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抹了一下眼泪,冷冷的笑出来,“暮三,你觉得这样有意思吗?”
暮三打了几下之后,平静的看着安笑笑,“这是我还你的,不劳你动手!以后,你的事,和我再也没有关系。”
说完,他高大的身子,决绝的转身,毅然离去,他握紧了拳头,安笑笑,我可以忍住悲痛,假装开心的把你送给顾一顾,却看不得你为了一个男人变得再也不是原来的你,那样,比让我死,还要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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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里,顾一顾的心情比暮三还要惨,他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要燃烧起来,全身都被一种叫做嫉妒的火,彻底的烧着,扎的生疼,却没有办法拔出那颗扎你的刺,因为,你舍不得,不愿意拔出,你宁愿自己疼着,痛着。
*你十分,痛七分…。
白浪心里说不出的滋味,他苦涩的笑着,看着顾一顾强压住内心火光的表情,想了想,还是走了出去。
他依靠在外面的门板上,点燃了一根烟。
多久没有抽烟了呢?
他再次无奈自嘲的冷笑,年少的他比较孤僻,因母亲和父亲的感情问题,怨恨过整个家族,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开始喜欢上顾一顾玩世不恭的笑,温暖笑,长夜寂寞,他总是喜欢一边喝着红酒,一边抽烟,一边想念一个人,所有认识他的人,都知道,他无烟不欢。
家世是那样一等一的,模样又是那般,自然,多少人巴结着投其所好,他的酒柜旁边满满一小屋子都是世界各地名烟和顶级的雪茄。
后来他教会了顾一顾抽烟,也不是说教吧,男人哪有不抽烟的,只是后来顾一顾戒烟。
据说,那个女人不喜烟味。
有一次顾一顾来找他,他怂恿着,私心的把一种叫做迷醉的烟给了他,从此,他*上了那种味道,经常来他这里“抢劫”,背着梁城城来这里抽烟,他每次不动声色,总是把最好的留给他,两个人像孩子一般,夜晚,俩人爬上屋顶,躺在屋顶上,吞云吐雾,看着漫天的星光。
有时候,顾一顾会在屋顶上睡着,他居然可以整夜的抽着烟,看着那个男子绝美冷艳的脸,却不敢摸一下,他怕亵渎了他。
他每年都会去古巴,在生产雪茄的那个国度,知道他的人都以为他又去寻找喜欢的雪茄,可是没人知道他每年去那里,只不过,在古巴的南部,一个专属于他的庄园里,在那里,秘密研制,一种为——迷醉的香烟。
迷醉,存在,只不过,只为一个人存在。
他无数次安慰过自己,他和梁城城,没有过输赢。
梁城城教会了顾一顾什么叫做疼痛,而他,却分享了那个男子生命中的第一根香烟,她和一顾私密的故事,那么,他和一顾,也有,在某种程度上,他和她是平起平坐的,顾一顾同样可以为了他,而欺骗梁城城来这里抽烟不是吗?
她可以为了一顾放弃了*情,而他,为了一顾,同样不是放弃了欲望吗?
可是,有一天,那个叫做顾一顾的男子,却敲碎了他的自欺欺人。
那一半夜,就是顾一顾生日的那一天,他喝得烂醉,去了他家,他拿出了刚从古巴得来的迷醉,那一年古巴正值雨季,迷醉的原材料本来就难得,加上大雨,大量减产,而且提取也难,是他,亲自带着人手冒雨抢收会拉,赶制出来的,他知道,每次一顾心情不好,被梁城城折磨的心情不好的时候,总会问他要一直迷醉。
当他拿出了刚从古巴带来的迷醉,有些兴奋道,“一顾,这可是最新——”
他的话还没说完,穿着羊皮拖鞋的那一只脚还没有踏下那一只脚,他懒懒的声音,带着沙哑和痛苦,直直的扎着他的心脏,他说,“…我答应过她,再也不抽烟的,再也不抽烟…。”
他心里一疼,微微的悲凉从心底传来,失落,难耐,可是他忍住,这样的话,顾一顾不是说一次两次了,他笑笑,只当做是平常,于是,忍了很久,准备说出这烟是专门为他定做的话,给硬生生的憋回去,只是说,“来一根吧,保管你什么苦恼都没了。”
那一天,后来,等到顾一顾把所有的迷醉都扔了,踩碎之后,从一顾的言语间他才知道,因为,顾一顾听到了梁城城在卫生间和安笑笑的谈话,这才,伤了心。
他这时才看到,一顾的一只手,那只瓷白的,保养上佳的手,此刻已经是血肉模糊,他的手,他全然不顾,可是,即便他再生梁城城的气,再气,再悲伤,来时却说——我答应过她,答应过她,再也不抽烟的…。
可是,顾一顾,她是那样的伤你!
他从来就没有动过,先要去毁了他的念头,那一刻,他有了!
可,死死的咬住牙齿,弯下身子,还是捡起了,地上那些迷醉的断层,那时他为了一个人一年的心血。
就因为说,“一顾,来一根吧…。”
他恼了,愤怒的像一只豹子,慵懒,凶狠,带着酒气,“滚,滚!都是你,害我抽烟,我失信于她,所以,她才不要我了,不相信我了…。”
顾一顾说的是醉话,可是醉话却一样伤人,他说完,发疯一般的跑到专门装烟的小屋,见了烟就撕了,踩碎,猩红的双眼,谁若是碰他,他就跟随玩命。
白浪永远也忘不了顾一顾猩红的双眼,带着无尽的悲凉和无助问他,酒醉的他,就像一个小孩子一般无助,“白浪,你告诉我,要是我听她话,不抽烟了,是不是她就不讨厌我了…。”
顾一顾的那个表情,或许是醉酒,或许是太过伤心,总之,那样脆弱不堪一击,就像小孩子的一顾,那样一句傻的让他心疼的话,让白浪有一种想死,却不能死的悲凉和心疼。
白浪那一刻,恨顾一顾!
顾一顾,你可知道,你这样,我多难受!
顾一顾,你多狠,你知道吗?
“白浪,咱们都抽烟了吧,呵呵…”他毫不知觉的,像个疯子一般笑,那样纯洁如莲,却又妖冶的男子,忽的,又恶狠狠的道,“白浪,你听好了,从此我再抽烟一根,我就不得好死!”
白浪的心被人狠狠的用锤子擂着,一双黑眸里漩涡深布,顾一顾,我宁愿你是死的…。
白浪本来以为,顾一顾第二天醉后醒来,肯定是什么都忘得差不多了,可是,他错了,那个男子,早晨,着黑色的内裤,裸着精壮的上身,肌肤纹理分明,一张妖冶的不像人的脸,俊朗不凡,站起来,赤着双脚,看着睡在卧室床尾沙发上的白浪,像是恢复了往日的活力和雅痞,“嘿,哥们,谢谢你哈。”
他举着那被包扎的很好的手,笑得没心没肺。
白浪正好收线,关了平板电脑,暗自笑自己,抱着电脑是看了一夜的纽约股市K线图呢,还是看了某人一夜,想了一夜,恨了一夜呢?
他平静地也不像凡人,“不用谢,是祝姐帮你的。”他不咸不淡,不冷不热,冷漠,疏离,这就是众人眼中冷血的白浪。
“嗯?”
他说完,用眼神示意他桌上的迷醉,那仅有的几根,没想到的是,笑得一脸香艳的男子,瞬间脸阴沉的厉害,眼睛盯着白浪,久久才道,一字一顿的声音,极冷,“白浪,当我的话是放屁吗?”
白浪不动声色,心里却极冷,他知道有些东西,在离他越来越远,不属于他的,永远都不是。
他冷笑着,顾一顾,梁城城在你心里就那么重要吗?!
从此,他也极少抽烟。
…。
人,有时就是犯贱的个体,他见不得顾一顾因为梁城城难受,这比杀了他还难受,他想过离开一段时间,也许是时间会冲淡一切,可是,他知道,无论他去了那里,永远都走不出顾一顾为他画地为牢!
就像顾一顾进了梁城城为他画地为牢,暮三走不出安笑笑,安笑笑和他一样,为了顾一顾。
人生多好笑,到底谁是赢家呢?
他最终还是掐灭了烟头,想的他入神,烟都把食指烧的生疼,原来却浑然不觉,冷冷一笑,却听到里面一阵乒乒乓乓声。
……
“梁城城,你睁开眼睛看看,看看你*得要死要活的男人,他在找女人,都上杂志了,你守着这样的男人,每天做那样这样的事,你不觉得自己不值吗?”
。顾一顾气的发抖,心里嫉妒的要死,可还是斟酌的用词,尽量说的委婉。
梁城城自然看出了顾一顾的疼痛,她心里也难受,甚至看到顾一顾心疼自己,生自己气的眼神,表情,自己就像一个独自备尝委屈的孩子,见到了亲人一般,想要扑进他怀里放声大哭,可是,她不能!
只要,这个世界上,她在乎的人,即便是在误以为自己背叛了他之后,还能为她心疼的发抖,那么,她做什么都值得的。
“笑笑说的很对,我嫁给了杜泽楷就是他的妻子,孝顺婆婆,侍候老公,做家务都是应该的本分,没什么值不值的。”
她狠狠的掐着自己的大腿,强忍住心里一浪高过一浪的悲痛,平平静静的说着,竟然可以一脸的无谓。
“呵呵,呵呵…。”
许久,顾一顾从喉咙间迸发出一阵冷笑,苦笑,沙哑而苍凉,他眼圈红红的,快要滴出血来,紧紧握住她下巴的手,在微微的抖着。
他忍住了一切,将胸口喉头的那一丝腥甜强硬下去,他的女孩,他的宝贝,每天做着那样的事,让另外一个男人为所欲为,他——实在是受不住!
光是这种想象就可以足足逼死了他!
他稳了稳情绪,逼迫自己平静,现在不是和她置气的时候,压下心中的滔天巨火,放下她的下巴,心平气和的道,“姐姐,咱们以后不回杜家,好吗?”
他的语气是那样的低下,白浪在外面正好听到这一句,胸膛像是被人直直的伸进去一只手,狠狠的捏着他的心脏,他所知道的顾一顾,顾宠宠,那是一个集万千宠*的主儿,何时,何时…。他苦苦的笑着,握着门把手的那一只手,恨不得将把手掰下来!
“就我们三个,你,我,愿意,我们三个,你若是顾虑太多,我们可以出国,到别的国家,那里没人认识我们,我们一家三口,我保证一定会好好疼愿意,一定视如己出!”
他恳切的说着,眼睛里有坚定而充满希望的光芒,可是那光芒却是盛,却是刺痛了梁城城,她死死的抠着手心,傻瓜,那孩子,本来就是你的啊,可是…。
她咬着牙,将眼睛里无数细碎的光芒全部硬生生的逼回,门外,白浪也在拷问着自己,愿意,要不要告诉顾一顾…。
对顾一顾来说,到底什么才是对他最重要的呢?
“姐…。”他唤着她,看她一脸的坚定,心凉了半截,他没有路可以选,要么,死,要么在一起。
“一顾——”她终于抬眸,冷冷清清的看着他,一双美丽的大眼睛,平平静静,眼眸无波的看着他,“一顾,你知道吗?在这个世界上最不能勉强的是*情,我不*你,怎么能和你在一起呢?也许你会觉得我贱,在杜家我做很多事,侍候男人和婆婆,我由原来十指不沾阳春水的闺阁女子,变成一个厨房主妇,可是,为了*情,我愿意洗手作羹汤,你明白吗?”
“明白?你想让我明白什么?不是你贱,而是而是我贱,我贱!”他愤怒的吼着,像受伤的豹子,头顶上青筋暴起,手在不住的颤抖。
“对。”梁城城凄然一笑,“是的,你也贱,在这个世界上女人有千娇百媚,温柔的,美丽的,贤淑的,活泼的可*的,每一种只要你顾一顾说一声,从这里一定能排队到天安门,可是,你偏偏缠着我为何?还不就是你说的那个字么?既然知道了自己贱,以后就不要再执着了!我走了!”
梁城城说完这些,每说一个字,都觉得实在心尖上划了一道,疼的无以复加,可是却不得不做。
原来,最恨的是自己,为什么要给他希望,白浪说,不能因为自己的欲望,伤了他。
原来,自己从始至终,都一直在伤害着他。
“梁城城——”
他唤着她,“你就那么*着杜泽楷吗?*到连你自己的弟弟都不要了?”
她再抬头看他,他红的要流血的眼睛里,晶晶亮亮的的东西在闪烁,梁城城觉得有人在拿着刀子刮着她的全身的骨缝,那么疼,那样的男子,那样的男孩,曾经她无数次梦中醒来,念着他的名字到天亮。
那样明晃晃的眼睛啊,眼前仿佛出现他在雪山之巅去找那些红花,跳进了深谷,拖着腿一瘸一拐的回到营地,仿佛出现,春暖花开的午后,在顾家的花园,美艳的少女的膝盖上睡着男孩,女孩给他掏耳朵,男孩偷香窃玉吻了她的脸。
她心里有一万把刀子再捅着,她想放声大哭,却不敢,死死的揪住了大腿,心里呐喊着,我就是太想要你了啊,一顾,顾一顾!
“梁城城,你觉得为他做的一切都值得吗?”
他不死心的再问一句,明知道,有可能把自己推向悬崖。
白浪终于受不住了,他,凉薄的笑着,顾一顾,一顾,径直就要离去。
…。
她平静的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底气从来都没有那么足,“为了我*的人,做什么都是值得!”
顾一顾听了这个,看着她坚定的语气,终于后悔自己的不死心,可,他还是不死心,他想,把心伤透也好,死心了也好,要紧了牙关问,“就算他出轨找别的女人,你也可以原谅,对吗?”
他逼视着她,试图从她的回答和神情中找出任何安慰自己的力量,可惜,没有,梁城城一字一顿的答道,“是的!”
两个字,将顾一顾,再次打入地狱。
他眼前一黑,狠狠的转身,狠狠的闭了双眼,有清凉的东西,从某个地方留下!
他的背影是那么的苍凉,仿佛他的整个世界只剩下一片荒芜,再也没有了生机,许久,他慢慢吐出了一个字,沙哑到惊人,“滚——”
那个字,仿佛从油锅了滚过,带着热浪刺得梁城城浑身都疼,她的眼泪也终于落下,她说,“那…好
。”说着,那话,已经哽咽的不成声调。
她看了他一眼,曾经那是一个冷艳无双,冷酷,霸道,骄傲的男子,一身的傲骨,那是四九城最矜贵,春风得意的少年,呵呵,此刻…。
梁城城,你终究是要下地狱的,她闭了双眼,两行清泪,留下。
那两个字的“保重”她始终不愿意说出口。
梁城城有千百个念头在心头盘旋,她想要回头,她想要对他说,一顾,我们走吧,走…。
可是,她不能。
从今,她又要面对那长夜无尽的思念吗?
我怕,一顾,我好怕,好怕经过有过希望再回去过着没有希望的日子,好怕在地狱遥望天堂的煎熬。
可是,我们能怎么办?
眼泪滂沱,她的手握住了把手,愣了几秒,回头去看他,他依旧是背对着她,冷冷的声音,有刻意的冷漠,“怎么,还不走?”找你最*的男人去啊——“
她哭着,眼泪直流,美丽的小脸却勾着笑,心里喊着,顾一顾,你知不知道,我最在乎的人,是你,我最*的男人,也是你!当然,还有我们的愿意。
她抖了抖嘴唇,还是哑着嗓子说,”你…。要珍重!好好吃饭,好好睡觉,不要让妈妈爸爸担心——“
她话未说完,就听到他冷冷的鄙夷的笑,”梁城城,你觉得有意思吗?要滚赶紧滚,别再这里假惺惺!“
她苦涩一笑,心里不是滋味,只得轻轻的点头,”噢、、、“
她拉开了门,走出去。
顾一顾再也忍不住胸口往外喷薄欲出的腥甜,强行压制,却还是没能忍住,一口温热从口中吐出。
梁城城关门瞬间却惊恐的发现,顾一顾…身子慢慢的往下倒,她觉得全身的血液倒流,脆弱的神经再也经不起任何的惊吓,双膝一软,大叫着,”一顾——“
就像所有老电影最后的镜头,冷漠,霸道,恣意飞扬的顾一顾,冷艳放荡的妖冶男子,慢慢的回头,迷人的眼睛带着笑意,狂野而让人战栗的笑意,他嘴角涌出大量的鲜血。
鲜红的血,从他的嘴角露出,绝美妖冶的脸庞,带着鲜红,那样诡异带着挑衅的笑,说,一字一顿道,”梁城城,你滚——“
”一顾——“她吓得魂儿都没有了,再也顾不得什么,飞奔过去。
白浪并没有走太远,在走廊的那一边,就听到梁城城的尖叫,等到他发疯似的冲到门前时,看的一幕,让他魂飞魄散,一辈子都忘不了。
梁城城跪在地上,抱着顾一顾的脑袋,那一张俊雅的不食人间烟火的家伙虚弱的,疲惫的,却又别扭,嘴角,下巴都都是血。
”一顾,一顾——“
白浪抱住他,顾一顾对着他笑,”白浪,让她滚,我…我不想…。再看…。到她——“
”宠宠——“白浪心疼,却不忍他再任性。
”让她——滚!“
他动不了,可是,眼睛里面带着决绝和凉薄,”让她、、、、滚!“
说完,因为激动,又吐了鲜血,吓得梁城城想死的心都有了。
”滚…。“他喃喃着,白浪眼神狠辣,口气宛如小刀,道,”梁小姐——“
梁城城的眼泪滚滚而下,这时让她走,这不是……
可是顾一顾呢,挣扎着要挣脱,刚一用力,一口鲜血再次吐出,眼前一黑,便没了知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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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顾,我们要在一起
“滚…。”他喃喃着,虚弱的厉害,白浪眼神狠辣,口气宛如小刀,“梁小姐——”
梁城城的眼泪滚滚而下,那个男子让她滚,而白浪,口口声声叫她梁小姐,果真是要生分了的吗?
可是这个时候,让她走,这不是要她的命吗?!
顾一顾挣扎着,刚一用力,口中的鲜血流的更多,眼神狠戾的看着梁城城,一口鲜血再次吐出,眼前一黑,便没了知觉…。
“医生,医生——”
白浪大喊着,大批的医生护士涌进来,手忙脚乱,白浪也被挤到了一边,顾一顾被担架车推出了病房,往手术室去,声势浩大,白浪和梁城城紧随在旁边。
“一顾——一顾…。”梁城城的眼泪滂沱,心里的害怕就像杂草一般疯狂的滋生,没人知道她心里的感觉,既害怕又难受又心疼,曾经那个男子也这样害怕失去过自己吧?
那样的感受,她今日有幸也终得体会一二了,可是,我,不想的,一顾…。
顾一顾听着耳边嘈杂,有人的呐喊和哭啼,他幽幽的转醒,看到梁城城一双流泪的眼睛,心里也是悲苦的厉害,他抬抬手,止住了医生护士的前行。
“一顾,别闹,别闹好吗?”
白浪也终于失去了往日的淡定,口气也缓和。
那漠然且任性的男子,虚荣且坚定的摇头,所有人无奈,停下前行,白浪和梁城城内心那个焦灼,这男子是在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么?!
白浪终究是奈何不过他的,俯下身子,顾一顾虚弱的厉害,苍白的脸,毫无血色的嘴唇,嘴角却是鲜红的液体,声音沙哑如铜锣,梁城城看懂了那个口型——“让,她,滚!”
梁城城只觉顿时遭到了五雷轰顶,他用他的命来威胁她!
顾一顾闭上眼睛,梁城城,不要用那种关切的,在乎的眼神来看我,不要为我流下任何一滴眼泪,你越是这样,我越是给我希望!
给了希望再生生的夺去,没有人,再比你更残忍!
只要她不走,他就不会治疗!
顾一顾,我果真是伤你够深啊…。
她流着眼泪苦涩的笑。
就在她要转身的当口,他再次吐了血,医生护士焦灼的厉害,这个出血法,人还能支撑多久?
这,都是什么人啊。
“一顾,一顾——”
白浪眼尖,看到顾一顾真的晕了过去,毒辣的眼神恨不得杀了梁城城,他咬牙切齿的,狠狠的推了梁城城,力道之大,让她孱弱的身子,直直的倒退了几米远,一个趔趄,狠狠的摔在地上,却听到白浪来自地狱般的声音,“他若是有事,就让你陪葬!”
便说着,担架车子,便飞快的往前。
走廊里有人来往,打量的眼神看着倒在地上的女子,清丽的小脸上挂着眼泪,悲伤,绝望,她慢慢的抱住了自己的双膝,只觉得四面八方吹来的都是呼啸的冷风,她蜷缩着,惨白的嘴唇慢慢的弯出一道凄美而凉薄的弧度,喃喃的自语,“他若有事,不用你动手,白浪…。”
…。
“妈妈——”愿意眼尖,看到坐在地上的梁城城,从走廊的那一天飞奔而来,小孩子背着一身的阳光,看不清他的脸,梁城城刚刚擦干的眼泪又流了出来,孩子,孩子,这是她和那个人的孩子。
她抱住了愿意,将头狠狠的埋在愿意小小的身子里,孩子的身子软软的,小小的,身上有些好闻的奶香,那么稚嫩,那么天真,小孩子嫩嫩的小手,摸着梁城城丝滑的长发和脑袋,奶声奶气,“妈妈,是谁欺负你了嘛?是爸爸来了吗?”
梁城城觉得心里像是被刀子挖了一块一样,孩子这样小,却又懂事的让人心碎,明明小小的他还要被人保护,却要假装强大的去保护她,明明说话的语气里还有害怕的颤抖,可还是要假装很坚强。
梁城城啊,梁城城,这些年,你到底在做什么?
孩子需要什么,顾一顾需要什么?
你都在做什么?
她呜呜的埋在儿子身上哭着,放声痛哭,愿意毕竟是个孩子,颤抖的声音显示着他马上要哭出来,小小软软的手,还是抬起梁城城的脑袋,双手捧着梁城城的两颊,大大的眼睛是那么酷似那个躺在手术室里的倔强冷漠男子,梁城城感觉到儿子的手,那么温柔,语气哽咽,却懂事的道,“妈妈,不要哭了,好不好?你一哭,愿意可难受了。以后不管是谁欺负你,愿意都帮你打跑他们,愿意永远都陪着妈妈,永远不会离开妈妈,愿意只希望妈妈能快快乐乐的,笑起来。”
孩子的眼睛里噙着泪水,若不敢让它调出来,双手温柔的捏着梁城城的脸颊,往外轻扯出来一个微笑的弧度,那一刻梁城城觉得,自己的心,都碎了!
几年后的时光,梁城城每每想起这个场景,眼泪都会伴着微笑,她永远记得她的儿子,懂事的儿子,用手,替她扯出一个微笑的样子,儿子的小手捧着她的脸,说,永远都不会离开她的样子。
那是她最后一次享受儿子让人心疼的懂事!
梁城城奋力的点点头,眼泪齐齐落下,那一刻,她从来没有这么清明过,也从来没有这般坚定清楚过,她要做什么,她该做什么,她到底欠了儿子什么,她要给儿子一个完整的家,她要她*的人都快快乐乐!
她要和他们在一起!
在一起!
“好了,儿子,妈妈答应你,再也不哭了,咱们一起去看看小舅——jiu”梁城城再次擦了擦眼泪,发自内心的给了儿子一个微笑,她坚定而清明的眼神看了手术室一眼,越来越坚定,她在心里暗暗的发誓——顾一顾,只要你好好的从手术室走出来,你若是愿意,我便许你一生一世,不离不弃。
我们三人,要在一起!
握紧了儿子的手,美丽的小脸上勾着坚定的笑,发自内心的笑。
她看着儿子,等到顾一顾出来,找一个合适的时候,她便会告诉他们,愿意就是他的儿子,愿意,从此,你再也不用叫别人爸爸。
而一顾,你到时候该有多高兴呢?!
只要你好好的,好好的出来…。
天涯也好,海角也好,像你说你的土耳其,瑞士,世界上的任何地方,只要有你,有愿意的地方,我便一生一世的跟随,你到哪里,哪里就是我的家。
》》》》
可是,手术室的绿灯一直没有亮起来!梁城城手里牵着愿意,站在手术室的门口,而白浪看着梁城城脸上那坚定的目光和神情,心里说不出的滋味,他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你又想做什么?”
梁城城笑了一下,晶亮的眸子看着白浪,吐出两个字,“等他!”
“等他?”白浪心里一沉,果真如他不希望发展的一样么?
于是冷笑着勾着鄙夷的弧度,“事到如今,梁城城你有资格说等他吗?等他做什么?再来伤害他?”
白浪是什么人,白家有名的狠辣角色,此刻说话的口气是那般的平静,毫无波澜,可是,语气里的讽刺就像毒针一样刺着梁城城。
梁城城知道自己做过伤害顾一顾的事,所以,白浪说什么,她除了自己难受,也别无它法,只是,有些话,她不得不说,她平静的接受了白浪的冷讽,平静的说道,“我知道,我之前做过很多伤害他的事,虽然我一味的以为全部都是为了他好,但是不可否认,我就是伤害了他,但是,白浪,从今往后,不会了,梁城城不会了,只要他愿意要我,我一辈子都跟着他,无论天涯海角。”
她明眸无波,一脸的坦然,但白浪却被那种无比的坚定给震撼,他右侧的手,握紧了又紧,“这么说来,那一日,我们的谈话,是作废了?”
他黑眸炯炯,在逼问,“那一日,你说你*他,你到底是怎么*他的呢?!”
“是的,现在我还是*!”
“呵呵。”白浪冷笑,“*?梁小姐,你不觉得你*的太牵强了嘛?这个世界上,没有你这样*人的!”
“对,我是不懂的*,以前不懂,或许现在也未必懂,但是我愿意跟着他,用一辈子的时间去学习*一个人。”
她说道激动处,眼里含着泪花,哽咽了一下,才慢慢道,“这一生,他若是不弃,我便不离!”
我觉得,这便是*。
够不够,白浪?
她噙着泪花,笑靥如花,看着白浪。
…。
这时,从走廊的那边,唐糖和暮三几个过来,自然少不了安笑笑。
“要不要给伯父伯母打电话?”
暮三的深色比较凝重,安笑笑一双眸子喷着火的看着梁城城,愿意拉紧了梁城城的手。
“不要,现在结果没出来,应该不会有大碍的,倒是伯父,现在是当选的关键时刻,派系斗争也比较厉害,这里头的有些事情,你们不懂,这个关键时刻,不能让伯父分心。”
白浪双手抱着肩膀,一针见血的分析着,这样的时刻,他还能冷静地分析全局,这一点,梁城城自叹不如,可是,她能给顾一顾的,他给不了!
她给了自己一个最棒的微笑,梁城城,终于你开始能认可自己,知道自己也是有长处的。
想到这里,她更加期待顾一顾能够快点醒来,快一点把好消息告诉他。
几个小时,梁城城没喝一口水,没吃一点东西,暮三看不下去了,去取了一杯热饮,一点面包给她,这时,她才意识到,自己不吃,儿子总要吃的。
心里又愧疚的难受,儿子那么懂事,知道她烦,饿了,渴了,也不说。接过面包热饮,拿给儿子吃,儿子看了看,才慢慢道,“妈妈,你也吃。”
她眼眶有些热,摸了摸儿子的脑袋,“快,妈妈不饿。”
白浪,暮三和安笑笑心里是有数的,这孩子……
终于,手术室出绿灯亮了,医生们走出来,白浪安笑笑等人走在最前,梁城城抱着愿意,在后面。
“王医生——”
白浪刚问,王医生就说话了,“白少,一顾少爷没事了,只是恐怕以后得要小心了,不要让他这么再气急攻心,暂时呢,先修养一段时间,尽量保持心情平稳。”
安笑笑听着这话,一双眼睛狠狠的瞪着梁城城,恨不得将她吃进肚子里,梁城城倒是不在意,一心想着顾一顾只要没事就好了。
“那,我们可以进去看他了吗?”
安笑笑着急的问。
“现在还不行,他还没醒过来。”
“那等他醒过来呢?”
“醒过来倒是可以,但是,不要太过于刺激顾少的情绪。”王医生说道。
“那是自然,这里除了某个人,谁会去惹一顾呢!”安笑笑愤愤不平,“祸害一枚!”
“妈妈,什么是祸害?”小愿意看着安笑笑扭曲的脸有些害怕,扯着梁城城的衣角问。
梁城城还没有来得及回答,安笑笑就冷冷一笑,阴阳怪气,“愿意果真是聪明,还真是问对人了,你妈妈啊,是最知道祸害是什么东西了,她再清楚不过了。”
“是阿姨这样的东西吗?”
孩子仰着小脸,奶声奶气,而又一脸的天真无邪。
“梁城城——你,你就是这样教唆孩子的么?”
安笑笑指着梁城城,却听到白浪低吼一声,“梁城城,安笑笑,你们还让宠宠好好休息吗?王医生怎么说的?”
暮三狠狠的瞪了安笑笑一眼,安笑笑也瞪了回去。
“可是,妈妈没有说过一句话。”
愿意大大的眼睛圆溜溜的,像极了顾一顾,那样纯真无邪,面带恐惧之色,唐糖看不下去,一把搂过愿意,冲着白浪,“你吓到他了!”
“看给这孩子吓得,浑身都哆嗦!”
唐糖和愿意在外面玩了一会,觉得,这孩子特别可*,特懂事。
唐糖不说还好,一说,愿意还真的堕落着,抽噎的哭起来,喘着气,一抽一抽的,“唐叔叔,愿意怕怕,欺负妈妈…。”
暮三更加瞪着安笑笑,也狠狠的瞥了白浪,那眼神的意思是——你们有必要拿梁城城和孩子撒气吗?!
“乖啊,愿意,没人欺负妈妈。”
梁城城搂过儿子,愿意趴在梁城城怀里,小眼睛哀求的看着暮三和唐糖,眼睛里的水光闪闪啊,大有让人心疼的把心都掏出来给他的感觉。
咦?这怪了,这眼神,怎么跟早年的顾阎王是一个样呢?
纯净如莲啊,心里却憋着坏啊。
唐糖却也来不及细想,暮三却是知道的,这孩子是那祸害,躺在手术室里那只真正祸害的种啊!看看这眼神…。
“唐叔叔,暮叔叔,真的没人欺负妈妈吗?”
愿意还是揪着他们不放,用着那无敌折磨人心的小眼神,瘪着小嘴,“真的吗?”
“有唐叔叔在,我看谁敢?!”
唐糖拍着胸脯,愿意再去盯着暮三,暮三本来就气安笑笑,也道,“叔叔保证。”
愿意放心的点点头,趴在母亲的怀里,正好背对着唐糖和暮三,从母亲的肩膀上可以看到安笑笑和白浪,立马,他无辜可怜的大眼睛换了一副神情,眼光冷冷的,直直的,毫不畏惧的,盯着两人,帅气的小脸上,勾着挑衅的笑!
白浪心里一沉,果真是那人的孩子。
安笑笑却是什么都搁不住的主儿,大叫着,“这鬼孩子,还装呢!”
“你们看,你们看,他居然挑衅我们!”
安笑笑的话刚说完,唐糖就跳了出来,证明,他是说话算话滴,“安笑笑,你还要不要脸啊,搁着孩子跟前撒谎,可真有你的!安大小姐!”
暮三虽然没说话,可是他眼睛里的厌恶鄙夷,已经让安笑笑更加委屈和气愤了,她大叫着,“你们都不相信我,白浪,你们问白浪。”
“浪,你说!”唐糖也较真了,难得有个孩子这么信任这么没人品的他,怎么着也撑下去。
白浪面无表情,看了愿意一眼,“我什么都没看到。”
“白浪,毛都没长齐的孩子,你都害怕!”安笑笑暴怒。
“那是,您安大小姐厉害,三岁的孩子倒是可以欺负的开来。”
安笑笑跺跺脚,气的眼泪都快出来,憋的坐在椅子上不说话。
“阿姨,愿意求求你,你别生气了,大不了以后愿意什么都听你的,只要你别欺负我妈妈,行吗?”
又来了,又来了,安笑笑快疯了,我坐在椅子上已经不主动出击了,怎么躲还躲不起吗?这孩子,又用这可怜巴巴的口气,安笑笑喷火,“求求你,我也求求你,别来烦我了!”
暮三和唐糖都瞪安笑笑,看看吧,孩子都这么可怜巴巴的求你了,就不能安慰人家孩子一下?!
“愿意,笑笑阿姨没有欺负妈妈,以后不准再说这样的话!”
梁城城有些低喝儿子,这次,愿意真的委屈的红了眼圈,“可是,她真的欺负过你。”
梁城城看着孩子,也红了眼圈,趴在儿子的耳边,低声用只有两人可以听到的声音道,“妈妈不怕她。”
“真的?”
孩子眼睛发亮。
“嗯!”
安笑笑鄙夷的瞅了一眼,看看吧,就是梁城城教唆的,不然,干嘛咬耳朵?!
…。
“顾少醒了。”
小护士跑出来,兴奋的对门外守着的人说。
“那我们去看他。”安笑笑第一个跳起来。
白浪一把拉过梁城城,“借一步说话。”
愿意不放心的拉着梁城城的手,梁城城拍拍孩子,笑了笑,做了一个超级大力水手的姿势。
梁城城跟着白浪去了王医生的办公室。
“听王医生说吧。”
“其实,顾少的身体很好,主要是情绪起伏太大,我建议这段时间呢,不要有太多的情感起伏,大悲大喜最是伤身,所以你们一定要注意。”
王医生说完,识趣的走出了房间。
“你什么意思?”
梁城城问白浪,白浪双手插兜,背对着梁城城站在窗前。
“如果你要说,我也阻止不了你,但是我有一个请求,但不是现在,行吗?”
白浪说话的声调很低沉,始终没有回头,“至少让他彻底恢复了,大喜大悲对他都没好处,而且,你既然已经决定了,也不急于一时,对吗?”
“我…。”梁城城在听到顾一顾安全的那一刹,其实眼泪都快出来了,她迫不及待的想要告诉他,让他高兴,但是医生在手术室门口说的那些话,她就在心里打鼓了,现在白浪一说,仿佛也很有道理,不急于一时,可是,她,真的快要憋不住了。
亲*的,你的一生有没有这样的时刻,有一个天大的好事要告诉那个你最最最在乎的人,你一分钟也等不下去了!
“况且,现在又是伯父大选的当口,任何的波动,都有可能被其他人当做打击,揪着不放的理由,再者,一顾也想把来自杜泽楷的威胁解决掉,等到一切都尘埃落定,你再来说,就可以把对顾家的伤害,降到最小,不是吗?”
白浪却是是一个高手,他知道即便梁城城想要告诉一顾真相,心里也绝对有对顾家的担忧,对杜泽楷报复的担忧,从这里入手,似乎,可以延缓她说出真相的时间。
只要有了时间,他就可以做出他想要做的事情!
时间。
女人就是冲动的动物,她之所以决定要告诉一顾真相,也是看到顾一顾如此的痛苦,也许,过来明天,有了情况,她便不能再那么轻易的说出口了。
正说着,梁城城的手机响了,是李春九的信息。
她打开——梁小姐,你考虑的可真久,答案可否给我。
梁城城想了想,确实,现在不说的好时机,那么也好,先解决了自己和杜泽楷的威胁,那么其他的就好办,她总要为他们三人的未来做点什么。
解决来自杜泽楷那些照片的威胁,或许,李春九可以帮她。
于是她回复信息——晚上八点,左岸见。
梁城城抬起头,看着白浪,眼睛里有了一种神情,叫做勇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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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亲们的支持,其实,每一次的风波之后,都会导致情感的另一个走向,每次都是。
☆、为了爱情去行动
梁城城回复给李春九的信息是——晚上八点,左岸。
当她再次抬起头,白浪再次看到她的时候,他发现,那个一直瞻前顾后,畏畏缩缩的女人,眼睛中闪耀着一种神情,叫做勇敢。
呵呵,勇敢,白浪想着,或许,他也该勇敢一把的。
…。
当他们到病房门口的时候,就听到里面欢声笑语,安笑笑的声音就像小麻雀,那么欢快的,还有唐糖,倒是没有听到顾一顾的声音。
白浪走在前面推门而进,城城跟在后面,刚一进去,所有人都不说话了,梁城城抬头去看,安笑笑的笑容僵硬在脸上,顾一顾呢,躺在床上,苍白的脸,很虚弱,好像没有看到她一般。
她走过去,走到床边,短短的几步路,却走的异常的漫长,心砰砰直跳,激动的心情无与伦比,从放下一切包袱,想要和他坚定的走下去的那一刻,心情无比的轻松和愉快。
她从来没有这般发自心底的笑过,清丽婉约的小脸上,勾着迷人的微笑,便是秋日的暖阳,她想要执起他的手,而,顾一顾根本没有看她,却像意识到她想做什么一般,正好抬起手,冲着安笑笑道,“笑笑,递给我,一杯水。”
语气之温柔前所未有,俊朗的脸上有些极为少见的温和,安笑笑简直有一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她愣了一下,忙不迭道,“好,好,你等一下。”
说着,手忙脚乱的去拿水壶倒水,暮三在一旁看着安笑笑,心里如针扎一般的难受,却什么话都说不出。
“妈妈——”愿意本来站在顾一顾的床边,过来握住梁城城的手。
“一顾——”梁城城刚张开嘴巴说,却听到在病床上的男子,看也不看她,幽深的眸子眯着,平静的看着白浪,平静的说道,“白浪,之前我是怎么说的,我不想再看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