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这么一说,迹部景吾愣住,半饷,目光重新掠至一旁默不作声的众人,扬眉道:“都不华丽地处在那里,是不是觉得本大爷有时间陪你悠闲啊?”
话音一摞,众人神经一紧,硬着头皮重新把刚刚的汇报工作进行下去。
另一边,以安平静了走回了实践部办公室,北川恬停下和以舒的谈话,想到她应该被训了一顿,嘴角便扬了起来,“以舒啊,你说有些人就知道天高地厚,好像地球都应该绕着她转一样的。”
以安走至座位,拿起书包整理起来。
“你看吧,就知道整天的装模作样。”没得到想看见的反应,北川恬心有不甘,又兀自地说道。
以安整理好东西,几步走到她前面,直直地盯着她的眼睛看。
初时北川恬毫不退让,被看得久了心里却忍不住发毛,下意识地错开目光,但马上又移了回来,怒气腾腾,“干吗?我说错了?”
以安却笑了,一点也没被她的态度影响道:“我呢,的确特别不知道天高地厚,知道吗?我也确实特别想要部长这个位置,没资格竞选当然很失落,不过某些人每天得意洋洋,看谁都觉得比不上自己,但又不做出什么成绩,就不知道这份自信是怎么产生了,不然,北川副部,你给我分析分析?”
一番明显的指桑骂槐,北川恬涨红了脸,“原以安,你说谁?”
以安不做回应,只轻声笑了起来,“北川副部,我还真心特别想希望你当上部长,可惜不幸的是你不可能对着我扯威风了,因为我要退部,本来是想跟中村部长说的,既然你也在,提前跟你说一声好了。”
北川恬气得几乎跳脚,发狠地瞪着她看,口不择言,“就你这样难怪秋原谌也看不上你。”
以安微愣,随及淡淡地说道:“那至少所有人都知道我喜欢秋原谌也啊!你呢,搞不好要一直怀着蠢蠢的暗恋,小心憋坏了身子。”
北川恬被戳穿心中的事,脸上惊疑不定,但恼怒是一定的,“原以安,你……”
“以安,真的要退部啊,这次不行下次还有机会的,毕竟我们才一年级。”看局势一面倒,以舒当然要出来做和事佬。
“哦,是吗?”以安轻飘飘地回应了一声,“走了,有机会再见吧,北川副部!”
说完,她转身往外走,离开学生活动中心没有多远,意外撞上了池田英,她也看见了自己,大步朝自己走来。
“原以安,算上今天,你几次没有参加社活了?”池田英说话一如往常的不拘小节,以安笑得有些尴尬。
“今天部门工作结束得这么早?”池田英又问。
“哦,我退部了。”以安笑着解释,见她瞪大了眼睛,补充道:“成绩不好,所以没得选部长,本来冲着这个去的,没法子只能退出咯!”
“很不舒服?”令人诧异的,池田英突然冒出了这句话。
“……什么?”以安找不到头绪,微微傻眼。
“没资格选,是不是感觉不舒服?”池田英皱着眉头重复。
“哦,”以安垂下了眼眸,“有点吧。”
“那干嘛摆出笑脸?”池田英伸手拍了下她的肩膀,“难受吧就找法子发泄一下,傻傻地笑着,真心难看!”
以安愣住了,笑容仍在,首次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就说我吧!”池田英苦恼了下,索性把自己当成例子,“我心情不好就找部员狠狠地练一阵网球,直到舒坦了为止。”
见她有些扭捏,想法子劝解自己,以安忍不住笑了起来。
池田英一瞪眼,“还笑!”
“没,”以安连连摆手,“只是希望被练的人不是我。”
池田英闻言,不怀好意地笑了起来,大手一挥,直接揽过以安带着她往前走,“希望也没用,今天我就当下被练的对象好了。”
一听,以安僵了脸,以池田英对网球的凶狠程度,她有些不敢想象她的下场……
☆、看见你表白被拒了
网球场上,池田英看着弯着腰大喘粗气的以安,慢悠悠地走了过来,没同情心地大笑,“原以安,怎么样?是不是发泄出去了?”
以安抽空抬头看着她,几乎累到一句话都不想说,稍稍调整后,才有些没好气地朝她喊道:“池田英,你今天出去是不是就为了抓壮丁?其他社员呢?”
“……他们啊,”池田英抬头望天,“今天男网那边有竞选赛,所以社活就停了一次。”
以安扶额,她怎么会相信往日只对网球表示出兴趣的池田英会没事去安慰她。
望着以安缓缓勾起嘴角,池田英下意识地觉得背脊发寒,故意粗声粗气地朝她吼:“我那不是看你太失落了,那表情都快哭出来了,我就给你找点事做,好心没好报啊!”
“……您打哪看出我失落了?还哭,您什么时候连哭和笑都分不出来了?”以安慢慢地朝她走去,直直地盯着她看。
池田英再窘迫不过,“有话好说,你不是不能选实践部部长,怎么样?以后我把网球部部长的位置给你!”
说着,池田英还伸手拍拍以安的肩膀,小眼一挑,几乎是很直白地在说:快来感谢我吧!
“把你的位置给我啊!”以安笑得意味深长,看的池田英心惊肉跳。
此时手机铃声插了进来,池田英赶忙接了起来。
“你说他们开始已经比了…好…我马上过来。”没几句就挂了电话,池田英朝她笑了笑。
“以安呐!我现在要去看比赛了,”她抬步欲走,又匆匆转回来,“那个,你放心,我的位置一定给你留着,现在给你一个预备部长的任务,把网球什么的都收起来,放到仓库。”
她说着,大步往外跑,还不忘大声提醒:“地方你都知道的!”
以安挑了挑眉,左右环顾了下,网球乱七八糟地散落在周围,叹了口气,她拿过篮子整理起来……
好容易把最后一篮网球放进仓库,以安转身走了出去,网球部的仓库离得不远,但毕竟已经靠近围墙,举目望去,几乎是没有一个人,耳边也只遥遥地传来一声声的加油声。
站在这里,以安觉得瞬时好像与所有的喧哗都隔开了,手头空了下来,脑海里却不自觉地响起西元杉的话——还有谁愿意跟你走在一块。
她以为自己毫不在意,可就是控制不住地去想,把那些远去的过往全部摊开了放在面前,但往往复复地看,却恍然发现她一直都是独自一人。
她脑子里最初的记忆,是被当成包袱一样推来推去的时光。而后好不容易上了学,唯一的朋友踩着她拿到了助学金。然后是把全部的注意力放在……
思绪游移间,她的脸色也有些低沉,心里空荡荡的不着边际,低着头无意识地缓步顺着原路往回走。
此时,迹部景吾也才刚刚脱离了学生会那边的工作出来,习以为常地感受着所有的注目,举手投足间带了与生俱来的优雅。
无意间一转首,看见熟悉的身影,他双眼微微眯起,停下了步子,彻底转移过目光。而身旁桦地崇弘也随之停下了脚步。
迹部景吾初看到以安,下意识地不敢确定,心里不禁浮现出她原先的摸样,那样固执到毫不退让的目光,以及永远摆在脸上的笑容,与此时太过不同。
乍一看到她垂着脑袋,毫无斗志,脚步滞缓,迹部景吾打从心里有种违和感。
“原以安!”
听到自己的名字,以安一震,慢半拍地抬起头望向迹部景吾,半饷目光才找到了焦点,下意识地扬起了笑容,“迹部会长。”
她瞧着他,嘴边的笑容扬起,泛着若有若无的涩,看着,迹部景吾却不自觉地晃了下神,忘了说什么才好。
以安收起思绪,心里微微狼狈,快步走至他身旁,一如往常地直视他,“有事?”
“……没。”迹部景吾沉默了一会,下意识地移开了视线,但很快又移了回来,睨了她一眼,口气一如往常地倨傲,“工作完成了?”
对于是迹部景吾是没话找话还是找茬,以安下意识地偏向了后者,眼底微染薄怒,片刻开怀地笑了起来,“报告会长,我退部了。”
迹部景吾错愕,一时反应不及,皱着眉头,“退部?”
“恩,抢不到你的位置,我觉得我还是尽早找其他的路子比较好。”以安漫不经心地笑道,想起之前的事情,她坦然道歉:“刚刚我有些过火,对不起。”
迹部景吾愣了愣,唇线微微上挑,似笑非笑,“难得你会道歉!”
“……没事走了!”以安皱了皱眉头,敷衍地笑笑,与他擦身而过。
迹部景吾彻底被抛在后头,他转过身,看着以安越行越远的身影,脸色微沉,不久,眼底溢着兴味,“想要本大爷的位置,这念头还称得上华丽呐,桦地!”
“是!”
既然想要,那就给你一个机会又如何!
他往网球场缓步走去,嘴角泛着愉悦,进了网球场,随意地看了眼正如火如荼的比赛,问道:“怎么样?”
“秋原谌也,高存泽,邱天复表现得不错,其他还有……”忍足侑士看了他一眼,随及将注意力重新投注到比赛,一边解释。
秋原谌也,敏感地捕捉到这个名字,迹部景吾分神朝着忍足侑士指的位置望去,不太确定到底是哪一个,似乎是不经意地问:“秋原谌也是哪一个?”
忍足侑士下意识地去指,但回过神过侧过头看他,见他板着一张脸,心里恶劣因子就往上冒泡,“小景,干吗问秋原谌也?”
迹部景吾噎住,睨了他一眼,“啊恩,本大爷想知道网球部所谓不错的水平在哪条线上!”
“那怎么不问高存泽,怎么不问邱天复?”忍足侑士兴味十足地望着他。
“……”
“小景,”忍足侑士正了正神色,“秋原谌也是不是抢了你女朋友?”
闻言,迹部景吾的脸色难看。
“似乎没听过你有女朋友,那么是不是你正好跟你暗恋对象交往了?”忍足侑士不顾他黑沉的脸,乐得调侃。
“忍足侑士,管好你自己的事!”迹部景吾额角抽了抽,“还有给本大爷把那个不华丽的称呼给咽下去!”
忍足侑士从善如流地安静了会,憋着笑,“……还是他正好看见小景你表白被拒了?”
迹部景吾:“……”
作者有话要说:看来不能太久不写东西,这章写下来好多东西都觉得描绘不到位,笔力不够啊!得多练练了。。。TT
☆、学生会助理
第二天早餐仍旧是凝结的气氛,以安淡淡地扫了一眼,见以舒越发沉静地坐在位置上,缓缓用餐,只是那微垂的眼眸和绷直的身体不经意地泄露出此时极为低落的情绪。
而原凉泽看起来没多大胃口,只用了几口就放下来,只有原慕夏像个没事人一样兀自吃早餐。
“以舒。”餐桌上安静了好一会,原凉泽低声唤道。
以舒似有震动,抬眸朝他看去,抿了抿唇又垂下眼眸,不清不淡地回应:“怎么了?”
到底是自己的女儿,原凉泽哪能毫无感情,以舒有时候做得过了,也未尝没有自己的原因在,“之前看给以安的礼物看你也挺喜欢,托人再带了一副回来,你用用看感觉行不行。”
她才不要和原以安用相同的东西,但是,以舒眸光一闪,明白原凉泽对她是拐着弯妥协,心里一喜,面上却不露半分,放在桌子上的双手缓缓握起,静静地盯着面前的碗筷半饷,低声带着颤音地低喃了声,“谢谢!”
原凉泽心放了下来,看了看沉默不语的以安,好心情地调侃了句,“以安最近越来越安静了,这么半天都见这么说话,转性子了?”
以安心里咯噔一下,瞧着他不满意地瘪着嘴,“以前是太闹腾了被你取笑,现在安静也要被你取笑,太没天理了吧!”
原凉泽忍俊不禁,正想开口,以舒抢过来话头,“是变得蛮多的。”
“是吗?”吃好,以安放下筷子,抬头静静地看着她,原以舒就容不得她有一刻舒坦,“变得蛮多也很理所当然,毕竟我刚刚失恋,而我失恋的对象还是你新上任的男朋友,我要没点变化,怎么可能呢?”
以舒一噎,跟原凉泽之间关系转好,她自然不能在此时多加挑衅,忍了怒气,“我跟谌也还是做普通朋友的好,如果以安你还喜欢他,我会帮着你。”
“帮我?”以安轻轻一哂,“你再帮我我岂不是得退学?”
“以安,你们两打什么哑谜呢?”这边气氛刚转好,两人又争锋相对,原凉泽额角抽了抽,打断了他们。
“没什么。”就看你能再得意多久,以舒收回视线对着原凉泽笑了笑,“先去学校了,爸,再见!”
看着她离开,原凉泽侧过头望向以安,以安摊了摊手,“爸爸,对我和她的关系你还不要多参合了,我不找她麻烦,她一定找我麻烦。”
“以安?”原凉泽皱起了眉头。
“之前你交代我容忍她的事情就当没发生过吧。我也吃好了,再见!”她脾气平和但不代表被人家踩了左脸还把右脸凑上去,以安站了起来,往外走去。
“慕夏,你怎么也不劝一下以安。”原凉泽无力,看了看一径沉默不语的原慕夏,不满地嘟喃了声。
“我保持安静已经是我最大的让步了。”原慕夏可没给他面子,笑了笑起身,“吃好把碗筷收掉,我先去公司了。”
原凉泽看着她潇洒的背影,低头瞧了瞧微狼狈的桌子,一时无话可说。
刚进校门,以安意外地看见交互热烈交谈的众学生,往常这个时间,大家应该都在教室里准备上门,今天怎么都聚在外面。
以安眨了眨眼,搞不懂是什么情况,左右打量了一下,径直往教室走了,从吵杂的交谈中依稀听到几声迹部景吾。
到教室,时间算不上早,但可能人都聚在外面了,显得有些空旷,以安皱了皱眉头,走到自己的座位坐下。
西元杉看见她,直觉地想要转身跟她分享消息,一想到昨天的事情,往后转的动作一僵,脸上随及染上几分愠怒,瞬时坐直看起自己的书本来。
“谌也,”看着秋原谌也愉悦的神情,以安猜想他昨天的成绩不错,才唤道,“昨天的排名赛怎么样?成绩还好吗?”
这边在交谈,西元杉也默默地移了点注意力过来。
“恩,第二名。”谈到自己喜欢的东西,秋原谌也脸上尽是笑意。
见状,以安也为他开心,“恭喜,下次有比赛我一定去为你捧场。”
“谢谢!”秋原谌也笑着感谢,只是想到她昨天退部,有些担心,“你还好吧?”
不用看也知道他问的是什么,以安摇了摇头,“没事,”继而话题一转,提出自己的疑惑,“学校今天怎么这么闹腾?”
“昨天比赛完结的时候迹部学长宣布一个消息,说因为最近网球赛、学园祭、学生会换届还有接近期末的一些后续工作都参杂在一块,所有学生会要直接添一个助理,专门替他分担一些工作,为了给这个工作增加吸引力,他说助理可以在以后竞选学生会会长。”就自己知道的内容,秋原谌也说道,“今天大概会正式出通知,刚刚听说已经出来了,然后一群人就……”
竞选学生会会长,以安下意识地一震,下意识地多了一些兴趣,但脑子里瞬间浮现迹部景吾的身影,念头就有些多了起来。
迹部景吾到底在打什么主意,说工作多,以往也不见他动过这个念头。
“以安?”见她走神,秋原谌也疑惑。
“哦,没事。”以安笑了笑,摇头。
“你会报名吗?”
“我……”下意识地想说会,但一想到外头所有人都在讨论这件事,看来竞争不想,而且要跟迹部景吾共事,怎么想以安都不觉得是个好主意。
“……考虑一下,不太确定。”
不待他们再谈下去,安倍井踏进了教室,他眉眼一抬,眼神锐利地朝那些空位望去,原本严肃的面庞瞬时更为暗沉。
第一堂课不是安倍井的还好,但看来迹部景吾的吸引力敌得过安倍井的威慑力,以安兀自好笑,但脸上随着众人正色许多,在安倍井的目光所到之处,众人比往常更多了分认真。
“那些迟到的学生等会班长把名字记录下来给我,顺便提醒他们课后到我办公室。”底下的人认真的,不代表安倍井的心情会好,果然,那些缺席的人还得遭殃。
以安朝他看了看,快速地把书本翻开,集中注意力,与在场学生想的一样,以安绝不想成为安倍井的出气筒!
☆、学园祭的活动
午后,一天的课告一段落,以安整理好自己的东西,拿上网球场,站起来往外走,西元杉抬头一看,下意识地也随之站了起来。
“以……”她的名字脱口而出的刹那西元杉有咽了下去,说不在心里是什么想法,只是每天习惯性地跟原以安在一块,一下子关系冷淡下来,还真有些不是滋味。
以安的步伐微微一晃,侧过头用余光扫了一眼,平静地收回视线走得不缓不急。
“以安,怎么也不等一下西元同学呢?”以舒正打算离开,感受到他们之间的冷淡,嘴角微微一挑。
以安连转头看的兴致都没有,径直离开了教室。
见状,西元杉哂笑,“多管闲事的个性还真是一点没变,但是怎么办人家不理你呢!要不要追上去慰问一下?”对上以舒,她的战斗力飙升,能让她难受一点心理怎么都舒坦。
以舒的脸色一黑,看着她自得的模样,不屑地撇了一眼,“前阵子还姐妹情深,现在怎么就分道扬镳了?我还等着你们用那副情深似海的小模样恶心我呢!”此时教室里只剩他们两个,以舒说话自然是不留有余力,哪里痛就往别人哪里戳,“我差点就忘记了,你跟以安在那边攀关系不就是为了忍足侑士嘛!可惜了,他还不定记得住你。”
说完,成功地见西元杉的脸一阵青一阵红,嗤笑了声,以舒走了出去。
西元杉此时无疑是愤怒的,她偷偷喜欢忍足侑士的事情被这么摊开来讽刺,那种难堪无法言表。
只是她的脑海里不期然响起昨天自己不顾分寸对以安说的话,以及当时她漠然的神色,心一阵阵沉了下去。人大概只会在设身处地的时候才能真正明白别人是什么感受,不觉地,她心里有些愧疚。
以安走到网球场旁,池田英的声音听起来格外的洪亮,以安下意识地握紧了拍子,有些犹豫进去,这种活动量……
不过没等以安细细考虑完,池田英头一转,就看到她了,提高了几分声音,“原以安,在那傻站着看什么,快点过来!”
以安尴尬地笑笑,缓步移了过去,“部长,精神头挺足!”
废话!池田英一个漂亮的眼刀子过来,又继续跟低下的人讨论起来,倒是把以安晾在一边了。
以安摸了摸鼻子,走到后面坐下,听他们讲了一会,总算明白他们是在为学园祭那边的活动想点子。
“原以安,你说说你的看法!”
“……”没想到被突然被点到名字,以安抬眸,慢半拍地与池田英两两相望。
“学园祭的活动啊!”池田英眉头一耸,“我们社团绝对不能输,往年都拍到最后面去了,这次都给我挣点气,大家集思广益!”池田英又给众社员鼓起劲来,说到一半,转头没好气地盯着重新低下脑袋的以安,“原以安,从你开始,说主意!”
以安不得不郁闷,笑了笑,脑子里开始搜罗起相关的东西。
“女仆咖啡……”好不容易从某电视剧中提取出有用的东西,对学园祭本身不熟,以安有些迟疑地提议。
“还女仆了,不意外的话会变成女仆校长办公室诶!”池田英一脸嫌弃,落下一句“再想!”又追问起其他人来,以安也得以松了口气。
这个时候,西元杉也走了进来,走到后头犹豫地看着以安,终于在与以安隔着一些距离的位置坐了下来,时不时抽空看她一眼。
对此,以安虽然有些疑惑,还是从容以对,连目光都没有移开过,仔细听池田英没好气地否决掉一个个不靠谱的决定。
而此时的学生会会长办公室,迹部景吾睨了眼桌上放着的那一叠厚厚的报名表,微微扬眉,心里微恼,他大爷好不容易发了善心,但是给出的好意却没有接。
想着,他不觉微眯起双眼,眼底闪过些许的不悦。
于是,在他面前站着的各部长更为战战兢兢,说出话都反复在心里思量了几遍才出的口。
“说完了?”耳边的声音告一段落,迹部景吾手指在报名表上轻敲了几下,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
“……基本上是这样!”正好最好一个汇报的同学神经绷紧了些,不放心地快速翻了翻手中的文件,半迟疑地确定。
“那今天就到底为止!”迹部景吾仍没把视线把他们那边移去,不过没有听到动静,微微抬眸。
众人心里一紧,干笑了声,连忙你推我我推你地匆匆离去。
随着门“咔”地一声被带上,室内恢复了情景,迹部景吾大手一挥把那些碍眼的报名表推到了一侧的垃圾桶内,脸上有些疑惑,低声嘟喃:“不是说想要本大爷的位置……”
沉吟了下,他索性站了起来,走到窗户边往外看,网球场离这边微有些距离,只能依稀看得到有人影,分辨不出是谁。
他在办公室来回走了几步,心里下定了主意,“桦地,走!”
“是!”桦地崇弘抬眸望了他一眼,眼里露出几丝疑惑,安静地跟了上去。
网球场内,见池田英跟大家正讨论得欢,以安不自觉地想起关于学生会助理报名的事情,进一步就可以摸得到会长的位置了,就因为迹部景吾放弃,想起来实在不太甘心。
“原以安!”
才稍稍游移了下思绪,池田英又叫了她的名字,以安心里无奈地叹了口气,笑着回望她。
“想到什么好主意了没?”纠结着这么长时间,池田英十分希望给个解脱,哪怕一般的注意凑合着也就给用上了,不求第一,或者说友谊第一嘛!
“还没想到。”以安摇头,以往电视剧的肥皂剧情太不靠谱,她还是别瞎提意见的好。
池田英不满地看了她一步,咧嘴笑开,“大家都安静下!”等众人的目光朝自己移来,她朝以安指去,“我指定了下任部长,也就是原以安同学。”
众人果然回头看了以安一眼,正当以安想要解释的事情又齐齐转了回去,热烈地相互交谈。
以安的嘴角抽了抽,这位置是有多被嫌弃!
池田英干笑了声,咳了咳,“所以作为下任部长,学园祭的活动就由她全权负责了,我们有主意地提,没主意地到时候好好配合原以安的工作。那么现在,没事就是散了。”
众人顿时欢呼,然后果断三三两两地走人。
以安看了看他们,也站了起来,径直走到池田英面前,皮笑肉不笑,“是不是该给个解释?”
池田英有些尴尬,但瞬时想起一件事,“以安,你之前不是没加入社团过,但学期社团的分数是很重要的,好好办好这个活动,到时候你的分数绝对是这里最高的。”
池田英许诺,恰恰是以安最无法反驳的,纠结了会,以安还是点了头,“到时候把资料给我。”
“行!”池田英扬起了笑脸,高高兴兴地朝她挥了挥手,大步离开。
以安扯着嘴角笑,心里不由思量:怎么要成绩而不要这个部长呢!
☆、膈应回来
作者有话要说:修改下错字额~~~
走出网球场,以安正想着如何撇掉这个职位,一抬眸就看见迹部景吾朝她这个方向走来,她看了一眼,又重新思考起来,没多在意地走了过去。
迹部景吾见到她这个毫不在意的摸样,额角抽了抽,与她错身而过时停了下来,“原以安,不是想要本大爷的位置吗?”唇线微挑,好不骄傲。
以安下意识地停了下来,把他的话咀嚼了一遍才明白什么意思,心不在焉地朝他笑了笑,说出最官方的解释:“那个啊!感觉很好挑战性,可能我还达到那个层度,所以先有自知之明地退一步再说。”
话落以安又有点后悔,从第一次方案被否定就不想在他面前处于下风。
“……你还不知道选拔流程就退缩?”迹部景吾不免有些郁卒,挑了挑眉。
“会长你又没有公布出流程来我自然不自然,”以安笑嘻嘻地望着他,“不过呢会长你一向要求完美,所以我觉得我完全没有自信达到你的要求,免得浪费你宝贝的时间嘛!”
迹部景吾眼睛微微眯起,斜睨着她,忽而唇线上挑,低声笑了起来,“你该不是不敢与本大爷共事吧?”
看着她顿时微微僵硬的笑脸,他莫名地觉得愉快,“也是,前阵子那么潇洒本大爷还真以为你天不怕地不怕了!”
说着他重新起步,“真不华丽!呐,桦地?”
“是!”桦地崇弘把视线收了回来,默默跟上。
以安被激得脸上有些挂不住,心里清楚这无非是激将法而已,但是就不想让他如此轻视。她几步越到他跟前,“解释一下,我不报名呢是因为太忙了,池田部长要把她的位置给我,之后有些事情要忙,肯定抽不开身。”
迹部景吾皱了皱眉头,好不容易在记忆力找出池田英这个名字,哪还能不明白,好笑地打量着她,“忙?”
“嗯,忙!”
“本大爷倒是不知道女网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繁忙了!”迹部景吾低声取笑,视线微移落到她后头空荡荡的网球场,意味深长,“看着确实是忙!”
以安顺着他的目光往后看了一眼,心里一窘,不觉干笑,“这不学园祭要到了吗?大家都去准备了。”
迹部景吾淡淡地撇了她一眼,眼底笑意更深,还真是不服输,什么理由都可以扯上来,“华丽的理由,那你继续忙!”
说着,他弯着嘴角笑出声,气定神闲地越过以安。
“……我想再忙我能抽出空来担任学生会助理的职务。”
听到她说的话,迹部景吾暗笑,倒是给她留了一些面子,没有过于取笑,只是那笑意怎么也遮掩不住,缓缓回过神,用怀疑的眼神看着她,“是吗?”
在心里努力地提醒自己这是为自己的简历加码,再说脸已经丢大了,总不能连利益也丢掉,以安笑了笑,颔首,“当然了,不知道会长你还收不收报名表呢?”
见她最终服软但仍旧不肯说一句软化,迹部景吾的笑容扩大了几分,兀自沉默一会,“现在太迟了,不过既然你跟本大爷提出这个请求,本大爷自然把面子留给你,就当做你交过报名表好了。”
真是哪里痛他就往哪里戳,以安的笑容差点维持不下去,静默了会,“要感谢会长你吗?”
“那种废话就不用跟本大爷再扯,至于竞选规则,明天本大爷会通知下去的。”说完,迹部景吾朝她望去,目光往下落在她紧紧攥着的网球拍上,“网球拍貌似不错,不过本大爷猜想你的技术大概远远地不能与之相配吧!”
那眼神要有多瞧不起就有多瞧不起,以安还没来得及相处反驳的话来,就看见他愉悦不过地缓缓走了。
“那回见!”以安咬牙,皮笑肉不笑地盯着他的背影,然后才转过身快步地往前走,心里郁卒一时到了极点。
快到校门口,以安心中的郁气也散了一点,不过一看到以舒和北川恬,心情就不会太好,尤其是当他们双双朝自己走来的时候。
“要回去了吗?”这关怀的态度和毫不显做作的表情,以安不能不说以舒的演技日渐成熟。
“嗯,”以安也笑着回应,还顺便招呼了一声,“要一起回去吗?北川部长跟我们顺路的话也一起回去吧!”不就是想膈应她,她倒想看看大家一起回去,她们心里能有多高兴。
北川恬果然纠结,只是人家笑脸相迎,一时也说出什么重话,只不屑地转开头,冷硬地拒绝:“不顺路!”
“啊,这样,那多遗憾,本来我还想跟北川副部好好交流一下感情,哦,对了,我已经退部了,该叫北川学姐比较好,也显得亲切,北川学姐你觉得呢?”以安笑意妍妍。
北川恬愣了,看着她如此友好,背脊下意识地发毛,不战先退了一步,僵硬地扯着嘴角笑了笑算是回应。
“我们是要去逛一下再回去,不然以安你也一起来了。”以舒邀请道。
就不信你真的让我去!以安心里这么想,脸上却受宠若惊,“我真的也可以去吗?北川学姐那我们有机会聊类,那快走吧!”
说着,作势要跟他们一块。
“不用了,”面对她的来势汹汹,北川恬下意识地退了一步,“我不太欢迎你。”
如此不留余地的拒绝,以安笑容敛了下,微微垂下眼眸,看似难过,“学姐就这么讨厌我吗?真的算起来其实我也没怎么得罪过学姐吧!”
听听这越发亲密的称呼,北川恬心里一阵膈应,无语地看着以安唱做俱佳,朝一边笑着的以舒看了一眼。
“可能脾气合不来等等,学姐就是心直口快!那以安,你先回去吧,我迟点再回去。”以舒笑容不减,但心中决定谈不上好受。
“好吧,既然我那么受欢迎我就不能一头热了。”以安遗憾地瞧着以舒看,又朝北川恬望去,看着她恨不得离开的神情,笑了,“学姐我改天再好好聊聊,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啊喝什么的,下次我们可以开个座谈会嘛!”
北川恬没有回话,只是更为郁闷,赶紧拉着一旁的以舒快步离开。
看着他们渐行渐远,以安决定再膈应他们一把,“学姐,不然就明天,有空的话我找你啊!”
话音一摞,果然见他们的步伐匆忙了几分,当然以舒没有赶紧,只是北川恬有些接受不了而已。
换着法子恶心了他们一把,以安的心情转好了一些,步履轻快地往外走。
☆、你想抢那就给你
晚餐,自然不会缺少热闹,这点从原以舒主动叫她吃饭以安就有所体会。
以安正坐在书桌前用电脑再查有关学园祭的以往活动,虽然心里对部长的位置没多大兴趣,不过事关成绩,不得不费点心思。
听到以舒叫她,就回过头去看。
“吃饭了。”以舒站在门口,表情柔和,连带语气都显得格外亲昵,好像几天之前那场闹剧重来不存在过一样。
以安倒搞不懂她了,闹的人是她,现在摆出友好姿态的人也是她,除去那场争吵,其实并没有任何不同不是吗?
“嗯,马上过去。”以安心里想着,但脸上不露异样。
“那快点吧!就等你了!”
见她转身,以安下意识地跟着站了起来,脚步一顿,把手中的笔记本拿了起来,这才随在她后头往前走。
以舒缓下脚步等她过来,与她并肩,疑惑地看了看她手中的笔记本,“拿着什么呢?吃饭还带着呢!”
“我们网球部学园祭的活动。”以安漫不经心地答道,不一会儿就到了餐厅。
“来啦,都饿了吧,坐下来吃饭!”原凉泽看见她们下意识地扬起了笑容,一边帮原慕夏摆着碗筷。
“好。”以舒也笑着答应,走到原凉泽身边拉开椅子就要坐下,动作一顿又退了一步,坐在旁边的位置去了。
以安不由地望向她,只见眼眸微微地垂着,嘴唇抿起,些许流露的委屈恰到好处,不过嘴边略带的笑容为这份委屈增加了些忍让。
平平常常的一个晚餐也要拿来当做表演的舞台原以舒就这么舒坦,以安心里的疑虑顿消,也不去看原凉泽是什么表情,只是忍不住微堵,一下子觉得胃口都快没了。
原凉泽也只是停顿了下,不知道该用什么态度,抬起头朝以安看去,“还站着干什么,坐下来吃饭。”
以安挑了挑眉,不多说什么,走过去从容地坐在以舒身旁的位置上。
既然你要让,没道理我不接受!
以舒的动作顿了顿,片刻恢复平静。
餐桌上安静了一段时间,原慕夏开口打破了这种沉闷的气氛。
“以安,也快放假了吧?暑假打算做什么?”
原凉泽总算是找到一个突破口,松弛了下来,手心手背都是肉,现在这种情况无论谁对谁错偏向哪边都不恰当,“对啊,想好了吗?以舒说是跟朋友去进行十多天的旅行,你呢?”
以安看了兀自安静的以舒一眼,撇了撇嘴,“没想好,不过对旅行没多少兴趣,也没人陪我去啊!”
“那我跟你爸呢?忽略我们啊?”原慕夏故意板起脸。
“那好啊,只要你们愿意陪我,何止是十多天呢,几个月我愿意跑。”以安插科打诨,“就怕你们抽不出那么多时间,那不要太多希望哦,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原凉泽和原慕夏不禁被逗笑了,“是那么多时间,倒可以抽可以几天时间陪你一起去玩!”
“爸爸,这可是你说的,到时候我要去玩你就告诉我没空,这我可不答应哦!”以安笑嘻嘻地应道。
“你这丫头!”原凉泽忍不住戳了下她的脑袋,说抽出几天来又不是按照她的行程,倒是会得寸进尺!
一旁坐在的以舒心沉了下来,每次都是一样,明明自己也在场,他们总不知不觉就完全把自己忽略掉,想着,她心里不住冷笑,对以安更厌恶了几分,伸手将以安放在旁边的笔记本撞了下去。
“对不起!”她抱歉地朝以安说道,连忙弯下腰去捡起来,悄悄看了原凉泽一眼,表情微带苦闷,片刻声音又轻快起来,“以安,记着什么呢?连吃饭都带在身边。”
见状,原凉泽口中的话咽了下去,顺着转过话题,“以安?”
“这个啊!”以安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脑袋,“是我们社团学园祭的活动啦,因为我之前也没有参加社团,所以怕分数不好看,我们部长说呢如果我把这个活动策划好了,就让我接任她的位置,一旦成功了,我的课外成绩也会涨上去。”
“这样。”原凉泽颔首。
“可没见你以前这么在乎成绩!”原慕夏打趣,不着痕迹地扫了以安一眼,微垂下眼眸,掩起严重的嘲讽。
“老妈,能不能不要提以前呢?以前的成绩很烂我知道,不然怎么会连学生会部长的竞选也不让参加!”以安瘪着嘴,顿时显出几分失落。
“我们家以安有这个向上的念头慕夏你应该更开心才是,干吗打趣她!”原凉泽笑着解围,看着以舒,顿了顿,接着说道:“以舒的成绩就一直很好,以安你有不懂的地方可以问问你姐!”
话音一落,原慕夏的笑容一滞,而以舒先是不可置信,然后忍不住地开心,“嗯,以安你要是有不懂的地方都可以问我。”
以安不置可否地朝她望了眼,点头,“好啊,就希望期末考成绩不要太烂,那我会很难堪的。”
“只要稍微放点心思进去,总不会不及格嘛!”以舒笑着说道。
这是拐着弯说她愚笨吗?以安笑望着她,“你说那么轻松我倒有点担心了,没法子,在学习这一块我往常没有下很大功夫,不像以舒你,不过还好,除了偏弱的科目之外,我们的成绩差不多,不然你教我学习,也很累的不是?”
既然是拐着弯数落那必须是拐着弯反驳回去,对于这一点,以安从来驾轻就熟。
以舒噎住,却没朝她摆脸色,“那就好,以安现在很在意学园祭这个活动吧,希望到时候不要竹篮子打水一场空才好!”
“谢谢你……”
“有完没完了?”瞧她们之间的气氛越来越诡异,原凉泽的太阳穴有些疼,打断了她俩的交锋,“都好好吃饭!”
“哦。”以安乖巧地点头,目光掠至身旁的笔记本忍不住勾着嘴角笑,这个位置还最怕别人不争,至于成绩,可惜不是下一任部长给的,不然她还真地非争不可!
晚饭结束,以安先离开,以舒紧接着也跟了上去。
两人走了会,以舒才开口问道:“学生会助理那个位置你没兴趣吗?”
以安暗自发笑,淡淡点头,却不多说,“有啊!”
“报名了?”果然以舒的眉头蹙起,想不出什么时候见她去学生会报名过。
“恩。”以安推开房门,停了下来,转身面对她。
“是吗?”以舒压下疑虑,温婉地笑道:“部长竞选就在后天了,虽然我想你大概不大乐意过来,不过吃一堑长一智,你过来看看也好知道自己输在哪里啊。”
说完她紧盯着以安看,却没发现以安的脸色有任何变化。
“有时间会去!”以安笑得云淡风轻。以舒说这句话无非是想看她难堪,可惜以安的性子就是这样,别人凛冽一分她也凛冽一分。若是别人说话这样的“委婉”,也绝对要以相同的方式还回去……
☆、长本事了?
十一月,天气似乎一下子就凉了许多,让人恨不得把自己一层层地裹起来,不露一丝缝隙。睡梦中的以安仿佛感到了一丝凉意,下意识地往被子里缩了缩,又满足地睡去。“铃……”手机响起!以安闭着眼睛紧紧蹙着眉头,把脑袋埋进被子里,好不容易等到铃声停止,她才稍稍探出头来,只是没多久,铃声又刺耳地响了起来……以安郁卒地伸出手,触到空气中的凉意往回缩了缩,最后无可奈何地摸向了手机,眯着眼睛放在耳边。“喂?”她含糊地开口,声音低哑,带着倦意。“……还在睡?”那头静默片刻,低声问道。“嗯!”以安模模糊糊地应着,就想把手机挂掉,“没事我挂了。”“原以安!”那边缓缓地唤着她的名字,低声笑着,“长本事了?有能耐就把本大爷的再挂一次!”以安听得模糊,下意识地把电话给挂掉了,顺手就把手机关掉,扔在枕头边,又继续睡了过去。时至七点半,闹钟准时响起,以安才醒过来,盯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呆,才无可奈何地起来穿衣服。饭桌上,以安没精打采地用着早餐,时不时打个哈欠。“又没睡好?”在她打了数个哈欠之后,原慕夏看不下去了,板着脸走到她边上,把她的头转过头,盯着最近才冒出来的黑眼圈,不满地埋怨:“别那么晚睡,那看看跟熊猫似的,难看死了。”“嗯。”以安心不在焉地颔首,伸手按了按太阳穴,“昨天有点东西要弄,不过已经差不多了,接下来就不会太忙。”说着,她意识不自觉地迷糊,连续又打了几个哈欠。“你昨晚几点才睡的?”原慕夏瞪了她一眼,看她的手机响了好些时候都不接,没好气地帮她接了起来,碰了碰她,“电话。”“谁啊?”以安分出点注意力,看了眼屏幕上陌生的号码,敷衍着说道:“挂了吧,应该是骚扰电话,早上睡觉的也有陌生电话进来,搞得人不安生。”原慕夏无可奈何,原凉泽见以安头一点一点地,都快睡过去的摸样,忍俊不禁,自家的女儿看着就是比别人可爱。“还笑,父女俩就没一个让人看着舒坦点,糟心!”原慕夏各自赏去一个白眼,把手机放回桌子上,嗔怪:“赶紧吃吃好,都给我走人,看见你们心里就烦!”原凉泽闭上了嘴,看着明显在状态之外的以安,又瞧了瞧安静吃着早饭的以舒,叹了口气,“看来唯一表现好的就只剩下以舒了。”以舒一震,以往原凉泽少有主动提到她,抬眸对着他笑了笑,心里有些微妙,却再没别的情绪。“吃好了,我去学校了!”见以舒要走,以安看了眼时间,清醒了一些,“我也好了!”说着,就紧随以舒往外走,到门口被原慕夏拉住。“好什么呀,才吃了一点,喝掉!”原慕夏把手中的牛奶递过去,以安不太甘愿,被瞪了眼之后也就服服帖帖了。“还有面包!连手机都忘记拿!”原慕夏又把面包递过去,顺便塞到她口袋里。“妈妈,我真的要迟到啦!”以安皱着脸,在她的坚持下只好拿上。终于原慕夏放行,以安转身往外走,却诧异地见以舒站在离自己不远处,有些疑惑地走了过去。“真是同人不同命!”以舒扫了眼她手中的面包,忍不住刺了一句。以安转过头朝她看去,抿着唇笑,“想要?给你啊!”以舒脸一僵,不一会轻笑起来,“这个还是不跟你抢了,不然如果你现在哭了我也不会很好受。”“是吗?”以安不置可否地应了声,随着以舒迫不及待地加快脚步,两人也就慢慢拉开距离。快到校门口,以安刚刚吃掉最后一口面包,不经意一抬眼,就望见迹部景吾和桦地崇弘站在门口。既然要竞选助理,以安下意识地觉得对他的态度要稍微好一些,于是走近,笑眯眯地打声招呼:“部长,好巧!”迹部景吾挑眉,注视着她好一会,“不巧。”以安怔忡,抬起头看向他晦暗不明的神色。他蓦然轻笑起来,不疾不徐地低声轻喃:“挂了吧,应该是骚扰电话,早上睡觉的也有陌生电话进来,搞得人不安生。”以安皱了皱眉头,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冒出莫名的话来,然后才觉得这话有些熟悉,一时却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什么?”“猜猜看,本大爷被挂了几次电话?”迹部景吾俯身拉近距离,似笑非笑。记忆这才有了突破口,以安直觉地去拿手机,低垂着脑袋翻看,讪讪笑着,“我猜大概是五个而已,没超过十个,也不算多不是?”“啊恩?”迹部景吾微微笑望着她,低语:“是不太多。”在他的注视下以安越发绷不住脸,“我又不知道你号码,你也没告诉我是你啊!陌生电话打进来当然不会去接。”“是吗?”迹部景吾微微颔首,“本大爷没自报家门?”他这么无害地笑着,以安却下意识地觉得背脊发凉,“如果没记错,你没有说过名字。”迹部景吾站直,拉开了距离,下意识地伸手去瞧她的脑袋,又似乎意识到这过于亲密,顺手拿着手中的文件夹敲了她的脑袋,“看来这颗脑袋没什么大用处。呐,桦地?”“是!”桦地崇弘收回了留在两人身上的视线,应声。最后,他撇了忿忿的以安,缓缓迈动步子离开。莫名其妙!以安不悦地盯着他的背影,他不自报家门,她怎么知道电话那头究竟是谁。她无声地暗骂了一句,快步跑了上去,“你早上打电话来什么事?”“面试时间是今晚4点,逾时不候!”迹部景吾也不看她,淡淡说道。“哦。”以安应声,随着两人的目的地不同而就此分开。以安往教室走去,脑海中突然冒出清晨听到的一句话——长本事了?有能耐就把本大爷的再挂一次!神经顿时一紧,以安的心顿时凉了几分,她好像真的得罪迹部景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