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天如地,乃可御人。“《六韬。文韬。赏罚》云:”凡用赏者贵信,用罚
者贵必。“”当赏不赏,是为沮善;当罚不罚,是为养奸。“(军事科学院《中国古代兵法选辑》第287页)就是说,该赏的坚决赏,该罚的必须罚。
既已制定并公布了军法军令,该执行的就必须贯彻执行,决不能法而不信,令而不行。如果有一次不严行赏罚,失信于全军,则一切军法军令都难于继续执行。诸葛亮第一次出兵祁山失败后,不仅挥泪斩了失街亭的马谡,重赏有功的王平,而且还引咎自责,上疏刘禅请自贬三等。这是“信赏必罚”的典型例证,也是蜀军战斗力的重要源泉。正如陈寿在《三国志》中所说,诸葛亮对“尽忠益时者,虽仇必赏;犯法怠慢者,虽亲必罚……终于邦域之内,咸畏而爱之,刑政虽峻而无怨者,以其用心平而劝戒明也。”(《三国志。蜀志》卷5第21页)所以,诸葛亮死后,连受过他惩治的人也悲痛涕零。
“信赏必罚”作为一种统御手段,应有一定的“度”。“刑多而赏少则无刑,赏多而刑少则无赏。刑过则无善,赏过则多奸”。(《神机制敌大白阴经》卷二)掌握好赏罚的标准,才能运用好赏罚两种手段治军、治国。
历史上一些将帅出于统治阶级的本性,滥杀士卒,是我们应该反对的。
如《尉缭子。兵令下》说的:“古之善用兵者,能杀卒之半,其次杀其十三,其下杀其十一。”这种不拿士卒当人,主张杀戮士卒越多越好的主张,是和一切进步军队的性质格格不入的。
信则不欺
语出《六韬。龙韬。论将第十九》,周武王问姜大公关于选择将帅的问题。姜大公说,将帅应具备五种美德,避免十项缺点。五种美德是勇、智、仁、信、忠。又说,“信则不欺”。孙武把“信”作为将帅应当具备的五个条件之一,说“将者,智、信、仁、勇、严也。”将帅率三军之众,舍生忘死,重要的条件是将帅平时以“信”带兵,平时信而不欺,推心置腹地对待士卒,打起仗来,士兵就会衷心地服从指挥而不怀疑,这样的军队,会无往而不胜。
春秋时齐桓公曾九合诸侯,不背盟约,全部归还侵占鲁国的土地;晋文公不渝“退避三舍”之约,大败楚军,并在践土称霸;晋文公伐原,原定攻打10天,10天未下,也依前言,罢兵而去。有人劝他继续攻下去,他说,我已和士卒说好打10天,不能失去信。攻下原而失去士卒的信任,这事不能干。诸葛亮正准备进攻陇西时,长史杨仪报告说:军中现有4万人应该回去休息了。诸葛亮立即命令这些部队收拾行装,准备回去。这4万人将要起程时,魏军突然打来。杨仪建议,让这4万人留下,打完仗再走,诸葛亮说,用兵命将,以信为本,得利失信,古人所惜。军情再紧,也不能失信前言。
诸葛亮让大家按时起程。诸葛亮说,你们的父母妻儿无不倚门而望,我怎么可以让你们留下呢。部队士卒异常感动。几次下令,却不愿走,诸葛亮只好令他们参战。魏军远来,一经交锋,蜀军大获全胜。
取信于士卒,是胜利之宝,聪明的将帅都格外珍视部卒的信任之情。一旦失去部属的信任,会造成无法弥补的损失。
《兵器。信》云:“古之王者不欺四海,霸者不欺四邻。善为国者,不欺其民,……是故君予以信为大宝也。……上不信下,下不信上,上下离心以至于败。……信而又信,重袭于身,乃通于天。以此治兵,则无敌矣。”
《百战奇当。信战》云:“凡与敌战,士卒蹈万死一生之地,而无悔惧之心
者,皆信令使然也,上好信以任诚,则下用情而无疑,故战无不胜。“诸葛亮之所以使士卒奋勇杀敌,临战之日,拔剑争先,以一当十,一战大克,关键在于他取信于军,赢得士卒信任。许多著名将帅都把”‘信“作为治军之宝而用于统兵打仗的实践之中。
古代将帅君王多知“信则不欺”之无穷法力,虽然有些理论和作法也失之偏颇,或者其出发点并不可取,但从古为今用的科学态度出发,我们仍然可以法古人之精义,去旧论之糟粕,悟出有价值的新意,求得上下目标一致,相互信任,同仇敌忾。这在平时和战时都是有积极意义的。
宽猛相济
春秋时郑国的公孙侨,字子产,是当时一个有名的革新派政治家。在郑国执政数十年,能注意打击奴隶主贵族的顽固守旧势力,表彰“忠俭”,反对“太侈”,改革田制和兵赋制度,公布刑法条文,限制恃权,整肃政纪,使小小的郑国,国力大为增强,国威也颇有提高。在政治统治术中,子产所实行的实际上就是一种“宽猛相济”的谋略。子产的政绩,为封建时代统治者称道。
语出《左传。昭公二十年》,郑定公八年(公元前522年),子产病危时对于大叔说过:“惟有德者,能以宽服民,其次莫如猛。夫火烈,民望而畏之,故鲜死焉;水懦弱,民狎而玩之,则多死焉。故宽难。”他认为,统御人民,过严过宽都不好。过严苛,人民惧怕:过宽容,人民易轻慢。但首先应该是宽,其次才是猛。宽比严更难掌握。子产死后,子大叔执政,弃“猛”
而行“宽”,社会很快混乱,盗贼蜂起,他才下决心治理。
当时鲁国的孔子听到这个消息,感叹道:“善哉!政宽则民慢,慢则纠之以猛。猛则民残,残则施之以宽。宽以济猛,猛以济宽,政是以和。”孔子的意思是:政策宽大,人民就要轻慢,纠正轻慢就要改用严厉政策;严厉政策免不了要杀人,杀了许多人以后,可以再施行宽大。这样宽猛相济的政策才是最适当的。又《孔子家语。正论解》云,“宽猛相济,政是以和。”
孔子的这套统治理论,适应封建社会统治阶级的需要,在几千年历史上,深受君工将相推祟。作为一种统御谋略,宽严结合仍然不失为一种可资借鉴的领导方式。
桓公恶紫
崇拜名人,效法他们的举止服饰是人类行为的一种普遍现象。因而,领导者自身无时不在产生着一种影响力。为了引导下属,领导者不可忽视以自身的行为来影响他们。领导者的好恶,决不仅是他个人的事,他的影响有时会决定着他所统御的人群的行为。
齐桓公好穿紫色的衣服,国人都来效法。桓公想制止,管仲献策说,这好办,明天您接见群臣,有意对穿紫衣的人说你讨厌他们的衣裳,国人听说桓公厌恶紫衣,也不再有穿紫衣的人了。
与此例相同的还有《晏子春秋。内篇杂下》所载,公元前547年,齐灵公即位后,喜欢宫中宫女都穿着男人服装,于是齐国妇女都仿效起来。齐灵公让官吏去禁止,说:“发现有女人穿戴男人服饰,就撕裂她们的衣裳,扯
断她们的衣带。“可是,即使这样也不能禁止。有一天晏婴来见灵公,灵公问他,为什么把那些女人穿的男服都撕裂了也禁止不了。晏婴回答说,你应该先在宫内禁止,外面的妇女就不敢再作男装打扮了。灵公依其言,禁止宫内女扮男装。不到一个月,国内妇女就不再穿戴男人服饰了。
又《韩非子。二柄》:“楚灵王好细腰,而国中多饿人。”《意林。管子》云:“楚王好小腰,美人省食;吴王好剑,国士轻死。”这些例子,都在说明,上有所好,下必甚焉。只要一个人处在统御他人的地位,他的好恶,对他所统御的人就起着极大的审美导向作用。
可以说,“桓公恶紫”是一种无声的统御命令。齐桓公、齐灵公、楚灵王等处在统治地位的帝王开始意识不到这一点,管仲、晏婴却深谙其中奥妙。
在现代人看来,这不是很普遍的道理吗?然而,认识到这是一种艺术,一种统御谋略,在历史上却有一个长期的认识过程。我们现在说“桓公恶紫”,也都是从上述意义上来说的。这一点仍然有它的现实意义。
桃李不言
汉初勇将李广,是著名的骑射能手。他从汉文帝时起,经过景帝,至武帝时代,几乎参加了每一次抵抗匈奴的作战。匈奴兵都畏惧李广的谋略,士卒都愿意跟随李广作战。李广为人廉洁,得到赏赐都分给部下,与士卒同吃同住。他做了40年高官,到死也没有多余的东西,从不想购置家产。行军途中,士兵不全喝到水,他不到水边去;士兵不全吃到饭,他不尝一口。对士卒宽厚而不苛刻,因而,虽然李广口才笨拙,不爱多说话,士卒却甘愿为他效命。在他60多岁最后一次和匈奴作战中,因出师不利而被迫自杀了。当时全军将士,个个痛哭失声,老百姓听到这个消息,也都不禁流泪。
司马迁在《史记》卷109《李将军列传》中介绍了李广的一生,并在文尾评论说:“《传》(指《论语》)曰,‘其身正,不令而行;其身不正,虽令不从。’(《论语。子路》)其李将军之谓也。余睹李将军,悛悛如鄙人,口不能道辞。及死之日,天下知与不知,皆为尽哀。彼其忠实心诚,信于士大夫也。谚曰:
‘桃李不言,下自成蹊。’此言虽小,可以喻大也。“
桃李等树,不会说话,从不自我宣传,但是到桃李树下来的人却经常不断,树下的野地也会自然地被踏出一条路来,这是因为桃李是实实在在地开出了美丽的花,结出了香甜的果,在为人们默默地服务,所以用不着吹嘘,人们自会欢迎它们。
“桃李不言”是统御艺术中的不言之教。从统御艺术的规律来分析一个领导者除了不断地教育部属,行“有言之教”以外,行不言之教,以身作则,与士卒同甘苦、共命运,则更能唤起士卒紧紧团结在自己周围,赴汤蹈火,效命忠诚。谋略家在实施统御谋略的过程之中,滔滔不绝,能言善辩,以赢得支持和拥护,是一种韬略。但有时却需要采用不尚虚声,“桃李不言”
的方法才能服众,这是不可偏废的。
恩威并施
恩德武威同时并用,是古来将帅、君王所重视的统御谋略之一。《百战奇法。爱战》云:“凡与敌战,士卒宁进死,而不肯退生者,皆将恩惠使然也。”《孙子兵法。地形篇》:“视士卒如爱子,故可与之俱死。”孙武认为,统御部卒,必须用恩威并施之谋。“爱而不能令,厚而不能使,乱而不能治,譬如骄子,不可用也。”
《汉晋春秋。后主》载,蜀后主建兴三年(公元225年),诸葛亮征伐南中(云南曲靖一带),遣马忠伐牂珂(今贵州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北部),李恢向益州(今贵州仁怀县南),亲自率诸军自水道入越嶲(今四川西昌东南),破斩高定,进兵永昌,越嶲太守马谡对诸葛亮说:“南中叛逆,仗地势险阻,不服蜀汉很久了,虽今击破,明日又变。现在丞相正倾全力北伐,以与强贼争天下,南中叛逆,知蜀中空虚,很快又会叛变,若尽把他们杀绝,既不是仁义之心,又不是仓猝所能办到的,用兵的道理,在攻心为上,攻城为下,心战为上,兵战为下,愿丞相服他们的心。”诸葛亮采纳马谡的策略,5月渡泸水(今云南保山县西北),擒孟获,让他观看阵势。孔明问他:“这种军阵如何?”孟获说:“以前不明虚实,所以失败,今蒙观看阵势,只要如此,便易于获胜。”孔明笑着将他释放,要他再战,放了七次,擒获七次,孔明还是要释放他,最后孟获不肯离去,说:“这是丞相天威,我们南人不再反了。”孔明遂至滇池,益州、永昌、牂珂、越嶲四郡都告平定。孔明以他们的首领来统治地方,在南中各地,不设官,不留兵,使当地人粗定纪纲,夷汉相安而还。
李靖是唐初杰出的军事家。据《新唐书》载,当初李渊任隋朝官员镇守太原时,与李靖有矛盾,李渊准备起兵反隋,李靖曾想告发他。后来,李渊占领长安捉住了李靖,差点把他杀了,因李世民求情才得免死。
公元616年,李渊令李靖征讨萧铣,李靖初战有功,深得赞赏。后来又有失利,李渊大怒,严斥李靖贻误战机,要将他处斩。又有人为之求情。李靖决心戴罪立功。公元620年,率800精锐大败开州(今四川开县)蛮族首领冉肇则,俘5000多人,乘胜收复开州、通州。李渊说,对以前的过错早已置于脑后,让李靖不必介意。李靖更加尽心为李渊出谋划策。李渊对李靖的统治和使用,很典型地使用了“恩威并施”的统御谋略。
望梅止渴
《世说。假谲》载,曹操领兵赶路,天热,又找不到水喝,士兵又累又渴,都几乎走不动了。曹操心生一计,传令道:前面有大梅林,咱们赶到那里,大吃一顿酸甜的梅子,就可以解渴了!士兵们听说有梅子,嘴里都流出口涎来,于是振奋精神,继续前进。
《三国演义》引述了这个故事:有一次,曹操和刘备,两人在后园喝酒谈志,偶见枝头青梅,曹操想起这个故事,就向刘备讲了一遍,并且说这是在征张绣的行军途中发生的事。
在领导实施统御的过程中,由于主客观条件的制约,对部属所面临的困难和需要解决的问题,有时常常力不能及,力不从心。在这种情况下,领导者除了要竭尽全力为部属解决困难之外,对暂时无力解决的问题则要实事求
是地给部属解释清楚。对有时出现的无法解释或时间紧迫不许可解释的情况下,又要最大限度地动员部属进行某一活动,有时需要以“望梅止渴”之类的招数以解燃眉之急。但这与对部队蓄意的欺骗是有所不同的。这一谋略不宜广泛运用,常用既失信,亦不灵。
教而不语
北宋熙宁年间,有一天,苏轼去拜访当时的宰相王安石,王安石不在,苏东坡偶然发现书桌砚台底下压着一首未写完的诗:“西风昨晚过园林,吹落黄花满地金。”他想:“只有秋天才刮西风,但菊花有傲霜之骨,只能在深秋时逐渐枯萎,不会落叶满地,怎能说吹落黄花满地金呢?王公真是糊涂,闹此大笑话!”于是,他挥笔续诗:“秋花不似春花落,说与诗人细细吟。”
写完起身走了。
王安石回来,见到续诗,知道苏拭来过,他暗自忖道:“这个年轻人真太自负了,我应当用事实去教育他。”不久,王安石建议皇上将苏轼调到湖北芡州府当团练副使。苏东坡觉得这个差事委屈了自己,很不高兴,到任后,不好好工作。有一天,他和好友陈季常到后花园赏菊饮酒。这天正是刮了几天大风之后,园中十几株菊花枝上一朵花也没有了,只见满地铺金,落英缤纷。苏东坡见此情此景,一时瞠目结舌。陈季常不解地问:“你见菊花落瓣,怎么这样惊诧呢?”东坡叙述了在王安石府中改菊花诗一事,到这里才知道,有的地方菊花也是落瓣满地的。陈季常这才明白过来。苏东坡感慨万分地说:“去年我刚被派到芡州来,还以为是王荆公恨我揭了他的短处,公报私仇,谁知这不是公之错,而是我错了。是我才疏学浅,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这事给我的教训太深了:凡事要谦虚谨慎,千万不可以自恃聪明,随便讽笑别人。”后来,苏东坡主动向王安石承认了错误。
恩格斯说过:“无论从哪方面学习都不如从自己所犯错误的后果中学习来得快。”苏轼犯了乱改菊花诗的错误,是由于他知之不多而又狂妄自负。
王安石并未滔滔不绝,言之以教,而是通过把苏轼调到出产落花菊花的地方,用耳闻目睹的事实来转变年轻人的思想,无言胜有言。
晦迹韬光
语义出处很多,金朝马钰《满庭芳》:“怀美玉,便韬光隐迹,二十余年。”《隋书。薛道衡传》:“韬神晦迹则紫气腾天。”清代郑观应《盛世危言。自序》:“自顾年老才庸,粗知《易》理,亦急拟独善潜修,韬光养晦。”其意都在于隐藏才智,不显不露。这是一种不露声色,暂收锋芒,待时而动的谋略。在封建社会里,在统治者与被统治者之间,存在着许多矛盾,统治者内部也互相猜忌,为种种之利益而相互不择手段地攻击,因而无真诚可言。把韬晦之术应用到最高统治阶层的是韩非。他主张君主为了保身,绝不可让臣子们看到真心,主张通过法制加强中央集权。他从权臣们的反动政变到君主的防身之策都有研究。《韩非子》中有许多关于君主统御术的记载。
其中特别强调“君主不应把自己的真心爱憎公开化”。
《韩非子。二柄》中说:“君主如果把自己的所憎所好都溢于言表的话,臣子们就会肆意在你面前显示或隐瞒什么。如果知道了君主的欲望,臣子们
就会找到投机的机会。“”君子如果喜怒不溢于言表,臣子们就会显出本色,这样,君主就不会被欺骗。“
《韩非子。外储说》中说:“一定要慎于言,否则就会被人看穿;一定要敏于事,不然就会盲从。如果你显示你有知识,别人就会隐藏起他的无知;要是让人知道你无知,就会受骗,所以只有无为,方可察知对方。”
虚怀若谷
语义出《老子》15章:“旷兮其若谷。”又28章。“知其荣,守其辱,为天下谷。”又41章:“上德若谷。”其意都是说,统治者胸怀宽广,才能招天下人归服,这一点,在统御领域千百年来倍受推崇。
《史记。孟尝君列传》载,孟尝君在领地招募人才,舍家业而厚遇之。
于是,形成所谓“倾天下之士”的影响,食客达到数千人,而且,他们享受着与主人同等的待遇。
孟尝君不久遇到了一件意想不到的事。由于秦国对其才能深怀恐惧,使用了离间计,孟尝君突然被闵王撤去了齐国相国的职务。许多食客接二连三地离开了孟尝君。《史记》中写道:“诸客见孟尝君废,皆去。”
后来冯谖用计使孟尝君复职。孟尝君向冯谖感叹道:“我对待客人很热情,在招待上也没有什么疏忽,以致食客人数达到了三千有余。但是我一旦失去地位,全部背弃我而去,没有人来看望我。幸好由于你助了我一臂之力,才恢复了地位。但那些家伙有什么脸面再来见我?如有厚着脸皮回到我这儿来的人我必唾其面而大辱之!”而冯援却对他说:“富贵时,大家都来投奔;落魄了,朋友四处流散。这是理所当然的。例如,您看看市场,早晨人们熙熙攘攘,但到了晚上,就变得空空荡荡了。这并非人们喜欢早晨,讨厌晚上,因为早晨有所要买的东西,所以人们聚集到市场上,而晚上没有东西可买,人们就不去市场,只是这个原因。食客们由于您丧失地位而离开您,也与此相同,是由于所求的东西没有了,所以您不应该记恨他们。”
孟尝君不愧是天下名士,听冯谖这样一说,立刻心领神会,对再次聚集而来的食客们与以前同样对待。
这段话表现出“对人际关系不失望”的一种想法。孟尝君感到愤怒,是因为在这方面对对方抱有过大的期待。对方因想到在相国身边能干些业绩,所以投奔而来,如不能,就失去了当食客的理由。
一个统御他人的人,要最大限度地发挥自己的影响力,虚怀若谷既是重要思想作风,又是谋略手段。“君子之德如风”,宽容大度必能感召部属,赢得人心。
得主专制
此为孙膑关于“胜仗”的五种谋略之一。《孙膑兵法。篡卒》:“恒胜有五:得主专制,胜。知道,胜。得众,胜。左右和,胜。量敌计险。胜。”
“得主专制”,专制,指独立指挥,临机决断,不受制约。即将领得到君主信任,有独立指挥权的,能胜利。孙膑同时指出了五种不能胜的因素,其中与“得主专制”相反的是“御将”,将在外无独立指挥、临机决断之权,受君主遥控,这就无法取得胜利。这一谋略,是讲君主与将领之间的统御关系
对战争胜负所起的作用。这一谋略思想,在《孙子兵法。九变篇》中早已有了论述。它指出:“凡用兵之法,将受命于君,合军聚众,……君命有所不受。”战场上的情况千变万化,将领必须有独立指挥、临机决断、因地制宜之权,才能实施正确的指挥,确保作战胜利。否则,君主从中掣时,将领无所适从,就没有不打败仗的。西汉前期名将周亚夫,于文帝后元六年(前158年)屯兵细柳(今陕西咸阳西南渭水北岸),军令严整,文帝举止不合营中规矩亦不准入其营门,称“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文帝不但不指责,反而称赞周亚夫为“真将军”。景帝五年(前154年),周亚夫率军平定吴、楚之乱,不到3个月即平定叛乱。
《旧唐书。列传第54》载,公元755年安史之乱爆发后,叛军一举攻克唐朝的东部洛阳,接着进军潼关,威逼长安。这时,唐玄宗命哥舒翰为兵马副元帅,指挥20万大军扼守潼关,屡挫敌锋,稳定了战局。次年6月,在战略反攻的条件尚不成熟的情况下,唐玄宗求胜心切,一再拒绝哥舒翰、郭子仪、李光弼舒翰被逼无奈,含着眼泪率兵出关。刚刚走到灵宝(今河南灵宝),遭敌伏击,20万大军几乎被全歼。结果潼关失守,长安陷落,唐玄宗逃跑到四川,使安史之乱的战祸前后延续8年之久。这就是君主掣时、从中“御将”
的教训。因此,古人强调统帅专一,将贵专谋,不能“锋镐交于原野,而决策于九重之中;机会变于斯须,而定计于千里之外”。(《陆宣公全集》卷六)
假托王命
在中国几千年历史上,皇权是至高无上的。谁能赢得了皇帝的信任,他本身也就有了极大的号召力。春秋时期,周天子虽已失去了往日的绝对权威,但各诸侯国在争夺霸权的战争中,都千方百计利用周王室的影响,打起维护周王室的旗号,以成就自己的霸业。郑庄公欲伐宋,宋国爵尊国大,郑要伐宋必须以周王名义,又要取得诸侯支持。郑庄公带着祭足去朝见周王,以便造成周王信任郑国的印象。周桓王不喜欢郑庄公,故意挖苦郑庄公,也不设宴,只送给郑庄公10车黍米,说让郑庄公备荒用。郑庄公受此冷遇,悔不该来。祭足劝说郑庄公以10车黍米为“天宠”作文章,把10车黍米用锦袱覆盖,乔装成10车财宝,离开周都城时,宣称是周王所赐,还在车上放上彤弓弧矢,诡称“宋长久不朝贡,我亲自接受周天子命令,率兵前去征伐宋国”。
人们都信以为真。
消息传到宋国,宋殇公感到不妙,想和郑国讲和。但郑庄公不理,同时,以周天子名义,命令齐、鲁等国助郑伐宋。郑庄公率三国联军,举“奉天讨罪”大旗,攻宋,连取郜、防二城,势如破竹。
郑庄公假托王命以伐宋,基本上取得了预想的成功。郑国成为春秋初期最强盛的诸侯国。之后,齐桓公、晋文公等在成就霸业过程中,也都没有放弃“尊周”的旗号。这种谋略不断有所发展,如晋文公的“尊王攘夷”和东汉未曹操的“挟天子以令诸侯”,也都是这一谋略的运用和发展。
欲擒故纵
语意可追源于《老子》、《鬼谷子》。如“将欲夺之,必固与之”(《老
子。三十一章》):“去之者纵之,纵之者去之”(《鬼谷子,谋篇》)。
“欲擒故纵”的故事见《汉晋春秋。后主》(参见“恩威并施”例)。
《三十六计》把“欲擒故纵”作为第十六计,解语说:“逼则反兵,走
则减势,紧随勿迫,累其气力,消其斗志,散而后擒,兵不血刃。需,有孚,光。“按语说:”所谓‘纵’者,非放之也,随之,而稍松之耳。‘穷寇勿追’,亦即此意。盖不追者,非不随也,不迫之而已。武侯之七擒七纵,即纵而蹑之,故辗转推进,至于不毛之地。武侯之七纵,其意在拓地,在借孟获以服诸蛮,非兵法也。若论战,则擒者不可复纵。“
在两军对战中运用这一谋略要求当敌人锐气尚盛时,我故意避战示弱,骄纵敌志,使其士气懈怠,丧失警惕,而后乘机图之。“擒”是目的,“纵”
是手段,手段为目的服务,所以,“纵”不是放虎归山,而是有目的地放松一步。
1947年6月30日夜,我刘邓大军一举突破了敌人黄河防线,进入鲁西南。按预定战役计划,我第一阶段在郸城和定陶歼敌3个旅后,立即转移兵力,用4个纵队的兵力,包围了六营集、独山集和羊山集的敌人3个师。7月14日,我一纵和六纵将敌两个师包围在只有200户居民的六营集。为了不使敌人作困兽之斗,我军决定网开一面,虚留生路,纵敌突围。敌果然仓皇向东夺路而逃,正中我计,敌两个师在逃跑中全部被歼。
欲擒故纵运用的更为广泛的还是在统御活动之中,特别是旧时官场的争斗中。同时也适用于政治和经济领域,故意麻痹对方,使其放纵其行为,然后算总帐,郑庄公故意怂恿其弟共叔段,任其走向极端,然后一举破之,也可以看作是“欲擒故纵”之谋略。
善观风色
《孙子兵法。行军篇》中,有“敌情察知法”,凭藉对敌方各种征候的
观察,达到“知彼”的目的。
敌近而静者,恃其险也。距对手虽近然而却保持镇静,这是因为有仗恃。
远而挑战者,欲人之进也。距对手虽远却前往挑战,是要诱使敌人交战。
辞卑而益备者,进也。对手使用谦卑之词,这是有自信心的表现。
辞强而进驱者,退也。对手自诩其强,这是因为缺乏自信。
半进半退者,诱也。对手对我方进而又退,退而又进,这是企图引诱我
方。
见利而不进者,劳也。看到明显有利却不进取,是疲劳的表现。
夜呼者恐也。在夜间大声呼叫,是因为其心惶恐。
军扰者,将不重也。组织无秩序,是指挥者无能,威令不行的表现。
旌旗动者,乱也。旗帜乱动,是内部混乱的表现。
吏怒者,倦也。长官怒斥部下,是全军倦怠,失去战意的表现。
谆谆翁翁,徐与人言者,失众也。领导人对部下絮语,亲呢失常,是部
下离心的表现。
数罚者,困也。乱行惩罚,是领导者陷于困境的表现。
先暴而后畏其众者,不精之至也。先对士卒暴怒而后又害怕士卒,是领
导者极不精明的表现。
来委谢者,欲休息也。对方言辞谦和,是企图休战以补充实力。
中国古代哲学有万物都由阴阳二元构成的基本观点,就是说如同日与月,男与女、天与地、白与黑,同样,所有事物都有自己的对立面。对于表面有内涵,对于内涵则有表面。因此,可以见表而察里,见里而知表。
装聋作哑
唐代宗时,郭子仪在扫平安史之乱后战功显赫,成为复兴唐室的元勋。
因此,唐代宗十分敬重他,并且将女儿升平公主嫁给郭子仪的儿子郭暖为妻。
这小两口都自恃有老子作后台,互相不服软,因此免不了口角。
有一天,小两口因为一点小事拌起嘴来,郭暖看见妻子摆出一副臭架子,根本不把他这个丈夫放在眼里,愤懑不平地说:“你有什么了不起的,就仗着你老子是皇上!实话告诉你吧,你爸爸的江山是我父亲打败了安禄山才保全的,我父亲因为瞧不起皇帝的宝座,所以才没当这个皇帝。”在封建社会,皇帝唯我独尊,任何人想当皇帝,就可能遭满门抄斩的大祸。升平公主听到郭暖敢出此狂言,感到一下子找到了出气的机会和把柄,立刻奔回宫中,向唐代宗汇报了丈夫刚才这番“图谋造反”的话。她满以为,皇父会因此重惩郭暖,替她出口气。
唐代宗听完女儿的汇报,不动声色地说:“你是个孩子,有许多事你还不懂得。我告诉你吧:你丈夫说的都是实情。天下是你公公郭子仪保全下来的,如果你公公想当皇帝,早就当上了,天下也早就不是咱李家所有了。”
并且对女儿劝慰一番,叫女儿不要抓住丈夫的一句话,乱扣“谋反”的大帽子,小两口要和和气气地过日子。在皇父的耐心劝解下,公主消了气,自动回到了郭家。
这件事很快叫郭子仪听到了,可把他吓坏了。他觉得,小两口打架不要紧,儿子口出狂言,迹近谋反,这着实叫他恼火万分。郭子仪即刻令人把郭暖捆绑起来,并迅速到宫中面见皇上,要求皇上严厉治罪,可是,唐代宗却和颜悦色,一点也没有怪罪的意思,还劝慰说:“小两口吵嘴,话说得过分点,咱们当老人的不要认真了。不是有句俗话吗,‘不痴不聋,不为阿家翁’,儿女们在闺房里讲的话,怎好当起真来?咱们做老人的听了,就把自己当成聋子和傻子,装作没听见就行了。”听到老亲家这番合情入理的话,郭子仪的心里就像一块石头落了地,顿时感到轻松,眼见得一场大祸化作芥蒂小事。
虽然如此,为了教训郭暖的胡说八道,回到家后,郭子仪还是将儿子重打了几十杖。
小两口关起门来吵嘴,在气头上,可能什么激烈的言辞都会冒出来。如果句句较真,就将家无宁日。唐代宗用“老人应当装聋作哑”来对待小夫妻吵嘴,不因女婿讲了一句近似谋反的话而无限上纲,化灾祸为欢乐,使小两口重归于好。有些事情,你非要硬去叫真,就会愈加麻烦,相反你若装痴作聋,来他个“难得糊涂”,“无为而治”,也许会有满意的结果。
作为一个领导者,在所辖范围内,要人人满意似乎是不可能的,有的人可能因某一琐事而节外生枝,怨天尤人,甚至“骂大街”,讲领导的怪话。
在这种情况下,有经验的领导者,会避其锋芒,不听信他人的闲言,在事后心平气和时做思想工作,效果会好得多。因此,装聋作哑是统御谋略修养的不可忽视的一个方面。
赏不逾时
语出《司马法。天子之义第二》:“赏不逾时,欲民速得为善之利也。”
意思是行赏要及时,让百姓及时得到为善的好处。设奖行赏,是历代兵家治军都十分重视的一种制度。奖赏的目的,在于激励斗志,鼓舞士气,运用得当,恰到好处,能调动将士的积极性,提高部队战斗力。
三国时的曹操,是一位能正确运用奖赏制度治军的典范。据说,他带兵出战,每次攻破敌方的城池,都把掠获来的贵重财物,全部拿出来赏给有功劳的将士。对于功勋大而应受重赏的,他不吝千金;而对于没有攻劳而妄想受赏的人,则“分毫不与”。所以,作战中将士们都争着建功立业,表现得很英勇。特别值得提到的是,曹操赏谏,秉公无私。公元207年(建安十二年),曹操打败袁绍之后,准备北伐乌桓和辽东。决策之时,有些将领认为孤军深入,作战不利,反对这次出兵,但曹操没有采用反对意见。北伐途中,先国道路有敌军扼守,加之阴雨连绵,泥泞难行,不得不改道,凿山填谷而行。接着又围断绝水源、粮食,只好杀掉几千匹军马充饥。一路之上,历尽艰险。当到了距乌桓军驻地还有200余里的地方时,曹军与敌人主力又突然遭遇,情况十分危急,曹操亲自到阵前指挥督战,化险力夷,一战成功,待凯旋归来开庆功大会时,曹操问:出发前是哪些人劝我不要北伐的?当时劝谏过曹操的那些将领都很恐惧,纷纷跪下请罪。曹操哈哈大笑,非但不予治罪,反而每人赐以重赏。曹操说,这次北伐差一点全军覆没,侥幸取胜的冒险行为只能偶一为之。其实,当初你们的意见是正确的。曹操行赏确有独见,受赏者无不感叹,旁观者都非常信服。从此,部下献计献策的积极性更高了。
大凡英雄主义的荣誉感与个人主义的贪欲性,常常埋藏在同一个心底。
恰当的奖赏,就在于激发荣誉感,而不是滋润贪欲的种子发芽。
在马克思主义者看来,唯有阶级的利益、民族的利益,才是旺盛士气的根基。奖励功绩,应当在这个根基上去建造。在剥削阶级的军队里,统治者模糊阶级关系,不讲战争性质,单单提出“重赏之下必有勇夫”的观点,带有很大的阶级偏见。
集思广益
“集思广益”出自诸葛亮写的《教与军师长史参军掾属》。这是他给同僚和部下的一封公开信,其文如下:
“夫参署者,集众思,广忠益也。若远小嫌,难相违复,旷阙损矣!违复而得中,犹弃敞峤而获珠玉。然人心苦不能尽,惟徐元直处兹不惑,又董幼宰参署七年,事有不至,至于十反,来相启告。苟能慕元直之十一,幼宰之殷勤,有忠于国,则亮少故矣。”
诸葛亮在这篇短文中说,在政府里参与政事,必须人人踊跃提意见,使工作获得更大更好的效果。如果为了怕得罪人或是为了避免争论,不肯提出与别人不同的意见,那就会使工作蒙受损失!凡事应当经过反复商讨而后才能得出最正确的结论。只有徐元直(即徐庶)在这方面是毫无顾虑的。还有董幼宰(即董和),任职7年,每当看到事情有办得不够完善的地方,一定要提出意见,甚至十几次反复提出,诚恳相告。当时在诸葛亮的同僚中,只有徐庶和董和敢于直陈己见,因而他号召大家向他俩学习,并且说,诸位如
果能学到徐庶的十分之一,学到董和奋勉认真的态度,对于国家将有极大的好处,同时也可以帮助我本人少犯些过错。
这篇短文,今天来看,仍有积极的意义。开头的“集众思,广忠益”的一句,就是成语“集思广益”的来源。“集众思”是集中众人的意见,“广忠益”是扩大工作的效果:“集思广益”就是发挥群众智慧共同搞好工作。
高明的领导者,不单靠自己的聪明过人的脑瓜,最主要的,就是要有集思广益的本领,多和左右“谋一谋”。汉高祖刘邦,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他不如张良;统百万之军,攻必克,战必胜,他不如韩信;镇国家,抚百姓,给馈饷,不绝粮道,他不如萧何。他的高明之处,就在于能够集思广益,善于乘众人之智。
元朝末年,朱元璋占领金陵(今南京)后,陈友谅率军来攻。眼看大军压境,敌众我寡,幕僚主战、主降、主逃,议论纷纷。可朱元璋看到刘基一语不发,于是在听了大家众多议论之后,并不忙于决断,单独召见刘基讨教破敌之策,刘基提出的赏将士、固军心、设伏兵、乘隙而后击的建议高出众人一筹,朱元璋采纳后,大获全胜,解了金陵之围。
“三个臭皮匠,顶上一个诸葛亮”,是集思广益韬略的巨大作用的生动表述,刚愎自用、主观臆断是不能成大事的。
谨言慎说
作为一个统治者,说话不谨慎,信口道来,是失去人心的重要原因。在人们的集团生活中,要想保身远害,说话谨慎是很重要的。特别是把两个人之间说的话无意中告诉了第三者时,会完全失去别人的信赖。
《韩非子》列举出君主应该遵守的原则之一,是“不轻易把臣子所说的事情泄露于人”,并作了以下说明:“臣子向君主叙说大臣的失误或高级官员的内幕等等,君主不能贸然把这些内容告诉自己的亲信。如果泄露给亲信,以后就没有人对君主说真话了。就是说,人们要进言不得不先迎合这些亲信的心意。这样一来,想说真话的人也不得不有所顾忌,忠臣于是就日益疏远。”
(《韩非子。三守》)
知道的事情要想不说也很困难,想说出来是人之常情。特别是知道他人的秘密时,不向第三者透露甚至是很痛苦的。“只在这儿说”的话,却从来没有就此能够止住的先例。为检验某人的可信程度,对他说:“只限于在这儿说说”,看他是否泄露出去,这也是一种手段。一旦因“嘴很严”而产生了信赖感,情报会自然地集中到这人手中。这又成为保身的有力武器。
作为一个领导者,谨言慎说是谋略修养的一个重要方面,凡事自己先表态,先夸夸其谈一通,部属就难以发表不同意见,就会堵塞言路,堵塞贤路。
因此,作为一个年青的领导者,“慎言”是自我修养的基础之一,万万不可忽略。
群策群力
语意出自汉代扬雄《法言。重黎》。秦末汉初,楚汉相争,结果楚败汉胜。楚霸王项羽,在垓下大败,自刎乌江。临死前,他对仅剩下的28名骑兵说:“吾起兵至今八岁,身七十余战,所当者破,所击者服,未尝败北,遂
霸有天下。然今卒困于此。此天之亡我,非战之罪也!“接着又说:”今日固决死,愿为诸君快战,……令诸君知天亡我,非战之罪也。“项羽当即向包围得密密层层的汉军奋勇冲去,斩兵杀将,猛不可当,果然把汉军吓得纷纷倒退。最后,在乌江边上,乌江亭长预备好了船只,请项羽渡江,逃回江东。项羽不肯,笑道:”天之亡我,我何渡为?“
于是自刎而死。
汉代的学者扬雄在《法言。重黎》中评论刘、项兴亡时说:楚、汉相争。
所以汉胜楚亡,是因为“汉屈群策,群策屈群力”。在这里屈是“尽”或“竭”
的意思。扬雄这句话是说:汉王刘邦尽量发挥、利用了众人的智谋和力量;而项羽却只凭一人的“匹夫之勇”,没有充分调动部下的积极性和采纳他们的建议。这才是项羽失败的主要原因,而不是什么“天之亡我”。
扬雄的这句话,后来既演化为“群策群力”,也逐渐成为领导者所时刻不可忽视的一个重要的韬略。
俗话说,“一个篱笆三根桩,一个好汉三个帮”。领导者不能充分发挥群众的智慧,借助集体的力量,只凭个人“单干”,起码是个不称职的领导者。正如毛泽东同志1943年发表的《关于领导方法的若干问题》一文中指出的,在我们党的一切实际工作中,凡属正确的领导,必须是从群众中来,到群众中去。这就是说,将群众的意见(分散的无系统的意见)集中起来(经过研究,化为集中的系统的意见),又到群众中去作宣传解释,化为群众的意见,使群众坚持下去,见之于行动,并在群众行动中检验这些意见是否正确。然后再从群众中集中起来,再到群众中坚持下去。如此无限循环,一次比一次更正确、更生动、更丰富。这就是马克思主义的认识论。同时,这也是领导者的重要的领导原则和工作方法。
察奸之术
察奸之术源于《韩非子。内储说左上》,由于该书是以君主的统治术为主题,因而用许多篇幅论述了怎样才能看透臣下的内心。
《韩非子》的察奸术,有观听法、一听法、挟智法、倒言法、反察法等。
所谓观听法,就是不是片面地根据一件事实,而是进行综合的全面判断。
“观听不参则诚不闻”。大意是,如果所看到的和所听到的不参证,就不能了解事情。人往往有这样的习癖,对喜好的事乐于接受,对嫌厌的事则加以排拒。如果所“观”的事令其愉快,那么有关此事的否定的评价就不愿去“听”。如果所“听”到的令人高兴,有关此事的恶劣现实也就不愿意去“观”了。了解君主这一弱点的好邪的重臣,就往往口出蜜言,或者只让君主看到他所喜好的一面,因此,即使听到今人满意的话,也必须用自己的眼睛加以确证,即使看到今人满意的情形,也必须倾听多数人的意见。不仅对于封建君主是如此,这也是判断情报真假时基本的思维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