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她最好是有所表现,是可以给自己加分的良好机会。这点她明白,所以刚才一直在考虑。
“除投诉之外,为什么不可以对大概的规章提出修改建议呢?造谣和随意投诉难道只能轻轻放下,口头记个过和重点考察之类对纳隆根本没有实质性的伤害,我认为对于这类事件更应该对其学校的参赛资格进行严格地考虑,而且除今年之外,为什么可能会对明年后年造成一定的影响。”以安抬眸迎上迹部景吾的目光,从容自信地说道。
这招狠!各部长不经朝以安望去,不过心里下意识地通过了这个提议,对于纳隆,他们的厌恶感完全处于同一频率。
“嗯,详细的方案武见诗织你负责执行下去。本大爷会联系其他学校的网球部部长。”后面的话掩下不说,但每个人都有各自的领悟,但只有一点是一样的——纳隆这次恐怕得摔得很惨!
作者有话要说:前面说到以安的性格是自信和自卑相互矛盾的。。。←_←这句话疑似有语病,请忽视。。。
于是以己度人,我觉得被女王喜欢上,真心像是恩宠啊我摔!
☆、61
汇报完毕,办公室的众人各自散去,以安记录完停下笔,目光一扫,与迹部景吾专注的目光触及,之前一直在忙,突然没有事情了,以安下意识地低垂下眼眸,心跳纷乱。
“不继续问?”迹部景吾沉稳的口气却勾勒出一抹勾心动魄。
“问什么?”假意浏览着本子,以安一本正经地合上,然后稳稳地踱步回去。
“昨天你问本大爷的问题,现在回答还算不算?”迹部景吾食指尖不经心地轻触杯沿,定定地看着她,唇线微挑。
以安脚下瞬时一踉跄,有些错愕,转过头愣愣地看着他,心里却不是没有期待的。
只是还没来得体会这份情感的微妙,门口就传来的森下知美的声音。
森下知美娇憨地笑着,站在闷头,微侧着头,显得极其甜美可*。
迹部景吾的表情几不可见的僵硬了下,才漠然地点头,声线透露出一丝疏离,“你怎么来了?有事?”
森下知美的脚步短暂地乱了一下,甜美的笑容不变,走到桌前站定,“原以安放的视频我看到的,原来中午就是指这个啊!这回总算可以解决了,很不错啊!”
她说着,自然地拿过迹部景吾面前的空杯,走到一边,重新为他倒了一杯搁下,笑意妍妍地朝以安望去,“费了不少劲吧?一定很辛苦才对。怎么当时不联系我们呢?搞不好可以早点拿到。”
以安抬头,淡淡的一记笑容,不以为意。
森下知美心中一动,脸上并带出了一抹化险为夷的侥幸,似是漫不经心地继续说道,“还好原以安你去得及时,不然我们大家又不晓得,搞不好就拿不到视频了。”
以安眉间一蹙,是不是她一直以来对她都温和以待,所以她就自动把她当成傻子了?还好!不就是挤兑她考虑不周全嘛!
以安嘴角勾起,从容附和道:“我也是觉得还好,如果不是我脑海中突然冒出了这个念头,又急急忙忙地实地求证,这个视频搞不好就真的拿不到。”
时间早晚又如何,最终结果这个视频是她拿到的,这就是最直接有力的反驳了吧!
森下知美那一霎那笑容有些不自然,念头一转,目光落至迹部景吾身上,“景吾,你不是今天让日吉诺和凤长太郎去了网球用具店吗?”
所以不是只有你一个人能想到这个主意,只恰恰好你早到了一步。
这人,明明不大的事情,非没完没了地纠缠。以安心里有些不耐,嘴角的弧度更深,“还好一无所获。”
森下知美诧异地转过头,看向她。
“不然谁能保证在他们到店之前的那段时间,主委会就没人过去?”以安收回视线,在笔记本上为今天的汇报写上总结。
“景吾,那这么一说来,你的反应不够快哦!”森下知美揶揄了句,眼神带着戏弄意味。
以安余光下意识地落向迹部景吾,心中一紧。
迹部景吾把手边的文件递给桦地崇弘,后者放到在他身旁不远的书柜,这会,迹部景吾才抬眸,双手交叉随意地搁在桌子上,“所以本大爷也十分庆幸能拿到这份视频。”
以安下意识地松了口气,一边加快了速度书写,一边暗暗留出一份心神。
“景吾,听忍足说你们有意要加大这次事情的影响,你知道我爸爸在莫思有股份,不然我跟我爸爸说下,让莫思留出最大的版面报导这件事?”森下知美放软了声调,只期许于迹部景吾能同意,却不显一丝给人帮助的优越感。
森下知美摸准了迹部景吾的脾性,难得聪明的女生!以安下意识地自嘲了声,一不留神,笔尖在干净的纸面在划出一道难看的痕迹。
“不用。”迹部景吾不拖沓地直言拒绝。
森下知美呼吸一滞,下意识地追问道:“为什么?我明明可以帮你,如果莫思加大力度报导,纳隆这一次就更翻不了身!”
听到森下知美急促的声音,以安侧目望去,桌后迹部景吾扯出轻嘲的弧度,“你以为纳隆本大爷放在眼里?”
森下知美片刻怔忡,定定地望着迹部景吾的脸颊,心里忽然明白过来。是啊,纳隆不过是自以为是地挑衅,反击只是做出态度,迹部景吾怎么会真对此留意甚至是不惜花大功夫去与之作对。
她不禁低下头,心里空落落地难受,她自以为了解得足够透彻,却多次还是预料不到迹部景吾的想法,笑容不自觉地牵强,说给自己一般的轻喃道:“是啊,你怎么会……”
余下声音静默在口边,森下知美还是提起了一分精力,“那之后的联名,我也来帮忙好了。”
迹部景吾斜睨了她一眼,转头,视线落向旁观的以安,脸上忽而绽开一抹笑意,“有何不可!原以安,明天联名时你记得通知森下。”
以安表情一滞,僵硬地颔首,“嗯,我明天会记得。”
森下知美的脸色随着心情一沉再沉,难堪无止尽地蔓延开来,“那明天就等原以安你联系我了,没事我先走。”
森下知美眉目生得极好,虽然作为一个女生,以安第一眼也是惊叹的,现下她低垂着眼眸,强忍着难过,自有一番娇柔,以安心中下意识地一动,迹部景吾就一点儿不在意?
心随意动,以安下意识地转过视线,定神望去。
迹部景吾平静地看着森下知美,似乎一点儿也不在意,再出口也是清冷的口气:“森下,这几天阿姨跟本大爷埋怨你回去的时间太晚,学生会最近也不忙碌,所以本大爷觉得你还是早点回去,免得阿姨太过担心!”
我妈妈跟你提起不过是想让你送我回去的意思!森下知美双手不自觉地攥紧,硬生生把全部的难受埋在心里,勉强笑道:“我知道了。”然后疾步出去,轻轻带上门。
以安的目光从门把上收回,恍惚地开口问道:“你就一点儿也不动心?”
话一出口,她下意识地怔住,后悔随及涌上心头。
“怎么这么问?”迹部景吾低着头拿着又一份文件在看,以安望去,看不分明他说话时的神情。
略微迟疑,以安还是问出了口:“以己度人,森下知美没有让人不动心的理由。”
今天最后一份文件处理好,迹部景吾搁到一边,抬首,左手撑着下巴,专注而轻挑地望着以安道:“啊恩,你难道希望本大爷动心?”
以安强撑着对视,不一会儿移开,起身理好桌子,把笔记本放到抽屉里。
“回答不了还是不敢回答?”
迹部景吾低声戏谑的话语传至耳边,以安蓦然懊恼,不过是她喜欢他罢了,有什么好问个不停的,这么暧昧不明的……
冷着表情回头,但以安张了张口,适才心里酝酿的气势却带不出口,“有完没完了,非得说个不停。”
迹部景吾不觉莞尔,这才认真了几分,“你出发的角度就不对,动心被你说的就那么轻巧。”见以安对他的回答不大认同,他笑了笑,调侃道:“难不成你真是以己度人?”
以安微微红了脸,没好气地扫过去一眼,恰好手机铃声响起,才收敛了情绪,接起,听到对方的话,不自觉地按了按太阳穴。
“老板,我家在冰帝不远,东京……算了,我现在直接过去好了。”这一通电话,意味着原以安所有的存款都得就此付之一炬,网球用具,对于以安来说,实在如同鸡肋。
几句挂上电话,迹部景吾和桦地崇弘已站在门口,以安随后跟上。
“怎么了?”
“没什么。”以安笑了笑,转开了话题,“你是去网球场吧?”
迹部景吾不置可否地挑眉,走到学生活动中心门外,几经犹豫还是选择去网球场,毕竟来日方长。
走了几步,以安迟疑地开口问道:“网球部缺网球、还有类似护腕、网线这些东西吗?”
迹部景吾随及朝她瞥来,以安不自在地转开视线,微笑道:“一个伯伯开网球店,有很多类似的库存积压,说是没什么用,处理掉也不值几个钱,让我问问冰帝网球部是不是需要,如果需要就当是赞助了。”
“这些都是消耗品,短期肯定能用上。”迹部景吾肯定道,“不过原以舒不是女生网球部的部长,她们那边用不上?”
以安把额前碎发捋到耳后,争取了思考的时间,“但是伯伯先问的人是我。”
合情合理,迹部景吾却觉得不太对劲,哪就有这么凑巧的事情,她恰好去过网球用具店,然后晚上就有个伯伯凭空赞助了一堆网球用具,若较真,这个伯伯哪怕是搞些促销增加人气也好。
迹部景吾轻笑着,倒没进一步去问这个伯伯姓甚名谁,只轻轻颔首,“网球部倒是不介意是不是积压。”
“那就明天好了,明天晚上我送过来。”以安松了口气,这种事情还千万不要有第二次。
“本大爷让部员们过去。”一语定音,以安也没在小事上再反驳。
到了岔路,以安挥了挥手,“明天见!”
迹部景吾看着她渐行渐远,不自觉地轻笑,站了一会才转身往前走去。
☆、62
坐着网球用具店老板的车子回到家,以安下来,对着门口诧异的原慕夏挥了挥手,吐了下舌头,“妈妈。”
“这是……”原慕夏茫然的目光从以安身上移到老板,“什么情况?”
听到声响,屋里的原凉泽出来了,“以安回来了?”随后迷茫,“怎么了?”
以安先老板一步,满不在意道:“哦,同学买的网球用具,说是没地方摆,在咱们家放一晚上,明天我们放学了他来拿走。”
“哦。”原凉泽眉梢耸动了下,颔首应道。
“但是,”原慕夏瞧着老板从车子拿下来的好几个大箱子,“原以安同学,你准备把这些箱子搁在哪里?我们家客厅?”
以安随着她的目光,嘴角抽了抽,他们家的客厅摆下箱子大概也不用过人了,还是说当初她到底答应得太爽快,虽积压得不算多,但也不至于少就是了。
“不然…放我房间?”
原慕夏似笑非笑地朝她瞥去一眼。
“东西都已经搬下来了,要帮你搬到屋里吗?”老板挂上后备箱,走了过去,对着原慕夏和原凉泽微微颔首算是招呼,然后问道。
“嗯,那麻烦您了。”原慕夏落落大方,不至于对老板迁怒,让开了位置,“搬到书房吧,那边稍微空一点。”
原慕夏前头带路,老板搬了一只箱子随后。后头,原凉泽面向以安,朝原慕夏瞄去,然后无声比着口型,摸了摸脖子。
以安不知道好气还是好笑,微微严肃,“爸爸,其实妈她早走远了,你只要不大喊大叫,她绝对听不到。”
无视原凉泽的尴尬,以安勾着嘴角轻笑,弯腰搬起一个小箱子,原凉泽也随着搬起,一前一后走了进去。
“以安,你那个同学似乎不太懂礼节。”快到客厅,原凉泽琢磨着用最委婉的口气表达自己的看法。
以安疑惑,转头看向他。
原凉泽皱着眉头,想得多柔和的语气才能不伤害到以安的感情,“你同学既然是麻烦你了,把东西在我们家存一天,但毕竟是打扰别人家长,怎么说也得当面表达谢意。”
搁下箱子,原凉泽开口说道,原慕夏和老板已是出去搬剩余的东西了,原凉泽也不多停留,一边说着一边往外走。
“可能他一时没有注意到?”以安讪笑道。
“这不是注意到或者没有注意到的事情。”原凉泽摇了下头,“虽然我并不是一定需要你同学的感谢,但是这毕竟是很礼节的东西。”
以安反驳不了,也无从反驳,很礼节的东西啊……以安脑子里下意识地晃过一个念头,要是明天迹部景吾他们过来,原凉泽会对其中之一的“当事者”是什么观感。
看着以安,原凉泽自动自发地为其解围,不关乎此时他到底是什么想法,“也许你同学恰好有事耽搁了。”
爸,你大可以说个再虚一点的理由!以安弯腰抱起箱子,朝原凉泽瞄去一眼,其中的不屑正好直截坦荡地传达了以上想法。
原凉泽耸了耸肩,那边原慕夏已是第三趟,他看到,走了过去,自然地把她手中比较重的箱子接过,两个箱子一起抱着,朝里缓步稳稳地迈去。
原慕夏挨着他身旁,不说话,只伸出手扶着箱子,两人间流露着极其自然的默契。
这一幕许多地落在以安心里,她不觉露出的浅淡的笑意,心里油然蔓延开淡淡的羡慕,脚步微快地跟上。
送走老板,以舒这时刚踏进门口,“那是谁?”
原慕夏清淡地扫过一眼,拉着以安直接朝里面走去。
原凉泽看着这一幕,眼底微黯,看着神色冷淡的以舒,一种无力感袭来,顿觉索然无味,“听以安说是网球店老板,帮忙送点东西。”
说完,他转身朝里面走去。
以舒的动作一滞,那硬摆出的无所谓一下子崩溃,眼底闪过一丝落寞,看着转身离去的原凉泽,嘴唇颤动了几下,什么也没有说出口。
视线微移,落至以安,眼神尤显憎恶。
原以安不能就这么一直在她面前,一定要彻底从冰帝离开,最好是从这个家里消失。
以舒表情不自觉地流露出狠意,她再无法也许原以安在她的生活中无所不在!
“以安,你寒假好不容易养好的黑眼圈,最近又开始发狠了?”餐桌上,原慕夏直接忽视了其他两人,对以安调侃道,嘴角的弧度若有若无。
以安转过头,瞥见她眼底的威胁之意,嚼了两下,咽下口中的食物,“最近事情有点多,也有工作要忙。”
“很忙哦?”原慕夏皮笑肉不笑,“怎么不见别人忙,难不成就你一个人是学生会成员了?”
以安求助于原凉泽,但后者迫于原慕夏恰恰好转开了头,再专注不能地盯着餐桌上的菜色看。
“搞不好是因为我特别笨也不一定。”以安干巴巴地笑着,胡乱扯出了一个理由,“别人花一分钟能完成的事情我得花十分钟。”
“我怎么没见你晚上做什么工作?”原慕夏直接戳破了她的理由。
以安彻底败下阵,耸拉着脑袋,“紧迫惯了,一开学就进去状态,太早压根睡不着!”
什么破习惯!原慕夏瞅着她看,不以为然。
不等她们再三沟通情感,以舒吃好,搁下筷子,“爸,冰帝的交换生项目最近启动,我觉得这是一次很不错的经验,了解不同学校的教学方式对我的学习工作会十分有帮助。”
从情感上讲,原凉泽远不能够彻底放下以舒,这段时间她总是少言寡语,甚至经常会不在家,理智上觉得做错的人是她,但从情感上,原凉泽无法不心疼,所以才显得格外矛盾。
以舒的话落下,原凉泽也随之搁下了筷子,表情与之以前清冷不少,“具体是跟哪些学校交换?”
“青学,立海大,山吹,高樱,不动峰等等,基本上包括了去年学院排名的前二十位,今天另外增加了纳隆中学。这所学校建校不久,体育方面成绩不佳,但是不得不说教育这一块做得十分出色,就去年三年级联考,前百名内纳隆包揽了八个名额。”以舒平静地讲述,口气不见一丝起伏。
三年级联考是惯例,对学校在全国排名有很重要的参考作用,纳隆能占到八个名额,这就不可能仅仅用意外两个字就可以说明了。现在学生的成绩在以后入学中起到的作用不大,但学生的成绩能提升,家长是乐见其成的。
“纳隆的话,也是在东京。”原凉泽忍不住沉吟,如果到这所学校学习一年,能有所进去也不一定。
“是的。”以舒简单地应声。
“爸,纳隆最近跟冰帝的关系很差,要是到那边的话,不考虑会被针对。”不知道以舒现在的打算,进来以舒越发的沉默,以安摸不准她到底在想什么,只是字面上猜测她的意思。
听着以安的话,以舒嘴角勾勒出一丝嘲讽,“接下来你是不是还得认为我会撺掇你去纳隆,然后鼓动纳隆的学生针对你?”
她看着以安,眼神轻蔑,“我不过是就事论事,纳隆的确是今年才进了交换学校的范围,它在教育上做出的成绩有目共睹。”
以安定定看着她,轻笑起来,“我不过也是就事论事,这时候去纳隆是得被针对。”
原凉泽头忍不住胀痛,按压着太阳穴,“交换生的项目是不错,纳隆倒是可惜了。”
原慕夏表情淡淡地观望,起身收好碗筷,进了厨房。
“其实我提到纳隆不是没有想法的,我想进纳隆,明年一年,也许我能最大程度地提高自己。”以舒语出惊人。
“以舒,你别胡闹,以安刚不是说过纳隆那边不是好选择。”
“可能会被针对,那学习下如何应对被众人针对的情况也可以有所提升,不是吗?”以舒平静地反问。
原凉泽看着她,心里无力感更甚,“纳隆不行,其他学校你多考虑一会,提升能力不在于一时,不用这么急地考虑。”
他起身,朝自己的卧室走去,撇下两人面对面地默然。
“你真不想让我去纳隆?”以安浅笑,“这样我觉得真的很奇怪。”
“当然想让你去,迫不及待。”以舒起身,错身而过时低喃道:“但不是因为我,而是最后你不得不去。”
以安微微侧目,她的脚步声渐行渐远,转回头,嘴角微勾。
那她也只能拭目以待,何为她最后不得不去。
“还在。”原慕夏擦拭着手,走出了厨房。
“恩。”以安起身。
“多注意下交换生项目,最好就不要参加。”原慕夏直截了当道。
以安抬眸,她继续道:“总觉得她不安好心。”说着,自己却忍不住轻嘲起来,“跟她妈妈简直像到了骨子里。”
“嗯?”以安疑惑,第一次听到原慕夏谈起原以舒的妈妈。
自知失言,原慕夏笑了笑,“回房间吧,我也累了,你记得敷个面膜再睡,脸色看起来很差。”
她不多,就决计问不出来的,以安只能颔首,心里却多了一分思量。
☆、63章
站在饭店门口,以安犹带着不确定,这会他们这么就一块准备去吃饭了呢?忍足侑士的理由光面堂皇,为了感谢以安对网球部的无条件赞助。
一行人之前,忍足侑士张开双手,在踏进饭馆前一步拦住众人,以安惯性地前倾,被迹部景吾攥了回来。
“怎么?”以安站稳,迹部景吾的手却没有放开,替众人问了一句。
以安目光下意识地停留在迹部景吾攥着她的手上,慢半拍地抬头。
“以安,”忍足侑士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推了推眼镜,“都快忘了是我们这是要请以安吃饭,好像都没问过以安是想吃什么东西,实在不该!”
以安心中一动,下意识地狐疑,小弧度地挣了挣手,“我没关系。”
“没关系?那我们怎么好意思。”忍足侑士吊儿郎当地笑,目光带着戏谑从迹部景吾身上划过,“可是小景请客,不让以安你满意,我们哪还能蹭上这一顿。”
“迹部景吾请客?”池田英的错愕不比其他人少,但唯一冲动问出来的人暂时只有她。
“不是说网球部集体请以安吃一顿?”向日岳人显然不算深思熟虑中的一员,大刺刺地问出了疑惑。
余下还有森下知美,秋原谌也以及网球部众人,反应不一而足。
迹部景吾却未曾反驳,落在忍足侑士眼里句是了当的承认,他的目光从众人身上慢悠悠的划过,最后落至向日岳人身上,“岳人,你难道不知道小景代表的就是网球部对外的形象。”
向日岳人被这么插科打诨地一说,脑子一时转不过弯来,这话听着是对,但这么就那么别扭。
“现在总没人反对了?”忍足侑士施施然笑着,转向以安,“以安,你想吃什么?”
以安嘴角扯了扯,看着他,“我倒是真没什么偏向,但不觉得我们这群人……”她视线往后一撇,“堵在人家饭店门口,真恰当?还是你认为这是个讨论的好地点?”
众人默然对视,难免尴尬。
忍足侑士倒没显局促,脸上的笑意甚至更深了几分,“小景,可否暂借你家的花园?”
迹部景吾挑眉,忍足侑士又补充道:“其实我们这么一群人进饭店,感觉没多大的气氛,还不如坐在草坪上吃点零食,玩几把游戏来的好。”
没说出口的心思是,他一直觊觎迹部家满花园的玫瑰,倒不是偏好,而是冒出的莫名趣味,想在那种奢华的地方世俗一把,更是想看看迹部景吾脸色大变的模样。
迹部景吾定定地看着他,唇线若有若无地上挑,勾勒出几丝冷意,“你认为是不错的主意?”
忍足侑士浅笑应对,心里不免计较合宿时被狠狠捉弄过的事情,逮到机会能反击,他怎么会放过!
“不是人多会比较热闹,还是小景舍不得,那也好,不然我们回头去冰帝。”
迹部景吾转身,攥着以安的手收回插进衣服兜里,淡淡轻讽地扫过忍足侑士,往前不紧不慢地迈动步子。
以安怔了怔,视线从手腕上移开,下意识地跟了上去。
忍足侑士摸了摸鼻子,忍不住勾起嘴角,起步随后。余下的人三三两两地跟在后头,只静默了片刻,一行人就忍不住谈论起等会要吃什么东西,或者穿插着一些网球的话题,谈性正浓。
刚到饭店门口天还亮着,但此时天色已经沉了下来,两侧路灯都已经打开,这里离学校还近,偶尔抬头还能看见满天星光璀璨。
“以安,你想吃什么?”池田英快步上前一把挽过以安的手腕,由着惯性以安被带得向前冲了一步。
“嗯?”
“吃的啊,迹部家的厨师可是最优秀的,有这个机会当然要吃平常最喜欢的东西。”池田英理所当然道。
“最喜欢的?”以安一时想不出来,又问:“你吃过?”
“没啊,忍足说的。”池田英往后一指,“不过迹部家的厨师,大概也只能最优秀了。”
以安默了,这神一般的推理她就是反驳不了。
“快想啊,你想吃什么?”池田英撇了撇嘴,催促着她。
“山下厨师的话,鱼糕是出了名的好,你可以尝试下。”森下知美站在旁边,俏生生地开口,话语间没了往常的别有意味,显得格外的温和可人。
“鱼糕?”池田英被吸引了注意力,想着忍足侑士刚只允许每人报出两样菜名,郁卒了。
“嗯,山下厨师做的鱼糕是很好吃。”忍足侑士附和道。
“那我要一份鱼糕好了。”以安看着池田英憋闷的表情,不觉浅浅笑开。
迹部景吾淡淡回首,看着正激烈讨论的部员众,嘴角浅浅上扬,“你们是不是忘了忍足提议的是在草坪上,而不是在餐桌上,汤汤水水的你们准备抱在怀里吃?”
池田英表情一僵,汤汤水水,她全中了。
忍足侑士眉梢微扬,还是别过线的好,好笑地勾起嘴角,他不过是挑动得大家忘了初衷,轻描淡写把自己从鼓动人这个身份上扯离,“不然换一下,山下厨师做的糕点其实都算美味,鱼糕倒是可以。”
大家又开始漫天漫地地想着糕点样式,热热闹闹地讨论起来。
“以安,你呢?还是随便?”池田英琢磨完她要吃的东西,又问道。
以安耸了耸肩,她还真没有特别喜欢的东西,一时半会很难说她喜欢什么。
一路吵吵闹闹,到了迹部大宅,花园的灯被点亮,伴着夜色,精心打理过的玫瑰别有一番别致风情。
但,真要在这里聚餐?以安忍不住想,大概愣谁在这种极致的奢华下会生出一种小心翼翼。
临到时候了,除了忍足侑士之外,众人不免退缩了一下。
迹部景吾朝他们淡淡看了一眼,走到草坪,不紧不慢地席地坐下,这时,众人才一一走了过去。
“以安,我突然觉得哦,我有种罪恶感,但除此之外,又有中兴奋的感觉诶!”池田英坐在以安身旁,偷偷摸摸地凑到以安耳旁,小声地说着。
以安朝她瞥了一眼,但心里却以为她说的大抵是对的。
忍足侑士起身站至中央,目光朝一边划过,迹部景吾与以安之间恰恰隔了森下知美。
“好了,山下厨师大概也在忙,糕点出炉也得一会儿,我们先玩个游戏,看大家都没什么好提议,那在大家没想出主意之前,来个最传统也最经典的——真心话大冒险。记得,愿赌服输!”
忍足侑士的视线在众人身上慢慢划过,他整蛊人的主意一向很多,围坐一圈的人不觉后脊背生出了一股凉意。
“随意出号码吧。”忍足侑士拿出了自己的手机在大家面前晃了晃,“就以长太郎为一,然后顺时针数下去,现在开始。”
手机屏幕的数字快速的跳动着,定格前被忍足侑士遮住,他眼镜上反射着一抹亮光,笑得散漫,“与以往相比我们换个方式,现在让长太郎跟我小声说出大冒险的内容,然后抽到的人选择大冒险就依照长太郎的来,抽到的人罚完了再提出下一个大冒险方式。”
见众人并无异议,忍足侑士拿开遮着的手,“五号。”
顺着众人的视线望去,宍户亮进了视野。
“我选大冒险!”凤长太郎的脾气温和,宍户亮下意识地觉得大冒险比较恰当,但忍足侑士黑面的话一出,他顿时青了脸。
“随机抽取一个数字,与抽到数字的那个人一起……”忍足侑士不怀好意地笑着,从池田英那里借了一张纸巾过来,“两个人咬着两侧撕开。”
哪管众人心中多么地排斥和期待,忍足侑士的手机数字又开始跳动,然后,桦地崇弘出列。
站在中央,宍户亮的脸色青了又白,因为忍足侑士轻飘飘的一句“难道要落跑”硬生生地忍了下来,僵着脸咬住纸巾。
桦地崇弘的表情没有变过,一样憨厚,但动作比往时迟缓很多。
以安看着他们,不得不庆幸,这大冒险实在太损人了。
下一轮,不幸森下知美中了头奖。
“大冒险还是真心话?”
犹豫再三,森下知美僵着脸做了选择,“大冒险。”
忍足侑士的嘴角勾起,朝她招了招手,目光与迹部景吾有短暂的沟通。
“有一首很神奇庄重流行的歌曲,”忍足侑士卖了个关子,挑起众人的兴致之后,才幽幽开口:“叫两只老虎,”不等她松口气,他又往下说道:“大冒险的内容就是唱这首歌,并用肢体动作表现得淋漓尽致。”
其实还好,难度不算太高,森下知美木着脸站在中间,肢体微带僵硬地表演。
结束后她往自己的座位,并看到迹部景吾不知何时占了她的位置,而桦地崇弘也进了一个位置。
“现在是第三个人,谁呢?”忍足侑士笑着说道。
池田英不禁兴奋,既害怕被抽到,也期待看好戏。
以安不自觉地把目光投注在迹部景吾身上,微微沉凝。
“四号,以安同学。”
听到这句话,以安顺势沉了脸。
忍足侑士故意慢悠悠地问:“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作者有话要说:这个游戏永久都不会失色有木有!以前被狠狠地整过,记忆多么的深刻
☆、64章
以安的憋屈可想而知,一会又觉得要是迹部景吾的位置保持不变,这会在这里站着的人就不会是她了,但是不是真想让迹部景吾站在森下知美一旁,以安下意识地不去想这个问题。
“……真心话吧。”她几分忐忑,迟疑着开口说道。
“真心话!”忍足侑士的口吻带着些许的可惜,“既然以安做出的选择,也是第一个选择真心话的,那我们就给她较低的起点好了。”
他视线逡巡过一圈,最后停留在迹部景吾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如果大家没有异议,那我就问了?”
这回名义上毕竟是因为以安才聚在一起,大家的活力又集中在忍足侑士身上,自然无异议。
忍足侑士推了推眼镜,沉吟了小会,低垂下头望着以安,“可不能说谎!我的问题是:你喜欢什么样的男生?”
忍足侑士的话音落下,吃惊的是围坐众人,什么时候忍足侑士就变得这么善良?松口气的人是以安,这问题其实说难不难。而提高了几分注意力的人则必然是迹部景吾。
“以安?”以安沉默了些许时间,忍足侑士疑惑地看着她。
“哦。”以安抬眸,皱着眉头胡思乱想着,最后只憋出简单到不行的一句话,却正是她心底最深处的全部心思,“我喜欢的男生,他能够包容并珍视我所有的过去。”
迹部景吾眉梢微扬,此刻并未明了她话语间全部的含义,但只就这一点之上,他的自信来得理所当然。
“这样?”忍足侑士咕哝了声,眼底闪过一丝亮光,余光锁定迹部景吾,才不紧不慢地揶揄道:“以安,这似乎太空泛了些,这样吧,你想不出来具体的,那我来问。”
以安看着他,微挑了挑眉,淡淡答应:“行。”
忍足侑士转过头,底下众人的注意力都不晓得移到那里去了,这样温吞的真心话看得人真心没兴趣。但他不在乎啊,他本意就不是为了整蛊以安。
大刺刺地看着迹部景吾,他问以安:“以安喜欢男生长得怎么样?斯文型的,粗放款的,还是迹……”
“看起来憨厚点的。”瞧忍足侑士说的话,以安下意识地想到了电影里下巴一颗标志的某经典形象,额角微微抽搐。
“憨厚的?”忍足侑士戏谑地朝迹部景吾望去,“原来以安你中意桦地崇弘这种类型的男生啊!”
迹部景吾的脸色微沉,冷冷扫过他一眼。
“然后性格呢?”忍足侑士毫无所感地继续问道。
“你还想问什么,索性一次性问了?”以安扯动嘴角,给了提议。
忍足侑士皱着眉头,装模作样地在考虑,半饷摇头道:“没有其他的了。”
“性格最好温和。”她脑海里下意识晃过迹部景吾每每雷厉风行的作风,“说话最好留有余地,进退得当。”
除了最后一个词,其他的基本上都与他的个性反着来,迹部景吾忍不住微微的窝火。
终于回座,以安耸拉着肩膀,众人也停下了话题,好不容易又一轮游戏开始。
“若是桦地换上秋原谌也的性格,是不是正好?”迹部景吾轻讽了一句。
以安转头望去,蹙了蹙眉头,“的确正好。”
“不是吧!”池田英瞪大了眼睛,饶有兴致。
以安转过头去,这是她给出的大冒险,场面就变成宍户亮和日吉诺手拉着手,绕着圈子欢快地奔腾一圈。
“那笑容都要僵硬掉了诶!”池田英忍不住大笑起来,一边摸出手机留念,口中喃喃道:“这个画面太难得了,以安,你真是很损诶!”
很损?以安其实没这个意识,她觉得这个程度还好,但忍足侑士一定偷偷加了两人跑的时候要表现出欢快,所以造成的效果也这么得…“振奋人心”?
那边,两人跑得越发急促,想要快点摆脱掉这个场面,哪想,宍户亮脚下一个踉跄,两人就狼狈地摔倒一块,这下欢呼声怪模怪样的尖叫声不绝于耳。
这个场面实在太过滑稽,宍户亮好不容易挣脱开日吉诺,嘴边还疑似留有青草,口中吐着,他自己恶心到不行。
以安忍不住笑起来,淹没在大家的兴奋起哄着,毫不起眼。
迹部景吾转过头,视线不自觉地定格。
最后,那两人回了座位,对下面轮到的某个人,咬牙切齿地要把所有狼狈从下一个人身上讨回来。
所以,不要笑得太欢快,谁知道下一个是不是你。
秋原谌也实在幸运,这时候被抽中,然后又一轮数字,芥川慈郎上了场。
芥川慈郎躺着,秋原谌也双手撑着两侧,铁青着脸一个个做着俯卧撑,尤其是底下那个人不合时宜地昏昏欲睡,这场面,由不得又是一阵激烈起哄。
“忍足还真是一肚子坏水。”迹部景吾看着他们,口气闲适地评价。
以安侧目,嘴角轻轻一勾,正因为事不关己,此刻他才能如此悠然,不禁心里冒出几分捉弄的念头,特别想看看迹部景吾大冒险的模样。
“这回是六。”不用忍足侑士一一数过去,大家自动自发地把视线锁定在森下知美身上,后者脸一黑,起身。
“我选真心话。”大冒险由男生们做出来还好,由她实在太过暧昧。
“行!”忍足侑士不可置否地颔首,众人的兴奋度降低了些,谁稀罕听那些有的没的矫情事。
“森下,你喜欢的人……”他朝迹部景吾扫去一眼,带着几分促狭,“这问题太明了,没必要问。”
森下知美微仰着头,默然回视。
“问你一个普通点的问题,若是你喜欢一个男生,要怎样才会彻底放弃?”忍足侑士问得直截了当,似乎真没考虑到之前的交情,不着痕迹地低头,与迹部景吾交换了一个眼神。
森下知美双手紧紧攥紧,胸膛剧烈的起伏仿佛要将今天以前所有的情绪都给发泄出来,但最后稳下来,显得格外偏执,“要是他喜欢的女生比我好,我就可以放手。”
她直视着忍足侑士,视线不偏不倚,眼底的倔强宣誓了她的骄傲。
到此,忍足侑士索然无味,这段日子他看在眼底,不过只觉得森下知美当下的坚持到了必要放下的时候,要往下更可能沦为一场笑话。
“明白了!”凭着之前的交情,忍足侑士不可能让她当众下不了台,口气微扬,打趣着:“被森下喜欢上的男生还真幸运。”
他的感慨倒是发自内心,遇到脾性相合的人,谁说那样的执拗不是一种幸运。
但森下知美却无意去想他话里行间的意味,只木着脸回了座位,余光扫过迹部景吾冷淡的神情,心里的坚持一下子变得有些空洞起来。
以安抬眸朝森下知美看去,心里油然生出几分欣羡,森下知美其实没什么令人特别讨厌的,即使话语间有些挤兑,但却从未越过底线,连她的喜欢都是摆在台面上明明白白的,不曾如她那样顾虑上许多事。
森下知美之后,桦地崇弘被抽了出来。
“真心话。”桦地崇弘笔直地站立,话语同往常一般的少。
又一个真心话,众人失望更甚,但其实异地而处,这个时候大概也不会愿意选择大冒险。
忍足侑士走近一块,勾起嘴角戏谑地笑着,尾音微微上扬,“桦地,你其实特别喜欢花花绿绿的内……”
“忍足,保留你的下限。”迹部景吾横眉一挑,不轻不重地提醒。
花花绿绿的,众人忍不住浮想联翩。
“好吧,换个问题。”忍足侑士从善如流,“桦地,那这个问题总没什么不可以问的。”他看着桦地崇弘,笑得格外灿烂,“你……是不是喜欢隔壁教室的小香。”
桦地崇弘表情没多大变化,黝黑的面容为了遮掩了一切,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会脸上有多烧。
“小香是谁?”池田英嚷嚷,众人不约而同地保持了视线的一致,紧盯着忍足侑士看。
以安不觉莞尔,也随之望去。
“小香啊……”忍足侑士漫不经心地笑着,“但我知道就好,为什么要告知你们?”转首,面向桦地崇弘,“是不是?”
桦地崇弘松了口气,想起某人,心里微微悸动,憨直地颔首。
这下,围成一圈的人就更闹开的锅,那边宍户亮的手都搭在桦地崇弘身上探听消息了。
底下闹腾,迹部景吾的嘴边也不觉泛着几缕笑意,心里忍不住冒出一个念头,就问:“周末有事吗?”
以安愣了下,茫然地回道:“没,怎么?”
迹部景吾一本正经,看着被众人追问的忍足侑士和桦地崇弘,淡淡地道:“工作上的事,你有空就过来。”
于是,“好。”以安回答如是。
不同于其他人忐忑间带着兴奋,迹部景吾一贯云淡风轻,以安笑了笑,调侃道:“你就不怕抽到,桦地学长之后,不一定就抽不到你啊!”
话音落下,忍足侑士兀自笑得欢快,“下一个数字,二!”
桦地崇弘一,迹部景吾二!
作者有话要说:哎,最近好懒来着,脸上轻度过敏,哎,护肤什么的,还是少用比较好,T T
☆、65章
迹部景吾的动作一顿,缓缓抬头,目光流露着些许的轻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