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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第二章,额,继续码字,真心好累啊~~~.7

作者:孜弦月 当前章节:14755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12:41

她说完,转身往外走。

“什么意思?”不及以安有所表态,池田英几分惊疑地问了出口。

以舒慢腾腾地转过身,让池田英的怒气高涨了一些。

虽没见到以安变色,但能让她身旁的人随着难受,以舒多少还是感觉到了愉悦,看着不辨喜怒的以安,低笑了声,“你去年社团的分数可能是很优秀,那你有没有想过学分的问题呢?”

以安眉头几不可见地蹙了下,但是以舒的注意力一直放在她身上,对她神情的变化,自是看得清清楚楚。

“学校有明文规定,任何课目缺课考勤上要是记录缺席三节课,那就不能参加考试,更不用说学分了。”

池田英自然不满她听来一点没有关系的回答,刚要开口,却突然想到关于社团学分的规定,若她当时不是亲自管理一个社团,这个规定她自己也不会注意。

“你还要不要脸了!”池田英怒气冲冲地瞪着她,想到规定,池田英立刻就明白以舒打的是什么主意,但在学生时期,最让人不齿的行为就是背后打小报告。

对着池田英的怒气,以舒抿着嘴好心情地笑着。让人诟病又何妨,只不过一份匿名信递了上去,她不承认,谁还能把这件事栽在她头上。

“池田英?”以安倒是不曾对这个学校的明文规章做一个深层次的了解,论及过往,也不曾有过了解学校规定的时候,毕竟,只要自己规规矩矩地上课,那种规定与她何干?

池田英的脸色不是很好看,“学生的社团活动包括在实践学分之内。学校做了规定,每个学生都必须参加至少一个社团,社团活动时间必须满两百个课时,日常每天的社活都算是两个课时,还有学校里各式各样的比赛,课时另算,基本上还很容易达到,但是以安你却是在学期末才入的社团,按规定,学分是拿不到的。”

她顿了顿,不得不感到挫败,“实践学分是能毕业的基本要求,因为大家都可以达到,所以基本上没人会特别注意,这样下来造成的结果就是分数显得格外重要。”

听池田英的一番解释,以安顿时明了,这几天学校里最热的话题就是关于交流生,学校为了鼓励这个项目则有规定说交流生除了可以拿到课业学分之外,还可以拿到实践学分,别看这个规定鸡肋,但是在升学实践学分还是很重要的。

见她们了解,以舒眼神略带着一点得色。

“你是刚打的小报告?”池田英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几乎咬牙切齿。

以舒不免对她另眼相看,池田英大大咧咧的外表下心思却如此细腻,不过事情一沉定局,此时再聪明又有何用?

嘴角勾了勾,以舒转过身,不做回应地缓缓起步离开。

对此,池田英怎会不知道她的意思,眼神一冷,走上前去,就想跟以舒辩个分明。

“池田英?”以安堪堪拉住激动的池田英,有些疑惑,“怎么了?”

“你别拉开,这人怎么这么恶心,我要……”池田英想着最恶毒的词语,最后有些挫败地发现她所受的教育实在太优雅,恶心人的脏话一句也说不出来,“我要骂她。”

以安忍不住失笑。池田英同学,你能不能别别扭得那么可*?

池田英忿忿不平地瞪着她,怎么回事呢?我为你着急,你笑个什么劲!

“好好好,”领略了她眼神的意味,以安安抚性地哄着,“你骂她有个什么用,怎么了?”

“交流生项目报名到今天截止,”池田英哼了声,赌气为她解释道:“纳隆虽然在名单上,但冰帝所有学生都知道去纳隆肯定不讨好,所以纳隆就乏人问津,这个时候,也就只有纳隆的交流生名额是空缺的,原以舒现在打报告,无异于逼着你去纳隆。”

以安明白过来,眼底微寒,原以舒根本就是变本加厉,她若是继续以这样随意的态度与原以舒相处,最后恐怕会……

“以安?”池田英微微地担忧,也怪她当时没考虑到这一点,但是除了有心人的推动,学校怎么可能拿这件小事做文章!

“没事。”以安笑了笑,看着她担忧不已的表情,伸手捏住她的脸颊,“笑笑!干吗呢,我作为当事人,表情都没你那么犹豫不决。”

“这不是小事,关于能否毕业好不好。”池田英恨铁不成钢。

“毕业也是两年后的事情,船到桥头自然直。”更何况,原以舒能想出针对她的方法,她就找不到反击的理由?实践分数而已,她就不信不去纳隆,今后两年后她对此就毫无办法。

“也是。”心中虽急,但此时也毫无办法,左思右想,池田英忐忑地提出了看法,“虽然听起来好像不得不去纳隆,但是我还是决定不要去比较好。”

不去的话实践分数又拿不到,池田英说出这番话后,不免担心以安会不会对她有看法,意料之外的是,以安却给她一个肯定的笑容。

“嗯,不去。”只能真正把她当做朋友,所以才会认真为她着想,甚至于提出这样的建议。以安心中一动,心情不由明朗,戳了戳池田英的额头,对着仍然错愕的池田英说道:“走吧,躇这儿不想吃中饭了?”

池田英摸了摸额头,脑筋转不过弯来,下意识地跟了上去,见以安真的不在意,她才放心,今后两年,她也不信对此会无可奈何,何况还有……

心随意动,池田英又是意味深长地一抹笑容,盯着以安左手戴着的手链,“这就是迹部景吾送的?”

这样子话题转的太快,以安反应不及,怔了怔,不自觉地伸出右手遮住手链,“嗯。”

“他真没向你表白?”池田英乐了,贼兮兮地追问。

“没。”以安摇头,表情微微地不自在,“我想向他表白。”

“……”池田英的表情瞬间僵硬,随及风化。

原以安,你赢了!

☆、70章

一顿午饭在池田英的喋喋不休中度过,上课铃声响起,以安才得以松了空气。

下午,不期然下起了一场大雨,最后一节课临至末点,雨终于停了下来,神情不属的众人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

以安转过头,用手支着下巴,朝窗外望去。

天空湛蓝一片,澄澈到没有一丝杂质,以安看着,心情莫名地放松。

大家心中默默倒数着时间,铃声终于响起,不约而同地,众人提起了精神,抬高了脑袋,朝讲台前的英语老师望去。

“下课吧。”英语老师沟口友哉是个年轻的女人,性格与安倍井是绝妙的反差,安倍井清冷严肃,她却温和宽容。

也许是刚毕业不久,她反倒更能体会放学时学生的迫切心情,课虽然只有一些还没有讲好,但也不强留着学生们一定要听。

她的话音刚落,众人喊着各自亲密的同学,一边动作飞快地整理起书桌,一边不忘约定等会要做的事情。

以安收回目光,把书本往书包里放好,然后把笔放进文具盒。

“原以安。”

声音自上方传来,以安抬起头,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她身旁来的沟口友哉,下意识地微笑,“老师?”

沟口友哉把声音放轻,“刚刚安倍老师打电话给我,”她一边说着,一边摇晃下手里的手机,“说让你去他办公室一趟。”

以安怔了怔,并立刻猜到安倍井大概是就她的实践学分想跟她谈几句。

“好的。”她笑着应道。

“嗯,那你等会记得去。”沟口友哉笑容温和,轻轻嘱咐了声并缓步离开了。

以安不自觉地朝她多看了一眼,沟口友哉大可只跟她说一句,却走到她身旁,小声叮嘱。这个时候被叫到办公室不算光彩的事情,大概沟口友哉是为她考虑到了这一点。

以安背起书包朝外走去,临至教务处门口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下,她皱了皱眉头拿了出来,是池田英发过来的。

——以安啊,你真打算跟迹部景吾告白?不然我帮你?

透过屏幕,以安似乎可以看到发短信时池田英又纠结又无奈的表情,不觉莞尔,敲了敲门走了进去。

一如既往,安倍井手里的工作似乎就没有做完的一刻,听到以安的声音,他放下了文件,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似乎要坐一个深入的谈话,以安顺势坐了下来。

“实践学分的事情你自己有没有做过了解?”安倍井直截了当地起了头。

“嗯,我学分不够。”以安点了点头,说出了自己的了解。

安倍井不自觉地蹙起眉头,这原本不是一件难事,造成现在这个后果,原以安得负一定的责任。

“你没有按照规定加入社团,所以造成了实践学分不够的情况。”安倍井的声音一贯的严肃,声音清冷地不留一丝情面,“目前摆在你面前的只有一个方式,就是报名参加交流生项目。”

以安点了点头,“我了解过,但是只有纳隆有空缺。”

安倍井看了她一眼,不意外地从她表情中看出了拒绝意味,“你不想去纳隆这点我可以了解,但是你的学分怎么办?”

以安低垂下视线,面对认真负责的安倍井不自觉地心虚,“我暂时没有想到更好的方式。”

“我希望你是认真地考虑过,可能你在今后学习中可以多修几个学分,因此可以顺利毕业,但在升学上,你的起步就先比别人低。”安倍井神情不变地看着她,口气认真。

“我不认为去了纳隆可以更好,我从不自视甚高,所以不觉得凭我一个人可以在纳隆过得惬意。”以安没有直言拒绝,反倒是委婉地说出了自己的考量。

安倍井看了她一会,在这点上他自己的态度也是矛盾的,既想用最简便的方式解决学生的问题,又不乐意见到原以安在纳隆倍受排挤的状况。

这样以来,也只能另寻他路了。

“我知道了。”安倍井低下头继续做起手头的工作,“你先回去,明天给我一份检讨。”

以安嘴角抽搐了下,安倍井有个不好的习惯,学生下一份检讨书字数一定要与上一份多。

无奈地站起来离开,以安一路朝学生活动中心走,几乎脑海里就没停下过检讨书的构思。

走到会长办公室门口,以安下意识地伸手想要推开,手指触到冰凉的门板,混乱的思绪一下子清醒过来,她做好准备要跟迹部景吾表白。

她脚步不自觉地踌躇,伸手摸了摸头发,确认头发没有乱掉,然后又盯着手链看了会,半饷没有动步子。

“原以安?”

以安下意识地朝后看,森下知美正加快了步伐朝她走来,站定,森下知美不觉疑惑地问了一句:“不进去吗?”

“哦。”以安颔首,视线在她身上多停留了一会,才敲了敲门。

“网球大赛不快要开始了吗?我想尽一份力,所以加入了新闻社,这是其他学校的比赛近况。”森下知美扬了扬手里的笔记本,跟着以安走了进去。

踏进办公室,迹部景吾恰好抬头,以安迎着他的目光,脚步几不可见地错乱了下,才稳着情绪走至一旁坐下。

迹部景吾的视线下滑,在以安左手手腕上稍作停留,随及心情不自觉地开朗,都带着表情也柔和了许多。

拿上文件,以安走了过去,与森下知美并肩站在迹部景吾桌前,递给了他,“这是宣传部最新整理好的方案。”

迹部景吾嘴角微微勾起,眉梢耸动了下,伸手接了过来。

森下知美心里微涩,视线不自觉地错开,余光瞄见以安左手腕的一抹玫瑰红,下意识转头看了过去。

心中一动,却是不太愿意接受潜意识的念头,森下知美嘴角的笑容微微牵强,装作不经意地问了一句:“原以安,你的手链很漂亮啊?”

以安的右手覆在手链上,在迹部景吾含笑的目光中低垂下视线,“谢谢。”

森下知美抿了抿唇,强自压着涩意,“刚买的吗?可以的话我也想买上一条,如果你不介意。”

以安朝她看了一眼,脸上晕染开一抹粉色,不自在地轻咳了声,“别人送的。”

迹部景吾好笑地挑了挑眉,夹杂着一些不满,他送的,就这么难直接回答?

森下知美听到不是最害怕的答案,微微松了口气,触及迹部景吾的神色变化,有点自欺欺人地想要转开话题。

“啊恩?本大爷送的这么难回答!”迹部景吾向来不是压抑委屈自己的人,这不,盯着以安就大刺刺地把话撂了下来。

森下知美神色顿变,脸色苍白带着坚持看上来有一种惊心动魄的美感,只可惜迹部景吾没空欣赏,而以安也是分不出注意力。

“会长。”

武见诗织一行人的到来无疑打破了这种沉默的气氛,森下知美回了神,告别离开。

汇报开始,以安埋下头努力记着汇报的内容,心中却不免想到时候该怎么开头才好。

“以安,你觉得呢?”武见诗织冷不丁问道。

以安瞪大眼睛抬首,脑海里一阵空白,低下头看着自己仓促记下来的东西,紧了紧神,才整理好思绪回答:“我比较倾向宣传部部长的观点,但宣传力度过大,有些费时费力,可以稍稍紧缩。”

武见诗织点了点头,几个部员又就这一观点讨论起来。

紧张的交流终于落下尾声,在迹部景吾给了确切方向之后众人并就自己拿到的任务回去准备起来了。

以安躇在原地,盯着笔记本看,局促地不知道该怎么抬起头来。

瞧见她的异状,迹部景吾看了过去,皱了皱眉,醒来领悟错了她的表情,“实践学分的话未必没有机会补足。”

以安愣了愣神,疑惑地抬头看向她。

瞧见她脸上的绯红,迹部景吾愣了愣,反应慢了半拍,皱着眉头迟疑地问道:“你发烧了?”

以安顿觉前所未有的尴尬,伸手摸了摸发烫的脸颊,讪笑着回答道:“好像有点。”

迹部景吾起身,利落地走至她身旁,“本大爷带你去校医院。”

以安怔住,愣愣地回道:“我想…大概不严重。”见他不信,以安肯定地点了点头,“真的,我头也不疼。”说完,转移了尴尬的话题,“你说实践学分是怎么回事?”

迹部景吾将信将疑,看着她好一会,才回答道:“往往校级以上的社团比赛是有机会得到实践学分的,二等奖以上可以选择物质奖励或者学分奖励,选择学分的话相应成绩只能给六十分,虽然在平常看来不是一个好的选择,但对你来说极为适用。”

以安认真了一些,想着可行性,嘴边不自觉地勾起,露出了油然的雀跃。

虽然拿到二等奖以上的名次很难,但并不是毫无希望。

“这回放心了?”迹部景吾无奈地瞥去一眼,看着她脸色不那么红了,稍稍放宽了心,“去校医院。”

“桦地,把本大爷的网球拍先带去网球场。”他拉着以安不由分说地往外走。

“是。”桦地崇弘看了他一眼,应了声。

“我没发……”以安被带着走了一会,下意识地挣扎。

“嗯?”迹部景吾转头望去一眼,以安顿时噎住。

这算是什么事啊!以安霎时有种捶胸顿足的冲动。

☆、71章

校医吉高优辉前脚刚踏出校医院门口,迎面就遇上了迹部景吾和以安两人,脚步瞬时一缓,“迹部同学,有什么事吗?”

迹部景吾把以安拉到身前,“她发烧了,给她看看。”直截了当地落下话,他抬步向前,吉高优辉下意识地往后退到了里面。

“嗯,好。”晃过神来,吉高优辉不由无奈地笑了声,又把收拾好的用具从抽屉里拿了出来。

“什么时候开始不舒服的?”用沾着酒精的棉花擦着温度计,吉高优辉一边询问道。

迹部景吾也朝以安看了过来,以安干笑了声,有种骑虎难下的感觉,“今天……”

“头疼吗?”吉高优辉在本子上记着,把温度计递给她,“量下温度。”

“不疼。”以安表情略微的僵硬,在迹部景吾的注视下,不自觉地错开目光,拿过温度计放在舌头下面。

“不疼?”吉高优辉有些莫名地朝以安望去,“有其他不舒服的地方吗?”

含着温度计,以安不好说话,迹部景吾皱着眉头,开口道:“今天晚上她脸很红,看起来像是发烧了。”

吉高优辉不置可否,此时以安的脸可算不上红,只是迹部景吾的话音落下,才又显得局促。

下意识的,吉高优辉心里闪过一抹念头,目光带着了然落在以安身上,“嗓子有点难受吗?那就给你拿点润喉糖?”

以安睁大了双眼,触及吉高优辉的眼神心虚地点了点头。

“时间差不多了,给我吧。”吉高优辉伸过手,以安把温度计递了过去。

嗓子疼?迹部景吾怔忡了下,眼底闪过一抹深意。

“还好没有发烧,自己注意下,冷暖交替别一下子衣服就穿太少。”吉高优辉可有可无地交待了声,从柜子里拿过小包的润喉糖递过去,“没事的时候吃一颗,嗓子很快就不会难受了。”

以安僵着表情笑了笑,接了过来,“谢谢。”

然后以安抬头朝迹部景吾看了一眼,后者会意,跟吉高优辉示意了下,率先朝外走去。

以安安静地落后一步,盯着自己的鞋面看。

迹部景吾脚步微缓,等两人并肩,他戏谑地侧着头朝她望去,笑容微带着些许的漫不经心,“你不吃一颗润喉糖?”

以安步伐几不可见地错乱了一下,不自在地笑了笑,拿出一颗润喉糖,含在嘴里。

迹部景吾挑了挑眉,略微收敛了一下嘴角的弧度,“本大爷还以为之前你脸那么红,肯定是因为发烧了。”

以安嘴角扯动了下,不置可否地沉默。

“看来不是。”看着她耳际漫开的绯红,迹部景吾心中一定,笑容显出一份轻松惬意来。

两人并肩而行,走至教学楼前不约而同地停下。

“那…我走了。”以安盯着远处的校门看,有些不自在地开口说道。

迹部景吾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唇线微微地上挑,“啊恩?你要对本大爷说的只限于这一句?”

以安怔忡了下,反应过来后手脚都不知往哪放地局促,迹部景吾不急,反倒是闲适地从容地看着她的反应。

两相对比,以安心里就有些不是滋味了,她这么无措,迹部景吾却那么的淡然,她皱了皱眉头,心里反而突然生出了一股勇气,她不就是想表白,至于弄得如此偷偷摸摸不可告白。

她索性就抬起头,不闪不避地对上迹部景吾的视线,“我喜欢你!”

迹部景吾一时不查,没料到以安会如此的单刀直入,反应慢了半拍。

以安心里有霎时的失落,紧了紧神,满不在乎地转身,“就这样,明天见!”

迹部景吾看着她匆匆地迈开步子,眉头轻扬,不缓不急地叫住她,“你就不想听到本大爷的答案?”

“我没问你。”两辈子以安第一次向男生告白,心里不自觉地带了些许的恐慌,有些不敢看迹部景吾是厌恶还是欣喜。

迹部景吾疾走了几步,拦到她前面,嘴角轻扬着,目光灼灼地盯着她看,“今天你的话本大爷当做没有听见。”

以安脚步随之停下,听到这么一番话,她脸色猛地变化,转过身朝迹部景吾旁边走去。

迹部景吾步子微移,恰好挡住她前进的步伐。

以安又换了方向迈去,而迹部景吾像是一定要看她难受,又拦在了她面前。

“是怎样?”以安怒色冲冲地抬起头,“我告白犯法啊?”

迹部景吾好笑地看着她,在以安怒意愈甚的目光下,朗声笑了出来,“让一个女生主动跟本大爷告白实在太不华丽了。”

以安怔住,脑筋一时转不过来的错愕。

“把明天晚上的时间抽出来给本大爷。”迹部景吾理所当然地自信,“明天见!”

他笑着看了以安一会,越过回不过神的以安,好心情地朝网球场走去。

以安的视线不自觉地随着迹部景吾的脚步而动,心里有些茫然,迹部景吾的意思她大概是没有领会错吧?不由她主动,然后把明天的时间留给他,是不是意味着他其实也喜欢自己的?

想到这一点,以安心里微微的忐忑,又不自觉地带着期许,无意识地迈着步子朝前走去。

至家门口,她还是有些回不过神来。

“报名了吗?”

冷不停以舒的声音响起,以安下意识地抬起头,片刻后眼睛才有了焦距,“什么?”

倚在门口以舒散漫地笑着,下巴微微抬高,流露着些许的不屑和得意,“纳隆的交流生项目,你不是去报名了?”

以安收敛了情绪,轻笑了声,越过她身旁朝屋子里走去,“能不能别那么想当然?”

以舒一怔,又浅笑开来,“你没报名?”

她带上门,不疾不徐地跟在以安身后,“学分不够不能毕业,你确定自己已经打算好了?”

“那也是我的私事,你管的未免太多。”以安挑了挑眉,回以一记轻笑。

“就当我多管闲事了。”以舒只笑了笑,“可爸妈那里呢?假使你真不在意能不能毕业,不过对他们不好交待吧?”

“所以呢?”以安把书包放在沙发下,倒了一杯水给自己,“你又打算无事生非了?”

以舒不说话,但表情流露的意思分明是肯定。

那想来是会有点波折,以安眉间蹙起。

手里铃声从书包里传了出来,以安瞥了以舒一眼,拿出来接起。

“以安,你的实践学分有着落了!”

池田英兴冲冲的声音至话筒传来,以安不由把手机拿开了一些,才问了一句:“怎么回事?”

“女生网球赛即将开始,各学校可以组队参加,我把你的名字报上去了。”

“啊?”以安怔住,“我网球水平你是知道的。”

“组队赛又不看你个人成绩。”池田英切了声,说道。

“不过网球比赛之类的,不是以网球部为单位参加的吗?”以安多问了一句。

池田英意味深长地笑着,几分地促狭,“你忘了还有迹部景吾吗?”

“哦。”这个名字被谈起,以安不太自在。

“行了,不跟你废话了,我老妈喊我吃饭呢。”

不及以安回应,池田英匆匆挂了电话。

以安莞尔,放下手机,抬头见以舒的表情算不上太好,显然她多多少少是知道他们交谈的是什么了。

以安哂笑了声,懒懒地说道:“真不好意思,又让你失望了。”

把水喝了大半,以安搁下被子,把书包拿上,从容地朝自个的卧室走去。

以舒留在偌大的客厅里,发了狠地咬牙,这一份盛怒不仅记在以安身上,还牵连到了池田英。

她的双手紧攥着最后松开,盯着茶几低沉地笑了声。

下一次,她不会再让以安有喘息的空间。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看小说看到两点半,结果早上死活被人吵醒,现在头疼欲死。。。。。我苦逼的发现灵感不知道在哪,所以憋了好久我才写出这么一些字,我败给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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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章

原慕夏洗好餐具,整理好厨房的时候已经将近晚上十点钟,朝洗水池里甩了下手上的水,又拿起纸巾擦拭了下,她才脱下围裙,朝里屋走去。

路过以安的卧室,见门缝还依稀透过光亮,她停下了步子。

原以安还真学不乖,说了多少次有事情白天做完,晚上的时候该休息就好好休息,实在做不了的事情推给别人去做。

带着想当然的念头,她敲了敲房门,没想房门只是半掩着,原慕夏顺势推了开来。

“有工作明天再……”话还在嘴边,原慕夏看在翻箱倒柜不知道在找什么的以安,不由茫然,“你找什么的。”

以安乍一听到原慕夏的声音,被吓了一挑,站起来转过身,双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才好,干笑了两声,“没找什么啊。”

原慕夏怎么可能会信,这样的情形下她要是还相信以安的话,那她一定是脑子短路了。

原慕夏清淡的一瞥,散漫道:“我前几天才打扫了你的房间,有些东西稍稍整理了一下,你要说出是什么,我还能帮你找找看。”

难道她什么都没找着,明明她就把那些东西都搁在桌子上了。以安的嘴角不由抽搐了下,状似不在意地摸了摸自己刚吹好头发,“找你给我的面膜,我以前就放在桌子上的。”

“面膜?”原慕夏一怔,目光不由加深了审视的意味。

“对啊,”以安扯了扯嘴角满不在乎,“妈你不是说我前段时间肤色看起来很差嘛,我就想这段时间可能还得熬夜,所以有空就敷片面膜。”

“哦。”原慕夏挑了挑眉,一下一下缓缓地点着头,视线在她桌子上一扫,可没看到什么工作相关的东西。

“明天工作就得忙起来。”以安下意识地侧过几步,挡住她的视线,似真似假地说道。

“是吗?”原慕夏不置可否,“我见你总不用,就放到柜子里头最下面的抽屉里去了。”

“哦。”以安松了口气,但神经不由紧绷,心里的小心思有种秘密到不想告诉别人的念头。打开柜子,从抽屉里把保养品一一拿起来捧在手上。

“明天你约了谁?”

冷不丁,原慕夏的声音在耳边乍响,以安脚步踉跄了下,干巴巴地笑了声,“什么啊!”

以安堪堪把东西放在书桌上,原慕夏又不紧不慢地开了口:“换个意思也行。”视线从以安忐忑的表情上划过,原慕夏轻抿起嘴角,“谁约了你?”

“有的没的事情,你就知道瞎说。”以安正了正神色,一本正经道。

“明天晚上跟我去你外婆家。”

原慕夏转话题转得出人意料,以安不觉愣住,傻眼地看着她,“我……”

与其再听她那些好不容易憋出来的借口,原慕夏索性单刀直入,“你把明天的时间留给了谁?”

以安瞠目结舌,被原慕夏一套套的话说得哑口无言。

“不然,你明天就是能跟我去外婆家走走咯?”原慕夏好笑地看着她,留给她充分的时间回答。

以安盯着她看半饷,最终挫败,憋出了两个字,“不能。”

“然后?”原慕夏的嘴角轻勾,追问道。

“你见过的,迹部景吾。”以安有些没有好气,或者说硬装出来的生气,掩下她心头徒然生出的羞涩。

“那明天早点回来。”原慕夏一下子就想到迹部景吾以及他留给自己谦和有礼的印象,心情不自觉地明朗,转身几步走了出来,帮以安带上了门,“早点睡,面膜敷好后涂点乳霜。”

以安张了张口,直到她走了出去,都带着晃不过神来的茫然感。

良久,她轻抿了抿唇,低下头看着手腕上的手链,手链在灯光下泛着淡淡光泽,显得温润极了,以安的手指轻轻慢慢地从划过,对明天从心底生出了一丝向往。

明天到底迹部景吾会怎么做?

第二天的学校显得热闹非常,交流生项目报名刚刚结束,学校极有效率地在早上进行了面试,然后下午就公开了此次交流生的名单,入选的学生自然是喜不自胜,还没等放学,就呼朋唤友,决定好好地庆祝一场。被淘汰的人在此时显得极为落寞,尤其当目光瞄见那些入手的同学,心里就是不嫉妒也不免有些难受。

“以安,听见你姐入选了!”最后一节是自习课,老师一般不再,西元杉朝窗外瞅了一眼,突然转过身来,拍了拍以安的搁在桌子上的手。

以安顺势从偏离的思绪中回过神来,轻笑着问道:“什么?”

“你不知道?”西元杉的惊讶半真半假,“她去立海大,交流时间是最短的一个月。”

原以舒报了交流生的项目?以安感觉只是莫名其妙,原以舒就甘心放她一个人在这边“逍遥自在”?

“是吗?”以安表面上不动声色,只淡淡地说了一句,也不显得急促追问。

“你不好奇?”西元杉微微挑眉,有些索然无味地撇了撇嘴,“一点没意思。”

以安笑了笑,目光不自觉地朝以舒那边移去,她去立海大?

最后一道铃声响起,以安转回头,心跳突然就乱得厉害,整理东西的时候还有些磕磕碰碰。

“怎么了?”听到响动,西元杉回过头看了一眼。

“没事。”以安把东西放进书包,笑了笑。

“西元,走啦!”隔着一排桌子,班里一个入选的女生朝西元杉喊道,又问了以安一句,“原以安,你来不?”

以安朝她歉意地报以微笑,“有些事,走不开,不好意思!”

她也不是特别想邀请以安,被拒绝不很在意,朝以安笑了笑,又叫起其他玩得来的学生。

以安背上书包的时候,西元杉在就跑到另一边去了。不过也好,以安这个时候需要安静的环境来稍稍调整下情绪。

刚出教学楼,口袋里的手机振动了下,以安拿了出来,迹部景吾发来的短信。

——本大爷在校门口等你。

以安的脚步停顿了下,握着手机的右手不觉收紧了一些,一如她此时紧张得有些失控的情绪。

走至校门前不远,攥着手机的右手已渗出了一层细汗,以安步子稍稍缓了下来,把手机放进口袋,深呼吸了下,目不斜视地朝前走了过去。

迹部景吾所在之处,并是注意力的中心,这话说的果真没错,当以安走到门口,迹部景吾朝她走来的时间,以安被迫接受了本该不属于她的注意力。

“来了?”在以安面前站定,迹部景吾原本的不耐烦卸下,换上了浅浅的笑意。

“嗯。”以安有些不自在地颔首。

“走吧。”说着迹部景吾转过身,等她迈动步子与他并肩时,也缓缓前行。

“去哪?”以安问了一句,周边的打量越来越多,她皱了皱眉头,压下心里的异样感觉。

“滕里。”以安感觉到了,迹部景吾怎么会一无所知,只是他平常已经习惯了注视,但此时多了以安,并多了一丝考虑,这一点也亏得忍足侑士时不时的调侃加提点。

迹部景吾余光朝周围扫去一眼,右手伸过,把以安的左手握紧,然后十指相扣。

周围的抽气声以安一点儿也不曾注意,下意识地就不敢抬头,只盯着他们相握的手看着。

上了车,迹部景吾也不曾放开以安的手,车一路开了缓慢平稳,然后缓缓停下,这一路,两人皆是沉默得没有说上一句话。

滕里到了,与以安上回来的不同,几个衣着齐整的服务员已等在门口,脸上是礼貌到一丝不苟的笑容。

领头的男生走了上来,“迹部少爷,你的位置已经准备好了。”

他弯下腰,为他们指路,等迹部景吾和以安先行一步,朝略弯着腰为他们带路。

是他们之前来过的那个包厢,以安坐下,迹部景吾的手放开时以安下意识地紧了紧落空的手,强自把注意力移到桌子上。

桌子上只有一个精致的花瓶,里面插着娇嫩欲滴的玫瑰,浅粉色勾勒出一抹浅浅的暧昧。

迹部景吾坐在她对面,伸手把花瓶推到了她跟前,“送你的。”

玫瑰代表的是什么意思,不用多说。以安低着头看着,嘴角下意识地勾勒出一丝弧度。

“仔细看看。”迹部景吾浅笑着说道。

以安并凝神注视,下意识地干了件俗事,玫瑰数完了,总共十八朵,她愣住了,不能分明这是什么意思。

看着玫瑰一会,以安睁大了眼睛,旁边旁边竟是蒲公英!

以安诧异地抬眸,迹部景吾似乎知道她的想法,低声笑道:“合宿的时候你曾说过喜欢蒲公英的自在。”

以安有些出神,那个时候她被原以安他们弄得正是烦躁不堪,想起那时候的状况和所有过去,不由自主地发出了这么一声感叹。

“本大爷势必尽最大的努力让你如愿。”迹部景吾的目光缱绻柔和,伸手将一朵蒲公英摘下,然后摊开手,看着蒲公英在空中起舞飞扬,“不过你看,”他低下头,修长的手指在蒲公英的枝节上划过,“她还是在玫瑰之下安然。”

以安朝他看去,明白他的意思,他不会束缚她的未来,只不过会尽最大的努力守候。

以安眨了眨有些酸涩的眼睛,低下头,“玫瑰是十八朵呢!”

作者有话要说:我一生渴望被人收藏好,妥善安放,细心保存。免我惊,免我苦,免我四下流离,免我无枝可依。

这句话我特别的喜欢,不过迹部景吾的喜欢不是这样子的,嘻嘻!

啊啊啊!受不了了!我也要玫瑰!

☆、73章

说话间,服务生轻手轻脚地进来,欠身在以安桌前放下一碗燕麦粥。

以安垂下头望去,眉头一扬,“燕麦粥?”

迹部景吾轻轻的笑声响起,拿着调羹缓缓地搅动着咖啡,左手以缓慢的节奏轻轻敲打着桌面。

“本大爷记得你之前说是挺喜欢。”

以安心中触动,拿着调羹无意识地搅拌了几下,抬头望向迹部景吾,视线微移,落至迹部景吾手上的动作。

他也会无措?以安怔忡了下,与迹部景吾相处的久了,他的一些小习惯就成了以安的某种下意识。往往只有他遇见棘手的事情,一时想不出解决的方法,他才会轻轻敲打桌面。

想到不只是她一个人在紧张,以安不觉放松了许多。

用调羹舀了一口吃着,以安嘴边漫开一抹笑意。

“味道如何?厨师有改善烹饪方法,你试试看会不会比较好。”迹部景吾朝后轻倚在靠背上,声音懒洋洋的有些散漫。

以安看了他一眼,静下心来品尝,却真觉得今天的粥特别入味,原来是改善了方法,以安眼底流光熠熠,有些欣喜地点头道:“嗯,觉得蛮入味,很好喝。”

对于赞赏,以安的辞藻不够华丽,只说出了最为朴素的观感。

“呵……”迹部景吾看着她,轻轻笑了起来。

以安有些莫名地蹙着眉头,迷惑地看着他,“怎么?”

迹部景吾摊了摊了手,摇了摇头,嘴边犹带着淡淡的笑意。

服务生进来,轻声走至以安身侧,“您好,请问可以点餐了吗?”

以安瞥了迹部景吾一眼,才把目光投向服务生,“可以,谢谢!”

拿过菜单,以安翻了几页,只点了寥寥几个,翻到甜点那页,指着玫瑰糕,“我想要这个。”

服务生微笑着点头,以安把菜单递给他,余光瞄向迹部景吾,然后状似不经意地说道:“燕麦粥的味道今天尝起来特别好,是加了其他什么材料吗?”

服务生有些不解,只礼貌地笑着,“这倒是没有,不过大概品味时的心境不同,味道也会比较不一样吧。”

今天迹部景吾来是为了什么,滕里上上下下都摸出了个大概,当然会尽量挑着好听的话说。

以安怔住了,品味时的心境不同!她忍不住转头去看迹部景吾,触及他脸上的淡淡笑意,脸色猛的涨红。

“就这一些了吗?”服务生又问,“如果有需要我们可以为您做一下推荐。”

以安的声音闷闷的,盯着眼前的燕麦粥近乎嘟喃,“不用,就这些。”

服务生带着一丝疑惑,走到了迹部景吾前面,把菜单递了过去。

以安端起一杯清水喝了大半,脸上的温度却一点儿也降不下来。

点完餐,服务生退了出去,只剩下两个人以安不由更为局促。

迹部景吾目光灼灼地望着她半饷,忍不住又是一阵轻笑。

以安心里几分不满的怒气,不过是被调侃了一次,有什么大不了的,她索性抬高了头,一本正经地与他对视,又想起了最初的问题,于是问道:“十八朵玫瑰代表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迹部景吾挑了挑眉,没再多逗弄几句,嘴边的笑容也微微收敛起来,目光漫不经心地望着玫瑰花,声音有种认真的感觉,“真诚与坦白。”

以安还在等他的下文,迹部景吾也不卖关子,专注地望向她,“本大爷愿意给你所有的奢华浪漫,但是,在此之前,希望你能够拥有的是本大爷所有的真诚与坦白。”

以安一怔,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感受,愉悦带着些许苦涩,她反应未及,以下意识地回了一句话,“搞不懂我更喜欢那些奢华浪漫呢?”

迹部景吾好笑地看着她,又有些纵容,“要怎么才算得上奢华浪漫?”

他站起来走到一边,拿过随身的书包踱步到以安跟前,在以安的疑惑目光下把燕麦粥往旁边推了推,把书包放了下来,朝以安示意了一眼。

“让我看?”以安不确定地多问了一句,迹部景吾已微笑作为回答。

以安紧了紧神,伸出的手不自觉地颤动了下,然后攥紧,拉开书包的拉链,又是下意识地朝迹部景吾望去。

“拿出来看看。”他淡淡的一句,若不注意到他的左手置于桌子上收紧的趋势,大概看不出来此时他有些紧张的,而以安的注意力在书包上,自然没有发觉。

手机……三部,以安挑了挑眉,然后一只润唇膏?一小瓶写着外文的香水?

所以,迹部景吾让她看的是什么?以安松了口气,手上动作不由自主地加快。

小镜子,钱包,一对护腕……

一件件东西被拿出来放在桌上,以安伸手捋了捋头发,才又摸出一个四四方方的盒子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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