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看看。”
闻言,以安并不矫情地打了开来,是几盒药片?这有什么好看的?
以安拿近放在眼前,触及药盒外面印着的过敏药时怔忡了下,有些不确定地抬眸,与迹部景吾对视一眼,才盯着药盒看。
作用:针对食物过敏……
以安忍不住又拿出其他的几盒,作用差不多都是一致的,迹部景吾让她看,以安哪能不知道这些东西是留给谁的。
一时无声,以安握着药盒有些失神。
“再看看其他东西。”迹部景吾脸上难得的有些烧,干咳了声不自在地提醒。
以安收了收情绪,把药盒整齐地放了回去,书包里只剩下几本书。
一本《奥赛罗》的原文,一本网球部期刊,还有一本……食物过敏学
“到此为止。”迹部景吾转开头,不太愿意让以安看到他微红的脸颊,把东西往书包里收进去,最后只剩下以安手里拿着的盒子。
以安定了定神,红着脸轻笑,抬着下巴有些得意地调侃:“不是给我准备的吗?”
迹部景吾怔了怔,随及失笑,“本大爷可没说给你准备就必须得给你。”
以安无话可对,把盒子还了回去。
迹部景吾把书包放下,走回座位优雅地坐下。
“说说看你认为的奢华浪漫,本大爷洗耳恭听。”迹部景吾故意旧话重提。
以安撇了撇嘴,能全心的记挂若算不上浪漫,她还真想不出来别的什么了。
“你还带唇膏?”以安转过了话题,揶揄地说道。
迹部景吾咳了咳,此时服务生刚好进来,解了他的尴尬。
真诚与坦白,迹部景吾愿意把书包给她看,好的坏的都愿意展现给她,已是表明的他的态度。而她自己呢?念头一转,以安些许的黯然。
“怎么了?”迹部景吾问了一句。
以安摇了摇头,故意笑道:“就担心你们网球比赛成绩不理想哦。”
“啊恩?”对她的回答,迹部景吾心里不置可否,只是他有的是时间,不怕多等一会。“你还真是不华丽!”
以安失笑,对服务生说了声谢谢,才捻起一块玫瑰糕,咬了一口。
“甜点一般在饭后用。”迹部景吾调侃了一句,朝她睨了一眼,虽然是他提前交代过若以安点了甜点不必留至饭后再上。
以安咧着嘴笑了笑,“我高兴!”
以安吃着玫瑰糕,心绪下意识地起伏,对着迹部景吾全然的好,她有些不真实的感觉,也有一些抱歉。几乎是情不自禁的,她问了出来,“如果我对你有所隐瞒,不过是非常重要的事情,你会是什么态度?”
迹部景吾瞥了她一眼,故意调足了她胃口,“那也要看具体什么事。”
以安情绪微低落,“对我而言非常重要的事情呢?”
看着她的忐忑不安,迹部景吾终于笑了出来,“本大爷没那么斤斤计较。”
以安心里微微轻松,但仍有些不确定,毕竟她的隐瞒过于特殊。
吃好饭,两人一前一后地从滕里出来,不约而同地停下。
“去看电影?”迹部景吾转过身低着头询问。
以安朝他看了一眼,颔首。
迹部景吾露出了一丝笑意,自然地伸手与她交握,缓步走回车上。
在人来人往的电影院,以安才有些回神,不自觉地看着迹部景吾,从没想过他们会像最普通的情侣一样,一起吃饭,一起看电影。
“要喝奶茶还是可乐?”迹部景吾牵着她走到食品区,问道。
“可乐。”
“好。”迹部景吾笑着应声,对周边的目光视若无睹,对着柜员说道:“两杯可乐,一份爆米花。”
接过点的东西,迹部景吾只手拎着,左右看着宣传广告,“想看什么?”
嘴角一勾,他带着一抹的捉弄,“夜里有……”
“不要。”也是她自己的情况特殊,她下意识地排斥了这些影片,转头指向另一处广告,“看求婚吧。”
迹部景吾意味不明地审视,以安瞪了他一眼,两人才去买了票,静候在外面的座位上。
把可乐递过去,迹部景吾又拿出爆米花,“不敢看恐怖片?”
“也还好。”以安不置可否,“看的时候会害怕吧,然后一个人要睡觉的时候会有所回想。”
顿了会,以安补充:“你要看我就陪你看啊!”见迹部景吾摇头,她有些显而易见的小得意。
☆、74章
看完整部片子,从放映厅出来,以安还有些回不过神来。
求婚是最传统的文艺片,从灿烂美好的青春过渡到现实骨感的社会生活,然后最初纯真的*情逐渐被迫地镀上了一抹昏暗。原本想永远在一起的愿望在此时不得不变得奢侈,求婚从开始的不好意思说到最后的说不出来。
这样的情节也许千篇一律,但是看过之后却最能触及到心灵深处。
出了放映厅的众人神色更异,有若有所思的,也有更紧地握着彼此的手的,也有灰败不堪的,所有种种,不一而足。
迹部景吾揽过她的肩膀,在她错愕间凑近她耳旁,口气戏谑的很,“啊恩,看起来你很有触动?”
以安转过头看了看肩膀上的手,脸色逐渐绯红,抿了抿唇,目不斜视,“有点吧!”忍不住又多说了几句,“只是觉得学生时代大概是最轻松的,不用想太多太复杂的东西,喜欢就是喜欢了,不用想这份喜欢经不经得起现实的一切。”
迹部景吾含笑一瞥,不怎么同意以安的观点,“不过是一部影片,值得你这么感慨?”
他挑眉,对影片中被现实磨掉所有棱角的情侣,其实多有不屑,“最后只能抱着遗憾,语气埋怨现实,还不如说是他们缺乏了勇气罢了。”
以安怔了怔,转过头望着他,眉头微皱,“我不这么觉得,要是彼此没有经济实力,家长也是因素之一,毕竟谁也不希望子女的未来不安定。”她顿了下,低垂着眼眸遮住暗沉的情绪,“工作以后会遇到各种各样的事情,会让人有所恐惧但不得不面对。”
她说的,似乎曾经经历过一样。迹部景吾有些莫名地笑了笑,其实说到工作上的人事,他怎会一无所知,不过是对自己有绝对的把握而已。
“不一定所有的人都一样吧。”迹部景吾轻描淡写道,嘴角挂着浅浅的笑意,“若是按照你的说法,岂不是世界上不会有青梅竹马最后携手一生的情侣?”
以安回头朝他看了一眼,“不过这种情况极少。”
“但未必没有。”
迹部景吾沉着的声音响在耳边,以安不由自主地回头去看,视线触及他脸上的笃定,心中悸动了下。
纠结这个问题似乎有点傻,以安想了想,不自觉地笑了出来,撇了撇嘴道:“就不知道有什么好感慨的,像你说的,不过是一场电影而已。”
迹部景吾浅浅一笑,放下手转而握住她的手,走到电影院外,外面的夜市正为热闹,他来回看了几眼,问道:“饿吗?要不要吃点东西?”
“不是很饿。”以安摇头。
迹部景吾走到其中一个寿司摊位前,“要一份寿司。”然后又至旁边的饮品摊位,“两杯招牌奶茶,不用加珍珠。”
以安看着他,揶揄道:“怎么不喝咖啡?”
迹部景吾失笑,向上指了指,“也不看看时间,喝咖啡,你是想多有精神?”
以安忍不住笑,“你不是不太喜欢太甜腻的口感?我帮你换一个?”
迹部景吾挑了挑眉,沉默地转过头,就看她打什么注意。
“老板,一杯换成纯奶,应该有吧?”
店员不太确定地看了迹部景吾一眼,喝纯奶的帅哥,还真是说不来的……也许是萌?
不过反正是他们情侣间的事情,她听见了索性换了就好。
以安一份的挑衅,迹部景吾好笑又好气,最终只是纵容。
拿到寿司和奶茶,两人默契地往前走了一段路,没有立即上车。
以安看着被拎在迹部景吾手里的纯奶,皱了皱眉头最终莫名其妙的心软,把还未喝过的奶茶递过去,“换下,还是我喝纯奶吧!”
迹部景吾淡淡地一瞥,眼底笑意略深,与以安交换。
以安低着头吃着寿司,走了这么一路似乎有些饿了,吃起来的感觉特别好,又咬了一口,后知后觉地发现迹部景吾的目光,有些不自觉的心虚,仿佛自己占了别人的便宜一般,用筷子夹起一个寿司,递过去,“试试看,味道不错的!”
以安的双眸带着些许的期待,迹部景吾稍稍欠身,就着以安拿着的筷子咬了下去,“味道还算不错!”
以安瞠目结舌,这是她不经考虑的行文,但本意是让迹部景吾自己拿着筷子吃,她盯着手里的筷子看,下意识地觉得烫手,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不是说味道不错,怎么不吃?” 迹部景吾好心情地戏弄她。
以安哑然,她是不是应该把筷子倒过来再继续吃?又觉得有些刻意,迹部景吾的自尊会不会因此受到某种伤害?
显然,以安不自觉地走到了死胡同,想的有些太多。
最终以安吁了口气,索性不再胡思乱想,夹起一块寿司塞进嘴里。
迹部景吾眉头一扬,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以安的反应他还真没料到,原本只是想她会不会把寿司给收起来,但不得不说,以安的反应使得他心情十分的愉悦。
又走了一会,觉得差不多了迹部景吾和以安就上了一直尾随的车子,然后一路平稳到以安的家门。
以安下了车,迹部景吾随后,两人下意识地沉默。
迹部景吾低着头专注地看着以安,路灯下以安的神情比以往柔和许多,不自觉地勾动着他的情绪。几乎是无意识的,迹部景吾俯身拉近彼此的距离,在以安屏气凝神以及失措时,他在最近的距离停下,嘴角浅浅弯起,轻声柔和地说道:“晚安!”
以安下意识地松了口气,因为这距离脸有些发烫,但后知后觉地有些遗憾,抿了抿唇道:“晚安!”
以安朝他飞快地看了一眼,转身匆忙地朝前走去,开了门进去。
迹部景吾看着她进门,在原地站了一会,表情略带遗憾,但来日方长,何必选择在这个时候冒进,此时以安还没有到能坦然接受的地步。
想着,他兀自笑了笑,转身上车。
以安走进客厅,并看到沉着脸坐在沙发上的原凉泽以及一脸无奈的原慕夏。
“回来啦!”原凉泽忿忿不平,“天色这么晚了,才知道回来?”
原慕夏推了他一下,“真是!”又温和地对以安说道:“累不累?之前迹部说过你们可能会晚点回来,让我不用担心。”言语间皆是对迹部景吾的满意。
他说过?以安脑海里晃过迹部景吾的模样,脸上露出一抹笑容。
“说过有什么用,这么晚还让一个女生在外头呆着,本身就不对!”原凉泽凉凉地瞥了原慕夏一眼,没好气地数落。
晚?其实也不尽然,以安看了看显示才八点多的钟表,识时务地选择了沉默。
对以安的好态度,原凉泽果然火气小了一些,“现在最重要的还是读书,谈恋*什么的往后放放,高中…不,还是大学比较好,你们遇到问题会沉着一些。”
“嗯。”以安颔首。
“感情你不是在以安这个年纪追的我,还说这个时候恋*不好,当时你怎么没这个自觉?”原慕夏直接拆他的台。
原凉泽脸黑了黑,“我们那时候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的!原慕夏嗤之以鼻,“以安,饿不?”见她摇头,她笑着嘱咐道:“回房间洗漱下,早点睡觉。”
以安看着原凉泽还有些不忿的表情,对他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才快步走向自己的房间,微微松了口气。
作者有话要说:哈哈哈,女王这是温水煮青蛙。。。!
☆、75章
转眼四月已过去大半,以安和迹部景吾的感情在平淡的相处间潜移默化地加深。
这一天有些特别,冰帝学院所期待的网球比赛终于拉开序幕。开幕式后,经过各学校网球部代表的抽签,关东地区冰帝所面对的第一个对手是青学。
两只公认的强队在第一轮就对上,自然引起来关东区网球*好者的强烈兴趣,抽签结果一经报出,连带冰帝的记者也多了许多。
一天的课结束,以安背着书包从教室里出来,敏感地察觉到一抹视线一直紧随自己,眉头皱了皱,转头望去。
“不好意思!”靠在栏杆边的女生有些被抓包的窘迫,一头顺直的头发垂至肩膀,笑起来嘴边有两个梨涡,显得十分得可*乖巧。
不过,以安确定的是她不曾认得这样一个人。嘴角无意识地勾了勾,她停下了步伐,看着女生走近。
“今天是秋原同学值日吧?”女生说话的事情神态有些羞囧,“听说你跟他是很好的朋友?”
以安瞥了她一眼,这般的作态大概是秋原谌也的追求者。
“我不好意思把便当直接给他,能不能麻烦你递一下?”女生双手握住便当盒递到以安面前,眸中几分的期许以及几分的复杂。
能一眼就认识自己确实不奇怪,但这所学校里几乎所有的人都知道她喜欢秋原谌也,却硬把这层关系掰成友情,这意味恐怕没那么简单。
见以安不接,女生咬了咬下唇,“这对我很重要,女朋友每天为男朋友准备便当是理所当然的,如果秋原同学愿意收,就证明他愿意……”女生的话淹没在嘴边,脸色红了红。
看起来倒不是故意的,也许恋*的时候特别容易把别人当成假想敌?何况她的名声也就那样了,一时半会还真转不过来,还不如此时大大方方地帮她传递。
以安想着,不自觉地笑了起来。明明那天迹部景吾第一次和她出去时,校门口牵着手上的车,怎么却传不出任何绯闻,反倒是原以安单恋秋原谌也这个笑谈愈演愈烈。
以安伸手就要接过,迹部景吾几步走近,刚刚听到了她们的几句交谈,传递东西给秋原谌也?抱歉,他恐怕巴不得以安与秋原谌也从不曾相识。
“放学了?”几分怒色在眸中酝酿,迹部景吾嘴边只是轻轻问了一声,但视线不经意地一瞥,让女生不自觉地瑟缩了下,本能地想要解释。
“学长好!我就是……”其实也不知道她要解释什么东西。
“嗯。”以安颔首,笑了笑,但手已不着痕迹地收回,向前迈了一步,侧着头笑意浅浅,“一起走吗?”
迹部景吾的心情果然转好,只是撇向教室内忙碌的秋原谌也,还是带了几分火气,“走吧!”
低声落下一句,在女生的诧异目光下,他大方地拉过以安的手,十指相扣,“滕里新出的……”
他们的交谈渐远直至听不分明,女生久久地回不过神来,他们牵着手?她震惊于所看到的这一幕,不太确定地朝周围看看,见学生们的表情不约而同的惊讶,才有点慢半拍地反映过来。
迹部景吾和原以安在谈恋*!
想法在脑子里一闪而过时,周围终于发出了一声紧接着一声的惊呼,才刚放学,校园里正是人来人往,这消息迅速地传递开来后并有人追上去求证。
以安有些呆愣地被牵着走出教学楼,许是她的生活太过三点一线,学校,学生会活动中心,家!也未曾在校园里和迹部景吾如此亲密,所以,她和迹部景吾交往了只是极少范围内学员们所知道的事情。
以安抬眸望着迹部景吾,后者仿佛是知道她在想什么,笑容带着几分的狡黠,“这下,可不是一了百了?”
初时反应不过来他到底说的是什么意思,但片刻以安觉出味来了,恐怕迹部景吾不想再让她和秋原谌也扯上关系,哪怕这关系是被别人扯出来的也不许!要传,就直接传他们自己的吧!
以安忍俊不禁,但一个可有可无的朋友和迹部景吾之间,她下意识地选择了后者,秋原谌也,以后能疏远那就疏远吧。
一路收了众多的注目礼,也许是身旁的人给了以安信心,所以一路走来,以安只是不闪不避地笑着。
踏进办公室,桦地崇弘已经在里面了,这段时间以来,各自的作息都有些变化,这是其一。
“刚那个女生提到为男朋友做便当是义务,怎么就没见过尽过这个义务?”迹部景吾调侃了句,牵着以安的手微微收紧,然后放了开来。
以安一怔,继而轻笑,“可以啊,只要你大爷不挑剔,我哪会连做便当的时间都没有。”
“那本大爷就等着了!”迹部景吾失笑,相视一眼走至办公桌前,以安也走到座位坐下,两人各自做起自己的那份工作来。
最近除了网球赛之外各类竞技比赛也相继展开,所以汇报工作的时候大家就安全问题又是一番长久的讨论,等汇报完毕,比平时已经晚了二十来分钟。
“冰帝的第一轮对手是青学?”他们走后,以安做着最后的一点记录,一边问道。
“嗯。”迹部景吾颔首,想起了去年他遇到的对手,眼底不觉燃起几分站意,“本大爷倒是期待,就希望青学不要让本大爷失望!”
为他这份自信,以安有些赞赏。当自信建立在对自己实力的肯定之上,以安不得不承认,迹部景吾这会儿的笑容有些勾心动魄。
“那我也就期望看到一场精彩万分的比赛咯!”搁下笔,以安笑笑说道。
迹部景吾回以一笑,敲门声响了起来,他转过头,看着进来的森下知美,余光不觉注意着以安,异地而处,他也不愿让以安有任何的不愉快。
森下知美看着两人的默契,眸色暗了暗,“景吾,关东大赛新闻社想做一个比较全面的报道,我负责青学和冰帝的,听社长说你和青学部长私交不错,所以请你帮忙联系一下,我到时候过去工作会比较顺利!”
迹部景吾颔首,“本大爷会跟手冢国光接洽!”
“那好。”森下知美点了点头,抿了抿唇,带着几分的小心翼翼,“景吾,我妈妈学了点西餐的做法,说是想让你品尝一下,什么时候你有时间……”见迹部景吾蹙着眉头,她自嘲地笑了笑,“不然我明天顺便带过来给你?”
迹部景吾不应声,只转过头看着以安,若有若无地带着一丝笑意。
以安挑了挑眉,这种主动权她还真不想让给别人,于是抱歉地笑着道:“森下同学,不好意思哦!我跟迹部景吾说好了明天开始给他带便当。”
森下知美一怔,刚刚一路听到的闲言碎语并浮上心头,下意识地转过头仔细打量以安,她根本就看不出来这样一个女生又有哪些地方会比她优秀。
“抱歉!”以安坦然地笑了笑,耸了耸肩,“女朋友的义务啦。”
森下知美瞪大了眼睛,下意识地眸中闪过几分狠厉,如果这个人是原以安,她不甘心!
“那景吾你没口福了。”她说道,扯了扯嘴角,“只好留待以后,那没事我先走了!”
以安含笑看着她走了出来,才转过头盯着迹部景吾看。
迹部景吾有些不自在地错开视线,他适才还真有些故意,往常少见以安表示亲密的意思,能听到她这么说,这感觉还真称得上华丽!
“明天比赛你过来吗?”他转过了话题,轻声问道。
以安点头,明天正好是周六,对迹部景吾喜欢的网球赛,她倒也有几分兴致去看,“去。”
“明天早上本大爷你去接你!”迹部景吾站了起来,准备去网球场。
“走吧!”
“嗯。”以安点头,准备和他一起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这两天字数有点少,其实是因为正好都有点事情,然后码字时间都只好放在十点多,然后又不能弄得太迟,所以就少了一些。
能码多的话我尽量,等过几天给亲们多更一些~~!
☆、76章
周六清晨,拉开窗帘感觉着阳光打在眼光,脸颊上淡淡的温暖感觉,以安露出了恬淡的笑容,套上冰帝校服,把已经准备好的水和毛巾放进书包,临到出门脚步一顿,懊恼地耸了耸肩,跑回去拿上钱包,才走出了房间。
原以舒近来不在,一般直接住校,因此,这个家庭都了点和谐的气氛,从开始原凉泽还会偶尔提到几句,到后来三个保持了某种默契不再去提起,似乎原以舒就如此与这个家成了陌路。
以安偶尔会想,原以舒无论是出于什么目的去立海大,但是若她知道她这样的做法让她与原凉泽的关系更为紧张,她会不会仍旧坚持初衷。
走到餐厅,以安便看到详谈正欢的两夫妻,嘴角不自觉一勾,走了上去,“做什么好吃的啦?”
原慕夏抬眸,嗔怪地瞪去一眼,“就*跟你爸学,这么*吃!”
原凉泽真是躺着也中枪,鼓着腮帮子对以安挤眉弄眼,以安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原慕夏若有所觉地转过头,原凉泽赶紧摆正表情,对着她嘻嘻哈哈地笑。
“吃早饭吧,一个个的,都让人不安生!”原慕夏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轻哼了声。
以安坐下,吃着味道微微特别的三明治……好像有点酸。
“吃出来了么,放了点青苹果汁来调味。”原慕夏对亲手做出的三明治是极其满意的,她一向偏好酸一些的口感,那含着期待的目光扫至,以安和原凉泽不约而同的一致,僵硬地颔首。
原慕夏满意地收回了视线,享受地咬了一口,慢慢咀嚼咽下,“以安,今天你不上课,我们母女俩去逛街吧。”
以安动作一滞,几分局促地盯着手里的三明治看,“我今天去看网球比赛。”
“你不是不太喜欢网球吗?”原凉泽诧异地看向她。
原慕夏挑了挑眉,并准确地抓出以安话语背后的含义,“你…跟迹部景吾谈恋*了?”
原凉泽顿时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地看向原慕夏。
以安被呛住,赶紧拿过被子倒了杯清水灌下,不知道是咳的还是其他什么,总之一时间脸红的不像话,努力镇定,“哦。”
‘哦’是肯定还说否定?原凉泽看着以安,皱着眉头反复地思考,就没想到可以直接问以安。
“那等会我送你去?”原慕夏乐见其成。
“不用,”以安吃掉最后一口三明治,扯了扯嘴角,有些不好意思,“迹部景吾会来接我。”
“哦。”原慕夏轻笑,也不去看原凉泽僵硬的表情,“今天还穿校服?换上次我给你买的连衣裙吧。”
以安低头看了看校服,“挺好的啊!”
“好什么。”原慕夏笑望着摸不着头脑的以安。
“不平时都这么穿。”以安耸了耸肩,她可不就永远两套校服兑换嘛。
“那是在学校里,今天可不一样,好歹你跟迹部交往了,总要让别人知道你其实很优秀吧?”原慕夏说着,也不吃早饭了,站了起来就往以安房间走去。“你把头发洗一下,我等会给你吹直会比较好看。”
以安与原凉泽大眼瞪小眼,“其实不用那么麻烦吧。”
“真不用?”原慕夏停下步子,转过身盯着她看。
以安沉默,总觉得突然穿上连衣裙出现会显得刻意,但今天是周末啊,又没明文规定说必须得穿校服,所以她不穿校服也理所当然吧?
“好吧,那我去洗头。”以安吐了吐舌头,脸上热得慌,但不得不承认女为悦己者而荣是千古定律。
一件枚红色的短袖连衣裙,外面套上白色的小西装,在甜美之间带出了些许干练的感觉来,十分适合以安。
原慕夏扎的头发,两边留了一些头发下来,掩下了以安五官间自然流露的凌厉。
整理好,以安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焕然一新的摸样,想着迹部景吾可能会有的反应,心不觉上提了几分。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以安差一点就把手机给扔了出去,稳了稳,才接了电话。
“本大爷到了。”
“好,那我马上过来。”以安挂掉手机,拿上黑色的单肩包,在原地站了一会才快步走了出去。
来的不止迹部景吾和桦地崇弘,还有忍足侑士,见到以安,忍足侑士轻挑地吹了个口哨,表示了自己的欣赏。
迹部景吾的目光不自觉地停留,耳根微微发红,几分狼狈地转开了头,但声音兀自平静,“上车。”
以安心里霎时有些低落,然后跟着上了车。
“以安,你今天很漂亮!”忍足侑士晃了下大拇指。
迹部景吾眉头一皱,然后移开视线,表情几分的不悦。
这一番变化落至忍足侑士眼底,他暗笑在心,故意地来回打量以安,然后侧过头,调侃地问迹部景吾:“小景,你觉得以安漂亮吗?”
迹部景吾抬眸,与他目光相对,当然不会错过后者的揶揄,嘴角一勾,低声从容地回应:“本大爷的女朋友,你说呢?”
以安听得一怔,有些愕然。
“我是问你有没有觉得以安今天特别的漂亮。”忍足侑士轻笑,不放过地追问。
迹部景吾脸色微红,不自在地转开头,与以安的视线相对,片刻,轻笑出声,“在本大爷眼里,一样的…好看。”
以安看着他,脸上以看得见的速度飞快地红了起来。
忍足侑士还待开口,但迹部景吾显然不打算坐以待毙,“听说最近忍足阿姨想让你回关西一趟?”
忍足侑士的笑容抽搐在嘴边,然后默默地转回头,安静地坐好不再开口。
见状,以安不觉莞尔,但余光触及到迹部景吾时动作笑容顿了顿,转过头看着窗外。
车看到赛场时人已经很多,只好在离赛场还有些距离的地方下了车,一行人也缓缓走去。
快至赛场,迎面碰上青学的正选们,迹部景吾浅浅地笑着,看着他们最前方的手冢国光,认真中带着战意。
“希望是一场不错的比赛!”迹部景吾伸出手。
“当然。”手冢国光清冷中也是认真十分,回握过他的手,然后放开。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晚上我去看钢铁侠3了 快毕业了,好舍不得,跟大家聚在一起的时间感觉一下子变得很少
今天字不多,下回给亲们补上
☆、77章
以安平时并不觉得对于冰帝有多么大的归属感,但站在网球场外,看着冰帝正选与青学的热烈交锋,耳边是冰帝学生们一声大过一声的呐喊,心里就莫名地鼓噪起来,想也不想地加入到加油鼓劲的队伍中,对他们的激动感同身受。
“冰帝必胜!”比赛到最热烈的交锋之际,以安下意识地上前一步紧抓住防护网。
“喂!”肩膀冷不丁被拍了一下,以安下意识地一个瑟缩,转过头去。
“池田英!”她没好气地瞪着这个恶趣味的池田英,撇了撇嘴。
池田英耸了耸肩,讨巧地笑了下,把她的头扳过来对准网球场,“看比赛,冰帝必胜,忍足侑士必胜!向日岳人必胜!”
嗓门真好,以安摸了摸耳朵,失笑,转过头把注意力重新投到比赛上。
这场双打比赛结束,冰帝学生的情绪有一瞬间的低落。
“不是吧!”池田英撇嘴,“忍足侑士他今天在不在状态!”
从黯淡的情绪中晃过神,以安会听到池田英小声不满的嘟喃。
“这话被其他人听到你就别想回去了。”以安摇了摇头,凑近了她,小声提醒道。
“知道,”池田英无所谓地耸耸肩,“所以我才那么小声,不说了,晚上去忍足阿姨家里再给他说教一下。”
以安挑了挑眉,嘴角淡淡地一勾,对这场比赛与其他众人一样,不过是前奏,再接下来冰帝不见得就会输啊!
只是,忍足侑士和池田英的关系是不是有些过于亲密呢?
以安看着工作人员整理场地,漫不经心地说道:“最近你跟忍足侑士走得很近?”
“啊?”池田英瞪大眼睛,迷茫地看着她。
以安不疾不徐地继续说道,全然看不出她不过在猜测,“之前在学校好多次看到你跟他走在一起,打打闹闹还不高兴。”
“哦,那是我跟他,那个……”池田英面对以安的这个问题,少了平时大大咧咧的直爽,反倒一时间支支吾吾起来。
“我还听好些人说起你们正在交往。”以安看着迹部景吾左右看了一眼,朝他走近,一边淡淡地刺激池田英。
“谁跟他交往了!”池田英如同一下子被踩到了痛脚,一下子跳起来,急忙就撇开跟忍足侑士的关系。
“有没有失望?”隔着防护网站定,迹部景吾背着光,脸上的情绪看不分明。
以安怔了怔,忍不住轻笑起来,“输了吗?”越过他往前看着,“难道我跟大伙隔了一个年代,我记得网球赛不是一场定胜负吧?”
迹部景吾失笑,但不可否认的是松了口气,对于以安的看法,他是真的在乎。
“本大爷不会让你失望!”唇线微微挑起,迹部景吾笃定地说道,场上已经整理好,他并转身走了回去。
池田英环着胳膊故意地发抖,“鸡皮疙瘩哦,快点帮我找找我掉的鸡皮疙瘩。”
以安又好气又好气,手指戳了下她的额头,“德性!”
池田英也跟着笑出来,评委还未说上一句开始,冰帝学生的加油声又整齐地响起,至少,在某种程度上,给敌人压力也是重要的!
中午,三场比赛过后,比分维持在一比一,两方的选手各自回去休息,下午两点继续开赛。
迹部景吾一行人才刚开始往门口走,池田英眼疾手快地攥住以安的胳膊,拉着她在拥挤的人群中挤出一条道路来,终于,在正选们刚出门口的时候,截到他们面前。
池田英气喘吁吁,以安惯性地往前走了好几步,才停了下来,差点没摔上一跤,对此很是无奈。
“忍足侑士,你退步咯!”池田英得瑟地笑望着忍足侑士。
忍足侑士眉头耸动了下,露出一抹笑意,“不然找个地方我们较量一下?”
池田英噎住,瞪他一眼,“跟一个女生比你还真是优秀!”
“你是女生?”忍足侑士像是吃惊,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她,推了推眼镜,掩下眼底暗藏着的笑意,“还真是不好意思,之前怎么会没看出来呢!”
以安扑哧笑了出来,池田英转过头瞪大双眼,又被迹部景吾轻轻地一哼,失了气势,不甘不愿地撇过头:“切!”
“走吧!”迹部景吾走到以安身旁,脚步顿了下,说道。
以安颔首,抬步随着众人加快了脚步,一边从单肩包里拿出一瓶水递了过去,“呐,给你!”
迹部景吾低着头回望,以安有些局促地转开头,“我没喝过!”
迹部景吾嘴边露出一个浅浅的弧度,伸手接了过去,拧开瓶盖喝了口,没有说声谢谢的坦然接受。
“怎么也不给我们来上一瓶水?”忍足侑士刻意地压着声音,揶揄到不行。
众人相觑一眼,自然明白了其他意味,不用多说互相以眼神默默做着交流,脸上的笑容带着不可言喻的默契。
迹部景吾朝他们睨了一眼,双眼微微眯起,但还真不好因为这事情挤兑回去,“真不华丽!”
几分的无可奈何之下,迹部景吾干脆拉过以安,快走几步与他们拉开距离。
到了早就预定好的饭店,迹部景吾直接拉过以安占了一桌,与一行人保持了一定的距离,有忍足侑士在,还真说不清这一顿午饭要闹到什么程度,干脆眼不见为净。
才刚坐下,池田英自觉自发地拉过一张椅子,坐到他们这一桌来。
迹部景吾淡淡地一瞥,池田英腆着脸笑,他转过头,继续点餐。
“怎么就舍得坐到这里来了,忍足侑士呢?”以安勾着嘴角轻笑,把餐具放好,一边问道。
“他,什么人啊!”池田英报以鄙视,忿忿不平。
“什么人?”以安挑了挑眉,“不是你喜欢的人吗?”
“才不是!”池田英瞪大了双眼,下意识地否认之后脸颊慢慢通红。
“不是你脸红个什么呢?”以安用手支着下巴,慢条斯理地回道。
“谁脸红了!”池田英硬着嘴皮否认。
“喜欢但是不敢追啊!”以安不屑地瞥去一眼,“没见的你池田英还是这么胆小的人啊!”
迹部景吾好笑地看着以安激将池田英,目光带着几分的纵容。
“谁说我不敢了!”不知道该说池田英什么才好,但当她站起来时,以安就等着看好戏了,左想右想都不觉得忍足侑士不曾对池田英带点暧昧的情绪。
抬眸触到迹部景吾的目光,以安耸了下肩膀,“不高兴的话你可以提醒池田英啊!”
迹部景吾笑意更深,“本大爷可没那么说过。”
那边,池田英挤开向日岳人坐到忍足侑士的身旁,对后者的怒目毫不在意,左思右想,最后做了件极其委婉的事情来表达自己的感情。
在众人筷子底下抢食,然后一一放到忍足侑士的碗里。
以安一直注意着那边的动静,见状,忍俊不禁。
“别看了,你不吃饭?”迹部景吾无奈地看着她,就顾着那边了,上来的东西却没吃多少。
“哦!”以安嘴里应着,但又忍不住整个注意力转移过去。
“我一般不吃纳豆。”忍足侑士,抬眸朝其余正选望去,“这个谁点的!”
池田英愣住了,就不信你不知道我的意思!所以就算不吃也得装作喜欢,所以拒绝代表的意思……池田英黑了脸,僵硬地拿起筷子把忍足侑士碗里的所有菜都夹回来。
众人一致发愣地看着她的动作,池田英后知后觉地发现她到底在做什么事情,即黑脸之后,脸色由黑转白。
“三文鱼!”芥川慈郎看了下桌子上某个空空的盘子,筷子一伸从池田英碗里卷走所有的三文鱼,然后心满意足。
池田英站起来,把碗往芥川慈郎面前一搁转身走人。
“我说了,只是人家没接受!”她哼了声,不间断用目光鄙视某人。
以安一乐,如果没注意到忍足侑士呆愣住的片刻,她倒是相信他不喜欢池田英了,也许是没反应过来?
总而言之,在面对这个问题上,以安下意识地护短了,只好好好使劲地折腾一下。
“对啊,忍足侑士还真是没眼光,前阵子还听说她跟F班的一个女生,叫什么来着,是不是叫竹内…记不清楚了,总之是不清不楚!”
池田英不乐意了,她就应该嫌弃他,什么人嘛!不清不楚的!
得到效果,以安转过头,给自己舀了一碗汤,却被迹部景吾抢了过去。
“都冷了!”他口气有些不悦,叫来服务生重新点了一份。
“也没多久啊。”以安报以怀疑,最后在迹部景吾低沉的目光中噤声。
☆、78章
午饭后,没有多休息的时间,冰帝的所有正选围着一张大桌子,就下午比赛中该采取的策略进行了再一次细致的讨论,这是就比赛之前做的补充,毕竟,比赛就意味着变数。
“你好悠闲!”池田英把椅子拖到以安旁边,趴在桌子上有气无力地低喃道,“好像睡觉!”
以安把刚翻到的网页存入书签,转过头伸手戳了下她的脑袋,“怎么看上去那么没精打采的,这不像是池田英啊。”
池田英横过去一眼,哼哼两声,又转回去趴在桌子上盯着忍足侑士各种参观。
“就那么喜欢?”以安轻描淡写,池田英却炸毛似地坐直。
“他,就一点点喜欢啦!”池田英切了声,故作鄙夷,“花心大萝卜!”
某人真是将口是心非表演到了极致,不过给看起来实在太空的忍足侑士添点堵,她十分乐意。
所以,对此,以安表示了无上的赞同。
时间恍然而过,一转眼,冰帝对青学的比赛已进入倒计时,冰帝与青学的比分在上一场对抗赛中已经是1:2,胜利在望,只要手冢国光在与迹部景吾夺比赛中获得优胜,那么这一场比赛就此落下尾幕。
比赛开始,迹部景吾缓缓地掌握住了节奏,是迹部景吾最擅长的耐力比拼。
在冰帝所有学生欢呼鼓舞的时候,比赛却以手冢国光的一记零式削球发生了转折。
场上惊呼声此起彼伏,以安皱了皱眉头,所谓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指的大概就是这个时候。
连续的几记零式削球后,池田英瞠目结舌,喃喃不可置信道:“手冢国光他不要命啦,这么拼!”
以安侧过头,疑惑地问道:“怎么了?”
池田英注意力一点也没有移开两人的交锋,伸手指了指手冢国光的手,眉间紧蹙,“你注意看他的动作!”
手冢国光又回了一个零式削球,池田英带着不自知的惊叹,说道:“用手上的动作给球施加几倍的旋转,这对手的负担非常大,也不得不承认这动作非常有难度,在短时间内给球加上好几倍的旋转,反正我是做不到。”
她摊了摊手,手冢国光已率先拿下一局。
“打一两个还好,这么连续地打下去很容易对他的左手造成严重的伤害,我听说手冢国光之前好像是左手已经受过伤,为了这么一次比赛,”池田英有些不太认同,“值得吗?”
以安转过头,在手冢国光的零式削球之后,迹部景吾也逐渐稳定下来,找回了节奏感,比赛近乎以一种焦灼的形态慢慢展开。
最后一球,擦过网球网,在所有人的目光下,球滑落至手冢国光的场地,全场瞬间的静默之后,冰帝学生发出了阵阵的欢呼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