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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水袖人家 当前章节:14856 字 更新时间:2026-6-26 01:27

我顿时间脸红,这位苏教授真是厉害的人物,一番客套捧场的话说的流利自如,表面态度又这么温和可亲,真是让人听了明知是恭维话却还心花怒放的接受,实在令人叹服。

许治衡只是意味深长的看着我。

今天我确实是下班了,董忱从拘留所里放了出来迫不及待的打电话给我,刚把他接出来,中间又杀出了个叫人啼笑皆非的刘思思,我们三人正在外面吃烧烤。许治衡的电话来了。

他告诉我,他的导师苏教授因为胃病发作没有食欲,问我酒店里有没有特色的菜点,我想了下便和他说道:“教授既然是胃不太好,可以让他先喝点粥,有一道什锦鸡丝粥味道还是不错的。”

许治衡那边有些犹豫,顿了一下他问我:“依兰,我记得从前你曾经做过一道香煎土豆饼味道特别好,不知道后厨有没有这道菜?”

香煎土豆饼?

☆、44:香煎土豆饼(下)

香煎土豆饼?

那确实是一道很朴实的家常菜,没想到时间过了这么久,他竟然还能想起来。只是在我们酒店并没有这道菜,这道菜其实做起来也不难,把土豆切成厚片放锅里蒸熟然后辗成泥,加上牛奶,糯米粉,鸡蛋,搅匀后摊成巴掌大的小圆饼上平底锅煎至两面金黄即可,也许是因为做法简单,菜又太普通,所以酒店的食谱上并没有这道菜。

现在他居然提了这道菜?这道我曾经做给他吃的菜?

我也有些犹豫,想了下我回答他:“我正好在附近,一会儿我就回去。”

放了电话董忱问我:“怎么了?酒店有事?”

我向他和刘思思扯谎:“是,有点急事。”

然后我马上和烧烤摊的老板结帐,董忱有些意外,结完帐我立即和他们告别,在烧烤摊外我匆匆的拦了辆出租车往回赶。车子走出去老远了我才发现原来没关车窗,风呼呼的灌进来,把我整个脑门吹的有些晕眩。

我快速的回了后厨,取出土豆,做这道香煎土豆饼。

爸爸说的很对,确实最近我有些精神恍惚,这个恍惚的时段从我见到许治衡就开始了,连着三天我见到了他三次,连着三天,我精神不正常了三天。

那天在练歌房走廊,我看见了他走近我,当我看清是他时,我就好象踩在了云端上,看着他向我走近,近的触手可及。我心里一阵阵的发软,刹那间我真有种冲动,想摸一下他的脸,想看看他的脸是不是真实的,是我认错了人还是只是我的幻觉。

原来那不是幻觉。

苏教授和我客气的说道:“治衡向我推荐的这道土豆饼,我原来也在想,不过是一道普通的家常菜,土豆这种东西还能做出什么样的味道呢?总不见得能做出肉的味道或者是其他的,不过今天一尝又有特别的感觉。”

我也是礼貌的回道:“是的,其实食物的最大魅力就是把它的原汁原叶发挥到极致,即使是最简单的土豆白菜,只要你洒上感情佐料,也可以将最朴实无华的食材,做出最令人难以忘怀的味道。”

苏教授哈哈的笑,他告诉许治衡,“治衡,你这个同学很有内涵。”

许治衡看着我,又是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一接触到他的眸子,我赶紧就低下了头,我不敢看他的眼睛,因为看他的眼睛,总让我有一种毁灭一切的感觉。

我们三人只是随意的聊天,忽然,我身后有人叫:“治衡,苏教授?原来你们在这里。”

声音清脆动听,是个年轻女子的声音。

我转过头去。

☆、45:最致命的弱点

毛豆语录:一颗葡萄在经历了一系列的磨难之后,才获得生命的希望,一串葡萄是美丽,静止与纯洁的。但它只是葡萄而已,一旦压榨变成水果后,它就有了生命,一瓶好酒的价值,在于经历几番压榨,酝酿,发酵,储存后释放的生命活力。

还没来的及抬起头,先映入我眼睛的是那女子的一双胳膊,她胳膊露在外面,是条非常纤巧柔美的手臂,然后顺着手臂我往上看,这才看见她的五官。

她却已经熟稔的坐了下来,餐桌是四方形的,我,许治衡,苏教授我们一人占据一边,她一坐下,我们四人正好占据了四边。

是个长的很漂亮的女子,秀美的五官,有点象庭院深深里的大家闺秀,更令人称赞的是,她身上的衣服也是小凤仙装,不过是无袖,配着她的身型,更显的她身材婀娜,体态修长。至于她的头发,她长发,过肩,挽成了一个麻花辫偏在耳朵一边。

我看着自己身上的宽松米奇白色T衫,浅蓝色牛仔裤,运动鞋,再比比人家,心里有些自卑,赶紧低下头。

她问许治衡,“到你房间发现没人,打手机又不接,原来是和教授躲在餐厅里研究课题。”

许治衡从椅子后摸过外套,从口袋里拿手机,“打在震动上了,没听到,不好意思。”

他又向这女郎介绍我:“苏茜,这位是我高中同学,依兰。”

她这才看向我,秀眸向我亮了一下,“你好。我叫苏茜。”她向我伸出手,那手可真光滑,我不好意思的伸过手,和她握了一下。

平常我只道闻香识菜品,今天终于知道了什么叫闻香识女人。

许治衡向我说道:“依兰,苏茜是我在建筑设计院的同事,别看她年轻,其实她资历比我还要高,我是她的手下败将。”

啊,真有这样美貌和智慧并存的设计师?

苏茜笑,“哪有你这样介绍人的,见面介绍不过三句话,直接一顶高帽扣过来,听着好象恭维,不好说的直接就是三百大板,我回都回不上来。”

苏教授插嘴,“你们两个呀,当着我的面都这么恩恩爱爱。”

苏茜顿时不好意思,许治衡也有些尴尬。

我再傻也能读的到他们之间的这点嗳味。不用说,这是许治衡的同事兼亲密朋友,未必是男女朋友那么直接,但是肯定他们互相心仪。

我站起来:“你们慢慢聊,我还有些事。”

许治衡还想挽留我,可是看身边的苏茜,他咽回了话。倒是苏教授,他客气的和我又寒暄了几句这才和我道别。

时间过了这么久,大家都有自己的生活,圈子。毛豆,你还在想什么呢?

忽然间我心里也释然了,的确,时间是我们最大的敌人,也是遗忘过去的最好帮手,就算我再不承认,再不接受,经过时间的洗涤,所有的一切还是会过去,我和许治衡,终究是不可能回到从前。

我开心的回到家里,妈妈正在餐厅做饭,我向她扬扬手里的虾,“妈妈,我们今晚做酸辣泡椒虾好不好?”

妈妈上下打量我,“其实我正在想的是,你这个头发,是不是应该整了?你总不能顶着这样一个鸟窝头去相亲吧?”

“你真的要让我去相亲?”

妈妈向我狞笑:“我是怕你剩在家里,就算我再铁面无私,也不能把女儿自私的霸占着。我承认,我也有拜金的一面,听说这次孙大姨给你介绍的这个人,条件不错,在地税局,正牌公务员。而且,还有一辆不错的辉腾。想想我也将就了,因为再好的车你也坐不进去。”

我本来想抗议,辉腾这种车其实不是我理想的座驾,但是想一下,我有什么资格抗议?美人才有资格挑肥捡瘦,我毕竟只是一粒豆,毛豆。

到了我要洗漱完上床时,手机却来了条短信。

打开来看,蓝色的屏幕上,显示了一条短信。

“我常常的陷进回忆里,回忆起那段最美丽最幸福的初恋,直到现在我才知道一件事,依兰,原来你还是我心里最致命的弱点。”

我看下号码,手机丢到了一边。

☆、46:相亲

餐厅的主管正在用抑扬顿挫的声音给我们讲课:

“天下第一葡萄园,应该是法国的罗曼尼——康帝,总面积有1.8公顷,在那块葡萄园里种着世界上最名贵,最难栽培的黑皮诺葡萄,平均树龄已近50年。那些葡萄每年的收获量很少,每公顷平均种植1万株葡萄树,每公顷年产量2500升,平均每三株葡萄树才能酿出一瓶罗曼尼-康帝顶级的葡萄酒,年产500箱,共6000瓶。毫不客气的说,价值是远远超过了名酒拉菲……”

前面第一排站的是餐厅的服务生,第二排是戴高帽子的厨子,我这混子,站在了最后。

主管一边说一边走到了最后,她用鞋尖踢一下我的后跟,“依兰?”

我恩了一声:“是,娘娘。”

大家哄堂大笑。

她也有些恼火:“什么娘娘,你当这在演大长今呢?好,就算这是在演大长今,拜托你毛依兰,你专心点,长今为了成为御膳房的最高尚宫也是付出了十几年的辛苦,所以呢,你如果想要做一个优秀的厨师,那就要不光是酒,还是食材,都要通晓一二。”

我连连点头:“是,娘娘。”

大家又是笑。

反正大家也都不是外人,她一抬手,啪的一掌正打在我的翘臀上,随即问我:“那好,你告诉我,我刚才所讲的这个葡萄园,叫什么,在哪里?”

啊?她真的提问啊?这家伙莫不成跟二郎神结了对子?头上长了三只眼,竟然能看到我走了神?

我结结巴巴的回答:“那个那个叫,叫,叫,罗曼蒂克——康博。”

大家又是嗡的一声一齐哄堂大笑。

主管哼了一声,照着我的屁股啪又是一巴掌:“还罗曼蒂克呢,你是不是最近罗曼蒂克的太多了?还康博,你当这是羽绒服?”

我自己也笑,连连和她说对不起。

她又正色和我们大家说道:“我希望大家都能认真记住我今天讲的知识,虽然呢,有一些知识只是微不足道,可知可不知,但是,知道了总会有好处。举个例子说,在唐朝,有一位歌妓会背白居易的《长恨歌》,在别人要给她赎身时,她甚至对这位官家给的价格十分不满意,她是这样说的,我会背《长恨歌》,怎么能和其他的歌妓一样的价格呢?所以呢,我们多学些知识,总是对自己有好处的。”

真是,从堂堂2008年居然说到了千年前的唐玄宗时代,这位主管也真是旷古奇才。还把我们这帮子人才和歌妓一样的相提并论。

这次是大家统统忍不住了,只见一排整齐的鞠躬,然后是一声长声的齐诵,大家一齐拉长声音说道:“是,娘——娘——。”

说相亲,我勒了个去,我还真的要去相亲,今天是周末,老妈的圣旨已经下了,不得不去。

我在后厨,元宝正拿着一把菜刀,咔一刀剁下去,萝卜一尸两半。

我问他:“元宝哥,能不能问你件事?”

他有些沮丧。

我问他:“元宝哥,告诉我,在约会第一次见面时,男人都会在哪些方面做伪装?”

这事当然我要问清楚,因为这是我人生第一次相亲,我得问清楚了,如果来相亲的这位是存心和我做伪装,至少我可以在第一时间,第一眼就看出他的真实面目,快速结束战斗,不拖泥带水。

(作者题外话:女王回归啦,水袖我又开始更新了,咔咔咔,跟我走,有肉吃。)

☆、47:言论很抽象,不如看现场

妈妈告诉我,来和我相亲的这位会带着一本《知音》杂志,在星巴克咖啡厅等我。我也要带着一本《知音》,只要我走进星巴克,看见一位客人正在看〈知音〉,那个人就是要和我相亲的人了。

今年我24岁,搁上古年代,这个年龄应该是孩子已经有了三个的年纪了,但是在现在,我却还没有正经八百的谈过一次恋爱,(高中时和许治衡的这次偷偷摸摸的恋爱忽略了吧,那种悲惨的结局不提也罢。)现在要我去和一个陌生男人相亲,想起电视上的相亲节目〈非诚勿扰〉,我总有种自己也上了刑架的感觉。

在进星巴克之前,我想起元宝哥的话,“毛豆,你要去约会?”

“不。”我不好意思的更正:“确切的说,是相亲。”

“相亲是好事啊,”他一下停下了手里的动作,那萝卜就那么惨兮兮的陈在案板上。“这年头一见钟情的都不可靠,其实这老一辈的相亲方法还是结实有效的。”

我哦了一声,又问他:“那元宝哥,我怎么区分这个人是好是坏啊?”

他摇头说道:“人心隔肚皮,哪能第一眼就看的出来呢?送你一句话,言论很抽象,不如看现场。”

我再看他手下,咔咔咔的几菜刀下去,萝卜变成了一堆萝卜片,我好奇的捅他一下,“元宝哥,你今天心情不好?”

他鼻子里哼了一声,“分了。”

“啊?”

“和我那女友分了。”他又若有所思的说道:“人家嫌我是个上不了台面的厨子。”

我顿时火起:“厨子怎么了?这世界上如果没有厨子,让那些天天只追求精神享受的人再罗密欧也得成萝卜头!”

元宝哥笑,“毛豆,你还真逗,和你说,这个缘分呢,真的是很奇妙的事。有时候第一眼看这个人未必入眼,可是越接触呢就越喜欢,相反那些第一眼看上去十分俊俏的,未必就是你的真命天子。和你说件事,我上一个女朋友,我是沤心沥血的对她,给她发的短信都是一字一句,挖空心思啊。有一次我给她的短信里,我手绘了一串心,为了表示我的这颗真心,我还在这一串心上,画了一支箭穿上去,一箭穿心借以表达我对她的这份真情,可你猜她怎么回复我的?”

我呵呵笑。

他也笑,摇摇头,继续切手里的菜,“她回复我说,你给我发来一串羊肉串是啥意思?”

顿时间我也乐了。

缘分确实是一个很奇妙的事情,象我初认识许治衡,他明朗的外表,温和的笑容让我一见倾心,每次听到他的声音,看到他的笑容,我都象在喝一杯温热的纯净水,温度合适正自我的喉咙汩汩穿入胃腔,接着整个心房一阵阵的愉悦,可是怎么样?他终于不是我的真命天子。我也永远忘不了许治衡母亲那鄙视的眼神,那天从许治衡家里仓皇跑出来,他甚至连追都不敢来追我。

前台撤下了一盘鱼,餐厅传话,“酒醉黄鳝,客人说做的不好。”

我好奇的捏过一根,“怎么不好吃,挺好啊?”

元宝也尝了一口,“不对,这黄酒下过去,鳝鱼还没完全吸收,全在表皮上。”

我又吃了几块,还是觉得挺美味。

元宝提醒我,“这次采的料,黄酒后劲挺大,别小看这醉黄鳝,当心你吃了一会就上了头。”

我大无畏的向他摆摆手,哪那么容易的事,吃块鱼就能醉了我?我无所谓的又吃了几块。

结果出了门我就发现还真有些轻敌了。

不知道是吃的醉黄鳝起的作用还是我困了,坐在公交上,我昏昏欲睡连连打瞌睡,为了挡阳光,我把背包枕在半边脸上,结果一不留神我还真睡着了,幸好没有坐过站。下车后我在报刊亭买了一本《知音》,朝着银座购物北门那间奢侈的星巴克咖啡走过去。

听说星巴克的咖啡最低也要二十八块一杯,第一次相亲约在这里,这个男人还真奢侈,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只有奢侈没有品味。

进了星巴克,漂亮的美女服务员立即向我笑容可掬的迎过来,先礼貌的鞠躬,“您好,欢迎光临。”

“你好。”我忙不迭的也向她欠一下身子,“我找人。”

因为我手里拿着一本知音,而且这个时段是下午三点钟,似乎星巴克现在也很萧条,竟然没有多少客人,我不费吹灰之力的就找到了要找的人,他在窗边的位置,手里拿着一本知音,但却没看,他在看门口进来的人。

☆、48:秒杀这个男人

我们很轻易的就发现了对方是自己要找的人,我走过去,他马上的站了起来,向我礼貌的点下头,“你好。”

“你好。”

“你就是依兰吧?我叫吕俊。……”他的态度也还可以,不失彬彬有礼。

我坐了下来,还没等服务生过来,他突然看着我的脸,有些惊疑的问我:“你的脸?”

我很奇怪,我脸上长草了吗?他怎么这个眼神?我用手摸一下,再一摸,不用看我也能感觉的到脸上表面的坑洼不平,心里疑惑,再低头一看我的包,我明白了,原来是我的包恶作剧,坐在公交车上因为怕太阳晒,我用包垫着半边脸眯了一路,所以现在我的脸一如这包的表面,坑坑洼洼,高低不平。

人说女人为悦已者容,一张俏脸引得众生动容,我现在脸上弹坑片片,任他是一个再不挑剔的男人,只怕也看着心头长了毛吧。

我本想解释,可是话到了嘴边,忽然生了恶作剧的念头,既然你是一个重容貌多过于重心灵的人,不陪你恶搞一次不是太对不起你了?

我大大咧咧的说道:“是啊,我的脸就这样的,我妈说我小时候好象是被老天爷遗忘了,就象是装修房子只刮了腻子却忘了上光面,所以半边脸一直这么有损市容的过来了。”

他仔细看着我的脸,我明显感觉到他的热情度较几分钟前已经下了一个台阶,眼睛里有了一些失望神色。

男人,男人。

似乎是听到我语气里的嘲弄,他赶紧向我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来之前孙阿姨和我说了,她说你曾经还当过兵,现在在欣海大酒店做面点师,对于你的职业和经历,我一直很好奇,因为我身边的女孩子都是斯文柔弱的,很少能见到你这样能文能武的女孩子。”

我呵呵笑着摆一下手,“别,我知道您不是恶意,其实您的意思也很直接,您就是说我是一个内秀多过于外秀的女人吧?其实这个话还可以理解为,夸一个女孩子内秀,那言外之意就是她长的丑,就象是晒干了的枣,干枣再好也不如青枣水灵是吧?”

我这样,他坐不住了,连连咳嗽,有些局促。

服务生大无畏的走过来问我们,“请问两位需要什么?”

他刚想答复服务生,我又制止住他:“吕先生,我看咱们来直接的吧,我们都不小了,以后这相亲指不定还得遇上多少回呢,这见一回就请一次对各人的荷包都是笔不小的开支,咱们就开门见山,你如果第一面印象对我不是太理想,就不必请我了,我们就此告辞,青山绿水,江湖再见,好吧?”

这一番话说的他又是一怔。

我潇洒的站起来向他挥一下手,“打扰,吕先生,我想我不是你最中意的菜,你呢,也好象不是我理想的菜,祝你早点找到喜欢的人选,再见。”

在他的惊讶之中,我用不到三分钟的时间秒杀了这次相亲。

地税局工作又怎么样?正牌公务员又当如何?我站在银座门口,自得其乐的吹起了‘鬼子进行曲’。

世上的女人无一例外的会被耀眼的钻石迷惑了眼睛,而世上的男人,又无一例外的会被女人的皮相遮蔽了双目。

我也知道这么快结束战斗对媒人也是不小的失敬,可是一想起他略有失望的眼神,我打心眼里一个鄙视,直接秒杀不留余地。

脑子昏昏沉沉,出门前吃的那几块醉黄鳝恰到好处的起了作用,我现在是醉眼朦胧,满脑子轻飘飘的冷风只想找一张床栽上去睡一觉。

谁知我的脚刚下路阶要过马路,一辆黑色的辉腾直杀过来,轰的冲到了我的身边,一个急刹车,我吓的啊一声尖叫。

这一看,我顿时气的火起,就是刚才和我相亲的这个男人,吕俊。

☆、49:白薯遇到了韭菜

毛豆语录:

老师:毛豆,你一手握电线正极,一手握电线负极,两者相碰,会发生什么情况?

毛豆:然后?你的脑袋就会象电灯一样亮了。

老师:%¥……—%,……去把你爸叫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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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俊在车里坐着,只是用眼神问我:“没事吧?”

我忽然间怒火杀气腾腾,他坐的稳稳的,丝毫没有下车来问候我一下的意思。真没风度,刚刚多少算是约会见了一面,现在把我吓的花容失色,他至少也应该下来问候一声,关切的询问一下是否碰到我吧?

也不知道自己是哪杆子竹竿捅偏了,我竟然径直走到他的车边,一把拉开了车门。

“吕先生。”

他有些歉意的和我说道:“对不起啊,没碰到你吧!”

我毫不客气的说道:“碰到是没碰到,但是你这突如其来的一下子,确实把我吓的不轻,你想怎么补偿我?”

吕俊大约是从来没遇到这样的阵势,相亲本是件美妙的事,但悲催的是温顺的小绵羊没见到,始料不及的杀出一只母老虎,这恐怕是他做梦都想不到的吧?

他确确实实被吓到了,迟疑了足有三秒钟才结巴着问我:“你想我怎么补偿你?”

我呵的一声,麻利的说道:“吕先生,刚才在咖啡厅,我也没要你请我喝咖啡,也算是替你省了钱了,那这样吧,你把我送回家,就当请我喝了咖啡,行了吧!”不等他回答,我迅速的又打开了他后座的门。一屁股上了车。

他急的在前面和我解释:“毛小姐,我不是不愿意送你回去,我是真的有事,领导打电话叫我。”

我爽朗的一笑:“领导叫你,你可以和他说,你正在上厕所啊!”也不知道哪股子神经不对劲了,我象是吃了呛药非要和这个男人干一架似的,坐在车上就不下车了。

他抚着方向盘,我从他头顶的镜子上看见他的眉眼,看到他似乎是百般无奈了,最终他只得妥协,一脚油门踩了上去。

“毛小姐,你家住哪里?”

我刚想回答,但他这一起步车子轰的一下冲了出去,我啊的一声尖叫,在后座没坐稳被车子的后劲一贯,猛的往后又一仰,直直的摔在了座位上,没等我说出话来,喉咙发紧一股翻江倒海的感觉奔涌而上,我扑的一口吐了出去。

我没管好我这张乌鸦嘴,一口吐了出去,也许是那几块醉黄鳝的作用,我呕吐了,而恐怖的是,我竟然一口吐在了他的后脑勺上。

我顿时吓傻了,他是两秒钟后才反应了过来,惊恐万状的往头顶镜子一看,这一看,他也吓傻了。

“对不起,对不起!”他的车子停下来,我急的慌里慌张的道歉,所有的恶作剧念头此刻全跑到了爪哇岛,一时间臊的我是欲哭无泪,连连道歉。

他的脸色阴了下来,一声不吭的下了车,从驾驶位旁边拿纸巾抹头顶的脏东西。

我手足无措的站在一边向他连连赔不是,真的,我早已经没了刚才的戾气,现在我是诚心诚意的道歉,懊悔不已,假如时间可以倒退哪怕三分钟,我指天发誓,我永远不会做这一个上车的决定。

眼见旁边是花坛,花坛里有一个水管正在哗啦啦的放水浇花。不知哪根筋又搭错了线,我竟然几步就跨到了花坛里,一把扯过了水管。

吕俊看着我,吓的大惊失色:“你想干什么?”

我大无畏的说道:“你站着别动,我给你洗洗。”

就在水管里的水一喷到他的脑门上时,我也清醒了。

全天下有我这样的二百五吗?

下午的阳光下,我眼睁睁的看着这样一个西装男在我面前变成了落汤鸡。

“对,……对不起。”我结结巴巴的道歉,“我赔,我赔,我……,我,我赔你洗衣服的钱,我,……”

他甩着袖子上的水,神情复杂的向我摇头,最后不得不来了一句话:“毛依兰小姐,你真是天才!”

黑色的辉腾轰的一声在我身边又冒了股白烟跑了,我站在原地,沮丧的想象花坛里的蝼蛄一样,刨个坑干脆的把自己也埋了。

这就是我的第一次相亲。

告诉大家一件事,如果把白薯加韭菜放在一起吃,后果是:一定会导致腹泻!所以大家千万不要把白薯和韭菜放在一起吃。

而我今天,就是白薯遇到了韭菜。

☆、50:我喜欢你

毛豆推荐:在电脑前久坐的人必吃的九样食物,黑芝麻:增强细胞免疫力,西红柿:减轻辐射,紫菜:含有丰富的硒,辣椒:保护细胞DNA不被辐射破坏,绿茶:减轻辐射影响,海带:抑制免疫细胞凋亡,大蒜:减少辐射伤害,绿豆:排泄毒物,黑木耳:清胃排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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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红酒,外观呈现一种凝重的深红色,晶莹透亮,犹如红宝石。打开瓶盖,酒香沁人心脾。”

董忱在我面前缓缓用开瓶器打开一瓶红酒,打开木塞后,他把酒瓶口凑到我的鼻前,让我闻酒的香气。

瓶口刚一凑近我,我就象鼻间闻到了清晨时一点淡淡的花气加葡萄的果香一样,中间似乎还带着一点飘散的水蒸气的味道,那感觉,只可意会,难以言传。

他微笑,刚才开酒他的动作非常专业,他先小心用刀子把瓶口的封盖打开,然后把钢制开瓶器的螺旋型探针缓缓插进酒瓶的木塞之中,压着开瓶器的侧翼,在软木塞被提起时,左手握紧酒瓶上部,右手握住开瓶器,用力往上一拔。

然后他把软木塞展给我看:“软木塞里可以看见红酒的年份,浓稠度。”

我赞道:“董忱,想不到你还有这手,从前我以为你只是一个非常出色的厨师,现在确实小觑了你。”

“你当做一个五毒俱全的花 花公子这么容易?不俱备点吸引女人的派头,怎么能让女人心动?”他拿眼白我,眼神里有十分的不屑和不满。

现在我坐在吧台前,他在吧台里面给我倒酒。御煌楼的一楼是零点厅,二楼是包间,三楼是办公室,在三楼办公室外,隔开了一个幽静的区域是吧台。董羽父子看来都是讲究生活情调和品味的人,他们在港澳生活过,很喜欢这种开放式的和客人坐在吧台里聊天的方式,所以董师伯把三楼的一个区域专门隔成了一个吧台用来招呼客人。

今天傍晚下班时,我接到了董忱的电话,他在电话里邀请我:“妞儿,我有事找你,能不能赏脸出来一下?”

我当时正握着手机和他一边瞎扯一边往电梯里走,一天的工作结束,我懒的象只猪,只想在泥里打个滚休息一下。所以我懒沓沓的告诉他,没时间呢。结果走到电梯里,刚要关门有人叫:“等一下。”

进来的人竟然就是许治衡,

“依兰?”

我看着他,他看着我,忽然间我心里一紧,对着电话我马上高声说:“董忱,你在哪里?要不然你来接我?”

我前一分钟还在拒绝他,后一分钟就倒了戈,他那边奇怪了一下,接着马上说道:“其实我正在去你们酒店的路上,不用三分钟我就能到。”

“OK,停车场见。”

放了电话,我向许治衡笑笑:“嗨,真巧。”

电梯里灯光不耀眼,他向我也笑笑,非常好看的眸子闪现在我面前。

电梯在往下坠,他问我:“你要出去?”

我连连点头,“是,我男朋友来接我。”

他哦了一声。电梯一开,我立即抢先出去,快步走到酒店门口,只听喇叭一声长响,董忱那辆Q5已经停了过来,他在里面非常爽朗的叫我:“嗨,我的妞儿。”

上车后他才埋怨我:“为什么不接我的电话?给你打十个电话你推我八个,见你一面就这么难?”

我往旁边看,果然看见许治衡也在我身后出去了,不过他是召了酒店的出租车,和我两个方向。

董忱自拘留所出来后确实给我打过几个电话,但我一直都没接。想起刘思思的话,要和我公平竞争,我心里就郁闷,董忱再好,目前和我也只是好朋友,突然间另一个女人和我说,我要和你公平竞争,这让我怎么想?

天下男人就象菜,撤了这盘也可以再做另盘,我何必要和别的女人抢同一盘菜?

他咕哝着埋怨我:“你啊!毛豆,你若明白我对你的心意,你一定不舍得这样对我。”

我想了下,问他:“董忱,你说李清照的诗词,寻寻觅觅,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下句怎么对?”

他呵的一笑,“下战书来了?”

没想到他略一思忖马上拉长声音给我对:“世间纷纷扰扰风风火火如何是真?为你真真切切傻傻呆呆无怨无悔,就算日日夜夜庸庸碌碌心甘情愿,只愿分分秒秒生生世世长伴左右!”

对的如此畅快淋漓,才思敏捷?我当即呆了。

其实赴董忱的约我只是拿他挡箭牌来挡许治衡,没想到他真是文武全才,叫我瞠目结舌。

董忱笑着开车,看我发呆,他倜侃的问我:“乍了?妞儿?又在想什么?”

我忽然冒出了一句话:“董忱,我喜欢你。”

☆、51:你身上的肉还真结实

董忱吓了一跳,车子在他手里几乎是一个打滑,半晌,他一下笑了,“毛豆,你这是给我送秋天的菠菜吗?”

不等我继续说,他却马上又接了上来说道:“打住这个问题,不要继续,我们今天不谈别的,只吃喝玩乐。”

没想到他带我是去吃饭,但吃饭却不是只有我们两个人,而是一大帮子的朋友,十分热闹。原来今天是董忱一位朋友的生日,对着所有人,董忱大大方方的把我往怀里一拉,介绍:“我女朋友。”

大家一阵起哄,我尴尬的没了办法,只好傻里傻气的向大家笑笑。

今晚上虽然是朋友的生日,但董忱却是兴致很高,他十分开心的和朋友们聊天,酒杯里的酒斟了一杯又一杯,喝的他脸色都绯红了,终于我看不下去了,小声的扯他的衣服提醒他不要多喝了。

他依然兴致勃勃,还用一双秀气的丹凤眼向我眨眼,“干吗?舍不得啊?”结果他朋友就起哄,“舍不得可以替董忱喝啊!”然后一帮人就来撺掇我,我吓的连连摆手,最后还是董忱出来打圆场。他示意朋友给他倒酒,一边还笑着和朋友说道:“别理她,她这人,一根葱的脑子。”然后旁若无人的一杯就把一整泡的白酒全干了。

我气的悻悻的。

终于吃完了饭,已经是九点了,大帮子人吆喝着出来,董忱揽着我的肩出门,走到车前要按锁开车,我喝住他:“又想酒后驾车?”我扳着脸训他:“不管你想怎么得瑟都行,但就是不许酒后驾车,今天只要有我在,你别想开这个车门。”

他嗤的一笑,向我眨眨眼:“看你这个人呐,你还没成为董门毛氏呢,这么快就一副当家主母的样子了。”

我发了火,“董忱,既然我和你一道出来的,对你的生死我就得负责任,要么今天你和我走回去,要么打车,两条路你自己选。”

他在车边犹豫良久,最终是苦笑着妥协,老实的没开车和我打车回了御煌楼。我搞不懂他怎么突然间带我回御煌楼,其他人都下班了,就剩他一个人了。把我带回来后,他哗的按遥控放下了外面的防盗门。

我有点害怕了,“你想干什么?”

他嘿的一笑,“强 奸你!”

“呸,那你也得有这个本事才行。”

他哼的一声,“你怎么知道我没这个本事?要不要试试?”

说完他一把把我拉了过来,我吓的推他,他却一个打横把我直接扛在了肩上往楼上走,嘴里却呵呵笑着打趣:“毛豆,你身上的肉还真结实,就跟扛了一麻袋地瓜一样。”

我打定主意如果他真敢……,我就……,没想到他把我扛到了三楼,却是把我往吧台上一按,然后进吧台里找酒了。

“放心。”他有些嘲弄的说道:“我从不干强 奸的事儿,就算要办这种事也不会选择这种地方,我没那么那没情调。”

我摇头,形容不上他给我的感觉,其实我确实喜欢他,喜欢和他聊天,很少有人带给我这种开心随意的感觉,就象亲人一样,我说不上来对他真实的想法,是喜欢还是仅仅只是欣赏。他从拘留所出来倒是给我打了几个电话,开始时我不敢接,一想起我们最后在KTV他那个莫名其妙的亲吻我脸都发烫,不敢和他多接触。但现在看他反倒一副没事人儿似的样子,我也渐渐释下了心结。

他问我:“这瓶酒好喝吗?”

我回味:“确实不错,我这个嘴笨的,你要是真问我是什么意见,我只会说,……醇厚宜人,满口溢香,喝下去感觉胃里特别舒服。”

他笑,“你啊,告诉你,未必是年份越久的酒就越好喝,真的一百多年前的红酒现在拿出来喝,有时候就跟老白醋一样,没啥味道。现在这瓶酒是2000年的,不过发酵的很好,不比80年代的差。”

我们喝了两杯酒,他忽然又把我拉了起来,“走,下楼来,办正事。”

原来他所说的办正事是……

我们两个戴着大围裙,我在切牛腩,他在旁边看,一边还嘱咐我,“不对,这个刀法不是这样,来来来,我示范给你看。”

他从后面抱着我,就那样按着我的手教我切。

“是这样子,你看,这样子厚薄才可以,能完全浸的了调料的味道,太薄了吃起来没嚼头,太厚了又浸不了味儿。”

他偏着头,呼吸就直接撩在我的耳边,我感觉到耳垂一阵阵热风拂过来,就好象在耳朵边爬上了一只毛毛虫。

☆、52:毛豆,你爱我吗?

我明白了董忱的用意。

因为有一次我和他说:“有一次吃过一道菜,其实就是红酒炖牛腩,可惜我爸爸做这个不拿手,酒店的厨师做的也不理想。所以那种味道就一直萦绕在我脑子里,终生不忘。”

没想到他今天就下了血本教我这道红酒炖牛腩。

他教我一块块的把牛腩切好,又把配料里的洋葱,,胡萝卜,芹菜什么的也切好。我切的时候他又告诉我,“我自己研究的,如果在炖的时候放两个山楂,出锅时味道会更好。”

我其实是感动的,锅里下油,他示意我把材料放进去炒香。火扑的燃起来,锅里的食物很快发出香气。

他不断的告诉我:“翻炒一下,对。……加蕃茄酱,不要那么多,这些就够了,……放那个百里香和香叶。”

“现在把红酒倒进去。”

我心疼的不舍得下手,往下倒让我的肉都跟着疼,他一按我的手腕,红酒倒了下去,那么贵的酒,我疼的欲哭无泪。

坐在前台,他和我一边玩牌,一边聊天。手里拿着一副扑克牌,玩的非常娴熟,看我好奇,他解释:“我毕竟在澳门呆了几年,澳门是除了拉斯维加斯以外响誉全世界的赌城,在赌城里混,总得学会两招牌技。要不然怎么去勾引女人?”

我看着他的眼睛,忽然间狡猾的说道:“别在我身上浪费感情,我是同性恋。”

他嗤的一笑,“是吗?怪不得我看你格外对眼,我的眼光一向不俗,越是有特别嗜好的女人越是对我的口。”

我没好气的批他:“是吗?你应该说我比你那个追求者刘思思聪明一点吧?董忱你这个滥爱的男人。”

“瞧你这口毒牙啊!”他气结的骂我,又来了他的招牌话,瞧你这口毒牙。

很久很久了,我很久没有这么近的和男孩子面对面坐着,清楚的看着他的眉眼,听他的说话。他坐在我的面前,和我讲这几年来他的生活,他的经历,我听的倒也津津有味。

玩了一会儿牌,他忽然问我:“毛豆,你既然这么想学厨艺,不如你到御煌来,我亲自教你,我做你师傅,如何?”

我瞪大眼看着他,“董忱,你这不是欺负我吗?”

他不乐意的皱眉,“我怎么是欺负你呢?你看你这一大块头,这往男人身上一扑,简直就是一个飞来的牛肉饼,我欺负你?”

“你爸爸和我爸爸是同门师兄弟,我们算的是同辈,你现在要收我为徒?你不是明摆着欺负我吗?”

他乐了,拄着脑袋扬着眉毛向我笑:“可不是,还真不能收你为徒,这要是想把你搬床上去,还得顾及师徒伦理,这事不能这么干!”

他又来胡闹脾气了,索性我也懒的搭理他。

他也不洗牌了,把胳膊叠在桌子上,头靠在胳膊上,用一个小学生专心看老师讲课般的专注眼神一直看我,我被他看的心头长草,不得不咳嗽一声,拿过桌子上的果汁喝。

他忽然问我:“毛豆,你爱我吗?”

☆、53:很湿的吻

他的眼睛看着我,一眼不眨,瞳孔里是缩小的我的倒影。

“我是问,你爱我吗?至少是爱,有那么一点点的,爱的感觉,有吗?”

我迟疑的看着他,爱?他的问题让我的脑子瞬间液化气打着了一样的火苗窜了起来,温度越来越高,我满脑子都乱了。

他伸过手,握过我的手,忽然很认真很直接的说道:“毛豆,我们谈一次恋爱吧!”

我一下呆住了。

清冷的夜风吹进车窗,呼呼做响,我一言不发的看着窗外,心里又是忐忑不安和复杂难明。间或的我小心看董忱,他坐在我身边,也是不多说话,好象今晚的事没发生一样,脸上又挂着一个玩世不恭的痞气,我顿时间又悻悻然起来,赌气别过脸,我不去理他。

在董忱的教导下,晚上那道牛肉做的很好,肉味鲜美,浸足了调料的香气,还有红酒的甜味,丝丝小牛肉的纹理里,细细咀嚼,说不出的满足口感。

出租车把我们送到了楼下,他终于也酒醒了一样,很温和的叮嘱我,“晚安。”

我犹豫了下,也说道:“你也答应我一件事,回去老老实实睡觉,不要再跑回去开车。记住,不能酒后驾车。”

他呵的一笑,一脸计谋被拆穿了的无奈,“毛豆毛豆,其实不瞒你说,我刚才还真有打算送完了你回去就把我的车开回来。”

“再见。”

我刚转身要走,他忽然叫我,“毛豆。”

我好奇的回过头。

街头的路灯下,我竟然看到了一张前所未有认真的董忱的脸,从来都是一副浪子般蛮不在乎的他,此刻竟然十分的专注,他一直在凝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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