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一次见面
其他人也注意到迹部景吾的到来,他们的表现并没有比以安好多少,只是多了层以安所没有的兴奋。
“啊恩?忍足,立海大的人没多久就到,你在这里待着,是不是想要缺席?”迹部景吾微微扬眉,口气不愠不火,但不知怎么,原本交谈焦耳的众人不自觉地噤声。
忍足侑士望着迹部景吾,在这样沉默的气氛中肆意地笑了起来,“小景,对于立海大的到来,你看似有点紧张?”
迹部景吾淡淡地扫过他一眼,听到那个绰号眉间微微蹙起,“不要让本大爷再听到第二次!”
“学长,我并不清楚有关这次比赛的事情,如果耽搁了你们的比赛,非常抱歉。”池田英才诧异中回神,大步走至他面前,直截了当地道歉。
迹部景吾撇过她一眼,微微点头,转身朝外迈去,“给你十分钟准备好!”
迹部景吾的身影慢慢远去,一众部员才又恢复了活力,惊叹声四起。
“太霸气了是不是?”西元杉也不另外,口气赞叹,与有荣焉。
至于吗?对她的表现感觉诧异,以安的目光移至其他人身上,但无一例外。
“抱歉了,以舒,我得回去准备,这次就到这吧。”忍足侑士朝众人报以歉意,转向池田英,“下次有机会再继续。”
“好的,麻烦了。”池田英大方地点头。
全场的气氛都有些低落,以舒更甚,只不过仍是点了点头,口气不免遗憾,“真可惜,本来还想让忍足学长多指点下我的缺点呢。”
“感谢部长。”看到这一幕,西元杉忍不住偷偷笑了起来,突然意识到以安还在身旁,僵硬着笑容解释:“难得看到迹部学长过来,你也觉得很幸运是不是。”
以安微微挑眉,才缓缓笑了起来,“嗯。”
“忍足学长,如果在网球有什么不懂的地方,能不能去问你?”褪去适才的失落,以安忐忑地问道,小心翼翼的语气泄露了她的期待,“当然不会影响到你的练习。”
“可以啊,随时欢迎!”忍足侑士步履微缓,点了下头,才跟池田英打了声招呼,离开了网球场。
以舒的表情可想而知,只不过旁边西元杉却沉下了脸,“如果刚刚是我上去了,会不会……”
不会。以安看了她一眼,实在没多大的兴趣接触她泛滥的小心思,没有应答,对她的事情表现得毫无所知。
“今天就到这里吧,明天见!”池田英的声音落下,大家的情绪立刻饱满,连离开的步伐都仿佛格外的有力道。
“以安,西元杉。”以舒要错过西元杉低落的时刻,当然不可能。
看着以舒走近,以安额角的青筋跳了跳。
“原以安,表现得很不一般啊!”西元杉立刻摆出了满不在乎的笑脸,口气嘲讽。
“怎么了?羡慕?”以舒笑了起来,故作的疑问,但笑容明显有些得意洋洋。
“那你肯定想多了,以安,我们走吧。”西元杉瞪了以舒一眼,拉过以安就往外面走去。
明显不是出校门的方向,以安迷惑地拉住她,“去哪?”
“今天男网有比赛,当然要去看啊!”西元杉没好气地瞪她一眼,重新拉起她往前走。
似乎自己成了泄愤的对象,以安眼睛微微眯起,挣开了她的手,“别拉着我,很不舒服!”说完,也不去看她,径直往前缓缓迈动步子。
西元杉表情更为不满,盯着她看了半响,余光瞄到以舒,才压下愤怒,加快步子朝前小跑。
他们到围栏外的时候,比赛已经开始,选手你来我往地正为激烈。
首次亲身看网球比赛,也是首次接触到这样激烈的比赛,每个选手似乎都不遗余力,每一次挥拍似乎都使出了浑身的力道。
以安眼里有震撼,也不觉得一颗网球值得这样去努力,但无可否认,这种气氛足以感染每一个人,连她的目光,都舍不得从场上移开。
“太棒了,冰帝最强!”看了一会,西元杉也暂时撇开了不悦,大声地随着人群一起欢呼。
气氛在迹部景吾上场时尤为热烈,只见他优雅地迈动步子走到位置上,左手举手,打了一个清脆的响指,全场突然就安静下来。
以安愣住,慢半拍地将目光移向场外的观众,见他们紧张而兴奋的模样,更是摸不着头脑。
“沉醉在本大爷华丽的美技下吧!”他嘴角微微扬起,掷地有声。
“迹部必胜!”
周围响起整齐的欢呼声,以安无语,感觉就好像突然进入到了异世界,格格不入,“骚包。”小声嘟囔,她可不想在这时候引起公愤,于是并默默地把注意力集中在比赛上。
但不得不承认的是,迹部景吾的表现在她这个外行人看来也堪称华丽,但是她宁愿认为是她自己看不懂,但下意识地,对于这个男生,以安微微改观。
比赛终于落寞,众人仍围在外面,仍是意犹未尽。
两方选手友好地握手言谢,西元杉这时突然拉过以安,往门口挤去。
人群似乎也被带动,努力往一个方向挪动。
好不容易停下,到了西元杉所认为的好位置,以安摸了摸头发,完全混乱,挣开西元杉的手,试着整理起来。
“对不起,不过这个位置可以看到他们出来,不是你也想看到秋原谌也吗?比赛的时候你肯定就注意她了吧。”说着抱歉,口气却没有多少的歉意,西元杉心不在焉地朝着网球场里探着脖子,一边说着。
“以安,给。”以舒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他们旁边,望了眼以安极为妖娆的发型,好心递出了小镜子。
以安看了她一眼,不大相信她此时突来的善意,但镜子确实是她需要的,于是伸手去拿,差一点距离的时候看着镜子掉了下去。
“啊,不好意思,我以为你拿到了,所以就放开手了。”以舒表情惊讶,十分地抱歉。
“没关系。”以安低着眼眸瞧了一眼,“我想让西元杉帮我整一下头发就好,”扯着嘴角笑了笑,“就麻烦你自己拿起来吧。”
以舒表情微僵,但随着众人微微的激动转开了注意力,倒真没去捡起镜子来。
正选们出来,看见忍足侑士的目光朝这里移来,以舒挥了挥手,“忍足学长。”
忍足侑士也笑着招呼了声,听到响动,迹部景吾也移过了视线,落到以舒脸上时微微挑眉,目光再触及她的头发,唇线上扬,再移回以安脸上,最后才转回头,缓缓而去。
以安确定她感受到了他笑容中的嘲弄,表情沉了几分。
“以安,以舒,西元杉。”秋原谌也先是叫的以安,但注意力却集中在以舒身上,对刚刚的比赛尤是赞叹,“等我通过选拔,若是能上场好了。”
“当然可以,通过选拔后我给你庆祝。”以舒颔首,余光落在以安身上,亲近地说着。
顿觉百无聊赖,以安没多少待下去的兴致,人群也已经少了许多。
“你们慢慢聊,我先回去了。”落下一声,也不管身后人还有多少思量,把自己抽离了出来,迈开步子缓缓而去……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去学校,火车上荡了五个小时,没网,就没有上传,不好意思,亲们!
☆、“让”得精彩纷呈
独立先回到家,面对空荡荡的房子,以为自己早已习惯的以安心里却莫名地多了些许失落,脚步声在此时听起来清晰十分。
走回卧室,带上房门,以安低耸下脑袋,这一天所发生的事情在她脑海里逐一浮现。
她还是过于冲动。
对自己的表现做了评判,她把书包搁在墙边,对这个陌生的卧室仍有些不适应,目光缓缓移动,神经松散下来的她感觉到莫名的颓丧。
站了好半饷,她才迈开步子,走进洗手间,乍一看到镜子里陌生的影像,她步伐一顿,嘴边又瞬间勾起一抹嘲意,就着冷风拍了拍自己的脸,思绪才慢慢变得清醒起来。
直视着镜子,以安不自觉地凑近了一些。
这个女生比她年轻、有足够的活力,也貌似有足够的经济基础。
以安的手指顺着镜子缓缓滑下,眼神越发地坚定。
她不想一事无成,不想泯然众人,她比谁都渴望被重视,她必将为此不顾一切!
之前就只差一步,她想要的地位就可以得到,却仅仅过了一天,却翻天覆地,她不明白到底是怎么了,但既然已成结果,以后的生活她只允许按照她的规律进行!
“以安。”
外头传来的呼唤打断了以安的思绪,她看了看镜子,收敛下眼神中的锋利,嘴角微牵,语气沉稳不过,“在洗手间,等下就出来。”
略为整理了头发,她这才走了出来,望着原慕夏笑了笑。
“还好吗?在学校里。”原慕夏迟疑了下,才开口问道,脸上带着些许的担心。
见状,以安忍不住轻笑起来,点了点头,“恩,还好。”
“那就好。”原慕夏也笑了,转身往外走去,“吃饭吧,原以舒在外面陪你爸聊呢,你也得学着能说会道一些。”撇下担心,她很是恨铁不成钢。
“哦。”以安不置可否地应声,跟着走了出去。
到了餐厅,原凉泽一眼就看到了他们,“以安,快过来,猜猜看我给你带了什么!”
以安蹙了蹙眉头,含笑走了过去,坐到以舒身旁,偷偷地探头过去。
“不准看!”原凉泽伸手拍了下她的脑袋,“只能猜。”
“过分。”以安嗔怪地瞪了他一眼,不情不愿地坐回位置。
“的确是过分,连我都不能看呢!”以舒接着她的话说道,瘪着嘴,“就想着给以安买礼物的,我的呢!我也要,不能偏心哦!”她对着原凉泽伸出手。
原凉泽顿时有些尴尬,原慕夏走了过来,拍下以舒的人,“你也跟着闹呢,以安就喜欢对着他爸爸撒娇,你还不晓得她的个性,什么礼物,还不是以安应要他爸爸要的!”
说完,原慕夏好笑地看了以舒一眼,若不是她平时跟自己故作亲密,作为一个后妈,她也不至于“胆大妄为”到干涉他们父女间的事情。
以舒的表情微僵,听着原慕夏的话,她嘴唇紧抿着。
“就是啊,你比以安大点,让着她点吧,下次你要什么,爸也给你带来。”原凉泽松了口气,承诺道。
让!以舒桌底下的双手紧紧地攥着,抬起头微微遗憾地笑了起来,“好吧,我就让这一次哦,谁叫我年纪比以安大的,不过下次以安要有礼物,我也要,不准偏心!”
这番话连着搞怪的表情惹得原凉泽哈哈大笑,“行,我一定记得给我们家以舒带礼物。”
“吃饭吧。”目光在以舒身上划过,原慕夏拉开椅子在原凉泽身旁坐下。
“还不能吃,以安还没猜出礼物是什么呢!”已经讨好一次,就不介意第二次,以舒伸手拦住了原凉泽的筷子。
见以舒并没有不开心,原凉泽提着的心放了下去,转向沉默的以安,“继续猜!”
以安顿时苦了一张脸,“项链。”见到他摇头,倾过身子碰了碰以舒,“多大的礼物。”
下意识地想要退离,理智却让以舒笑了起来,望着以安眼中带着显然的厌恶,但口气却再是温和不过,“长方形的盒子装着,蛮大的,不是你要的吗?怎么想不起来。”边说着,她伸手比划了下大小。
长方形盒子。没有多搭理她的话,以安用手给自己比划着,思绪一闪,抬头紧紧盯着原凉泽看,口气微微地忐忑,“是网球拍?”
原凉泽看着她期待的模样笑了起来,拿过桌下放着的礼物,递了过去,“没错,就是你死活要的礼物。”
以安雀跃地接过,迫不及待地拆开礼物,看了一眼,连目光似乎都舍不得从上面收回。
“就这么喜欢?”原凉泽调侃道。
“哦,谢谢爸爸!”以安这才抬头。
“是Dunlop是网球拍,上个月刚出的限量新款。”虽然压抑着自己,但看到拍子的瞬间,以舒仍是有些惊讶。
“网球我也只是会看一点,关于品牌真不怎么了解,以安非说喜欢这一款,才让你一个伯伯顺便带了回来。”原凉泽也顺势解释道。
以舒笑了笑,但看着以安的模样心里就不可能有多么舒坦,但突然想起在此之前以安并未接触过网球,自然就联想到秋原谌也,“是要送到谌也的吗?”
话音一落,原慕夏首先敛去了笑意,“吃饭吧,再谈下去饭得都凉了。”
“什么谌也,是不是就是之前以安他俩说的同学?”依稀记得这个名字,原凉泽拿着筷子,一边问道。
“对啊,以安要的网球拍应该是想送给他把,秋原谌也,我们班的一个男生。”以舒淡淡地撇了原慕夏一眼,笑着解释。
“送给同学的?”原凉泽顿时说不上心里什么滋味,他费了颇多想要让女儿的礼物却最终送到别人手里。
见状,以舒眼底笑意更深,“对啊,明天是谌也同学的生日,他是网球部的。”
“以安,是这样吗?”原凉泽放下筷子,望向以安。
“不是。”以安否认。
“以安,你不是……”愣了下,以舒快速地反应过来。
“我喜欢秋原谌也。”话音一落,其他三人意料之中都愣住了,“但并不代表我要的这份礼物是给他的,这是我托着爸爸送给我的,也是我十分珍惜的,我可能会想各种方法送他更喜欢的礼物给他,但绝对不包括这一个。”
“你之前根本没有想打网球。”被反驳,以舒语气稍显得急促。
“我就知道我跟秋原谌也亲密不过你,我知道他喜欢你,如果有一分机会,你会让给我吗?”以安不答反问,忍着地直视着以舒。
“我为什么要让。”她下意识地答道。
“以舒。”见到一直娇宠的女儿难受,原凉泽撇开疑惑,提醒道。
以舒震了下,明白自己失态,不知道今天为什么连连失控,但事已至此,索性放开去做,“爸,我为什么要让,从小到大,我知道,我是以安的姐姐,虽然就大那么一点点,但做为姐姐,我什么都得让给以安,可是这次我真的喜欢秋原谌也,能不能请你不要那么偏心,不要再要求我让呢?”
原凉泽无话以对,看着以舒故作坚强的模样,又看了看一径沉默的以安,兀自两难。
“那我让。”以安突然轻笑,坦然地看着原凉泽,“他们既然相互喜欢,我可不能插上一脚,爸爸,后天我找秋原谌也过来教我功课,到时候你看看他合不合适,合适的话就允许以舒和他在一起吧。”
原凉泽错愕,以舒更是,只是原慕夏微愣之后,眼底忍不住浮现出一丝笑意。
“吃好了,我回去写作业了。”以安站了起来,笑着转身走开。
以舒看了她,又看了看反应不及的原凉泽,无措地站了起来,“我也好了。”
快至房门口以安的手腕被以舒攥住,以安转过身,从容以对。
“你说的那是什么啊?”生怕被听见,以舒压低了声音。
“顺着你的话说的不是吗?”以安笑了笑,推开房门,“还有,你说的从小到大的“让”是不是就表现在爸爸面前了,“让”得不愧是精彩万分,另外,晚安!”笑着说完,不及以舒反应,她带上了房门……
作者有话要说:努力码字ing。。。。。
☆、早餐风波
整晚都在准备实践部的笔试和面试,第二天一大早起来,以安明显带着几分疲惫。
看到以安又一次打着哈欠,原凉泽索性放下筷子,问出了心中的疑惑,“以安,怎么一副没睡好的样子?”
听到自己的名字,昏昏欲睡的以安慢半拍地转过头去,“大概昨天晚上太晚睡了。”
“晚睡,慕夏,我没听错吧刚刚,”原凉泽不敢确定,“我们家以安以往每天都得睡上十多个小时,说是什么……”他在努力回忆着,“美容觉!”
原慕夏也随着笑了起来,“这点倒是没错。”
只除了心里满是郁气的以舒,她一开口,就带出了几分嘲讽,“不是想着谌也,才晚睡了吧。”
话音落下,众人都是一愣,原凉泽也略显地纠结,瞧了瞧慢条斯理用餐的以安,求助地将目光投向原慕夏,倒没多注意以舒。
“最近实践部要招收新成员,我在准备。”吃好早餐,以安抽了张纸张轻拭着嘴角,才不紧不慢地开口,转向原凉泽,“以舒也交了报名表,不过她比较厉害许多,所以我只能在先认真准备起来,免得最后被淘汰,那太难看了。”
“实践部?”原凉泽没来得及问,原慕夏就紧接着问道,目光下意识地流露出几分兴奋。
“嗯,之前也没有选择好社团,昨天我加入了网球社,正好爸爸送给我的网球拍可以用上。至于实践部,我觉得可以尝试锻炼下自己。”以安笑着解释。
听到这里,原凉泽不觉扩大了笑容,满意地颔首:“是该锻炼锻炼了,像你妈妈那样老宠着可不行。”
“也不知道是谁宠着的!”这话原慕夏可不同意,嗔怪地瞪了他一眼。
原凉泽则当做没看到,拍了拍以安的肩膀,“放心,爸爸支持你,要是面试什么的不过,那也肯定是他们没眼光。”说着,他眼里满是为人父亲的骄傲。
以安迎着他的目光,心里不自觉地轻快起来,点了点头,再自信不过才,“那是!”
“啪”!以舒猛地将杯子搁到桌子上,看他们的注意力朝自己以来,抬头调皮地吐了下舌头,“手滑了下。”
以安忍不住笑出了声,然后站了起来,“爸,妈,我先去学校了。”
离座往外走,与以舒错身时她停下了脚步,似笑非笑地瞧着她,“在家里倒是没事,在别处可不要也手滑就好。”
眼里怒气一闪而逝,以舒大大方方应了下来,“当然不会,我也好了,一起走吧!”说完也站了起来,几步越过以安往外走去。
以安摸了摸被撞到的肩膀,唇线微挑,也跟了上去。
留下原凉泽和原慕夏面面相觑,原凉泽迟疑了下,才低声问道:“慕夏,以安和以舒是不是相处得不怎么好?”
原慕夏用餐的动作顿下,想着以安适才的反击,心里别提有多畅快,笑容不自觉地带出了几分愉悦,“你之前又不是没看到以安对以舒有多么好,恨不得把自己所有好的东西都捧给以舒不可,现在……”她沉默不语,表情像是隐忍,片刻又兀自牵强地笑道:“大概是以安过分了,忍得以舒生气了吧。”
“慕夏,”原凉泽担心地望着原慕夏,联想到过去,目光多有怜惜,“以前是我……”
“我吃好了,先去帮你整理好文件。”原慕夏打断了他的话,说完并离座而去。
看着分明没动过多少的早餐,原凉泽禁不住有些落寞,再用了几口早饭,也搁了下来。
“原以安。”一路沉默,远远可以看见学校时,以舒伸手攥住了以安。
以安也顺势停了下来,转身平静地望着她。
以舒脸上怒气正盛,但瞧见以安从容的模样,有种有气无处发的感觉。
站了片刻,以安开口:“想说什么就说,我可功夫陪你耗下去。”
话音落下,没料到的是以舒突然笑了起来,以安下意识的想法是她是否又打算作秀,但以舒走近一步,拉近了两人的距离。
“是不是早上太急连衣领都没翻好呢!”以舒的语气显得过分亲昵,伸手顺着以安的领子,轻声地笑着,“以前以安你可最注重的就是外表了,不把自己整得漂漂亮亮的宁愿迟到也不会出门。”
说完,她看向以安扎得整整齐齐的马尾辫,“变得真多。”
以安心里一禀,不动声色地注视着她。
“不过也好,”以舒一边说着,一边拉开了距离,“这样我也不觉得过分无聊,反正以前我能做到的我未来的也能做到,过程多些乐趣又有何不可呢。”
她撇过以安一眼,目光尽然轻视,缓缓起步往前迈去。
知道她只觉得自己变化有些大,以安暂时放下了心,但同时也提高了警惕,不过表情仍是淡然,“是吗?”
不置可否地应了声,她不紧不慢地跟在她后头。
走到教室门口,以安步伐略缓,似乎是自说自话,“不知道我明天请谌也同学到家里来算不算得上是一个愉快的过程?”
说曹操曹操就到,秋原谌也推开教室门走了出来,看到他们笑着打了声招呼。
“早上好!”以舒也笑着回应,才转头望向以安,眼底透着几分威胁。
但对于以安来说,这种情绪上的不悦是最没有效力的,她勾起嘴角,不去看她以安,“早上好,不过不是要上课了吗?”
秋原谌也把目光转向以安,“物理老师忘了拿抽屉钥匙,让我去传达室拿下。”
“哦。”以安点头,见他要走,接着说道:“后天晚上有事吗?”
“嗯?应该没有事情,怎么了?”秋原谌也立马想到昨天的事,听以安这么说,立马生出了些许警惕。
“没事。”以舒打断了她的话,“快上课了,进去吧。”
说着,并想拉住以安往里走。
“当然有事。”以安避开了她的手,不理会她的焦躁,“我物理很差,考试时候肯定又很……”以安耸了耸肩表示无奈,“能不能每天抽个空帮我指导下功课?拜托!当然,如果你有事以后在……”
“可以啊!”不是让他为难的事,秋原谌也大方地应了下来,笑容爽朗,“行了,我得快点下去,不然……”说着,跟她俩挥了挥手,小跑着离开。
以安的视线不自觉地随着他移了过去,现在她倒有些理解当初的她为什么会喜欢上这个男生了。
外表俊秀,笑容爽朗,人缘好,工作能力也貌似可以,难得的是对谁都是那么一番温和宽容的态度……
思绪微转并被打断,以舒轻哼了声,表情首先露出阴翳,嘲讽地落下一句并径直走进了教室,“别看直了眼睛!”
以安看着她的背影,不觉微微眯起双眼。
她不明白原以舒对自己的怒气从何而来,也不打算摸清源头,但敌意既然难以抵消,那么与其贴着笑脸还得战战兢兢,还不如……
想着,以安嘴角若有若无地勾了起来,踏着上课铃声走进了教室。
作者有话要说:每章取题目最困难,昨天又荡了五个小时回的家,累啊!亲们,都狠狠抱个!
☆、跟迹部景吾汇报工作
时光荏苒,转眼实践部面试也已经过去近一个月,如以安预料的一样,面试官中果然有一个对她极为不认可的人,不过幸运是另外一位算是公正,也不枉她熬了几个通宵做出的关于学园祭的决策方案来。在面试时直接交上一份方案,做法看来有点浮夸,不过效果不错。
至于以舒,以她的人缘通过实践部的面试当然没有关系,不过让她为难的大概是她跟秋原谌也的关系了,在家里简直是百口莫辩。
总的来说,这些时日来以舒除了将以安本就差劲的名声再往下踩了踩,倒是没有再惹她。
学生活动中心,也是学生会各部门的办公室所在,随着学园祭的临近,这里一扫往日的悠闲气氛,每个人面色上都多少带着紧张,手里的工作也是没有停过。
实践部的办公室里,好不容易手上的事情告一段落,以安也得以抽空伸了个懒腰。
见状,一旁忙碌的秋原谌也笑了起来,“很累吧,也就是这阵子比较忙,过了这阵子就会空一点。”
以安明白他的好意,笑笑,看了看手头的工作也差不多可以做完,准备把东西收拾收拾然后离开。
“啪!”一份文件扔在以安面前,以安顺势抬起头来,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面孔,也是面试时率先对她诸多刁难的北川恬,实践部副部。
“这是关于学园祭总的决策方案,部长不在,你去跟迹部学长报告下相关情况。”没有一丝客气,连礼节性的笑容都没有摆上,北川恬把文件往她那边一推,就不再看她一眼。
见她转身往外走,以安站了起来,嘴角的笑容也并显而易见地带着嘲讽,“北川副部,麻烦等下!”
以安的声音不算大,但在安静的办公室里落下,显得格外清晰,众人的注意力随及转向以安。
北川恬被叫住,转过身来,表情带着愠怒,“你对我布置给你的工作有什么地方不满吗?还是觉得自己不能胜任。”
“那绝对不会,以安面试的时候可是直接交出了一份决策来,中村部长还把她的提议考虑进去了,以安的工作能力怎么可能有问题。”见有好戏看,以舒怎么会错过,她略显焦急地为以安辩护道,不落痕迹为这场争斗再添了一把火。
“既然原以安你的工作能力没有问题,那就是对我不满咯?”北川恬神色一禀,目光也凌厉起来。
以安静静地等他们说完,余光瞄见秋原谌也也站了起来,不打算多受一份人情,她出声反击:“对,我就是对你不满!”
话音落下,连北川恬也由不住一愣,但片刻后脸色怒气更甚。
“既然部长不在,汇报工作怎么也是北川副部你的份内工作,还是中村部长他直接越过把汇报交给我,如果我可以跟中村部长他联系一下,也正好问问我需要汇报的详细内容,也免得你对我工作能力表示怀疑。”以安唇线微微上挑,口气显得嘲讽,谁都知道学园祭的方案已经被否决了好几回,中村慕前一次被批得一无是处,一次上去,以某位的挑剔程度,也恐怕不会有太好的结果。
北川恬把工作推给她明显不怀好意,既然已经撕破脸皮,她又何必再保持表面上的平静。她作势拿起手机。
北川恬脸色瞬时暗沉,下不了台来,张了张口,但傲气让她说不出服软的话来。
场面一时焦灼,以安倒是无所谓。
“以安,不然等会我跟你一块去,北川副部可能有些事要……”率先出声的是秋原谌也,顾及双方的面子,他劝和道。
“我倒是觉得北川副部的决定是对的,”既然要看好戏,以舒自然不会让机会流失掉,就算以安此时并没有损失,可以捞点好处的事,她可不会放过,“刚刚就说到中村部长很看好以安提出来的种种建议,中村部长不在,那对方案最为熟悉的就是以安了,让以安跟迹部会长报告工作,也方案迹部学长更了解方案的内容,就这点看来,让以安去汇报工作是比较合适的。”
听着,北川恬的表情也缓和了下来,转向以舒,目光也显得温和了些许,只不过对于以安,就不那么客气了,“那么现在,你对我布置的工作有什么问题要补充吗?”
以安似笑非笑地撇过以舒一眼,笑着直视北川恬,只能应下,“我想暂时没有。”说完从桌上起来文件,背上自己的书包,径直走到以舒面前,话间藏着深意,“真是麻烦以舒了,刚刚为我辩护的人是你,现在支持北川副部的人也是你,以你的工作能力,不久后实践部的部长位置有很大可能会是你的。”
她确信,凭着北川恬的骄傲,定然不会让别人压在上头来,原以舒想要以她为踏板,进而讨好北川恬,那也得垫垫自己的分量才行!
说完也不再看在场的众人有反应,脚步从容淡定地走了出去。
一个月的时候,已经足够让她了解学生活动中心的分布,但会长办公室,还是她第一次要进去。
站在门外,为惊叹于奢华的布置,以安突然想起什么,摸出手机去时间。
三点四十五分,传言迹部景吾最讨厌别人不守时,何况她以前留给他的印象并不算好,以安的心不由往上提了提,也不再耽搁时间。敲了敲门,听到回应后并推开门走了进去。
迹部景吾从桌上铺着的文件上抬起头,瞥见以安的身影,微微扬眉,“真是不华丽!呐,桦地?”
没有多指责的话,但微沉的语调,让以安明显地感受到他的不悦。
“是。”一旁站着的桦地崇弘应声。
“还有十三分钟,我加速速度汇报完关于学园祭的工作,不会耽搁到你太多时间。”感受着明显的压力,以安却平静地走上前。这样的阵仗在以往的工作中司空见惯,只不过让她有些惊讶而已。
“啊恩?你的意思是本大爷不该认为你不守时?”迹部景吾手中的签字笔指了指桌面上摆放的其他方案,声音微微上扬。
“从时间上看我并没有迟到,如果会长你要再斤斤计较,而我最后做不好汇报的工作,如果这算是我的不守时,我无话可说。”合上文件,以安抬起头不闪不败地迎上他的视线。
迹部景吾一愣,嘴角瞬时勾起几分兴味,朝她手里的文件看了一眼,示意她可以开始。
以安也并不含糊,条理清晰地对方案进行了讲解,讲完后,将文件递给迹部景吾。
“算是有点变化。”对于这份方案,迹部景吾脸上露出了些许的赞同,但也不见得多么满意。
对于自己努力的工作被否定,以安下意识地反驳:“请问会长认为还有哪些地方做得不够?”
听到她的话,迹部景吾把注意力从文件上移开,诧异地从她眼里看到固执,但并未多解释,手中的笔快速地在文件上划着什么,一会儿,他把文件合上,往她前面一丢,“回去看看,做了修改再重新交给本大爷。”
说完,他并站起了身,径直往外走去。
不等回去,以安拿起桌子上的文件,打了开来,越往下看神色越为挫败,她定了大局,但明显很多处都没有做到位,越加明白迹部景吾不是无的放矢,她心里就越为不甘心。
但既然错了,以安自然会承认,“抱歉,是我工作的问题,我会修改好给你。”
听到她的话,迹部景吾转过身来,望了他片刻微微勾起的唇角,“看来你勉强能完成份内的工作。”
以安顿时不悦,表情略沉,“我的工作能力到底怎样我会证明给你看,其他的废话还是不要说的好。”
说完,以安大步越过迹部景吾,往外走了出去。
废话?迹部景吾的表情微愣,眉间微微蹙起,片刻后兀自失笑出声,“真是不华丽!呐,桦地?”
身旁桦地崇弘的眼底也闪过些许笑意,“是!”
☆、修改方案
傍晚,慵懒的阳光照在校园里的每一个角落,路边不知名的树上零星落着微黄的叶子,成了绿草坪上独特的点缀,一阵微风吹过,树上的枝桠轻轻地摆动,些许树叶也睡着风儿吹拂缓缓飘落。
走在这样的景致下,就连以安,也情不自禁地缓下了脚步,口气也略为缓和。
“中村部长,基本上就是这样。”将迹部景吾要求她做的修改跟中村慕简单地交代了一番,听着电话那头一阵安静,以安心稍提,抿了抿唇小心翼翼地请求,“中村部长,这份文件我能不能先按我的意思来进行一些修改?很快,明天我就能给你。”
“呵……”
说完,却意料之外听到了轻笑声。以安眉间蹙起,“怎么了?”
“抱歉,但绝对不是笑你。只是突然想到我我刚当上部长,然后自信满满地跟迹部景吾汇报工作的场景而已。看来你也体会了一遍!”中村慕解释着,顺带调侃了一句,这才稍稍收敛了笑意,“可以啊,这样吧,明天你修改完,再直接你去跟迹部景吾报告就行。”
“谢谢部长!”以安禁不住扬起笑脸,想到他刚刚说的话,一份迟疑染上心头,口头跟中村慕随意寒暄着,犹豫了再三,她还是决定问出来,口气自然地带了忐忑,“部长,能不能请问你一个问题?”
“是问我第二次跟迹部景吾汇报的情况吧!”中村慕哪能猜不到她想知道什么,也不继续卖关子,“给你一个过来人还算友善的建议,别抱有太大的希望。虽然就我们所处的相同境况,我是蛮希望你让迹部景吾出一次糗的。”
心一沉,瞬间想到之前迹部景吾那副自大的模样,以安抿了抿唇,还是不甘心就此放弃,怎么说她也比迹部景吾长了几年的经验不是。
再说了几句,以安搁下了电话。
心里记挂着修改方案的事情,以安的步伐也匆忙了起来。
“以安。”
乍一听到自己的名字,以安诧异地向声源处望去,以舒再熟悉不过的笑脸映入眼帘,以安的视线微微一撇,落在北川恬身上。
“怎么样?”既不想去被指责一遍,但北川恬也绝不愿意以安得到任何的赞赏。
掠过她脸上显而易见的不屑,以安也不见得有多么想要搭理,故作不知,瞧向以舒,“以舒,怎么这么迟才回去?”
“北川学姐也挺喜欢网球的,可惜就是没有太多的时间去学,今天好不容易有空,就跟我一起去网球部看了看。”以舒笑盈盈地说道,一边朝北川恬望去,“学姐,不得不说你真的很有球感,如果练下去搞不好会是网球高手哦。”
明显的夸奖但却不显得刻意讨好,北川恬脸色也好看了许多,这让以安不得不高看原以舒一眼。
话题一转,以舒帮北川恬问出她想知道的事情来,“以安,刚刚你去跟迹部学长他汇报部门的工作,我有些着急,不知道学姐和我们的努力会不会被认同,还是说迹部学长说让我们做再进一步的修改吗?”
果然,以舒才刚问,北川恬也微微地紧张起来。
以安深深地看了以舒一眼,慢腾腾地把目光移向北川恬,以安轻哂:“关于由北川副部交给我的工作,我已经跟中村部长进行了详细的汇报,现在跟你们说明,是不是在我的工作范围之外?也不会以此来评判我的工作能力吧?”
北川恬神色一冷,顿时想要反击。
“学姐跟我也只是为了更好的工作而已,能尽早了解到我们的工作成果,这十分有利于提高我们的工作效率,当然以安你如果不太愿意,我们只好明天再来探究了。”以舒在北川恬开口前抢过话,以退为进。
以安被堵得一愣,忍不住笑起来,想来以前原以舒能够随意地摆弄原以安,是一定的道理的。
摊了摊手,以安开口说道:“我哪是不愿意说,只是有些不好意思而已,你之前也说了这份方案也很大部分出自我的想法,但却批得……”
后面不说下去,她们自然也能明白。
北川恬表情放松,取而代之的是对以安的蔑视,“我看这也只能说明你的工作能力提高吧!”
绕来绕去,以安觉得北川恬不外乎想要言语争个输赢,索性也不跟她争,“北村副部说的是,我确实有待提高,以后还有很多东西要跟你好好学学呢,”她平静地接受北川恬的讽刺,转向以舒,“不然以舒你等会跟我好好讨论下关于这个方案,我想有你的帮助,我想必一定不会出错。”
在北川恬面前捧高别人,以以安的了解绝对是她最不乐意见到的,不过让以安没有料到的是,北川恬却没觉得生气,反倒是笑望着以舒。
三人逐渐陷入了无话可说的境地,或者说是北川恬跟以安都不想再继续说下去。终于,北川恬接了个电话,扯了个可有可无的理由,跟以舒告别声,连余光都舍不得给以安一个,兀自远去。
貌似被完全的忽视了,以安不怒反笑,越过以舒往校园外走去。
以舒快走了几步跟上,微讽:“真要我帮你啊?”
听到她的话,以安的笑意更深,笑够了,才停了下来,微微正色,“原以舒,是不是以前太小瞧了你了?”
以舒也笑了起来,脸上是越发高涨的自信,“你说呢?”
“知道了。”以安自顾自地点头,敷衍性地拍了拍她的肩膀,“以后我会注意的!”
以舒愣住,对她的反应一时短路。
回到家的时候,原凉泽和原慕夏也刚到,以安加快速度用完了自己的晚饭,就匆匆回房间准备起方案来。
不觉夜深,再从方案里抬头时已经是好几个小时之后的事情,虽然对迹部景吾圈出了地方都做了修改,但为了避免他挑剔其他的地方,以安忍不住再把方案来回看了好几次,果然又找出了一些不太细致的地方来。
整体改完,也过了零点,以安盯着手头的文件来回地翻看,心里仍然不算踏实。
“以安,还没睡呢。”原凉泽打着哈欠,推开了房门。
“哦,要睡了。”以安心不在焉地回了一句,注意力仍放在方案上。
“在弄什么,太晚睡对身体不好,明天还得上课。”原凉泽走了过来,弯下腰去看。
以安脑子里灵光一闪,笑得格外地灿烂,声音也拉长,“爸爸,帮我一个忙好不好?”
瞧着宝贝女儿满脸的期望,原凉泽怎么拒绝,几乎是想也不想的就点头。
“这个是学校的方案,爸爸你帮我看看……”
……
作者有话要说:突然发现我有好多的错别字啊。。。。。。。
☆、再出糗
脸颊突然感触到冰凉,以安一震,继而整个人都清醒过来,下意识地抚上脸颊。
是水滴!以安下意识地转过头向窗外望去,隔着雨幕,往日校园的风景都镀上了朦胧。以安的心里恍然生出了一种不真实,她失神地望着,思绪也逐渐飘忽开来。
“原以安,原以安!”
茫然中听到自己的名字,以安慢半拍地收回目光,望向安倍井,却找不回往昔清晰的条理。
“觉得外面景致不错,想出去走走?”安倍井一如往常的严厉,开口不留一点余地。
周边不觉闹腾开来,或好奇或幸灾乐祸的目光暗暗投来,以安的思绪落地,抱着歉意,“对不起,老师!”
安倍井颔首,注意力转向其他人,“这么热闹?是不是也想出去?”
教室里猛地噤声,安倍井这才重新翻开教案,“如果我上课的时候面对的是你们疲倦的模样,我宁愿你们不要出现在我课堂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