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斯缪从来没有想过能再次遇见他,日本短暂的奇遇,让他陷入了一种怅然若失的情感中,并且无法自拔。
夏季绚烂的焰火,拥挤的长街,如雾一般喷出的水花,站在提灯下挺拔又瘦削的身影,都让他以忘记。
沈斯缪去H拜访一位金融学院的教,出来时天已经黑了。他把西装搭在了手臂上,靠在车子旁,嘴里咬着一根抽。
昏暗的天色里,红色的烟头,忽明忽暗。
他的车子停在了教师家属楼下,这里住着的一般都是各个学院的导师或者是教授,进出都有门禁,很少会有学生出没,除非和导师关系匪浅。
楼道上传来脚步声,很沉稳,像是不急不缓地往下走。
沈斯缪转身,视线往楼道投去。
他站在外面,楼道里面灰蒙蒙的看不太真切。
先是看到了一双脚,然后响起踏踏的脚步声,一声一声地向下,楼道的声控灯没有亮,人也变得影影绰绰的。
很淡的烟昧飘出来了,味道辛辣,带点苦涩。
沈斯缪的视线由下至上,看到了一点红光,在昏暗的楼道里尤为显眼。那双指骨分明的手夹着一根烟,自然地垂在一旁。
那人很高,瘦削又挺括,脸模糊在昏暗的光线里。
沈斯缪淡淡地移开了目光,他打开车门坐了上去,手夹烟搭在车窗上,朝外面掸了一下烟灰,单手打着方向盘往后面倒车。
沈斯缪按了一下喇叭,车子的鸣笛声响起,楼道的声控灯一下就亮了起来,瞬间照亮了那人的脸。
沈斯缪抬眼,心突然就落了一拍。
是他。
车子的前照灯直射前面,发出了刺眼的光。那人眯了一下眼睛,神色很淡,咬着那根烟绕过了停在前面的车子。
待那人已经走出很远时,沈斯缪还愣着久久不能回神,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席卷全身,就像是蚂蟥钻进身体啃咬血肉一样,奇痒又诡异,他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沈斯缪开着车,就像变态一样尾随了他一路。
看着他走进了便利店买烟,手里握着一瓶冰水,削的下巴微抬,喉结滚动着了喝了几口水,然后握着一包烟出来了。
沈斯缪注视着他的背影,直到他慢慢走进宿舍。
他把车子停在宿舍楼下,久久的没有开走。
沈斯缪以为在日本短暂的奇遇,只会成为他一场须臾的梦。
他又遇见他了,他是H人的学生,他会说日语,他说叫浔。
可是他还不知道他姓什么。
沈斯缪开始频擎的来H大,他打听到了他叫纪浔。
沈斯缪就像魔怔了一样,开始调查纪浔的行踪,他知道纪浔每周五会去一家花店帮忙,他会换上最好看的裙子去见他。
沈斯缪买了很次花,但是纪浔好像从来没有记住过他。纪浔的话很少,有着这个年纪不该有的寡淡,总是有条不紊把他的花包好,然后递给他。
沈斯缪感觉他已经病了,他想得到他,无论哪种方式。
他偶然在人事部看到了纪浔的实习生名单,他的私心作祟,他把纪浔调了上来,放在了他的眼皮子底下。
他会让李柏把纪浔叫进来,和他说有工作交他。
沈斯缪会让出办公桌让他办公,他坐在沙发上端着咖啡隐秘地观察他。纪浔穿西装很好看,显得整个人瘦削又挺括,坐在办公桌前,眼神专注,表情寡淡,看起来禁欲又精英感十足。
沈斯缪盯着他总是会不自觉的出神,他想吻他。
纪浔发现了他的秘密,很平淡的接受了。
他们维持着一种很微妙的关系,沈斯缪却远觉得不够。
纪浔在办公,沈斯缪从灰缸里拿出了一个烟头,那是纪浔刚刚抽过的,滤嘴还有点湿润。
他握住,手忍不住地在发抖。
沈斯缪找了一个借口去了休息室;他把那根烟头慢慢凑近,感到了呼吸急促,睫毛颤了一下,终于张嘴含住了那微湿的滤嘴,一瞬间他头皮发麻,全身就触电一样颤抖不止。
沈斯缪倒在床上,蜷缩起了身子。
他已经入了迷了,魔怔了,无人可救了。
他想得到一个人,第一次这么强烈。他甚至于不敢想他的脸,一想到他,他会吸毒一样,全身战粟。他躺在床上咬着那根烟,大口大口的喘息,就像溺水一样。
纪浔递文件时,手指触碰到了他的指尖,他忍不住蜷缩了一下。
纪浔走了,他把手指抵在唇上。
含住、吸吮。
一遍又一遍地吻。
他发现纪浔喜欢吃草莓,觉得有点可爱。
纪浔说他穿裙了很好看,他开心了一上午。
纪浔的手掐住了他的腰,他兴奋的血都冻住了。
纪浔穿衬衫很好看,他想在办公桌上被他干。
他想和他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