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舒温和地笑了笑,探究的目光不着痕迹地从她脸上划过,酝酿了一分担心和一分气恼,“之前大家一起在谈论的事情啊,关于会长助理这个职位到底该怎么界定,若作为部长,去年换届又没有作为其中一员,那只能当成部员,但部员考试安排又没有很明确地划分出来。”她顿了顿,垂下眼眸,声音轻了许多,“不知道以安会是什么反应。”
小琼真子撇了撇嘴,颇为无可奈何,“真不明白你,跟原以安闹得那么不愉快,还担心她呢!”
以舒回过头,小琼真子的愤懑不似作伪,她勉强提起了精神,“到底她是我妹妹,就算是不担心她我也得担心我爸的反应吧,免得他什么事情都……”
状似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以舒住了口,余光不经意地瞥见以安的身影,她动作一顿,缓缓抬头,眼底晦暗不明,“看起来以安的表情算不上失落,大概结论是好的。”
她的口气有些愉悦,微夹杂着落寞。
“以舒?”小琼真子不太放心地拉着她的手腕,“还好吧?”她的担心之余,眸光却显得格外清冽,嘴角勾起又暗暗掩下,似是同仇敌忾般的不满,“真不是原以安有什么地方出色的,真说起来的话,森下知美比她称得上优秀的过,漂亮的外表,过人的家世,优雅的气质,会长助理让她来担任比原以安来的让人信服。”
“真子,别乱说了。”以舒为难地看着她,牵强地扯了扯嘴角,“至少她也很努力啊!”
这话说的似乎是在为原以安辩解,但听上来大致却是说原以安除了努力毫无可取之处。
小琼真子转回头,远远地看着以安的身影,她走在迹部景吾边上,或是她稍稍加快了步伐,或是说迹部景吾下意识地放缓了步子,两人并肩走得不疾不徐,偶尔相互交谈了一句,相互间自有一种默契。
小琼真子收回视线,撇了撇嘴,只剩下为以舒打抱不平的娇蛮,“努力?口头上说说而已谁不会,要是真努力也不会跟森下知美有那么大的差距!”
冰帝的学生极其看重实际做出来的成绩,而恰恰以安才刚进了学生会不久,虽然做了不错的策划,但纷纷扰扰的谁又真正说得清楚那份策划到底出自谁手?而森下知美不一样啊,虽然她刚转学到冰帝,但就凭她以往的成绩,就比以安高出不止一筹,这样一对比,当然大家偏向哪位就可想而知了。
不过大概还有一个原因,别人得到了而你没有,这个时候很容易产生一种为什么是你得到,比你好的人还多的很。于是先入为主,并盼望着突然有一个出色的人狠狠地将其拉下马。
想着,小琼真子眼底划过一丝嘲弄,耳旁又响起以舒造作的话,只不在意听,适时地给出她想要的反应而已。
“以安真的很努力。”以舒似乎是辩护,但张了张口却说不出让自己信服的理由来。
“继续说啊!”小琼真心斜眼看她,“你看你连自己都说不出一个好理由来。”
以舒沉默了一会,耸下肩,“我总感觉以安她变得越来越不一样,以前的性格跟现在差了太多,好像换了个人一样。”
这回她的回答应该是——是吗?怎么说?小琼真子撇了撇嘴,皱着眉头,半饷不开口。
以舒下意识地侧过头,小琼真子这才郁闷地说道:“很不明白你诶!每天从早到晚都以安怎么样,以安怎么样,仿佛你的生活除了原以安什么都没有一般!”
小琼真子的话落下,以舒怔住,一阵惊雷在心中闪过,久久回不了神,只惯性地往前走,落下小琼真子好几步。
“怎么了?”小琼真子回过头,疑惑地问道。
“没!”以舒的表情还僵硬的有些不自然。
小琼真子气恼地瞪她,“不是吗?我说错了吗?你平常说得我耳朵都快起老茧了,原以安最*粉色,衣服大都是粉色系的,喜欢刚好到膝盖的裙子,喜欢草莓味的酸奶,还喜欢……”在以舒的瞪视中,她不再说了,没劲地撇了撇嘴,“我跟原以安一点都不熟,但却诡异地了解她那么多事情。”
以舒反驳不了,沉默地加快了步子。
小琼真子看着越到她前面的以舒,嘴角微微一勾,打破了她最后的平静,状似揶揄,“现在想想,你除了原以安,好像什么都不在乎似的,问个问题,你知道你自己喜欢什么吗?”
以舒下意识地开口:“我当然知道,我喜欢……”但说到自己喜欢的东西,她脑子里却突然一阵空白。
“我知道了!”小琼真子上上下下地打量了她一眼,“你除了校服之外浅色系衣服居多,其中绝大多数是粉色的,裙子么……”她不可置信地得到结论,“不是吧,现在想想你跟原以安的*好也太相近了!”
以舒错愕,她没有留意过,但小琼真子这么一说难免去想,她日常所用的几乎跟原以安一样,近似地让她惊愕。
小时候起原以安有的东西她也要有一份,或者是原以安自己让出来,或者说拐弯抹角地让原凉泽为她置办,但什么时候起,她从原以安手上抢来的东西,变成了她生活的全部?
她心里不自觉地发冷,漫布着失控的恐慌。
“以舒?”似是看出她表情不对,小琼真子问了声。
“…啊!”以舒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下意识地退了一步,反应微微过激,勉强地笑了笑,“我记得还有点事要做,对不起,我先走了。”说着,赶不及匆匆往前,像是被恶狗追咬一般的惊慌。
看着她快步走远,小琼真子忍不住灿烂地笑开。人遇到巨大的压力时,往往做出的事情就特别欠缺考虑!
校门外几步,以安看着以舒从她身旁走过,表情冷冽,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头。
迹部景吾随着她的目光望去,“怎么了?”
“没。”以安摇头,再看了一眼,收回了目光,静静地往前走了小会,她缓下步子,嘴角忍不住地上扬,“你往这边走是想要送我?”
“啊恩?”迹部景吾挑眉,理所当然地镇定,“有何不可?”
以安却噎住了,无话可对,默默转回头,是没什么不可以的!
等了一会又问,“桦地学长呢?”
“练习网球。”迹部景吾言简意赅,好不容易的独处,原以安却一点儿也没相应的情商。
“这个时候你不也应该练网球?”以安又问。
迹部景吾按了按太阳穴,忍不住笑起来,看着她,带一点不自知的无可奈何和专注。
迹部景吾的眉目生得极为出色,他这么看着自己,以安竟觉得他妖娆得动人心魄,令人不自觉地沉沦。
缓缓地,迹部景吾收了笑,以安一怔,下意识地撇开了头,她的头发是习惯性地高高挽起,遮不住发红的耳根。
他看着,不觉又是一阵轻笑。
以安只觉得心跳快得没有分寸,好不容易平稳,耳旁传来他的轻笑,心里泛开些许的懊恼。第一次,不自觉地有了幼稚的念头,没道理就我一个人局促,你却在那边偷笑。
转过头,强自镇定,当然,这镇定得忽略以安脸上的绯红色泽,“迹部景吾,你……是不是喜欢我?”
她说出来,不自觉地带了点小得意,迹部景吾微微眯起双眼,深深地长久地注视。
以安下意识的慌乱,双手不自觉地攥紧,明明只是一个玩笑,但似乎开过了头,她强自轻快着说道:“不然你干吗维护我,看来你的确是喜欢我喜欢得不得了。”
话说出来,但迹部景吾没有预想中的一点嘲弄,反倒是嘴角高高地上扬,让以安生出了似乎本该如此,或者说似乎她是自己一点点踏进了陷阱的荒谬感。
两人定定地相视,似一场耐心的角逐。
“本大爷……”迹部景吾缓缓开口,以安的心随着他的话不自觉地提了提。
“是……”他眼底笑意尽染,但将出口的话被他衣服兜里的手机铃声打破,天空之城的旋律依旧轻缓,但迹部景吾第一次对此不耐。
看着以安,手机铃声不断作响,他眯了眯双眼,最终不打算在这个时候开口,这也不是他认为适当的时候。
“喂!”
原以安松了口气,又有点失落,下意识地留神。
“知美?……本大爷立刻过去!”
寥寥说完,他的心情郁卒到了极点。
“看起来你还有事?”以安笑了笑,“那明天见!”说完急不可耐地转回头,匆匆往前走。
迹部景吾的目光随着她的脚步而动,最后略带遗憾地收回视线,转身沉着脸往学校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嘻嘻嘻嘻。。。。。有预感迹部大爷会把闹出事来的少年们狠狠地整一遍。。。嘿嘿!
☆、58章
清晨,刚踏出房门的以安差点跟以舒撞到,幸好及时停下步子,才避免了惨剧的发生。
想当然,以安昨晚并没有睡好,但一大早就碰到这样的意外,她由不得不清醒,尤其对面的人打量着自己的目光十分莫名。
“干吗?”以安下意识地不耐,反手带上房门,朝餐厅走去。
以舒久久地躇在原地,眼神诡异而显疯狂,说话间远远地响起,她不自觉地攥紧手,走了过去,至餐桌旁,木着脸落座。
以安下意识地抬眸望去,眉间蹙起,心里不自觉地蒙上了一层阴影。
“以安?”原凉泽见她不动筷子,疑惑地开口。
以安扯了扯嘴角,低下头吃早餐。
早餐过后,两人不约而同地往外走,下意识地在相互之间留了一段距离,以舒的表情过于平静,安安静静地向前走着,一点没有挑衅生事的意思。
疑虑间,学校已经到了,听到从校园内传出的嘈杂声,以安怔了怔,冰帝学风一贯严谨,这样的情况她只在迹部景吾招募会长助理时见过,不经留了神,余光下意识地朝以舒移去,后者皱着眉头,显然毫无所知。
以安皱了皱眉头,但并不完全对她放心,走在教学楼前的走道上,议论的焦点也慢慢听得清晰。
‘正选’、‘斗殴’、‘关东大赛’几次名次反复被提及,以安联想到昨天迹部景吾接的电话,心提了几分。
教室里也是议论纷纷的情景,学生们大多显得激愤而气恼,坐下来后,以安伸手拍了拍正与旁人激烈谈论的西元杉,问道:“你们在谈论的是关于什么事?很严重?”
西元杉意犹未尽,听到以安问,立刻把自己所知道的事情都扒拉出来,顺便带上自身的感觉,“就昨晚在冰帝校园外,我们的正选遇到纳隆中学的正选,一定是他们出言不逊在先,本来还站在主场我们正选已经退让了他们几分,但他们明显来这边就不怀好意,反复地挑衅,最后就动了手。”
她说着,表情忿然。
“那些人以为自己是小孩子啊,惹别人动了手,嘿!倒是打不过了,就装熊样!关东大赛的报名就在这段时间,他们向主委会投诉说我们正选对他们动手,要求取消冰帝的参赛名额。”说到这里,西元杉忍不住嗤笑,“简直是脑子有病,主动来的冰帝,最后还想泼脏水!”
以安皱着眉头,拿出手机打开,下意识地按出迹部景吾的名字,但最终还是迟疑,缓缓抬首,一边将手机倒置于桌面,“主委会得到的是什么看法?”
西元杉的视线从以安的手机上移开,刚以安动作太快,等她注意手机就已经倒放在桌面上了,这时又听她问,不由转移了注意力,“就是因为还没有结论啊!主委会那边只说要经过调查,实际上却都是在询问纳隆那边的正选,从他们口中得出的有什么事实!还不是装得有多孬就有多孬!”
“不一定吧,总不能只凭借一方的话来断定事情。”以安想了想,问道。
“大概啊!谁知道呢!”西元杉耸了耸肩,又是叹气,“不过好像我们正选的确是先动了手,在这一点上处于弱势,至于纳隆到底说了什么,这点除了当事人谁晓得,还不是公说公有理。我看到时候主委会很可能就凭借先动手这一点把冰帝排除在外。”
迹部景吾乃至整个网球部,都为这次比赛准备了很久,如果在赛场外失利,以安不敢想象他们该是多么失望。
“我们都已经决定了,要是主委会真不让冰帝参赛,所有的冰帝学院都会联名抗议!”西元杉说着,一旁几个同学也附和道,连温和的秋原谌也此时也显得不忿。
“以安,你也会来吧?”
听到西元杉这么问,以安颔首,不由多问了句,“我们和纳隆是在哪里起的冲突?”
西元杉哑然,这倒是她不曾注意过的地方,朝一旁望去。
“冰帝学校外最近的网球用具店,当时正选们是要买点什么东西的,听说是这样。”一旁的女生回答。
“哦。”以安点头。
铃声响了,但大家谈性未减,安倍井踏着铃声进来,看到这一幕,不由沉下表情,台下学生一见,不由噤声,安静听安倍井开讲,但注意力却早不晓得游离在课堂之外的哪个地方去了。
桌子下,以安的手机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几番犹豫,终于一鼓作气,以客观冷静的口吻发了短信过去。
——事情我大致听说了,具体情况呢?先动手的真的是冰帝?
发了短信,她反倒松了口气,小心翼翼地抬眸,见安倍井的注意力不在这里,暗暗松了口气。
时不时地低头查看一番手机,没有消息,以安最后索性将手机放到衣服兜里,但这个时候,短信进来了,以安也因此僵硬了表情,她竟然大意到没有设置静音。
安倍井一贯严厉的脸板起,走在她座位旁,“把手机给我!”
大概算得上出人意料,因为安倍井只说了这么一句,却没有说任何惩罚的措施,应该也是因为他其实了解学生静不下心。
以安尴尬地掏出手机,打开了屏幕偷偷看了一眼,下意识地抽回手,“不好意思,老师,能不能让我先看完这条短信?”
这是一种惯例,手机一旦被没收也意味着它要在班主任的办公桌抽屉中呆上一个学期。
话落,安倍井凌厉的目光落至。
话都说了,以安点开了短信,简短地再不能形容。
——恩。
以安关机,然后老老实实地递上。
“明天给我一份检讨。”将手机放进上衣口袋,安倍井淡淡落下一句,走回讲台前。
以安默然,这个学校大概所有的学生都知道,安倍井的检讨书是三千字起步的。意外的杀鸡儆猴,课堂纪律在这种情况缓缓变好。
下课,西元杉转过头,几分好奇,“你……谈恋*了?”
以安下意识地惊愕,但除此之外,不自觉地心虚,也因此,回得更坦坦荡荡,“开什么玩笑呢!”
“也是,你喜欢的人不就在这。”西元杉说完,意识到她不注意说错了话,紧紧地闭上嘴。
“走吧,不是体育课嘛!”以安不在意地笑了笑,余光瞥过面色尴尬的秋原谌也,莞尔,何必认为别人一旦喜欢了就会一直喜欢到底呢?
出了教学楼,身后是咋咋呼呼的几个女生团体,以安不自觉地转头朝校门外看去一眼,心里有所思量。
“以安,真紧张主委会会有什么结论。”另外的一行人谈论得激烈,西元杉远远地看去,不自觉地对以安提起。
“只能等着看。”以安心不在焉地回了一句,脚下步子微缓,“西元杉,帮我请个假,就说我不舒服!”
“啊?”西元杉茫然。
交代完,以安快步走向校门。
“怎么了?”一个要好的同学问,西元杉转过头,耸了耸肩。
“不知道,说是不舒服。”寥寥几句说完,一行人又谈论起刚才的话题。
校门处,以安被保安拦了下来。
“我真的有急事要出去!”以安有些懊恼,本是冲动做出的行为,被拦住让人清醒之后思路也更为清晰。
“请假单?没有请假单的话上课时间按规定学生是不能出校的!”保安乐呵呵地笑着,但却不退让的坚定。
以安有些着急,“我是真的有事情!”她强调,伸手摸向口袋,探了空。
“我跟安倍老师口头请过假了,没有拿请假单而已。”
保安笑着摇头。
“手机借我!”以安伸出手,保安见她不似作伪,把手机递上。
以安快速拨了安倍井老师的号码,首次庆幸在班级里安倍井的手机号是必要常识。
“通了!”她递过去,“我是安倍老师的学生,原以安!”
保安半信半疑地接过,听到手机传来安倍井清冷无波的声音,才信了。
趁着他注意力移开,以安挪了一步,出了校门,对上瞪着眼睛朝自己看来的保安,挥了挥手。
“我真的跟老师请过假,不信你问!”
安倍井有另外一个优点,在班级之外给学生保留最大的面子,不过,她有预感,下午的时光会过得异常缓慢。
走到网球用品店,以安左右打量了一眼,老板是个胖乎乎的中年人,笑眯眯地亲切地走了过来。
“这边都是先上架的款式,今天刚到,需要的可以拿下来看看!”显然,以安不是逃学的第一个,更不是最后一个。
以安点了点头,随意地拿起一个护腕,目光却在店里来回地打量,最终留在靠里面墙上的摄像头。
“老板,你还装摄像头呢?”以安状似不经意地问起。
老板朝后看了一眼,不在意地笑着,“你还是第一个发现的,刚装上不久,为了安全嘛!”
“装上不久啊,那现在还开着吗?”以安看着摄像头,又问。
“嗯。”
“那昨天也一定开着咯?”以安勾起嘴角,笑眯眯地问道。
老板一怔,狐疑地打量她。
“冰帝正选和纳隆昨晚在这边起了冲突,我想看下视频资料。”以安提了出来,本来过来只想从老板口中问出昨晚的真实情况,但没想到,得到了意外的收获。
“感情你不是来买东西的?”老板脸一黑,有些不耐地准备赶人。
作者有话要说:嘿嘿嘿嘿。。。。。我想开个坑。。。。关于末世的重生的坑。。。。最后好迷末世文,好看的我都看过了的说。。。。。嘿嘿嘿嘿!你们喜欢看不?
☆、59章
“别一大早就给别人找晦气!”老板摆了摆手,又稳稳地坐回了柜台后,看起电影来。
以安的视线从货架上划过,最后停在老板身上,嘴角勾起一丝弧度,“老板,我不过也是顺便问问,主要还是为了买东西才过来的。”
老板显得半信半疑,打量着她,态度保留。
“当然!”以安转向货架,拿起一对护腕随意地翻看着,“既想买东西,但又很想得到昨晚的录像,就不知道老板愿不愿意给我了。”
老板此刻也重新挂上了笑容,明显地准备坐地起价,“录像可是涉及隐私的事情,我怎么能随随便便就给你?”
意料之中,所以以安神色没多大变化,仍旧就笑意温和,“我很喜欢网球,但算不上太懂,但我觉得老一点的反倒比较好,要是老板这里有以前的系列产品,那就太好了!”
这话只差清晰明了地告诉他你这边有什么压在手里卖不出去的东西,我全部接收!
老板觉出味来,然后笑意更深,却故意想了一会,才说道:“老的东西啊,好像有一些,不过你不觉得这些新的东西也很好吗?”
“觉得啊!但是这也太考验我的经济能力了,除非老板打算给我批发价,不然我恐怕没有本钱哦!”以安摊了摊手,这时候再让一步,只会让别人得寸进尺。
“这样。”老板将信将疑,不过想来以安只是一个学生,倒也不咄咄逼人,“要看看吗?”他说着,往店后面走去。
“老板,还是先把录像给我吧!我倒不急着看。”宜早不宜迟,以安可不确定这时候主委会的人是不是在路上。
老板停下了步子,犹豫不决。
以安从口袋里掏出冰帝的学生证,递了过去,“成交之前我的学生证就交给老板,等老板轻点完东西给我,我结了款项您再还给我!”
老板乐呵呵地笑着,“这怎么好意思呢!”口中叨叨着,手下动作不慢地把以安的学生证收了过去,走到柜台后,“是要拷贝给你吗?”
“嗯,麻烦了!”以安又支付了笔U盘的费用,才顺利地拿到手。
“老板,能把昨天的视频都删掉吗?”以安笑着,又补充了一句:“您应该不介意吧?”
老板也不是愚钝之人,一点就通,对他反正没有什么害处,在以安注视下把昨天的记录删掉了。
“谢谢!”以安笑了笑,接过老板递过来的本子,把送货地址写了上来,一边随意地问道:“昨天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老板你清楚吗?”
老板心情此刻是很好,所以也愿意多跟她聊几句,“谁知道呢!当时冰帝和纳隆的学生在这里买东西,正好网球数量不够,我到后头去拿货,出来两边就已经动上手了。”
以安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点了点头,告别走出了网球店,匆匆往家里赶……
下午回校,以安快步往教学楼走,下意识地按了按装着U盘的口袋,离教学楼几步之远停了下来,摸向口袋,没摸到手机怔了下,这时才觉得缺了通讯工具非常不便,想了想,赌上一分运气,换了方向朝学生活动中心走去。
她就堵这个关键时候迹部景吾应该会在办公室。
踏上学生活动中心顶楼,远远听到一片杂乱的声音,以安松了口气,站在门边,抬手准备敲门,此时门恰好被拉开。
四目相对,森下知美和以安都有些愕然。
“原以安?你怎么来了?”森下知美笑意柔和,但站在原地没有让开,足以显得此时她持不欢迎的态度。
“有点事情。”以安看着她,会了一抹笑容,随及往前迈了一步。
进她走来,森下知美笑着但没有让开,报以歉意,“抱歉,景吾和忍足他们在谈论事情,这个时候大概不是很方便,不然你迟点再过来好吗?”
森下知美是以什么身份做出的劝导?以安定神看她,她表情分明流露的歉意让以安下意识地觉得碍眼。
稳了稳神,抛开心里莫名的想法,以安耸了耸肩,“我想说的就是关于冰帝和纳隆起冲突的事情。”
森下知美怔了怔,她站在门口久未出去,迹部景吾也微微留神,自然地就看到门口的以安,站了起来,越过众人指他们面前,声音一贯的沉稳,未曾有一丝慌乱,“怎么了?”
事已至此,森下知美也不再阻拦,反倒是主动帮以安解释,“原以安说过来跟你讲关于纳隆的事情,好像是有解决的办法!”
她说的好像,把以安推到至高点,众人因为这一句话,不可避免把视线集中在以安身上。
迹部景吾皱了皱眉头,“原以安,是关于什么事?”
“是有些纳隆的事情要跟你说下。”以安未直接回答,反倒看向森下知美,被她言语挤兑不代表她没好脾气,“森下知美学姐,你不是要出去?”
森下知美一滞,为难,有些不放心地望着迹部景吾,“原以安,你既然有线索,我想事先了解下。”
“所以,你是想以什么样的身份了解?实际上,这仅仅是网球部的事情吧?”以安示意了眼在场的各位正选,那意味明显是指森下知美不过是个外人。
森下知美却也不恼,“我跟景吾一起长大的,他有事我还能不在乎啊!”
她说着,极带亲密意味地看着迹部景吾。
“森下,你不刚说下课有课要上?要有消息了我会提前通知你,不会让你关心不了小景的。”忍足侑士走了过来,脸上露出一丝痞笑,推了推眼镜,顺手搭在迹部景吾的肩膀上。
迹部景吾眸光一闪,双眼微微眯起,把目光从以安身上移开,口气礼貌而显疏离,“森下,不用妨碍你上课,本大爷的事情本大爷能解决。呐,桦地?”
“是。”桦地崇弘应声,森下知美表情微僵,心里的不甘心迅速蔓延,扯出一抹牵强的笑容,“那好,等你消息。”
说完,她转身离开。
以安下意识地朝迹部景吾看去,他的表情淡漠,貌似丝毫不曾收到影响。
“以安,是有什么事情要说?”忍足侑士打破了安静的气氛,众人纷纷报以期望。
以安紧了紧神,跟在迹部景吾后头走到桌前,从口袋里掏出U盘,放在桌子里。
迹部景吾的视线从U盘上移开,等着她解释。
“这是昨天的录像。”
一语落下,向日岳人有些不可置信,“这该不会网球店的录像吧?”
以安怔了怔,点头,心里有些意外,但又觉得理所当然,她想到的事情迹部景吾怎么会想不到,只不过大概她比他快到了一步。
忍足侑士拿起U盘,递了过去,迹部景吾接过,打开笔记本电脑插.上。
“不过拿走录像也没用啊,就凭纳隆那群乱攀咬的疯子,搞不好最后我们两边都不能参加比赛!”向日岳人提了出来,不觉忿忿然,“也不是他们在想些什么东西,这么做对他们有什么好处!”
说话间,视频开始播放,意外的,视频里先动手的确实纳隆一方,向日岳人下意识地咽下后面的话。
“以安,可以解释吗?”忍足侑士浅笑,问出了众人的心声。
迎着迹部景吾的目光,以安心里不由紧张起来,口气仍一贯的平稳,“我拿到这个录像后回去看过,先动手的人是向日学长。”
以安说话间,向日岳人有些不好意思,表情微羞赧。
“我详细看了几遍,发现向日岳人学长正好是站在摄像范围的最边上,而被他揍了一拳的纳隆男生也是在边上,所以我想可不可以就把摄像范围缩小一些,这样看起来先动手的人就是纳隆。”
听完,众人不由相视一眼,片刻不自觉地雀跃,“这样我们就不会因为这档子事止步于比赛外了!”
犹带不相信,他们不自觉地多问了一句,看到相互间肯定的眼神,或击掌或欢呼表达着各自高兴的心情。
“迹部,看起来这个方法可行。”忍足侑士不觉认真,详细思量,面向迹部景吾。
迹部景吾淡淡点头,看向网球部的正选差不多是想就地开个party般的表现,嘴角不自觉勾起些许弧度,“太不华丽,呐,桦地?”
以安瞥向他,从他的表情就可以知道其实他是认可的,又转向众人,心情忍不住随着他们雀跃着。
“到此为止!该回去上课都可以回去了!”等他们高兴地差不多了,迹部景吾发了话。
众人的笑声戛然而止,刚刚是因为网球部的参赛资格而不管不顾地待在这里,这回事情解决了,不由耸拉着表情,各自匆匆出门。
“那,小景,我也先走了!”忍足侑士朝他们挥了挥手,施施然离开。
此时以安的心里着实不算舒坦,想着脚步较快了几分。
“原以安。”迹部景吾突然出声。
以安下意识地回过头,就见他将U盘扔了过来,忙伸手接住,不由疑惑。
“今天课后,由你去传达室将这个视频播放给全部学生。”
以安看着U盘,有些错愕。
“不是这段时间正好有流言说你胜任不了本大爷的助理吗?”迹部景吾嘴角勾出揶揄的弧度,漫不经心地说着。
以安心中一动,朝迹部景吾看了一眼,含糊地应了一声,急忙地转身推门出去。
迹部景吾看着门来回地晃动,心情不由上扬。
“桦地,她似乎感动了。”
桦地崇弘抬眸,“是!”
迹部景吾用手撑着头,嘴边的笑容越发灿烂,片刻后起身。
“桦地,去网球用具店!”
桦地崇弘:“是!”
这会儿,他应该让店里的摄像头的摄像距离就固定在某个范围之内,让人找不出一丝瑕疵来。
作者有话要说:亲们有好说以安不应该这么幼稚之类的。但我想写的不是从头到尾都淡然的不像话的女生,她有棱有角,讨厌被人踩在头上,这是她一贯坚持的目标,她一贯的表情是微笑,而不是淡淡的那种,额~~~上一辈子,她很努力,几乎就要得到她想要的职位的,却不能说她总是能处理好任何事情。以安她是那种可以付出最大努力的女生,有冲动的时候。
另外年龄,20多岁,30肯定不到。因为动漫虽然过了蛮久,但女王他们停在我脑海里永远都是中学朝气蓬勃的摸样,我想象着30多的女生站在他旁边,我有种破灭感!即使她换了个年轻的外表。。。T T
☆、60章
迈进教室,第一节课已上到一半,在讲台前的英语老师瞄了她一眼,示意她进去,不多耽搁地继续上课,至于以安的早退,当然要留待课后处理!
——安倍井让你课间先去他办公室。
同桌悄悄地把本子推到她面前,潦草地写着以上的话。
意料之中,但以安忍不住伸手揉捏着太阳穴,也不知道中学有这么一个严厉的班主任是好是坏。
“安倍老师。”下课后,接了英语老师的又一份检讨书,以安站在教务处门口,敲了敲门。
“进来!”安倍井从文件中抬眸看了一眼,视线复又回到文件上,清冷地开口说道。
以安走了进去,至他身旁停下。
教务处这个时候只有安倍井和另外一个陌生的老师在,手头各自忙着,气氛更显严肃。
以安低垂着头,“老师,对不起。”
安倍井翻过文件一页,快速地做着记录,口气仍是清清淡淡的,“说原因。”
以安沉默下去,不是不想回答,只是由衷地觉得回答不出口。说什么呢?难道说自己担心网球部,而不管不顾去找线索。
良久,以安轻声说道:“对不起。”
“就是没什么可以解释的?”安倍井眉间几不可见地蹙了下。
以安静默了会,开口说道:“对不起。”
“学期后补习你继续参加,明天给我一万字以上的检讨。”安倍井停下笔,转头看着他。
“嗯,我知道了!”以安应声,心里微微郁卒。
“回去上课。”安倍井淡淡地落下一句,注意力又转到文件上,继续做着记录。
以安转身出门,之前补习的记忆涌上心头,她表情微微懊恼,但自始至终没有后悔的感觉。
下午的课就终于落下帷幕,以安还没来得及整理东西,就急急忙忙地跑了出去,广播突然响起,众人不约而同地侧目,细听,以安才发现那是武见诗织的声音,松了口气。
“打扰各位同学一会,我是学习部部长武见诗织,代表学生会跟大家通个气。关于今天闹得沸沸扬扬的事情,我们终于整理出整件事情的脉络来,也得到了相关了视频证据,大家如果不着急,可以通过各自班里里的投影仪进行观看。”
听着武见诗织的话,以安脚步下意识地加快,刚踏出门口不远的学生也纷纷回了教室,匆匆在走廊上跑着的以安倒令人诧异。
“今天的事情,大家主要在议论冰帝最后有没有资格参加全国大赛。”以安还没有来,武见诗织就多说了几句,“在此,我先给大家一个肯定的答复:能!”
还不知道原因,但武见诗织在冰帝是有所威信的,一大半学生已经相信,剩余的将信将疑但也不妨碍他们由衷的雀跃,武见诗织话落,各个教室就传来欢呼声。
以安没有留神,但一路上不可避免地听到学生们的话,无一例外是对迹部景吾以及网球部的推崇,听着,以安的嘴角上扬,心里对迹部景吾多了层敬佩,一个人能做到如此,无疑是极致优秀的。
推开广播室大门,武见诗织回头跟她交换了眼神,也是松了口气。
“想必大家现在最想看到的是当时的视频,而不是听我空泛的承诺,那现在我就将话筒转给会长助理原以安同学,这个视频是她第一时间发现的。”
武见诗织先一步为以安解释,这也使得由以安来播放视频这件事显得理所当然,话落,她让出了位置,把话筒递给以安。
“大家好,我是原以安,下面就直接播放视频。”以安把U盘递了过去,一旁的男生接过,熟练地操作起电脑。
关上话筒,武见诗织忍不住调侃:“我还以为你会夸夸其谈呢!”
以安莞尔,“怎么样的夸夸其谈。”
武见诗织也是笑,他们之间并不陌生,但却是第一次在一起这样交谈,却不觉生疏。武见诗织靠在桌边,眸光清亮,“类似为了找寻这份视频,我多么殚精竭虑,多么无法入睡,多么……”
“词穷?”以安揶揄了句。
武见诗织耸了耸肩,“反正差不多就那意思。”
“如果你不为我事先加上注解,我当然得拐弯抹角地说明这个视频我发现的,好歹我也是有功之臣,不过你既然说了,反倒这样,我可以给大家留下谦虚低调的好印象。”以安笑着,说得半真半假。
武见诗织佯装的懊恼,“原来错的人是我?”广播室正放着的视频进入关键,她随着大家下意识地安静下来,注意力集中。
视频整个播放完毕,她不由露出了笑意,“这回纳隆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了!”
“现在就得看纳隆倒霉的具体程度了!”以安顿了会,漫不经心地说道,笑容狡黠。
武见诗织回头看她,眸光一亮,顿时领悟,打开话筒,“大家大概已经都看完了。”
静等一会儿,觉得大致上学生们都安静下来,她才继续说道:“纳隆明显是胡说八道,如果不是这次有视频为证,我们的网球部就十分有可能因此不能参加全国大赛,所有人都明白,我们为此准备了多久,尤其是网球部的所有成员,付出了多大的努力!”
以安笑望着她,对于揣摩人心这一点,武见诗织可谓驾轻就熟。
“就算这些我们都不计较,那是我们冰帝大气,不与纳隆计较,但是你们想过没有,对于我们很多人而言,错过这次比赛,不过是代表今年,而明年我们又能参加。而对于三年级的众多学生们来说呢?对于三年级的正选们来说呢?这次最后一次,作为中学生直接参与到这个比赛里面,这次以后不可能再获得的机会!所以,不管你们所有人怎么想,我,武见诗织一定会追究到底!”说完,她利落地关上话筒,朝着以安,笑得像只狐狸。
“走吧!”
以安反应不及,就听她戏谑道:“不然还等到我给大家讲结束词?类似:今天就到这里为止,我……”
以安失笑,站了起来,武见诗织也不再多说,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广播室。
走出几步,并可听到冰帝学生的激烈反应,武见诗织满意极了,左右看了一眼,轻声问道:“这视频你们处理过?”
以安怔忪,“你知道?”
“其实仔细想想并不是很难明白的事情,如果昨晚先动手的人是纳隆,我不信迹部景吾会等到现在才反击,既然等到了现在,那到底是因为什么还用得着我多说?”武见诗织笑道,食指指了指自己的脑子,“我应该算不上笨吧?”
以安瞥了她一眼,沉吟了会,“你大概……不算笨。”
得到肯定的回复,武见诗织才问出了疑惑,“视频怎么处理的?可没觉得有处理过的痕迹,但又觉得不可能是原模原样的。”
“自己想吧!”以安卖了关子,出了教学楼两人并肩与学生活动中心走去。
“真不说?”
以安耸了耸肩,武见诗织忍不住笑,“不说也不代表我不会知道,回去把那个视频挂上学校论坛,我有的是时间反复地探究。”
“那等你的消息!”以安笑着,其实稍稍注意,并不是很难猜,纳隆那边大概也能明白,但是百口莫辩这种滋味他们这回肯定要体会一番了。
两人分开,以安走向会长办公室,在门口,脚步下意识地一顿,事情过后,昨天的记忆才纷乱落至心头。
她想,诚然,她喜欢迹部景吾,是潜移默化,不知什么时候发酵开的喜欢,所以才会莫名地失神,莫名地难受。
喜欢上之后呢?不得不说,她心里不自觉地产生了一种期待,迹部景吾也会似她那般地喜欢她,但是她确定不了。
她突然冒出一个莫名其妙的念头,如果这回她喜欢的人是秋原谌也,而后者也喜欢她,则理所当然。但她喜欢的人是迹部景吾,如果迹部景吾也喜欢她,那种感觉怎么说呢!简直是受宠若惊,甚至有种不切实际的荒谬感。
“原以安?”
在门口走神,冷不丁身后传来武见诗织的声音,以安回头,才晃过神来,见武见诗织手上已拿着汇报要用的文件,视线微移,各部长也到齐了。
报以微笑,以安放下理不清的思绪,敲了敲门推开,率先进去,从座位上拿起本子和笔,走到一侧。
迹部景吾抬眸望向她,眸底笑意掠过,轻咳了声,落落大方地转向众人,口气是志在必得的绝对自信,“对于纳隆的反击,本大爷希望你们已经整出了详细方案。”
武见诗织勾了勾嘴角,上前一步,“由宣传部和学习部负责投诉稿的完成以及必要的修饰,实践部将在全校范围内号召联名。我都认为言语一针见血但微微留有余地的投诉稿主委会肯定会重视,而冰帝所有学员的联名他们就不得不重视了。”
迹部景吾满意,嘴角的笑意微微加深,“另外,其他人有想法要提吗?”
外联部部长开口:“如果在投诉稿中将纳隆的胡乱攀扯进行对比,个人认为会显得更为凸显,而另外我建议除冰帝之外进行有必要的宣传,扩大整件事情的影响。”
迹部景吾沉吟片刻,颔首,目光一一掠过他们,最后落至以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