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泽楷继续火光十足的骂她,她心里难受,这些年,她到底做了什么呢?
“本来我是不想打电话给你的,没想到,你都跟他进了房间,陪他在浴室里睡了吧,妈的,秘书打来电话,告诉我那个畜生还是他妈的对我的公司穷追不舍的猛打,这不是耍老子吗?”
“赔了夫人又折兵,搁在你那,你能愿意吗?”
“老子的公司马上要破产了,你知道吗?”
还在愤愤不平,“凭什么一边玩着老子的女人,还他妈的当老子是傻子,打压着老子的公司?”
“为什么,天下所有的好事,都他妈的被你们都占完了?”
梁城城只觉得心脏处传来隐隐作痛,终于听明白了,全明白了,这些年,杜泽楷到底拿她当什么了?强忍住手中的颤抖,强撑着让自己平静,“杜泽楷,我不管你是怎么看到屋里的一切,但是我想问你,你的意识是,如果我若是可以帮到你公司,你就同意你的妻子和别人睡觉吗?”
心里都在嘲笑自己,她累了,真的累了,于是,她流下了眼泪,幽幽道,“泽楷,那么,我们离婚吧。”
她说着,闭上了眼睛,泪水流了出来,不是因为不舍,而是觉得,这些年,她受太多的委屈,也带给了别人很多的麻烦和痛苦。
杜泽楷当年说*她,喜欢她,说是可以为了她忍辱负重,可以把她肚子里的孩子当成亲生的,于是她和他结婚,结果呢?
杜泽楷没有得到快乐,一步步的越来越利欲熏心,越来越贪婪,也越来越痛苦,其中有一半的痛苦,可能是她带给他的。
她*顾一顾,*的那么深刻,自以为一切都是为了他好,受的委屈,受得罪,都是为了他,和家人,可是呢?最后,一顾还是伤痕累累,心思疲惫,甚至为了她还差点吐血而死!
她觉得她*愿意,可是她带着愿意住在杜家,那孩子从来都没有得到过任何的放松和快乐,小小的年纪却生长在痛苦和惊恐中,她都做了什么呢?
她又为自己做了什么呢?
这些年,她学会*自己了嘛?
没有。
所以,此时此刻,她才落到这般田地。
眼泪吧嗒把大的往下落,她也觉得好委屈,好难受,她为了这个殚思竭虑,为了那个整夜睡不着觉,她觉得自己亏欠了顾一顾,几年来,备受良心的职责,她觉得自己对杜泽楷有亏欠,于是这两三的婚姻一直都是她忍气吞声,婆婆的刁难,老公的讽刺,她全然装作听不道,看不到,可是,最后呢?
没人知道她的苦心,每个人都会说一句,梁城城你过的多恣意,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你想伤害谁就伤害谁!
你没心没肺!你忘恩负义!
安笑笑就是这样骂自己的。
为什么,她付出了这么多,还是落到这样伤痕累累,别人也伤痕累累的下场?!
此刻,她终于明白了,原来,她给那个男子的,永远不是他自己想要的,而是她想给予的,她觉得什么是对他好的事,她全力给的。
所有问题的症结都在这里的,不是吗?
这些年,自从父母去世,她开始悲伤了枷锁,她要为了这个人不伤心,所以要这样做,为了那个人不受伤害,要那样做,从来没有根据自己和自己*的人的内心和需要去做一件事。
这些年,说得好听点是她懂事,伟大,说得不好听是她自己一厢情愿,所以她今天也落得千疮百孔的地步,那完完全全是她自己找的!
她在想,长这么大,这一辈子,都是为了谁活呢?
就在这一瞬间,想通了很多很多的事,犹如醍醐灌顶一般的豁然开朗,从来没有过的清明,她安安静静的擦去了眼泪,平平静静的对杜泽楷说道,“泽楷,谢谢你,谢谢你这么多年来对我,对我儿子的照顾,我想,我真的要和你离婚了,我要寻找属于我自己的幸福,你也一定会找打属于你自己的幸福的——”
梁梁城城的话还没有说完,杜泽楷便暴怒起来,“梁城城,你白日梦做的不错,可是,别想!”
“老子什么都没了,你想离开老子,你觉得可能吗?老子就是死,也要拉一个垫背的!”
杜泽楷继续说着那样的话,可是梁城城已经全然听不到了,这个世界*怎么样就怎么样吧,她的人生,前面二十几年的人生,都在为了别人而活,实在很累,害了自己,也连累了自己在乎的人,她一直都觉得只要自己努力,受点委屈,委曲求全,就一定可以平衡所有的关系,让每个人都好好的,原来,到了最后她才发现,她自己太可笑了,幼稚的可笑。
原来,这个世界本就没有完美,追求的多了,完美就更没有了…。
呵呵,她淡淡的笑了出来,原来,完美这个词,只是用来追求的,所以叫做追求完美!
“随你便吧…。”
她没有像杜泽楷预料中的害怕恐惧和哀求,杜泽楷有些慌神,“梁城城,我可提醒你,我手上还有一些好东西呢,你都忘记了,那些好东西一旦暴露于媒体,你想过没有——”
梁城城呵呵一笑,风淡云轻,瞬间好像恢复到当年那个淡漠冷然的女子,对世界上任何事物都不上心的女人,眼眉冷漠,语气漠然,“请便吧。”
☆、愿意在哪里
“随你便吧…。”
她淡淡的说道,没有像杜泽楷预料中的害怕恐惧和哀求,杜泽楷有些慌神,再次逼迫道,“梁城城,我可提醒你,我手上还有一些好东西呢,你都忘记了,那些好东西一旦暴露于媒体,你想过没有——”
梁城城呵呵一笑,风淡云轻,瞬间好像恢复到当年那个淡漠冷然的女子,对世界上任何事物都不上心的女人,眼眉冷漠,语气漠然,“请便吧。”
杜泽楷彻底慌了,仿佛内心被什么东西给揪住了,“梁城城,你再说一遍,再说一遍…。”
“杜泽楷,我们之间好好结束吧,这样,你还是我最初认识的那个男子——”
“梁城城,你想的倒美!没门!没门!”
杜泽楷狠狠的切断了电话,梁城城听到一声嘟嘟声,也挂断了电话,漠然的坐在床上,觉得,这一刻,从来就没有那般放松过,如此的轻松。
不去有任何的羁绊,人世间的所有的一切,都和她无关,每个人呱呱堕地是赤条条的来的,走的那一天也是,那么,这中间的几十年,为什么,我们就不能放开一切,好好的让自己快乐的。
她美丽的唇角勾着浅浅的笑容,等到顾一顾左等右等,始终没有等到梁城城进来,自己气急败坏的出来时,看到床上的一景,心里的那一处柔软扩散的更大,更大,他的眸光瞬间深如海,慢慢的走过去,轻轻的坐在床上,看着床上,安静的睡去的女子,觉得她眉眼淡然,蕴藏着美好,伸出手去触摸她的脸,她的眉,她柔软的唇,最后,将一吻,印在她的眉心。
岁月如此的静好,阳光温柔,宁静的医院偶尔听到阵阵鸟叫显得更加幽静,时不时传来护士们和愿意的笑声,顾一顾觉得,这样的日子真好。
他抱着梁城城,从她的身后搂着她的身子,将她的头放在他的胸膛,两人握着的姿势是那样的和谐,多美好,多美好,顾一顾,永远都记得住这个美丽的安静的时光。
在这样醉人的时光里,他也慢慢的睡着了,几天来他想心里疲惫,这一刻,他终于能得到心灵的安稳。
几个时辰很快就过去了,也许是太累了,彼此这样抱着太安心,到了傍晚,两人才几乎是同时醒来,回头,梁城城和顾一顾彼此看到彼此的眼中都有一个温柔的自己,相视一下,笑了。
先是笑声,然后是大声,更大声,两人都不知道为什么,笑得那么厉害。
“你笑什么?”
“你笑什么?”
“我先问的你。”
“不行,你先回答。”
“那,你笑什么我就笑什么……”
说完,两人再接着笑…。
最后,顾一顾双手扶住了梁城城的肩膀,将她狠狠的拥紧在怀里,她快要喘不过气来,却始终承受着来之不易的甜蜜快乐,只听到他哑着嗓子道,“姐,我们再也不闹了,不闹了…。”
她鼻子一酸,这些年来,所有的心酸和委屈,那个男子受的每一点的辛酸和委屈都在头脑里像是放电影一般,她哽咽着点点头,心里暖的不行,“嗯,不闹了,好好的…。”
“好好的。”
顾一顾也点头,两人终于相拥在一起,为了彼此好不容易达成的共识和脆弱的感情。
“好了,天这么晚了,愿意都饿了也,快起来,别抱着我。”
梁城城拍开顾一顾在她身上的不安分的手,心里有些埋怨自己,这一觉睡得,儿子都忘记了,可是这一觉,她真的睡得太踏实了,把这些年所有背着的包袱全部都放下,真的是太好了,太轻松了。
“我不,你心里就是想着他,我也饿了呢!”
顾一顾小孩一般的缠着梁城城,抱紧了她的腰肢,“我也饿了,我也饿了…。”
“松开!”梁城城掐了他一下,“饿了自己找吃的。”
话音刚落,只看到顾一顾两眼放着绿绿的狼光,哇唔一声压倒了梁城城,掀起她的衣服就要往胸前的柔软上咬,她动情的呻一吟出声,颤着嗓子叫着,“顾一顾,你给我松口…。”
他忙得不亦乐乎,看她迷蒙蒙的小脸,身子都酥麻的难耐,色迷迷的浪荡样子道,“不松,是你说,饿了就自己找东西吃的。”
说完,超级色情的勾着唇,嚣张挑衅的故意用牙齿咬着她那里一下,抬起头,看着她更加害羞的模样,用手指捏着她胸前,“姐,这可是你说的呀。”
梁城城快要羞死了,一脚踹过去,却被那人笑嘻嘻的一把握住白嫩的脚丫子,他一手制住她的腿,一手捏着她的白白嫩嫩的小脚趾头,香艳的一笑,已经是勾人魂魄,他就那样火辣辣的眼神带着不隐藏的色情,鄙视着她,性感的嘴唇,慢慢的靠近她的小脚趾,伸出舌头,一点点的,故意的色情给她看!
“不要…。”她已经被他弄得浑身发软,“脏,一顾,那里太脏…。”
他不回答也不停止,故意弄出声在刺着她的神经和欲望,只是颤着嗓子道,“一顾,一顾,松开,还有愿意呢…。”
“姐,姐…。”顾一顾一听到梁城城提到愿意就头痛,“姐,你再提那个小王八羔子我就扒光你,狠狠的要你!我保证决定让你腿软的下不了这张床,也想不起那小犊子!”
梁城城脸色更红了,她想起了那一晚,她却是被他折磨的双腿发软,下面酸胀的走不成道,但是又看到顾一顾吃自己儿子醋的模样,心里又觉得十分的好笑,于是想了想,还是把这一切都告诉他吧,省的他心里吃醋还委屈的难受,委屈的自己骂自己,骂愿意是小王八蛋,那他呢,他就是老王八蛋。
骂原意是小犊子,那他自己就是老犊子!
其实他心里在意什么,敏感细腻如梁城城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现在就告诉他也好,医生说不要受刺激,这日子他受得刺激也不少了,如果说这样的喜讯都受不了,那么他还是她和愿意一辈子的依靠吗?
原本还想着等到杜泽楷的威胁解除以后,爸爸的大选尘埃落定之后,等到白浪部署好一切之后再说,可是,她憋得难受,实在是等不及了。
她摸着顾一顾那一张迷人的脸庞,眼神变得幽深,“一顾,你是不是很在意愿意呢?如果他要和我们一起生活呢?”
顾一顾沉了一下脸,“梁城城,你把我当什么了,愿意他爹虽然是王八蛋,不是好东西,但是他是你儿子,只要是你*的,我都会疼*,我会把他当成我自己的儿子,只是有一条,你不能疼他胜过我,不然我心里就别扭,就会觉得,你还是喜欢那个姓杜的!”
“哦。”梁城城心里快要乐翻了天,是啊,愿意他爹爹却是是个王八蛋,也不是好东西,她看得出一顾是真的喜欢愿意,只是他别扭的是杜泽楷。
如果,她要是告诉他,愿意是你的儿子,而我,梁城城从来也没有喜欢过杜泽楷,那么眼前的男子,该有多少狂喜呢?
狂——喜!
对不起,爸爸妈妈,对不起白浪,对不起我说出实话以后会伤到的任何人,我不是有意的,可是我只想让我*着的人,和*我的人高兴,高高兴兴。
从此,我不想再活的那么累,我想洒脱一点,任性一点,不要那么懂事一点…。
人生苦短,一个人太渺小,我顾不了这么多!
“一顾!”
梁城城温柔的看着顾一顾,顾一顾瞬间被她的柔情所迷恋,立刻安静了下来,“你松开我,好吗?我有事情要告诉你,一件大大地好事,你一定会开心的。”
她像是对他施了魔咒一般,拿着他捏在她胸口的手,慢慢的坐了起来,“听我说,你要冷静,不要激动——”
梁城城眸中含笑,“我不想再等了,我想和你在一起——”
梁城城还没有说完,顾一顾听到这两句话,脑子里就翁的一下,全部都炸开了,满世界都变成了黑白的默片,没有声音,没有色彩,只有眼前漂亮的女子一张一合的嘴巴还有那微笑的眼睛。
她说什么——
说,不想再等了。
说,我想和你在一起!
说什么?
哈哈,哈哈,哈哈,这一天怎么说来就来了呢?
他觉得自己快被某种快乐的情绪渲染快要爆炸了,他要宣泄出来,他火辣辣的目光燃烧着她,一伸手,再次将她抱在怀里,不由分说的低头吻住了她,梁城城挣扎着,嘴里呜咽着,她看得到那个男子的狂喜,原来自己的一句话,就可以让他狂喜成这个样子,那么,以前她说过伤他的话呢?
那么,他不是要难受的死掉吗?
那些没有她的日子,看着她和别人结婚怀别人孩子的日子,他是怎么样忍着剧痛熬下来的呢?
眼泪滚滚往下流,心里也狂喜着——一顾,你若是知道了我一直都*你,愿意就是你和我*情的结晶,会不会幸福的死掉,你一定会更开心的。
她挣扎要,嘴里呜咽着,想要告诉他,被他的*死死的咬着,嘴里都是铁锈的腥甜味。
顾一顾不同于平常的急切霸道和强势,完全不管不顾梁城城的反应和想说的话,大力的按住她的脑袋,深深的吻,仿佛就是要把她生拆入腹,梁城城被他抱得太紧,快要憋死了,他的气息充盈着她的整个世界,她想躲,也躲不掉。
“一顾,听…我说,你听我说…。”
她呜咽着,话音被他的吻截的断断续续,他掐着她的腰窝,拉紧她更贴近自己,仿佛这是上帝赐给他绝无仅有的唯一的一件珍宝。
“梁城城,我*你!”
他稍稍离开她的唇,看着她被他吻的红肿的唇,他眸深似海的看着她,神情的说出这一句誓言,“梁城城,我*你——”
梁城城激动的含着泪花,动容的眼泪马上要落下,颤抖的唇,终于张开,“顾一顾,我也*——”
话还没说完,就听到有人敲门。
顾一顾听到那敲门声,恨不得将那人拉过来狠狠的揍的他屁股开花,想了想还是不行,男的就送去做鸭,女的就给爆菊,不行,男的就把风姐送给他,女的嘛…。
“不要理他们,城城——”他换她,“继续,我想听——”
梁城城的心里似乎有什么不好的预感,“一顾,我要去看看愿意,天都黑了,他要饿了,要困的,都怪你,霸着我不让我走,待会愿意要哭的。”
梁城城气呼呼样子,顾一顾看的心痒痒,但是也心烦,“去吧去吧,眼里除了那小王八蛋还有谁啊?你还能把谁放在眼里——”
她笑了一下,整理了一下衣服,哼了一声,一会叫过来愿意,可有你好看的顾一顾,于是,“还有小王八蛋他爹!”
“梁城城你存心要气死我,是吧?”
他耍脾气就像小孩子,身子往床上一躺,大大的岔开腿。
梁城城笑着摇着头,想着赶快去开门,肯定是护士松愿意回来了,心里也激动的要死,一边整理衣服,一边问,“是愿意回来了吗?我们的小愿意是饿了吧,宝贝?”
顾一顾躺在床上气哼哼,“我们的愿意,小宝贝…。”
他惟妙惟肖的学着她说话,讽刺加吃醋,如果顾一顾知道,愿意,小愿意此时已经出了事,他是死也不会这么说话的。
“梁小姐,不是愿意,我是护士小张,给愿意少爷送玩具过来的,他玩具落在我们那里——”
护士的话还没有说完,梁城城的脑袋就嗡的一声炸开了,她觉得腿一软,好像有什么不好预感似的,脚下就那么一滑,整个身子就倒了下去。
顾一顾也赶不及生气了,从床上一咕噜爬起来,也顾不上穿鞋子就窜到了梁城城面前,“你就不能小心点嘛?”
梁城城根本不说话,自顾自的爬起来,看也不看顾一顾,手挥开他,眼睛直勾勾的看着门,跌跌撞撞的就往那边去开门。
门打开了,是护士小张,笑眯眯的站在那里,拿着愿意的玩具飞机和火车。
梁城城脸上有惊恐的表情,一把握住小张的肩膀,大力的掐的小张直咧着嘴巴,她害怕着,又挤出一点笑容,故意安慰着自己,“愿意呢,小张,愿意呢?”
她满含着笑意,期待着小张回答,说,愿意在哪里哪里玩着,可是,心里的荒芜却杂草一般疯狂的生长。
“愿意不是跟他爸爸离开了吗?”
轰的一声,梁城城觉得她的世界整个都在倒塌,一切都离她远去,她呆呆的看着小张几秒,忽而狠狠的捏着小张,急切的问,“爸爸,哪个爸爸?”
“就是杜先生啊,他说不要让我打扰你和一顾少爷休息,先把愿意带走,但是我看着愿意不想走呢?小孩子都*各跟着妈妈,愿意说,他要留下来保护你,怕别人欺负你,哭着闹着不愿意走——”
小张还笑着,梁城城的眼泪却流了出来,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回身,一把拉住顾一顾,“我的电话,我的手机,手机——”
她的腿已经软的不行了,不晓得为什么,就是觉得杜泽楷不会那么简单的,她最后给他通话时,他说过的话,一遍遍在她耳边盘旋,愿意,愿意,千万不要出什么事才好。
顾一顾有点莫名其妙,杜泽楷虽然再不是东西,可,对于自己的儿子,他还能吃了不成,看到梁城城紧张愿意成那个样子,七魂都吓走了三魄,心里可不是滋味,可又不能违背她,于是嘴里哼唧着,“杜泽楷还能吃了那小王八蛋吗?”
“快—点,成吗——”
冷不丁点,梁城城的嗓门大的整栋喽似乎都可以听到,顾一顾回头看她,只见她,双眼通红,有些疯狂的朝着他吼,他也吓了一跳,不过更多的是心里不是滋味——他从来没见过梁城城这个样子过。
“梁城城,有必要这样大惊小怪吗?”
顾一顾也生气了,他瞬间黑了脸,语气平静,但是却冷冷的问,要是搁平时,梁城城或许心里早就发怵了,但是此刻,她好害怕愿意——
“你拿不拿——”
她大吼着,急红了双眼,突然,发现自己的腿可以走路,就飞奔的到屋里,手哆嗦着翻自己的包,找手机,救命稻草一般的握着手机,几次拨号都划了下来,掉在地上,她的眼泪吧嗒吧嗒的往下落,心里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么害怕,像猫抓了一般难受。
顾一顾慢慢走过去,心里燃烧着一把火,但还是压下去,不能在这个时候和她计较,帮她拨通了电话,她赶紧拿过来,却听到手机一遍一遍的说,您好,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她觉得,自己快要死了,那种恐惧随着空气往她全身没一处骨头缝里钻,她泪眼蒙蒙的拿着手机,找啊找,终于找到了一个号码,是杜泽楷的特助。
终于拨通了。
再也顾不得礼貌修养,第一句就是,“杜泽楷在哪,我儿子呢?”
那边好像听了出来,“是杜太太嘛,你好,经理出了车祸,在路上和油罐车相撞,汽车爆炸,我们发现经理时,他已经昏迷,现在在手术室,还是昏迷不醒,现场我们并没有发现小少爷——”
梁城城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在倒流,她喘着粗气,身子软的靠在床上,往下滑,什么叫做汽车爆炸,油罐车相撞,什么叫做现场并没有发现小少爷——
这一个个词语已经让梁城城魂飞魄散,她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浑身都充满了力量,往外冲,一路狂奔到护士站,一把拉住小张,“你真的看到是杜泽楷带走了愿意?亲眼看到的吗?你确定吗?”
“梁小姐你弄疼我了。”护士看着快要发疯的女人,却不敢大声的训斥她,“我是真的亲眼看到的,还有几个人一起看到的,我和小林,美丽一起看着愿意上车,他走的时候还哭鼻子,杜先生还跟他开玩笑的说,让妈妈好好休息,妈妈累了,然后愿意才擦干了眼泪勉勉强强的跟着杜先生走了,走的时候,哦,对了,他还从背带裤胸前的兜里面掏出来一块巧克力,给我们贿赂我们,说,让我转告你,要你好好休息,不要担心他,还说,他不怕爸爸,小孩子,果真是很可*的——”
“你们为什么不拦着他,为什么让他带走我儿子,那是我儿子,凭什么让他带走,那是我儿子!”
她像是失心疯一般,狠狠的推翻了护士站上面所有的档案夹,锋利的截面把她的手背,手心都划破了,护士小张尖叫着,“血,梁小姐,你流血了——”
她不管也不顾,直直的就往外冲,尾随而来的顾一顾冷眼看着她,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一把拉住了她,怒吼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能不能先告诉我?”
“愿意不见了,被杜泽楷模带走了,杜泽楷出车祸了,我不知道愿意在哪里,我不知道,愿意…。”
说着,她终于极度恐惧的失声痛哭了,从直到杜泽楷出车祸到护士确定看到杜泽楷带走了愿意,这每一步,打电话,询问,她虽然恐惧着,但是始终安慰着自己,先确认清楚,她觉得这其中一定是哪里出了错,愿意不会出事,一定是她太在乎了,想多了,但是,顾一顾问她,她说出来的那一刻终于,所有的恐惧都释放了,失声痛哭。
她好害怕,再也找不到愿意了。
眼前出现的是那一幕,护士描述的,她可以想象,她的愿意穿着天蓝色的牛仔背带裤子,黑色的爵士脾气,藏蓝色的小开衫,又帅气又可*,他总是喜欢把胖乎乎的小手放在背带裤胸前的大口袋里,天真无邪的大眼睛,总是有些担忧的看着她,“妈妈,要是你也穿背带裤就好了,就像袋鼠妈妈,天天把愿意装进口袋里,愿意就天天和妈妈在一起了…。”
她可以想象儿子把手插在口袋里,一步三回头,不情愿的跟着杜泽楷走。
她害怕失去儿子。
…。
顾一顾意识到愿意可能出了事,但是还是要安慰梁城城,“不会有事的,咱们现在就去杜泽楷在的医院确认。”
他帮她打了电话确认在市第一人民医院,两人很快到了那里。
顾一顾架着几乎身子发软的梁城城,梁城城被扯着,拽着,她害怕问到不好的消息,可是又那么急于见到儿子,心里乱的就像跟什么似的。
只有杜泽凯的特助之一的凯利和杜泽楷的母亲李雅兰在那里,她和顾一顾一出现,李雅兰就像一头母豹子一般,直直的窜了上来,长着血色的嘴巴,“你这个扫把星怎么不去死!”骂的同时还扬起了手,对着梁城城的脸就想一巴掌。
顾一顾在那里,怎么可能让她得手,在巴掌还没有下来的瞬间,他有力的手握住了李雅兰的手腕,顾一顾黑眸闪烁,本来怒火就无处发,想起愿意说,这老太太总是欺负城城,心里更是怒不可遏,狠辣道,“你算什么东西,我妈妈和星星阿姨从小都没有动过她一个手指头,她打我的脸就像妈的打小孩子,我都没舍得还过一下手,你他妈的算老几?别给我倚老卖老,老子不吃你那一套!”
说完,狠狠的推了她一把,后面的凯利倒是眼明手快,一把扶住李雅兰,却听到顾小爷继续叫嚣,“还有,你把你那张老嘴给我闭紧,再让我听到什么扫把星之类,这辈子,你就甭想再说话!你给我听好了!”
“小爷是不打女人,但是没说不打倚老卖老的老女人!”
李雅兰呼呼的喘着气,心里也吓得够呛,这顾一顾在B城市什么样的很角色,她不是不知道,但是,想着自家儿子被这个该死的贱女人克的出了车祸,她能不出口气嘛?而且,她现在被顾一顾弄的当众下不了台,无论如何,都要说几句,不能灰溜溜的闭嘴。
于是坐在椅子上,喘着粗气道,“我今天在管我自己儿媳妇,管我杜家的人,管你这个孩子什么事?顾少爷,请你走开,这是我们的家务事!容不得外人插手。”
呵呵。
顾一顾扶着梁城城好笑的笑出来,讽刺的道,“你好大的口气!你要是没话说,就给我闭嘴!没人觉得你丢人!她是你儿媳妇吗,你儿子算个男人嘛?她是我们顾家的人,是我姐,我顾一顾的姐姐,是你可能碰的吗,是你能骂的吗,是你能管得了吗?”
“你们别吵了,好不好?”梁城城满脑子的愿意,她一拉住李雅兰的手,哀求道,“妈,是我不好,是我不对,你告诉我,愿意在哪里?求求你,告诉我愿意在哪里,妈,是你把愿意藏起来了对不对?”
☆、小舅舅吃不着了(必看)
“你们别吵了,好不好?”梁城城满脑子的愿意,她一拉住李雅兰的手,哀求道,“妈,是我不好,是我不对,你告诉我,愿意在哪里?求求你,告诉我愿意在哪里,妈,是你把愿意藏起来了,对不对?”
“姐,你这是干什么?”顾一顾眼见梁城城那个样子,心里又气又急,拽着她的皓腕,她却不理不顾的,继续求李雅兰,“妈,妈,我知道你一直对我不满意,我也对不起杜家,你想惩罚我,故意把愿意藏起来,吓唬我对不对?我现在跟您认错,您让我怎么样都行,把愿意还给我,行吗?”
梁城城眼睛里闪速着痴狂,泛着惊人的泪光,那是一种最后的希望都寄托在某一处,也必须在某一处的痴狂,“一定是您藏了愿意…。”
顾一顾气的已经说不出话来,面向李雅兰凌冽的道,“愿意到底在不在你那,你说句话能死吗?”
李雅兰缓缓道,“你来了没问我儿子一句怎么样了,倒是关心你的那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野种,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我还偏不告诉你!凭什么我心里不好受,还要告诉你儿子在哪里?”
“老东西!”
顾一顾不顾形象的骂了一句,挽起袖子就要动粗,是可忍孰不可忍!
“一顾,你给我住手!”
梁城城红着眼睛大喝了一句,扑通一声跪在了李雅兰的面前,清丽的大眼睛里蓄满了眼泪,滚滚而落,“妈,妈——”
她凄厉的喊着,那悲惨的模样让顾一顾心如刀绞。
“求求您,告诉我愿意在哪里?”
“姐——你这是要杀了我嘛!”
“凭什么?凭什么你要求她,愿意是她的孙子,她都不担心,你凭什么要这样?”
顾一顾心里又气又痛,把所有的火都转向李雅兰,一把卡住她的脖子,梁城城吓得赶紧去拉,顾一顾却是不管不顾,腥红的眼睛道,“愿意不是他妈的你孙子吗?你这个没良心的老东西,愿意要是野种,那你儿子是什么?你还偏不告诉我们,我们还不稀罕知道呢?反正你自己的孙子,你*藏就藏,不说就算,死了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他的话音还没落,就感觉脸颊一痛,伴随着清脆的巴掌声,顾一顾几乎是不可置信的看着梁城城,她竟然打了他!
只见她恶狠狠的看着他,就像看到杀父仇人一般,几乎从牙缝里摇出了那些话,“顾一顾,不准说我儿子死!”
顾一顾摸了一下红肿的脸颊,愣了几秒,那平静的没有一丝波澜的脸上,徐徐的勾起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慢慢的那笑容变得越来越大,越来越冷,冷到连周遭的空气都逼仄冷凝的厉害,幽深的眸光似冷凝的刀子一般,刮着她的每一根神经,只听到顾一顾,笑完之后问,“梁城城,若是他死了,你还杀了我陪葬不成?”
那声音既悲凉有淡薄,慢慢的切割着人心,梁城城此刻却没有心思管这些,只是呆呆的道,“愿意,愿意要是没了,我就死了,死了…。”
说完,她继续求李雅兰,李雅兰却无动于衷,只是冷冷道,“别人的孩子,我管不了那许多。我儿子要是没了,你儿子也算是给我儿子陪葬!”
“难道愿意就不是你孙子,你说话就吧能积一些口德?!”
“凭什么?我才不没有那样的野种孙子,我儿子也没有那样的野种儿子!梁城城,你扪心自问,我儿子对你好不好,想当初你是怎么死乞白赖的嫁到了顾家的,现在你儿子死了,没了,那都是报应,报应,反正他就是一个野种!”
李雅兰还没说完,梁城城像是发疯一般,死死的卡住她,“你说什么,你说愿意死了,你胡说,你胡说!你不喜欢愿意,你胡说!你说,你是不是胡说?”
梁城城掐的李雅兰几乎要翻白眼,特助凯利拉也拉不开,顾一顾在那边看着他是决定不能对梁城城动手,于是叹了一口气,喊道,“别打了,我知道愿意在哪里!”
梁城城立马松开,满眼期待的看着凯利,他知道愿意在哪里,那就是愿意还好好的!
“凯利,你说,你说…。”梁城城双眼冒光。凯利垂了头,几秒后,抬头,“愿意,可能,已经没了…。”
“你——说——什——么?”
梁城城几乎是笑着,一字一顿的问凯利,“凯利,你再说一遍。”
“我说,愿意少爷可能没了。”
“骗我,你和她是一伙的,骗我!”
她睁大了眼睛,转头问顾一顾,“一顾,你忘记了吗,下午愿意还和你斗嘴,还在我眼皮子底下玩小飞机呢,你忘记了吗?”
“可是,这个家伙,和这个老女人,居然说我儿子死了,没了,你说,他们是不是睁眼说瞎话?”
梁城城不可置信的笑着,心却激烈的跳着,觉得这一切好像都在梦里一般,什么都不真实。
顾一顾终于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一把揪住了凯利的领口,恶狠狠的眼神像刀子打在凯利身上,“小子,到底发生了什么,从头到尾,跟老子说清楚,不然——”顾一顾,一拳打在了灭火器装备上的玻璃,“就让你像这玻璃一样,粉身碎骨!”
凯利自然知道这位爷是什么人物,浑身哆嗦了一下,“顾…。少爷是这样的,我接到电话说是经理出了车祸,我到达现场的时候,经理已经昏迷正往救护车上台,交警说是在路边发现他的,过了一会,经理醒了,断断续续的说,车,车里还有人,愿意…。说完,又再次昏迷。可是我和交警们找了附近也没见到愿意,车子已经爆炸,剩下的断片都燃烧着,车子里根本不可能有存活的人!所以,所以,根绝警察们判断,愿意也可能…。可能——”
“闭嘴,闭嘴!”梁城城听到这里,仿佛觉得心脏被人从胸口生生穿过一条利剑一般,疼痛难耐,却不得不将那箭头拔出来,“我儿子不会死,不会的,他说过,要永远和我在一起,你们骗我,骗我!”
“我要去找警察,我要问清楚。”
她说完,狠狠的揩去了眼角的泪水,她不相信,永远都不会相信,那个摸着她的脸,一点点的哄着她,奶声奶气的说着,妈妈,愿意要永远保护你的那个活生生的孩子就那么没了。
即便是死,她也不会相信。
顾一顾带着梁城城,找到了交警大大队,找到了负责分管的公安局,他打电话给了公安部,公安部直接把负责勘察这件案子的警员和一切相关人员带过来,给出的唯一结果是,孩子据说一直在车里,车子炸成了碎片,接着是燃烧,孩子没见到,但是现场烧剩的残骸里找到了一条链子。
那是一条细细的链子,链子的中间有一个小小的指甲盖那么大的桃心,上面写着cartier,背后写着城城二字,当那个警官将那个料条交给梁城城,梁城城眼中含着泪水,一张嘴唇,几乎被咬碎,苍白的几乎透明的脸,慢慢的滑下眼泪,当她颤抖着将那链子桃心的背面翻过,那清楚的两个字——城城,就像一把利剑一般,直直的将她插死!
她呜咽着,悲惨的哀嚎着,场上所有人都动容起来,那公安部的李副部长是一个什么悲惨场面没有见过的人,居然都红了眼圈。
“愿意——”
梁城城喊了一声,然后,目光幽怨绵长,带着恍惚,脸上闪过诡异的笑容,轻轻的念着,“克父克母,弑——”你一句很久很久没在她嘴里说出的谶言,还没有说完,就已经再说不出任何的话音出来,只觉得胸口憋闷的再也喘不过气来,就那样眼前一黑,在所有人的惊恐里,她闭上了眼睛。
…。
梁城城躺在床上,已经昏迷了一天一夜。
顾一顾一直守在床边,未曾离开一步,他握住了她的手,看看那一双手,吻着,她睡得是那样的不安稳,在梦中呼喊着愿意的名字,可是,却一直都没有清醒的睁开眼。
医生说,或许,她不想醒来面对什么,顾一顾知道,她是缩回了自己的壳里,她不想醒来面对愿意死的事实!
那一条链子,他不陌生,是他得到她的那个晚上,亲手带在她的脖颈之上的,那背面有他专门找雕刻大师刻上的她的名字,全世界,独一无二的一条链子。
原来,她给愿意带上了。
这样也就恰恰证明了愿意,死在了车上!
梁城城就是被这个铁的事实憋得昏死过去,再也不愿意睁开眼睛了。
愿意,愿意,那个可*的小少年,欢欢喜喜的喊着他,小舅舅,就那样说没就没了吗?
他握着梁城城手,抚摸着她的眉心,一双眸*恋无限的看着她,从来没有过的温柔的喃喃说道,“城城,不要伤心,好不好,以后我们会有我们的孩子,一定还有更可*的孩子,我们会永远记住愿意,他是一个乖孩子,好孩子。”
梁城城其实已经醒了一会了,只是她宁愿告诉自己,自己还在做梦,所有的一切都是在做梦,只要她闭着眼睛不睁开,所有的一起都是梦境。
愿意没有死。
没有。
可是眼泪慢慢的,无声无息的溢出了眼角,慢慢的往下滑落,脸颊,耳际,顾一顾看的恨不得将心掏出来就好了,没有了心,看着就不会心痛了呀。
姐,你可知道,你这个模样,让人多心疼呢?
“姐,咱们还会有很多很多的孩子,不好么,你和我的孩子,不好么?”
他以从来没有过的温柔低低的问着,可是这一句却让梁城城更难受,眼泪更汹涌,她终于张开了苍白的嘴唇,轻轻的,哑哑的嗓子,像是被刀片刮过,“可是,那都不是愿意呀…。”
说完,眼泪像是绝提一般,她呜咽起来。
愿意,愿意…。
顾一顾心里难受,“难道我和你的孩子也比不上——”
他刚一说出口,就闭上了嘴巴,是的,自己再难受,也不能这个时候和她计较的,也不该这个时候说这样的话,“是的,即便是将来我们有孩子,也是比不上愿意的。”
他话音刚落,她憋了很久的哭声,终于像是炸裂的银瓶炸开一般,在这寂静已久的病房里渲染开来,那么伤心,那么悲哀,像是失去了全世界最重要的宝贝,哭的山崩地裂。
顾一顾,心里说不出的凉薄,只是,却不忍心不去管她,伸出手,拭去她眼角的泪,她却一把握住他的大手,抱在怀里,她心里有说不出的苦啊——顾一顾,你可知道,愿意就是你的孩子!
就是!
她哭的再次昏厥过去,这一昏迷,又是整整一夜。
顾一顾,两天一夜都没有合眼,满脸的胡渣子,憔悴了很多。
…。
直到白浪暮三等人得知了消息,赶过来,看到的就是眼前的一幕,顾小爷满脸的心疼心痛握着梁城城的手,眼睛直勾勾一眨不眨的看着床上的梁城城。
梁城城整个人就如同一张白纸一样,苍白的小脸和白色的床单映衬在一起,虚弱的一捏,仿佛就碎掉了。
暮三和白浪是知情的,暮三的心情很难受,而白浪呢,他看到眼前的顾一顾,如此伤心,心下做出了一个判断——他肯定知道了愿意是他的孩子。
还好,梁城城没有告诉他,他们之间的约定,不然,以那人的脾气,他此刻是不能安全的站在这里的。
不过,他还是走了过去,抱歉的说道,“抱歉,宠宠,我们也是为了你好,原本以为晚一些知道,对你也没什么损失,但是祸福难料,你要节哀顺变,宠宠是个好孩子,这辈子,没有听他叫你一声爸爸,是你们缘分浅,下辈子吧,下辈子——”
白浪的话还没有说完,顾一顾那凌冽的如小刀一般的眼神,冷酷的打量着他,审视着他,那一双清澈的,纯洁的,一眼望不到底的眼眸那么晶亮,魅惑人心的脸上慢慢的勾着浅浅的,温柔的笑,看着白浪。
暮三,唐糖,包括安笑笑都镇住了,这样的顾一顾,除了很多年前,当他兴冲冲的从欧洲置办了婚纱回来,却亲口从梁城城那里得知梁城城要嫁给杜泽楷时,他脸上才出现过这样的一种表情,之后,他就变了一个人一样。
此刻…。
所有人都感觉到了空气中悬浮的冷凝和酷烈。
他美得不可方物的脸上,勾着浪荡的,香艳的,完美的笑,那么雅痞,那么阳光,他轻轻的点头,“白浪,你能再说一边嘛,我听得不是太清楚——”
这一句,这个眼神,突然,狠辣阴损如白浪,也呆呆的站在那里,不敢再说第二遍。
“说啊,我么听清楚,白浪。”
他还是那么慵懒,高贵,天生的王者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