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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第一节课,大家才知道了原因。

作者:孜弦月 当前章节:14806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12:41

讲台前,安倍井皱着眉头站了一会,沉默地大家在做的众人,才缓缓开口说道:“学校对考试诚信这一块抓的很重,教书育人是什么意思我不多说大家应该都懂,但是在考试之前,清点考试时意外发现考卷少了好几份,由于不想影响正常的考试进度,所以学校并没有在当时就公开这个消息。”

话音刚落,教室里的学生你看我我看你,不由哗然。

安倍井的教案往讲台桌上一搁,教室顿时安静下来,“学校在走廊上装有摄像头,也大致清楚了谁有可能偷取考卷,对于这个人的态度,必然是严惩。也在此提醒大家,在做事之前多做考试,学会知识前先学会怎么做人。”

安倍井的话不好听,但合了惯常的脾气,向来这一次他也是气得很了。

以安眉间深深地蹙起,下意识地就联想到那天西元杉骗她风间老师有事找她的事情,那会办公室没人,但走廊开着摄像头,这样一想,以安不得不有所怀疑。

这个时候,安倍井从自己的带着的公事包中抽出一叠纸张,“这是考生承诺书,今天的课我不想上,也许考卷失窃这件事情与我们班扯不上关系,但是在此我希望大家真正静下心来,一条一条仔细地了解承诺书的条目,扪心自问,所有的条目是不是你都做到了。”

说完,安倍井发下考卷。

以安抬头看着西元杉,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你干吗!”西元杉反应明显过激,转过头睁大眼睛看着以安。

安倍井本来心情不算好,这样以来表情更为黑沉,“西元杉,课后到我办公室。”

西元杉惊疑不定,僵硬地点头,然后转过身低头看着课本。

瞧她的神情,如果是蓄意想要陷害自己,用不着如此的错愕和害怕吧。

以安皱紧了眉头,视线微移,朝原以舒的座位投去一眼,又缓缓收回。

这节课过的十分漫长,学生的心情从开始由于安倍井的话紧张到时间逝去松散而烦躁的心情,下课铃声响才松了一口气。

“原以安,收齐承诺书,交到我办公室。”安倍井站了起来,拿起教案淡淡地交代一句,走出了教室。

西元杉神色一紧,面上流露出些许的愧疚和挣扎,看了看以安,终究退缩了,选择了沉默。

以安站了起来,一一把承诺书收齐,班里的众人也没注意到这个细节,只相互热烈地讨论起可能的对象来,也有提到那天考试谁谁谁在班级里作弊了之类的事情。

收到原以舒,以安动作停顿了下,抬眸直直地望了过去。

原以舒平静地交过承诺书,嘴角微扯,流露着些许的嘲弄,然后收好情绪,转头与同学交流起来。

若是学校认定了是自己偷取的考卷,背上不诚信,甚至手脚不干净然后被退学,或者是被开除,她恐怕要永远低人一等,别谈未来,那些流言蜚语和一样的目光就足够毁了她的人生。

以安晃了晃神,神色不觉禀然,事情还未明朗,她却下意识地觉得这跟原以舒脱不了干系。

那好承诺书,以安走出教室朝教务处走去。

“安倍老师。”以安放下考卷。

“坐。”安倍井看了眼旁边的椅子,似乎在考虑怎么开口。

以安依言坐下,那天她终究是没有进办公室,但池田英进去了。

“原以安,考卷送来的那天学生之中就只有A班池田英进了办公室。”安倍井平静地叙述着,说到这一点,果然见以安的神色有些变化。

“而那个时候,你跟池田英在办公室之外交谈了几句,所以我想知道的是你了不了解具体的情况?”安倍井继续问道。

以安沉默了片刻,“那天西元杉告诉我风间老师找我有事……”

“我没有。”身后突然传来西元杉急促的声音,然后她走近。

“安倍老师,我过来是想请教几个问题。”西元杉看着手头上的课本,牵强地说着,“我没事干嘛骗原以安去找风间老师。”

以安看了她一眼,“这是为什么不是很清楚?”

西元杉涨红了脸,“老师你不要……”

“原以安,你说。”安倍井打断她的话。

“西元杉告诉我之后我就去了,但正好碰上池田英去交作业本,她告诉我那天老师都去开例会,没人在办公室,所以我就离开了。”以安坦然地说道,又补充上一句,“我认为池田英没有理由会去拿考卷。”

☆、85章

以安与西元杉一前一后出了办公室,相隔的距离不远,以安抬起头,双眼微微眯起,看着西元杉的脚步越发地急促,眸色缓缓变暗。

“西元杉。”

听到以安的声音,西元杉的脚步一乱,强自地站定,勉强撑着快要崩溃的情绪,木着脸停下步子,冷声道:“干吗?”

以安嘴角扯了扯,几步走到她前面,望向她的目光带着某种审视,“你大可放心,我也不认为你会这样费心费力地去设计我。”

西元杉惊疑不定地看着她,咬了咬下唇,语气还是流露出了些许的忐忑,“那你叫住我是问了什么?”

以安左右看了一眼,朝楼梯指了指,率先下楼到拐角处。

此时下课铃声早就响过,站在这里避开了人群,安生也安全得许多。

等西元杉站定,以安冷静地说道:“我想知道原委。”

西元杉显然还有些犹豫,总觉得是因为自己原以安才陷入了麻烦,不会如此轻易地放过她。

以安笑容中带着一抹讽意,脚步微动,作势要走,“你就那么确定当时你骗我风间老师有事找我的时候,没人听到?”

西元杉表情一滞,下意识地努力回想,但好几天之前的事情,何况她本身就没有去注意。

将她表情的变化收入眼底,以安越过她,往楼上走去。

“等等。”

果然,西元杉选择了妥协。

以安转过身,在她面前站定,默然地等她开口。

“你确定不会告诉安倍井是我骗的你?”西元杉沉默了半晌,带着几分犹豫地问道。

“今天之后,你跟这件事毫无关系。”以安一字一顿,清楚分明地告诉西元杉。

“嗯。”西元杉点了点头,深吸了口气,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那天……差不多是中午,就是课间的时候,教室里闹哄哄的,我出去上个厕所,去的时候恰好碰上了原以舒,跟她吵了几句,就是那天老掉牙的话题。”

她停顿了下来,显得局促不安,不由地错开了视线,不去看以安。

“然后她讽刺我说,以安你压根就没有把我放在心里,而我却巴巴地跟上你后头之后了一些话。”谈到原以舒,西元杉表情中夹杂着气愤和厌恶,“我那个时候气疯了,然后她又挑拨了几句,我当时就……我稀里糊涂地就那么觉得了,是不是以安你根本就没有把我放在眼里。”

西元杉朝以安看了一眼,紧抿了抿唇,才继续开口说道:“所以我下意识地就反驳了,说了一些不太好听的话。”

见她顿下,以安扯了扯嘴角,“然后?”

“反正我就说我其实也没有把你放在眼底的话,后来原以舒又拿别的东西来气我,所以我一下子就很混乱。后来,她说既然你觉得原以安不过尔尔,证明来看看啊。”

听到这里,以安大致上能猜出原以舒到底后来说了什么。

“然后她说风间今天的心情很差,说要不我让我骗你风间老师有事找你,让你过去挨一顿骂,出一次糗,反正到时候风间老师要是真的问起,我就说我什么事情都不知道。原以舒她说要是我真的无所谓,干吗不做做看,所以我就……”西元杉有些难以启齿,当时她一根筋地就去做了,关于后果之后就从未多想过,等那天回到家,才后怕不已。

以安平静地看着她,然后移开视线,转身往楼上走。

被她这幅漠然的表情刺激到,西元杉脸上的愧疚微微变化,最后有些质问:“原以安,其实根本我怪不到我头上,就是因为你丝毫不把我放在眼底,我才会那么生气,说到原以舒也是,她是你姐姐诶,这件事不过是你姐姐挑拨我让我不小心夹杂在其中了而已。”

以安停下一步,转过头静静地看着她。

“难道不是?”西元杉下意识地退缩,但又梗着脖子吼回去。

以安轻笑出声,居高临下的目光带着某种漠然,“西元杉,你第一次跟我有接触是因为那时候我正跟原以舒作对,所以恰恰好你出声附和了几句。然后,大概是你觉得我可以让原以舒难受,所以跟我相处时,说话怎么刺激原以舒就怎么来。”

西元杉张了张口,脸色一时涨红,说不出话来。

“你说的是我不把你放在眼里,但是但凡你在的场合,我从未不让你下不了台。但相反,我在的时候,你心里是怎么想的,没人比你更清楚。”缓缓低声说完,以安收回了目光,想了想,直接早退,朝楼下走去。

原以舒如果是那个时候就想到法子要设计她,是不是以为着她知道考卷一定会丢,而且肯定在池田英和她出现在办公室门口之前,甚至可能是在她挑拨西元杉的时候考卷就已经丢了。

以安下意识地想到原以舒那天早上的迟到,那时候的异样是不是也意味着什么东西?

走出教学楼,放在衣服口袋里的手机振动起来,以安怔了怔,接起了电话。

“武见诗织?”

“原以安,你好像碰到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啊!”话筒那边传来了武见诗织一贯的揶揄。

“怎么说?”以安皱了皱眉头,有些疑惑。

“看看学校里的论坛置顶的帖子,才这么几分钟时间,真不知道该不该说冰帝学生的课堂记录保持得不错。”武见诗织调侃了一句。

“什么帖子?”以安摸到一丝头绪,问了出来。

“关于一个十分善良的旁观者对这次考卷失窃事件的第一时间反馈咯。”武见诗织轻笑道,“也不知道是不是真正,但帖子里可就差指名道谢,说是那个时候亲眼目睹某人正好去了办公室啊,这个某人嘛,从帖子上提到的信息推测,如无意外的话,就是原以安你咯!”

以安眼底晦暗不会,嘴边的弧度似调侃又似讽刺,连起码的度都没有把握好,遮掩的栽赃陷害原以舒也敢拿来用。

“谢了!”

“不客气,有什么要帮忙的找我,我跟广播部的关系可铁。”武见诗织笑了笑,挂上了电话。

也好,原以舒再把这样僵持的关系往前推了推,她就可以在自己的生活中完全出局了。

以安想着,加快了脚步。

作者有话要说:你们都还在不,求冒泡,多少孤单寂寞!

☆、86章

对女朋友整天记挂着别人的东西,在某种程度上来说,迹部景吾是不大高兴的。

此时,他练习后正冲了凉,头发还沾着水汽,换了件宽松的polo衫,从网球场出来并看到以安心不在焉地坐在长椅上。

他在离以安不远处站了一会,始终没有引起她的注意力,微微眯起的双眼显露出他此时不太妙的情绪。

迈进一句,他坐在长椅的另外一段,双手闲散地搭在靠背上。

被落座的动静惊了一下,以安带着茫然转过头,半晌,目光才有了焦距。

“你训练好啦?”

迹部景吾余光瞥了以安一眼,皮笑肉不笑地说道:“你说呢?”

以安愣了愣,看着网球场已走得没有几个人了,不免有些尴尬,“几点了,今天是不是训练时间比较短一些?”

“短?”迹部景吾挑眉,“本大爷今天定下的训练任务貌似用了比平常多半个小时的时间?”

被迹部景吾看着,以安讪笑了两声,站了起来,“走吧。”

迹部景吾看着她有些讨好的模样,顿时觉得有些好笑,缓缓起身至她身侧,并肩往前走去。

“池田英的事一个下午了还没想好?”迹部景吾看着忍不住思绪纷飞的以安,心里轻叹了口气,选择了纵容,索性问了出来。

“差不多有了解决方法,不过就是想要有一个更好的效果。”以安组织了一下语言,说道,对自己想出的注意不是特别满意。

迹部景吾眉梢微扬,等着她接下来的话。

“这次考卷失窃,的确很有可能在所有老师开例会的空荡发生的,但只是可能而已,谁有绝对的把握不是在之前或者之后呢?”以安摊了下手,下意识往迹部景吾看去一眼,他微微点了下头,给予最初的肯定。

以安转回头,轻抿着的唇边泛开一抹笑意,“那时间上不确定,那接下来就看动机了,所以之前我会让你帮我找池田英的以往成绩,本来想说……”

说到这里,以安尴尬地没有继续说下去,是她原来想当然了。

迹部景吾眉梢微扬,眼底泛开一抹笑意,“你就认为池田英成绩大概不好,用她这次不太好的成绩,最能洗脱她身上的嫌疑?”

以安扯了扯嘴角,讪笑着应道:“嗯。”

迹部景吾伸手戳了下她的额头,继续往前走,“继续。”

以安下意识地抚上自己的额头,轻哼了声,但不由自主地又轻笑起来,跟上了他的步伐。

“结果呢,她的成绩很不错,所以从这点来说没希望,不过她以往的成绩也很好,看不出来又特别的地方,但这么说呢,既然她成绩不错,何必要去偷取试卷?”以安笑意妍妍地看向迹部景吾,眼神中带着不自知的一抹狡黠。

“那倒未必。”迹部景吾轻启口,嘴角浅浅弯起,“成绩好不代表不想进一步。”

以安吁了口气,微微地耸下肩膀,“所以啊,学校不能单方面就说池田英就一定偷试卷了,而池田英也没办法说自己肯定没偷,这种情况相当的僵持,但旁观者却十分容易先入为主。”

想到这一处,以安眉间微微收拢,因为她让池田英承受了今天的压力,她心里十分憋闷。

迹部景吾看着以安,伸手着在她的头发下揉了几下,乱到一定程度才收回了手,在以安呆愣的表情下,嘴角勾了勾。

“怎么不问问本大爷看有没有法子?”

以安一怔,她怎么就没想到,对全局的把握迹部景吾向来让她叹服,她不由抬起头看向他。

迹部景吾失笑,看了看她的头发,“不先理好头发。”

以安伸手摸了摸,横了一眼过去,不假思索地一句话回去,“你帮我理啊!”

话音落下,她自己先怔忡了下,不由低垂下眼眸,错开视线。

迹部景吾动作滞缓了一下,目光灼灼地看着她,然后稍稍靠近,拉近了两人的距离,伸手动作带了几分的小心翼翼,把发绳取下,递给以安。

虽然关系亲密了许多,但感觉着迹部景吾的手轻柔地梳理着自己的头发,以安的脸还是不争气地红了。

紧抿了抿唇,强自按压下纷乱的情绪,以安轻声开口:“说说看你有什么法子?”

迹部景吾十分认真,几乎是细致到每一处发梢。

“你可以拜托武见诗织联系广播部。”迹部景吾声音轻轻的,蔓延着一种淡淡的温和。

他顿了下,从以安手里拿过发绳子,从没有帮别人疏离过头发,扎头发这活他第一次错,不觉有些无措,心里带了些许不自觉的紧张。

勾着发绳的手轻轻颤动了下,另一只手才缓缓挽起长发,迹部景吾心里有些小心翼翼,始终不敢握得太紧,最后只松散地扎了一下,垂落在后头。

手指向下,牵起以安的手,十指相扣。迹部景吾另一只手轻掩了掩手,难得了有些局促。

半会,才转回头,声音已恢复了往常的平静,“另外,本大爷把冰帝的试卷从打印出来直到发下去的整个流程,图文并茂,让宣传部做一个帖子,然后让管理员置顶。”

以彼之道还之彼身,以安眼睛一亮,不由兴致冲冲起来,恨不得立刻动手,另一方面,又迟疑下来。

“但是这种私下的纷争影响到工作上面去,是不是影响不太好,包括让宣传部的人动手做帖子?”

迹部景吾轻笑出声,“私下?”空着的手忍不住戳了她的额头,“真是笨得无可救药,这事情注定私下不了,何不更为坦荡点地公开?”

以安一想,也是,瞪了一眼迹部景吾,心情总算是好了许多。

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拨出池田英的号码时带了些许的忐忑。

“喂?”那边传来的依然是池田英爽朗的声音。

以安不觉地沉默,池田英等急了,“原以安,恶作剧哦?傻不傻?”

“池田英。”以安不由好笑,心里酸酸涩涩的,但嘴角始终高高地扬起,深呼吸了口气,语气状似轻快,“考卷的事情我们想到办法帮你解决了,是不是要请我吃一顿。”

“你们,还有迹部景吾吧,怎么就请你一个人了呢?”池田英哈哈笑着,“你不提我都忘了,是不是你害的我,害我被诬陷,帮我想办法是义务,还让我请吃饭,秀逗了吧?”

以安失笑出声,“池田英……我请客。”

“真的假的啊。”池田英倒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其实不用。”

“有的免费大餐可以蹭,你不要,拉倒啦!真傻!”以安嗤笑了声。

“切!”池田英插科打诨起来,“吃啊,来多少吃多少,现在开始我就不吃饭了,等你请我的时候大口大口地吃回来。”

以安应了声,又调侃了一句才把电话放下。

说得其实挺久,此时两人早出了校门,以安不好意思地朝迹部景吾看去,后者只是轻笑。

“有时候觉得真该让池田英退学去,但看到你这么高兴,本大爷姑且容忍了那个不华丽的……女生。”差点用上惯常的形容词,迹部景吾在以安面前给了池田英一些情面。

以安笑了笑,故意拉长了尾音,脸红了红,故作坦然地挽住他的胳膊,“那就谢谢了,迹部会长!”

迹部景吾眉梢微扬,嘴边也是止不住的笑意。

☆、87章

隔日,自习课刚刚结束,下课铃声刚落下的时候广播的声音紧接了上去。

当大家面面相觑时,广播直入主题。

简简单单将这次考卷失窃事情做了一个介绍,广播继续下来。

“对于此次事件,之前一个相关的帖子闹得沸沸扬扬,姑且不说发帖子的人是出自什么原因,是不是她口中作为一个旁观者要说明真相这样的理由,但是她毕竟给我们提供了一些线索。”

广播那头说话口气很是爽直,微微带着讽刺的口气更引发了大家的兴致。

“闲话不多说,只占用大家课间几分钟的时间,接下来并直截了当一点。学校认为,池田英同学有很大的可能性,因为什么?因为她什么时候去办公室不好,非要在所有老师都去开例会的时候去,这不是明摆着让别人怀疑她吗?”

以安听着,余光朝原以舒的位置瞄去,又默默地收回,嘴角浅浅一勾。

“但真的是她自己要去的吗?这里我只能很肯定地说两个字:不是。话说回来,一个老师让你帮忙送一下作业本,你能矫情地来一句:老师,我不要嘛,老师,我等会还有事呀!”播音员捏着嗓子说的话怪模怪样,直让人掉了一地的鸡皮疙瘩,让众人不由自主地一乐。

“我想不能吧!”想当然取到了意料中的效果,播音员乐呵呵地说道,“所以,既然如此,那池田英那时候只能说不得不去,哪有什么正好占了时机,充分准备好摸过去的说法?”

“你要是说她搞不好是当时恰好冒出了这个想法,那我是无话可说了,按你的话来说我可不可以认为会有这样的状况?某个老师单独在办公室的时候,她冒出了一个想法:要不拿张试卷回去,给同学们旁敲侧击地讲讲题目,然后提高班级的分数,获得更好的教学绩效分?”播音员轻笑一记,又很快否定断这样看似不切实际的话,“当然,我也觉得不可能,但这也是一个有理有据且一时失控的想法,只能博得大家一笑,除此之外大家不会当真,又何必把池田英冒出离谱的想法这件事当真呢?”

听到这里,以安嘴角高高上扬,不能再满意一些,这个时候哪还能听不出这个播音员到底是谁,分明就是与她有过一些接触的那个竞选主持人伊东悟,之前他也帮了她不少,看样子是该好好请他吃一顿大餐还个人情。

顿了一小会,伊东悟又接下去说道:“再来说说池田英的成绩怎么样。据我们得到的资料,可信度应该是蛮高的,也询问过池田英的课程老师,得出的结论很统一,池田英的学习一向位列前茅,你要说她平时又不用功,怎么会取得好成绩,我只能说,羡慕嫉妒恨放在心里过过瘾过来,别露出小家子气,真心膈应。”

“这样一个人,你说她要拐弯抹角地去偷试卷,为了似乎此次也没有提高的成绩,我觉得是你们想太多还是我脑子有些短路?”伊东悟轻轻自嘲,“那不管你们到底怎么看,这里,我代表学生会,也代表我们小小的广播部,站在池田英这一边。哦,忘了提上一句,迹部会长也是坚定地相信池田英同学的。”

十分钟的课件休息时间很快结束,上课铃声响起时伊东悟才从闲适的状态转变过来,急冲冲地补充上一句,“关于考卷从学校接收到办公室的整个流程都已经由宣传部合成一个帖子发到校园论坛上去了,如果大家需要看,就……”

声音戛然而止,可想而知,是被直接关掉了音响。

人情又欠了一分,在上课时扰乱秩序,恐怕伊东悟会被罚得很惨。

以安想着,嘴角抿了抿,但心里却漫开些许的温馨。身边的人帮她不是没有理由的,但他们身上带着的善意,她能感觉的到。

念头至此,以安不觉侧过头,望向原以舒,眸色转冷。

接下来她会紧紧盯着原以舒,希望不要让她抓住一个机会,不然必定让她发不了身。

原以舒就能这样的肆无忌惮,但可惜的是她不是不可替代的,原凉泽的女儿除了她之外,还有更受她总是的原以安,不是吗?

以安低垂下眼眸,掩起眼底阴翳的情绪,心不在焉地看着书本。

这段事情闹出的风波很大,最后就这样可有可无地结束在大家的笑谈之间,让人实在有些唏嘘。

一天的课结束,以安刚踏出教室门口,迎面就碰上池田英,后者大大咧咧地一笑,凑了上来。

“请吃大餐!”

以安怔忡了下,又好气又好笑,这个丫头,还真是让人哭笑不得!

池田英撇了撇嘴,才不管以安嫌弃的目光,直接抱住她的胳膊,“请不请我吃饭?”

“行行行,我请!”以安嗔怪地瞪去一眼,耸了耸肩,但嘴边不由自主地流露出一抹笑意。

池田英哈哈笑了两声,把手放开,前头带路,“我知道市区那边又开了一家不错的分店,我们去……”声音一顿,池田英看到撞开她走过去的原以舒,皱了皱眉,“路都不会走,眼睛长到头顶上去了?”

原以舒冷声一笑,回头看了一眼,又欲走开。

总摆出这样一幅样子给谁看呢?以安轻讽,状似娇憨天真,“原以舒,今天你回去麻烦把你房间的东西移一下位。”

原以舒回眸,盯着她看了半晌,“我凭什么要移?”

“因为我要借用,不能这么说,是占用你的房间。”以安漫不经心地笑着,“一向都觉得我的房间太小,但我们的房间一打通,房间就会大上许多,这点爸爸都同意。对啦,你也放心点,有地方留给你,爸爸说把杂物室给重新改一下,大小其实也差不多,到时候装修什么的都依着你的意思来。”

“原以安,你有什么资格……”原以舒气急攻心,几步到以安面前,伸手死死攥住以安的肩膀,但情绪濒临崩溃时又堪堪平静下来,放开手,转身离开了。

池田英睁大了眼睛,笑着调侃,“哇哦!你又爆发了一次啊!”

以安嘴角微微勾起,话语间意味不明,“不这样她怎么会急?”

☆、88章

转眼,又过去一个星期。原家的餐桌上,一家人正围坐一团吃着早饭。

“以安,”原凉泽把筷子搁在饭碗上,抬眸朝以安看去,装作毫不在意的潇洒态度,“明天就是周末了,应该没有事情要忙吧?”

以安怔了一下,有些疑惑地回视他,“怎么了,有事?”

“我想一家人难得聚聚,蹭这个周末一起出去玩玩比较好。”原凉泽面上做出漫不经心的模样,移开视线缓缓说道。

难得聚聚?以安失笑,想了想也不打算落他面子,“也没什么事,本来是想跟迹部景吾出去逛逛街什么的,既然老爸你说要聚聚,怎么都得以你为先啊!”

对以安的挤眉弄眼,原凉泽冷脸绷不住了,笑了出来,“你这是在讨好我啊,我可不吃你那套。”

以安咬了咬下唇,逼回涌上来的笑意,才委委屈屈地说道:“爸爸,你能不能别拆穿我?我也很不容易的好不好。”

“还吃不吃饭了,一个要上班一个得去上课,就嘻嘻哈哈的什么事请都不用做了是吧?”原慕夏又好气又好笑,嗔怪地朝两人各自横去一眼。

以安和原凉泽相觑一眼,不约而同讪笑了声,然后默默地埋下头。

原慕夏嘴角勾了勾,眼波流转,不清不淡地一瞥,轻声嘲弄地开口道:“原以舒,你呢?有时间去吗?”

原以舒冷眼扫去,“周末我应该有空。”

“但可能没心情?”以安放下筷子,拿起纸巾轻拭着嘴角,一边随意地说道。

原凉泽眉间微蹙,看向以安,嘴边的笑容微微收敛下来。

以安耸了耸肩,对他俏皮地吐了一下舌头,才站了起来,转过话题,“说明天出去,到底去哪?”

原凉泽皱了一下眉头,颇为无可奈何地说道:“去箱根。”

“箱根?”以安自然联想到上回冰帝合宿,“天气越来越热了,去那边泡温泉不是吧?”

原凉泽没好气地横去一眼,“也不关注下最近的天气,近几天有冷空气,去箱根就算泡温泉也不会离谱。”说着,他顿了一下,才解释选择去箱根的理由,“箱根的体育馆刚刚落成,里面的设施非常棒,以后大概所有大型的比赛都会在那边举行,而现在,对公众限时限量地开放,趁着这段时间,可以去好好看看,亲自去体验一把。”

“体育馆?”以安记起似乎迹部景吾曾无意间地提到过,对其也不乏期待。

“怎么?不愿意去?”原凉泽多看了以安一眼。

“没。”以安摇头,走到一边拿上书包,“我先出门了。”

道完别,以安率先出了家门,原以舒落后一步,两人保持一定的距离往前走去。

路上,以安进了一个电话。

“到学校了吗?”

以安表情下意识地柔和,嘴角往上微微翘起,“还在路上。”

迹部景吾轻笑,随意地调侃了一句,“今天迟了一些,睡成懒猪了?”

“你才懒!”以安好笑地反驳了一句,顿了顿,才问道:“箱根的体育馆落成了,你要去吗?”

“你知道?”迹部景吾语气微流露出一丝惊讶,“在本大爷看来你不是会关心这事的人啊。”

“人不可貌相。”以安忍不住轻笑。

“正好想跟你说这件事,这个周末本大爷带你过去看看,也提前熟悉一下场地,以后的网球比赛十有□会在那里举行。”

“这个周末?”以安有些诧异,想到原凉泽,微微莞尔,“我爸爸说这个周末带我去箱根看看体育馆。”

迹部景吾沉默了下,似笑非笑地说道:“所以,不是你知道体育馆,而是被知道吧。”

“随便你怎么讲。”以安撇了撇嘴,“不然一起过去?”

迹部景吾干脆利落地应下,“定好时间,本大爷到你家去接你们。”

“嗯。”以安应了下来,学校近在眼前了,也不再多聊,“对啦,等会中饭我要一杯新榨的橙汁。”

迹部景吾挑了挑眉,隔着话筒有些揶揄地笑骂了一声:“吃货!”

“谢谢!”

放下电话,以安面上的笑意未减,余光不经意撞到原以舒朝这边望来的视线,动作一顿,把手机收回迎视回去。

原以舒走到她身旁,阴翳地盯着以安看,“这次不过是你幸运。”

以安怔了怔,才明白过来她的意有所指,心里一沉,表情也随之冷了下来,双眼微眯,“怎么说是我的幸运,不是你的吗?”

原以舒怔然,以安扯着嘴角笑了声,“这次你是有多幸运才没有别抓到,你看,我有多好,连一点点把你拖下水的类似行为都没有做过,想也知道这件事情肯定有你的份,单说你那天莫名其妙的迟到,还有你跟我之间的恶劣关系,再加上西元杉的证词,可不管学校方面有没有确凿的证据,但是学生们会不会信,那可就说不好。”

以安看着她神色微变,嘴角的弧度更大,“知道我为什么没有这么做过吗?”

原以舒盯着她,心里惊疑不定。

以安缓缓转开了头,有些逗弄猎物般的不屑,“因为你对我而言本就可有可无,有什么资格让我费心?”

原以舒脸色猛地一沉,流露微显的狰狞来。

以安还嫌不够,漫不经心地补充了一句,“不像你,整个生活似乎只有围绕着我才能转动。”

“你以为你算……”原以舒有种被抓住痛脚的屈辱感,开始口不择言。

“嘘!”以安笑着转过头,“到学校了,你不得好好摆弄下良好的修养吗?可别吐脏话,不然让别人怎么看你?”

原以舒有些冷静下来,掩下了口中的话。

“不过,”以安话头一转,指了指周边正往教学楼走去的学生们,“你其实认真看看,你修养好成绩好不过得了别人口头的一句称赞,除了这一点,谁记得你是谁?”

见原以舒整个人都绷得很紧,以安也得到了想要的效果,加快了步子,与原以舒拉开了距离,迈进了教学楼。

明天你敢去,就得好好想想到时候怎么收场!

☆、89章

隔日清晨,天空湛蓝,不及午后天气的闷热,阳光带着些许的清冷散进卧室,斑斑驳驳,浅浅淡淡。

原凉泽起了个大早,先是探出窗外打量了一眼,嘴边的笑容越发灿烂,还没来得及刷牙洗脸,穿着睡衣就趿拉着拖鞋走到以安房门口,一边敲门一边爽朗地唤道:“以安,好起来了。”

睡床上,以安迷迷糊糊地皱了皱眼眸,房门外声音不断,才终于睁开了双眼,“来了。”

她站起来,揉了揉睡乱的头发,穿上床边的拖鞋,往房门走去,有些没好气地说道:“爸爸,才几点你就起来了!”

打开门口,原凉泽灿烂的笑容映入眼帘,再一低头,看了看他身上还褶皱着的睡衣,以安又好气又好笑,“老爸,你叫我起床好歹先把自己给收拾一下吧?”转头看了看房间内的挂钟,以安嗔怪地瞪去一眼,“才六点没到诶!”

原凉泽朗声笑了笑,不掩愉悦地拍了拍以安的脑袋,“快去洗漱!”

说完,原凉泽转过身双手背在伸手,闲适愉悦至极地走了回去。能把女儿的周末时间从迹部景吾手里抢过来,说不高兴那肯定是假的。

以安茫然地眨了眨眼睛,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什么事情原凉泽对于体育项目也如此热衷了?

旁边的门“咔哒”一声打开,以安下意识地转头看去,随及忍不住嘴角微勾,迎上原以舒的目光,片刻,缓缓地收回,走回了房间。

饶是原以舒的神经再粗,也该感受到原凉泽越来越习以为常的忽视了吧,这下,她只有期待原以舒能做出什么事情来。

整理好出来,其他人已经围坐在餐桌上用起早饭。

“以安,明明我最早叫的你,怎么最迟的还是你?”原凉泽无奈地看着以安,几分的打趣。

“所以啊,有必要这么早叫我吧,迟一点我也是这个时间起来。”以安耸了耸肩,好笑地反驳了回去。

原慕夏不禁笑了出来,“这孩子!”她笑骂,“过来坐下吧!”

“哦!”以安吐了吐舌头,坐到原凉泽一侧。

刚吃了一口,特地放在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原凉泽不禁纳闷地嘟喃了声:“这么早谁的电话。”

“你到啦?”以安笑望了原凉泽一眼,一边回电话,“嗯……等会,我给你开门。”

说着,以安一边挂上电话,一边站起身往外走。

“这么早,谁来了吗?”原慕夏替原凉泽问出了疑惑。

“哦,迹部景吾。”以安笑笑,“他今天也要过去箱根,跟我们正好一路,所以就约了他一起。”

顿时,原凉泽的表情从惊愕转至暗沉,黑得不行。

以安瞄了一眼,暗自咋舌,于是转头望向原慕夏,寻求助力,“妈妈,这样不会不方便吧,不然我跟他说让他先过去好了。”

“这有什么不方便的。”原慕夏轻描淡写地一瞥,让原凉泽硬生生憋回嘴边的话,才笑意妍妍地望着以安,“你快去开门吧,别让迹部景吾等久了。”

以安嘴角不自觉上扬,轻快地小跑过去,开门引了迹部景吾进来。

迹部景吾从容地站在餐桌前面,面上难得的谦逊,“叔叔,阿姨,早安!”又把手里的礼物递过去,“这是送给您们的礼物,不知道您们会不会喜欢。”

原凉泽哼了声,算是回应了。

原慕夏嗔怪地瞥去一眼,才笑着望向迹部景吾,“可以打开看看吗?”

迹部景吾点了点头,以安偷偷瞄去一眼,不自觉地紧张了起来。

“帽子?”原慕夏拿了出来,枚红色的沙滩帽,很显大气,巧的是很衬她今天的衣服。

“凉泽,景吾,”原慕夏笑呵呵地望着迹部景吾,转过来多问了一句,“不介意我直接喊名字吧?”

迹部景吾轻笑,“求之不得。”

原慕夏又觉得满意了几分,望向原凉泽,“凉泽,景吾送了你一条领带。”

原凉泽不情不愿地看了一眼,口中哼哼两声,“今天我们都穿休闲服,要条领带干吗?”

原慕夏抱歉地看着迹部景吾,对某人的无病□极为不屑,“难不成你平时不穿西服不打领带了?”

原凉泽无话以对。

原慕夏扯了扯嘴角,“你最好是以后都别穿西装了。”说话间,她把帽子搁在一旁,伸手拿过原凉泽面前的碗筷,一番动作行云流水。

“我还没吃完。”

原慕夏皮笑肉不笑,“但是我觉得你吃完了。”

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吃了还剩下大半的早餐被拿走,原凉泽下意识地感觉更饿,闭着嘴默不作声。

以安终于忍不住笑起来,拉着迹部景吾坐下,才打圆场,“好啦好啦,请问老爸老妈你们加起来都多少岁的人了,还这么*闹事,也不觉得别人看着会笑话。”

原慕夏忍不住想笑,抿了抿唇才把盘子重新放下。

原凉泽也安生了许多,沉默地用餐。

而原以舒由始至终都低着头,摸不出她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以安咬了口饭团,转过头看向迹部景吾,“早饭吃过了没有?”

迹部景吾笑了笑,“用过一点。”

以安拿过一个饭团递给他,“再吃点,等会路上会饿。”

“不用,本大爷不饿。”迹部景吾摆了摆手。

“我又吃不完。”以安耸了耸肩,看向盘子里放着的饭团,“我妈妈给的分量是按照喂猪来的。”

迹部景吾莞尔,盯着她递过来的饭团,心里涌动着一抹温馨和愉悦,伸手接了过来。

原慕夏把两人的互动看在眼底,笑意更深了几分,倒了一杯牛奶递过去,“喝杯牛奶。”

“谢谢阿姨!”迹部景吾接了过来。

原凉泽吃了一些,看到这画面,一下子觉得没了胃口,“好了,也都差不多了,好出发了!”

以安抬眸看了一眼,扬了扬手里还剩一半的饭团,“爸爸,我还没吃好!”

原凉泽一噎,不甘不愿地坐了回去,又闷闷地咬了几口。

☆、90章

原凉泽显然不乘坐迹部景吾的车子,但在原慕夏轻描淡写的一句你的车容量不够大后,沉默了下来,正当众人觉得他要妥协时,他出人意料地独自上了自己的车,放下车窗,望向以安。

“上来!”

以安的嘴角不着痕迹地往上翘了翘,朝迹部景吾瞥了一眼,眉眼微挑,然后几步拉开车门坐上了原凉泽的车子。

迹部景吾莞尔,但表情却平静地似乎理所当然,率先打开车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阿姨。”

原慕夏又好气又好笑,朝原凉泽那边瞥去一眼,径直上了车。

原凉泽轻哼了声,转动方向盘开了出去。

向那边的脚步一顿,低着头,原以舒眼底晦暗不明。

迹部景吾皱了皱眉头,随后上了车子,只是未让司机发动车子,车门也敞开着,等她上来。

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原以舒才缓缓地移动步子,坐上了车子。

开到箱根时气温已经很高,从开着空调的车子里出来,以安越发觉得阳光热辣,隔着鞋底也能感觉到地面滚烫十分。

原凉泽好不容易抢到一个停车位,有些兴冲冲地出来,对迹部景吾那一帮人的停车为题幸灾乐祸,心情一时不能再好。

站在体育馆正门口,原凉泽左右张望了一下,发现在体育馆外倒有许多人在照相,想到自己拿到了入场券,他不由庆幸。

又等了一会,迹部景吾一行人才到,车稳稳当当地在正门前停下,上面的人陆陆续续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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