迹部景吾看着她突然失去往日里的平静,心里却不曾有任何开怀,此时倒有些希望她还摆着那一副不知道天高地厚的笑脸。
他朝中村慕看去,神色突然禀然,不觉想起北川恬和中村慕是……
中村慕神色有些僵硬,扯着嘴角不自在地笑了笑。
“虽然评委提问没有预料上这个的评价,不过对比赛有益,所以中村部长还是说说吧,大家都认识的,不要不好意思!”伊东悟插科打诨道。
“我觉得……北川很优秀,我和她的合作非常愉快!”中村慕沉默片刻,低沉着声音说道。
以安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眼睛,死死盯着中村慕,北川恬和他从来不是很亲近,为什么这个时候要帮着她说谎?
以舒听着旁边时不时传来的惊呼,无外是之前都看出来北川恬这么厉害之类,不着痕迹地朝以安看去一眼,果然见到她表情怔然,心里顿时觉得畅快。
原以安她会怎么做呢?不管不顾地冲出去说这个策划是自己做的,但接下来的,毕竟这个策划本来就是实践部的工作,到底出自谁的手笔只能是一件无头公案,而且先入为主,再加上那些流言,原以安还能安心地在这个学校待下去,但她却最顾面子,不信她不强撑着待在这里,她就等着睁大眼睛看后果就好!
如果她此时什么都不说,到后面如果被知道这个策划是她做的,猜测她懦弱倒是其次,如果是和北川恬公开作假,这种事情可以现今最令人厌恶的。
以舒思绪游离间,脸上却适时摆出了一点失落。
果然,以安转过头,双手死死地攥着,记忆力那个好友就是这么把她踩在脚底,以安脸上是压抑不住的愤怒,过去和现在突然重合在一起,令她情绪完全不稳。
她的手猛地按压在桌子上,就想站起来。
迹部景吾的脑海里掠过所有的细节,怎么会不知道如果她站起来会是什么后果,即使伸手将她按住,但以安用力过大,桌子发出一阵很大的声响。
“北川恬和中村慕从小一起长大。”感到众人的目光朝这边移来,迹部景吾压低了声音提醒。
以安一震,神色顿时恢复了几分清明,脑子里瞬时掠过很多想法,伸手把迹部景吾的手拿开,还是接着站了起来,脸上已然笑意妍妍,“我也可以算做一个评委吧,即使没有打分的权利,能允许我说句话吗?”
伊东悟立马点头,帮她圆场,“怎么不可以,竞争吧,就得给予每个人公平的权利,说吧!”
以安笑意更深,却丝毫不进眼底,看的北川恬心里一紧,就等她开口给她最有利的反驳,也已经准备好了委屈的表情。
“我觉得……”以安慢条斯理,故意地停顿半饷,“北川学姐实在很优秀,就报告而言策划者的能力很卓越,自然北川学姐能力也不用怀疑,要是我可以打分,这一段我给满分,何况北川学姐还会一手的好钢琴!”
北川恬愣了,以舒的表情也僵住,迹部景吾挑了挑眉,看着她自在必得的模样,心里了然。
捧得越高小心摔得越惨,这个位置要拿到不过得长长久久地待下去才好,不然有什么用的?原以舒想要抢她的东西,先断了她这条路再说,何况她会设计,自己就不会谋划了?
以安笑容甜美,但突然有些为难,“北川学姐,我可是夸你,你怎么一副委屈到要死的表情啊,我可没怎么你哦!”
台下顿时一阵哄笑……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码字越来越蜗牛了,真心郁闷额~~~期待以安的反击不,嘻嘻!电脑修好了,三百二十块大洋!我一杯水的价值啊~~泪流满面!求安慰,求虎摸!
☆、竞选结束
继北川恬优秀的表演之后,以舒上了场,此时台下的众人仍带着兴奋的情绪,以舒倒也聪明,没有一开始就对自己的成绩说上一大通,反倒独辟蹊径,对着她早就准备好的PPT讲解起学生会的工作流程,果然,大家的注意力开始慢慢专注起来。
以舒有条不紊地讲完,浅浅笑开,舍掉平时的柔弱,高高扎起的头发以及脸上自信的神采使他看来起干练十足,“我加入实践部的时间并不算久,满打满算也只是半个学期的时间而已,但我认为部长的工作首先是以充分了解学生会的流程为主的,所以在这里,我想把我自己切身的体会先分享给大家,如果我有幸担任实践部部长,我的工作也必然是建立在这个基础上的。”
此时以安已彻底稳定下来,思绪慢慢清晰,首次彻底地把原以舒放在对立面上,再不会因原凉泽而留任何情面。
迹部景吾听着以舒将话题转向自身成就,已没多大兴趣再听下去,忍不住余光瞥向以安,见她又重新挂上笑容,心里松了口气,却谈不上有多畅快。
“……虽然说我的资历有限,但是我能一直保持诚恳严谨的学习态度,今后也必然努力提高自己的工作能力。以上就是我全面要展现的内容,谢谢!”以舒说完,弯腰深深地鞠躬,与北川恬所不同的是,她表现的更为大方。
以安嘴角抿起,微微偏过头,果然看见北川恬的神色不是很好。
不是亲密无间的朋友吗?也终究不过是各取所需,仅仅维持了表现上的平和而已!
以安下意识地想着,笑容也夹带了一丝嘲弄。
对于以舒的表现,评委很是赞赏,不过相同的问题也提得更为刁钻了一些,类似学生会工作流程的一些细节方面也问了出来,不过他们倒没失望,以舒的表现可谓优秀。
“最后一个问题,时间也差不多到了。”提问的是武见诗织,“学生会有很多工作是很需要与指导老师一起配合,给你一个场景——就比如说你为某次很重要的比赛做了策划,这个策划本身没有问题,甚至是当下最适合的,但指导老师却有他自己的想法,这个时候你该怎么办?”
这个问题说难不难,但要在短时间里相处恰当的答案却不是很容易的,台下不觉议论纷纷。
以舒眉头蹙了蹙,有些匆促地回答:“无论怎么样这个时候我会选择自己先退一步,毕竟老师作为比我经验丰富太多的长辈,然后再力求用委婉的方式表达我的看法。”
她的表达算不上出色,但也没什么太大的漏洞,以安微微眯着眼睛,心里不得不承认这很多方面,原以舒确实有她自己的优势。
“话不多说,实践部的部长一席到底会花落谁家,很快我们就能知晓!”伊东悟摇了摇手里新鲜出炉的分数单,“之前北川同学获得的分数是8.7分,那么现在让我们看看原以舒能否拿到更为优异的成绩。”
竞选这个职位的几个选手都已经到了台前,脸上或多或少地带着紧张,以北川恬最甚,不过她表情狐疑不定,目光频频地朝以舒落去,显然是对以舒之前的表现有所惊疑。
“天哪!原以舒她……”伊东悟表情夸张,刻意卖了个关子,见大家的好奇心被带起,他才扬了扬手里的单子,念了出来:“9.5分,这也是今天评委今天给出的最高成绩。”
听到他的话,以舒下意识地一松,心里更为笃定,脸上的表情越发沉稳。
“这也意味着学生代表的投票至关重要!我宣布现在进入投票环节,流程大家应该了解……”
以安低垂下眼眸,心里有几分迟疑,不过还是下了决定,把档案翻到背面,快速地写下一行字,在众人的注意力移向伊东悟时,悄悄把档案推到迹部景吾桌前。
迹部景吾撇了她一眼,低下头去看。
——我想让北川恬赢下这场较量!
看完,迹部景吾抬头望向她,不可置否地轻扯嘴角。
以安不自觉地紧了紧手,迎上他的目光,脸上不自觉地带着些许的忐忑。
“真不华丽!”迹部景吾低笑着轻喃了声,懒懒地举高了手。
果然大爷还是大爷,一举一动都吸引着所有人的注意力,刚还兴奋的众人瞬时就安静下来,连那一小撮已经要投票的学生都不自觉放下了手,静待迹部景吾的发言。
“本大爷觉得这个职位更适合北川恬。”他的态度强硬,直接下了通告。
以舒愣住,但北川恬却是显然的欣喜,看那神情,恨不得立马跑下来感谢迹部景吾。
还是伊东悟反应较快,“看来迹部会长有所偏向,不过呢,决定权还是在我们的学生代表身上,现在,还是继续进行投票环节吧!”一边说着,他不忘用目光询问迹部景吾,见他微微颔首,心下顿松。
结果自然不用多做说明,除了顶着压力把票投给以舒的秋原谌也,其他人一致选择了北川恬。
后面北川恬到底是多么得意的以安也没兴趣去看,竞选一结束,迹部景吾就径直离开了,以安自然是尾随在后头。
走出学生活动中心,以安意外地看到黑田亚美,微怔了下,不以为意地直接越过她往外走。
偏生别人不让她如意,黑田亚美怒气冲冲地冲上前攥住她,几乎咬牙切齿,显然将今天受到的所有奚落都归到以安身上了。
“你别太得意,我不过是没有直接证据,等我拿到了,我看你怎么嚣张!”
以安冷眼瞧着她不知分寸地死命攥着她的手,也下了狠劲,微长的指甲在黑田亚美手上留下很深的印记,费了好大功夫才把她扯开。
久不见她跟上来,前面的迹部景吾停下了脚步,往后一看,脸色顿时一沉。
“你根本没资格……” 黑田亚美兀自骂得起劲。
以安皱起了眉头,余光突然触及熟悉的身影,不由浅笑起来,口气不加掩饰地嘲弄,“今天我邀请你来观看这场竞选的?”
见黑田亚美噎住,但下一刻又想反驳。
以安不慌不忙地继续问:“我告诉你我是凭借着藤井老师的关系才顺利获得这个职位的?还是迹部会长透露过这个讯息给你?”
几番话下来,黑田亚美哑口无言,以舒走近,心里一急,顿时走上前打断,“原以安,你不要欺人太甚!”
如此义正言辞不得不说原以舒的演技又前进了一大步,以安不由哂笑出声,果然见到黑田亚美对她更愤恨起来。
迹部景吾在旁看着,此时倒不慌不急,看这情况,以安完全有能力自己摆平。
不过忍不住的,迹部景吾脑海中又闪现了一个词——狐狸!
“是吗”以安戏谑地打量着黑田亚美,走近一步,倾身拉近两人的距离,不紧不慢地开口:“仔细想想,你是直接就冒出这个想法来的吗?竟然要在这样的场合说我凭借关系拿到这个位置,你确定吗?还是在其他什么人的影响下?”
以安说着,漫不经心地朝以舒看了一眼,笑意更深,慢条斯理地重新退开,不轻不重地再重复了一句:“记住,仔仔细细地想一遍。”
以舒表情一沉,但黑田亚美已经忍不住陷入了某种臆测里。
以安满意地朝她笑了笑,走向迹部景吾,与他并肩往前走到校门口,才停下了脚步。
以安微微犹豫,抬眸认真地许诺:“我欠你一个人情,以后一定还你!那么再见!”
迹部景吾的好心情顿时败坏,无话可说地看着以安毫不留恋地转身,大步离开,良久,忍不住失笑,“真不华丽!呐,桦地?”
欠本大爷一个人情,本大爷就看看你想怎么还!
“是!”桦地崇弘看了他一眼,默默应声。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怕胖的狐狸的地雷,嘻嘻!另:校园在相对程度上是纯洁的,但也存在着各种。。。。之前好爱看宫斗文的说,又爱看虐极品女配的文,于是。。。摊手!
☆、跟以舒动手
到家的时候已经很迟,以安刚把鞋子脱下,抬头就迎上了原慕夏担心的目光。
“妈?”
“今天回来也太迟了,怎么不给家里打个电话?”原慕夏放下了心,牵过她的手往屋里走。
“我之前不是说过今天学生会换届竞选,会比较迟回来吗?”以安的视线下意识地落在她握着自己的手上,心刹那间有些被触动。
“说没说过是一回事,但你这么迟回来,我当然还是会担心,”原慕夏不以为意地撇了撇嘴,蓦然一瞪眼,嗔怪道:“还是你忙到连打个电话回家的时间都没有,怎么一点也不挂念家里呢!”
每天准时回家报到,难道还非得时不时打电话回来才算挂念吗?
以安摸了摸鼻子,憨笑了几声,乖乖认错,“对不起啦,下次我肯定会记得打电话的!”
原慕夏这才满意,拉着以安在餐桌前坐下,自己去端刚热好的饭菜。
以安瞧了瞧原凉泽,“爸,怎么还没吃饭呢?”
“还不是因为你!”原凉泽戳了戳她的额头,故作气恼,偷瞄了眼厨房,压低声音,“你不知道刚你妈一直在念叨你,耳朵都要被她念出茧子来了。”
配着他苦哈哈的表情,以安忍不住笑了出来。
“两个人在叽叽喳喳什么呢?”原慕夏白了两人一眼,摆好碗筷。
“刚刚爸他……”以安不怀好意地瞧着原凉泽,故意缓缓说道。
“没什么!”这不孝女,原凉泽及时打断,“快吃饭,不吃饭都要凉了。”
原慕夏看着他耍宝的模样,不由笑了出来,这人也不知道多大岁数了,在家里就是没个分寸。
以安从善如流,可不管他们俩你看我我看你用目光交流什么,快速地吃起晚饭来,这么晚才吃饭,的确饿得很了。
“以安。”原慕夏突然又对她来了兴趣,以安听她这口气,下意识神经一绷,赶紧就把最后一口饭扒拉进口,然后抬头对她憨笑。
原慕夏皮笑肉不笑,盯着自己的手机看,“之前倒是没有注意,你最近的单元测试成绩你们老师发给我了,考得不错啊!”
以安一怔,立马想了起来,“哦,物理,七十多分呢!”
“得意了?”原慕夏终于抬眸瞧了她一眼。
“以安什么时候物理能考及格了?”原凉泽憋了许久,问出了自己的疑惑,自然迎来了原慕夏的怒视,脸一板,就训斥道:“以安,你怎么回事呢?物理就这么难的,班里平均分多少?”
以安按了按太阳穴,“下一次一定争取……”
话音未落,以舒走了进来,放下书包,“我回来了。”
三个人同时沉默,不觉气氛微微尴尬,以安站了起来。
“干吗去?”原凉泽下意识地口中蹦出这么句话。
以安好笑地看了他一眼,“吃完了能干吗?”话音一转,她嘲讽地看向以舒,一点也不掩饰自己的厌恶,“还好吃完,不然对着某些人我怕饭都咽不下去。”
以舒的动作一僵,“啪”的一声把手里的碗搁到桌子上,抬头狠狠地瞪着她,“你什么意思?”
“对号入座啊?”以安扯了扯嘴角,表情轻慢,“不过幸运的是你还真的对上号了。”
“你别给脸不要脸!”以舒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出这段话。
“你们又是怎么了?”原凉泽也闹出了火气,这几天家里一个个地都不安生。
对此,以安心里只是有片刻迟疑,嘴边的笑容几尽嘲弄,“前提也得是你曾经给过我脸啊!”
以舒气急反笑,抓过桌子上的水杯就泼了过去,以安下意识地闭着眼睛,然后睁开紧紧盯着她,手一扬用出了全身的力道挥了过去。
以舒的脸颊迅速红了起来,想也不想的,就要还手。
以安快她一步,一巴掌又直接扇了过去。
连着几出,饶是愣神的原凉泽也反应过来了,下意识地就拉住失控的以舒,“够了,还嫌不够乱,本事不大,都动起手来了?”
以舒怒红了双眼,哪管拉住她的人是谁,死命挣脱。
原慕夏站到以安这边,下意识地就把拦到身后,看了眼以舒,眼底闪过一丝凌厉,“以舒是怎么了,连你爸的话都不想听了,非要跟以安动手才满意是吗?”
被这么一讽,以舒的脑海中闪过一丝清明,看了眼身后原凉泽难看的表情,深呼吸了一口气,停下动作,“放开!”
原凉泽松开了手,脸上带着沉怒,盯着以安,“说吧,有什么事情就值得跟你姐动手了?”
“我姐?我可没这么本事的姐姐!”以安倔强地绷着一张脸,口中一点不留余地。
“以舒,你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原凉泽转过头,紧盯着以舒。
“我怎么知道她突然之间发什么疯!”以舒心里还是忍不住地难受,原凉泽算是偏心地过分了,明明出口挑衅的最后动手的全都是以安,凭什么他那一副认定自己有错的表情。
“我发疯,好好的你没惹我我干嘛发疯!”以安嘲弄了一句,原凉泽一瞪眼,以安正想继续反驳,被原慕夏拉了一把,就闭上了嘴。
“以舒她怎么惹你了?”
“惹我的事情多的去了,你想听哪一件?”以安满不在乎地嘟喃了声。
“原以安!”原凉泽提高了声音,不知道好好的一顿晚饭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以安,别撒泼,不然有道理就凭白地变得无理取闹了。”原慕夏貌似责怪,但言语间已将责任全都归于以舒了。
以舒表情略微狰狞,努力压住怒气,“对啊,你说说看我哪里得罪你了,值得你发这么大的火气?”
以安把头发往而后捋了下,这样不经心地态度使得以舒怒气更甚,“哪里啊?就从因为你秋原谌也拒绝了开始说吧,然后呢也是因为你我失去了竞选部长的资格,更是因为你,今天我差点沦为了所有人的笑谈,连我努力做出的成绩也要冠上别人的名字。以上这些,够不够我发火?”
以舒冷哼了声,“这也得怪我了,我还得把谌也绑到我身边不成?你失去竞选资格,你怎么不说是你无能呢?别人剽窃你的作品,你又凭什么怪到我头上。沦为别人的笑谈,你怎么不想想这是你做人有问题?”
“这么一说你还有道理了,从表面真的看不出来,”以安走近以舒,凑近了看她,“你真的挺不要脸。”
以舒下意识地攥紧了手,几乎都要扬起来,最后还是放了下去。
扬起来了这就算是以安的错,最后也会说不清楚,何况是在原凉泽叫停之后。
“原以安,我看在你是我妹妹的份上已经忍让你很多了!”
“那最后不要惹,干吗非得摆出这衣服姐妹情深的样子,让人牙都酸掉了,以后呢你看见我有多远走多远,不然人家还以为我们关系多好呢!”以安眯着眼睛笑道。
“都别说了,以安,你跟我过来,以舒你先吃饭。”见以安说得越来越过分,原凉泽一把拉扯过她的手,往外大步走去。
以安回头看了一眼,嘴边泛着些许嘲弄。
这么一来,她倒要看看原以舒有什么脸面再继续摆出姐妹情深的模样,她要设计一个人,一定要把她的后路也给堵掉。
想法一闪而逝,以安苦着一张脸,晃了晃被原凉泽拉着的手,“好疼!”
用那么的力打当然会疼,原凉泽下意识地松了松手,下一刻又恨不得加上狠劲。
书房中,以安老老实实地站在他面前,腆着脸笑着。
“还有脸笑?”原凉泽瞪了一眼。
“我又不是故意的,我实在气急啦,说是巧合也没人信啊,我要去学生会她也去,我要竞选部长她就给我拉下,我要当网球部部长她就跟我抢,我喜欢一个男生吧她就神不知鬼不觉地给我抢走了,好不容易做个策划案吧,也是她朋友想要剽窃的。”以安越说越气,表情也愤愤不平。
原凉泽皱了皱眉头,这么一听倒还真有那么点意味在这里头,看着她委委屈屈的样子,心里的火气就少了几分,沉声道:“再怎么样你也不能动手!”
“气急了呗,尤其是她做了每一件恶事,都摆出一副全然无辜的模样,恶心我呢?”以安瘪着嘴,不满地低声数落。
“真不应该听你在这边瞎说。”原凉泽愣了愣,低声斥责。
“手很疼的,你以为我想打她。”以安趁势伸出手在他面前晃,“爸你以后可别调节我们的关系的,你越调节她对我越过分,我也受不了,忍不下去咯!”
原凉泽看着她毫不悔改的模样,忍不住地伸手拍了她一下。
“啊!”以安张大了口痛呼,“老爸,你简直是魔鬼!”
作者有话要说:这文设定是女王二年纪的时候,很快就要进去正式的情节,看来要滚去仔细回顾网王了!
☆、在学园祭策划上署名
这几天昼夜温差很大,明明早上还觉得微热,临近午后,却让人恨不得狠狠地把自个裹上几层才好。关于这一点,以安此时感觉尤为深刻。
办公室里,以安坐在位置上,一边赶着工作进度,空闲地左手还不忘紧紧拉着衣服,整个人恨不得就此缩成一团。
迹部景吾慵懒地靠在椅背上,余光清淡地掠过以安,微微挑眉,拿过遥控开了暖气。
听到声音,以安下意识地回过头,笑容微微尴尬,“谢谢!”
“本大爷越发觉得你……”迹部景吾顿了下,左手懒懒地撑着下巴,眼底泛过一丝玩味,“一枝独秀。”
……一枝独秀?以安狐疑地琢磨着这个词,不由地随着他的目光望去,顿时反应过来,下意识地松开手,坐直了身体,扯了扯嘴角,“要我谢谢你的夸奖吗?”
迹部景吾好笑地看了她一眼,不置可否。
以安眉头一蹙,没好气地撇了他一眼,转回头继续自己的工作。
“过来!”
以安瞥向他,这种敷衍的态度算是什么意思?心里微有些不甘心,但她还是老老实实地站了起来,绕到他桌子对面站好。
果然有分寸。迹部景吾目光带着似有似无的嘲弄,这些天相处下来,他发现原以安谨慎得过分,不该自己管的事情不问不听,不该越过的界限绝对不会去跨越,例外现在,非要多事绕到他桌子对面一样。
“什么事?”以安直视着他,平静地问道。
迹部景吾敛下思绪,从桌子一旁放在的文件夹推到她面前,“差不多是学园祭的最终稿,等会你交给各部门部长,后天就要正式开始,本大爷不想听到任何不悦的消息。”
以安下意识低垂下视线,淡蓝色的文档上干净利落地印着“学园祭策划”几个字,她看了一会,无意识地摩挲了下右手,似乎还能感觉到一些痛感。
“知道了。”以安抬眸,眼底被坚定取代,只迟疑了片刻,果断问道:“我能不能署名?”
迹部景吾诧异,嘴角勾起一丝戏谑,这个时候署名倒算是一个华丽的反击,“本大爷可没剥夺你署名的权利!”
“不过我现在的上头是你,要是你不让我署名,我一定遵照你的意思来。”以安轻笑。
“是吗?本大爷还从不知道你如此懂得‘服从’。”迹部景吾忍俊不禁,调侃道。
“我一直觉得我很懂得尊重你,或者你要认为尊重你的位置也行啊!”以安挑衅地看了他眼,估摸着时间也差不多了,从笔筒中抽出签字笔,大刺刺在每本封面最中央签上自己的名字,不忘在后头加上“独立创作”四个字,然后对他扬了扬,“还可以吗?”
迹部景吾轻笑,随意地喝了口咖啡,漫不经心地说道:“还行!”
以安忍不住轻笑起来,身后传来了敲门声,果然,各部长按时到了。
以安转过身,看着他们朝这边走来,顺势退到旁边。
“会长!”学生部武见诗织率先走到面前,习惯性地第一个发言。
在场的都在迹部景吾底下工作过一段时间,已经有了工作惯例。
但明显北川恬不在其中,进来之后,她就忍不住左右打量整个办公室,之前仅有几次来过,而且无一不顶着很大的压力,而现在不同,何况选择支持她的人是迹部景吾。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朝迹部景吾看去,心里的雀跃清清楚楚的摆在脸上,不等武见诗织多说,就笑容满面地□了话,“我先说吧!请大家不要介意,我是刚刚担任这个职位,很想先说一下最近我的工作。”
武见诗织一怔,脸上有些惊疑,北川恬现在全然没有竞选时的进退有度。
迹部景吾蹙了蹙眉头,朝一边一脸打趣的以安警告地撇去一眼。
以安收到,敛了敛笑容,咳嗽了几声,“非常不好意思,北川同学,我知道呢你刚当上部长难免激动了点,这些我们都可以理解。不过我们有我们的规则。”
撇开对着迹部景吾的温柔,北川恬黑着脸瞪她,“原以安,你倒说说有什么规则,我不过汇报工作,有什么不对了?”
闻言,以安笑意更深,“汇报有汇报,不然大家都抢着别人不知道这里是会长办公室,还以为是菜市场呢!”
“噗!”武见诗织忍不住笑了出来,连忙摆手,“没什么,我就是突然想到了一个笑话而已。”
这明显是个托词,北川恬恨恨地瞪了她一眼,却无可奈何。
“所以说汇报第一个是学生部,第二个是宣传部……第五个才是实践部。”以安缓缓地继续接下去说。
北川恬不忿地撇了她一眼,转头去看迹部景吾。
看着以安对北川恬这么一番戏弄,迹部景吾不由勾起嘴角,却理会北川恬的愤愤不平,把目光投向武见诗织,“说说学习部的工作。”
武见诗织睨了北川恬一眼,翻开笔记有条不紊地汇报起来。
汇报告一段落,迹部景吾撇了眼小动作不断的北川恬,戏谑地笑开,“实践部部长。”
闻言,北川恬兴奋地望向迹部景吾,以安也抬眸疑惑地看了一眼,了然地重新继续看文件。
“学园祭在即,本大爷希望实践部已经做好了准备,尤其是资金方面需要着重注意。”迹部景吾下了通告,转向以安,“原以安,把策划发下去。”
以安与他对视一眼,浅浅笑开,把策划递到每个人手上。
“里面详细对每个部长应该做的工作进行了规划,之前大家都看过,不过这份是最终稿,这两天就可以开始准备了。”
武见诗织盯着封面上龙飞凤舞的几个字,愣了片刻,抬眸意味深长地看着以安,轻笑起来,应了声:“回去我们回仔细浏览一遍。”
其他几人也是惊讶,北川恬神色更是变幻莫测,不过迹部景吾淡淡地一撇,都把疑问吞到了心里。
“实践部部长,做好资金的事,本大爷希望不会再失望一次。”
北川恬一愣,下意识地燃起了几分希望,猛地点头。
这句话的意思往深了说不就是指北川恬之前是作弊嘛!众人下意识冒出这个想法,不自觉地联想起那天以安的反应,越发觉得那一句句无不讽刺。
不由地他们望着北川恬的目光就带了几分深意,心里下意识地生出了几分疏离。
他们离开后,以安把注意力移到迹部景吾身上,皱了皱眉头,问了出来:“资金对于活动来说很重要,为什么要把这个任务给……”
在迹部景吾的打量下,以安不自觉地咽下了话,不过表情仍是不解。
“只要能用到刀刃上,你又凭什么以为她不够好呢?”迹部景吾戏谑地望着她。
以安一愣,有些反应不及。
“当时中村慕选择她当副部,除了一起长大的因素在,更多的你应该早就想到她有自己的优势!”
说着,迹部景吾站了起来,拿过网球拍往外走。
以安下意识地跟了迹部,他回头好笑地睨了她一眼,“啊恩?什么时候对本大爷的练习如此感兴趣?”
以安一愣,顿时尴尬,讪笑了几声,呐呐说道:“我也要离开啊!”
“是吗?”迹部景吾扫过她挂在椅子上的书包,眼底的笑意更深,玩味道:“这么急回去,什么都不带?”
说完,他施施然迈着步子离开,桦地崇弘眼底也露出了几分笑意,随着他走了出去。
以安一滞,呆望着她微凌乱的桌子……
作者有话要说:卡文卡得好销魂怒~
☆、近水楼台?
时间还早,以安索性也拿上拍子,来到网球场。此时临近期末,社员考核也摆上了日程,饶是平时不太用功,这个时候大家都使出了浑身的劲。以安到网球场的时候,就看到众人联系得热火朝天的场面,不由会心一笑,快步走到她们后头,跟着练习地挥拍动作。
池田英这几天不免得瑟,平常死活喊着都没这积极性,所以她下了力道不免带着几分泄愤的味道。
“那头那个,你有气无力地挥个什么东西,没吃饭啊!”
被吼的女生撇了撇嘴,忍不住在心里吐槽,但还是加大了挥拍的力道。
以安还没来得及幸灾乐祸,下一刻就被池田英挂了墙头。
“我说原以安同学,你怎么回事了,刚进网球部是吧!连个挥拍的基本动作都不会?”斜眼过去,池田英索性走到她面前,嫌弃地用自个的拍子把她的手腕往上推了推,心里没提有多开怀!
让你忽视网球部,让你不准时参加训练,看我不整你!
以安默默地看着她一点都不懂掩饰的促狭,嘴角下意识地牵动,顺势抬高了手腕。
“挥拍!”
以安照做,这下池田英更不满意了,“说真的,又不是一天两天了,你长得什么榆木脑袋,连最基础的动作都学不会?”
讲到后面,颇有种朽木不可雕也的感叹,索性凑近了,仔细地教她一遍。
见池田英的注意放在以安身上,一旁的社员松了口气,拍照挥,不会偶尔弯下小腿,少几分力道未尝不可。
见状,以安抿了抿嘴,给面子的没有笑出来。
待以安摆动了好几遍,池田英皱着眉头勉强地满意了,才要注意别人。
“池田部长……”以安看看众人的状态,下意识开口喊了一声,池田英回过头,连带着众人也望向她。
以安不免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从容地笑着:“谢谢池田部长教我这么久,另外……”她瞄了瞄继续走神的众人,略微提高了声音,“大家今天练得…特别认真!”
话音一落,其他人哪还不知道意思,神经一紧,瞬时摆出最认真的态度。
池田英狐疑地盯着她一会,然后不屑地摆了摆手,又巡视起其他人的状况来,时不时朝某个倒霉的孩子大咧咧地吼上几声。
等到池田英满意地宣布可以休息,众人已差不多脱了一层皮下来,忍不住就瘫坐在地上了,看了看旁边的人皆是狼狈不堪的模样,不由笑出声来。
“刚你不提醒,我们可就完了。”旁边一个女生偷瞄了池田英一眼,确定她没注意这里,才轻声对以安说道。
以安愣了下,淡淡笑了笑。
“以前都觉得你……性格什么的不太好,现在看起来不像传闻那样。”估摸着用最委婉的态度表达自己的意思,几分女生凑到一起,叽叽喳喳起来。
“不过你真的很敢诶!在那么多人面前表白。”一个女生突然兴致勃勃地冒出这句话来,旁边的人不觉尴尬,瞪了她一眼,还真什么都敢说。
意识到自己可能戳了别人痛处,女生尴尬地笑了笑,“对不起哦!我不是有意的。”
“对不起啥,是很有胆量啊!”池田英神出鬼没,不知道什么时候偷偷来到他们身后。
大家吓了一跳,不由地提了提心,对于池田英,长久的训练大家都有些吃不消啊。
以安见状不禁轻笑出声,兴致一起,不由文艺了一把,“是没什么好对不起的,我也觉得我很有胆,想要的我不说不做人家知道呢?我说了做了还是得不到,就甘心了。”
“原以安,你脑子灵光了不少,真看不出来。”池田英要不在她的开怀的手给调侃一把就不是池田英了。
以安无奈地耸了耸肩,推辞道:“承您教导,不敢不进步!”
池田英瞄了瞄她,“虚心”接受了。
众人不由又一阵大笑,这一幕落在以舒眼底无疑再刺眼不过,她心里冷笑了声,故作疑惑:“部长,社员成绩马上就要出来了吧?能说说这次考核的标准是什么吗?让我们提前有个数。”
池田英点了点头,摸了摸后脑勺,笑得没有心眼,“基本上大家网球过关了,我会给大家一个好看的分数,也让大家过个好年嘛!”
以安转过撇向以舒,下意识地并觉得必有下文,果然!
“听说我们社团就只有一个优秀名额,而部长你许诺给原以安了,我想问在座网球上没有一个会输给她,那么凭什么?”
池田英噎住,心里有些恼怒,这个优秀不用说本来就归于自个,她要把这个名额让给别人,有什么不可以,“我有权利给部员打分,你有什么……”
“我觉得对于部长来说,我们的网球就只能算是渣吧。”以安提高了音量同时站了起来,池田英也顿下了话。
以安对她笑了笑,然后朝向众人,“当然我的网球比起大伙更算是个渣,这不,刚刚我还被部长单独□了一番,简直心有戚戚然啊!”
以安苦着脸,郁卒地望着池田英,惹得大家不由笑出声。
“但是我觉得我对网球部用了心,这次学园祭的策划我写得可能不好,但是谁都不可以否认我的认真,这点我问心无愧,就算是我拿到了优秀,我也觉得不觉得有什么不对的。”话音一落,在场的一些人笑容也微微敛了起来,学生时期大家看中的还是成绩,这么不清不楚地被拿走,多少有些不甘心。
以安会意,不紧不慢地继续说道:“不过,我的努力远远比不上部长,所以如果只有一个名额,部长愿意让给我,我会高兴但也会心虚。幸好这一次部长向迹部会长申请增加名额,虽然不知道会不会得到同意,不过如果同意了的话,这次起码我们会有3个名额以上,那我就不客气争取其中一个咯!”
大家有机会当然也松口气,本来就知道唯一的名额肯定会给池田英,这次算是意外之喜,这不,以安刚说完,她们忍不住就谈论起来。
池田英看了看以安,松了口气,乍一对上质问,她有些慌神,凡事直来直往惯了,明白归明白,但落在自己头上,反应就不尽如人意了。
“我也给大家承诺,如果上头通过了,我一定结合网球和大家的表现综合考虑,这么一来,可能你们活动认真,就拿到了优秀。”
池田英这么一说,众人更为开心。
“行了,别都在我面前得瑟,回去自个捂着再开心吧!散了!”说完,她闷闷地大步走了。
社员们也纷纷站了起来,相携着离开。
以安慢吞吞随着大家后头,突然被一推,人不由自主地往旁边踉跄了一下,转过头看去。
以舒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真的不是故意的。”
以安重新背好网球拍,满不在乎地笑了笑,懒懒地说道:“我玩腻的手段,你也好意思拿出来用?”
说完,以安嘴角上扬了几分,想着以舒听到心里会是什么感觉,就不由觉得畅快,也不看她刻意压抑的模样,越过她往前走了过去。
没几步,以安抬头看见忍足侑士往这边走来,微微诧异,也没多在意地径直往前走,亲近他给以舒添堵,这事还懒得做。
不过天不从人愿,忍足侑士还就叫住了她。
“什么事?”以安疑惑地停下了脚步。
忍足侑士自来熟地搭过她的肩膀,把她揽到路旁,“以安,帮我一个忙行不?”
以安斜眼瞄了瞄他搭在肩膀上的手,忍足侑士从善如流地拿开。
“说说看。”
“合宿之前让迹部换一个地方怎么样?”
“他又不听我的,原则上他是我的上司。”以安哭笑不得,什么要求?
“想个办法,近水楼台嘛!”忍足侑士笑得吊儿郎当。
近水楼台?是这么形容的吗?以安撇了他一眼,正要拒绝,心里冒出一个想法,望着他的目光也有些不怀好意。
“行啊,我可以尽力试试,不过无论结果怎么样,你得帮我一个忙!”
忍足侑士无声地用眼神询问。
“简单,那就是……”
作者有话要说:嘻嘻,写得真畅快!今天不卡文了~~
☆、流言(倒v)
办公室里,以安的右手无意识地转动在签字笔,想到原以舒昨晚毫不掩饰的厌恶,嘴角微微扯动了一下。看来原以舒对忍足侑士的确是用了心。
迹部景吾听完汇报,一转头就看到她带着笑意神游天外的模样,眉间紧了紧,心里突然就记起今天在学校里穿得沸沸扬扬的话,眸色沉了沉。
“原以安。”
“啊?”以安慢半拍地转过头,疑惑地望向他,打量了几下,低头整理起东西来,“没事那我先走了!”
迹部景吾愕然,大拇指轻按了按太阳穴,“本大爷什么时候没事了?”
以安动作一顿,茫然,是没什么事情啦,好歹也待了那么些天,总不会连有没有要做的事情还不知道!心里虽闷,但她面上浅笑,“按照平常的时候,这会你不是应该去练网球了吗?”
迹部景吾站了起来,嘴边似嘲弄,“你倒是了解本大爷!”
他这么一番没来由的话,以安下意识地疑惑,盯着他看。
迹部景吾有些想收回刚才的话,但既然出口,他就绝不会再去纠结这么一句话,脸上清淡没有表情,“期末联考的工作安排弄好了没有?”
按下心里的疑惑,以安答道:“还没,学习部暂时没有把材料给我,联系过武见诗织,她说会在明天之前给我,所以最迟后天我会把做好的材料给你。”
一板一眼的回答,没让迹部景吾多满意,反倒心情更差了一些,“你算是努力,不过本大爷希望努力之外还能正确地做好规划,别到最后……”瞥见她越发疑惑的神情,迹部景吾咽下了口边的话,冷眼撇了过去,抬步快步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