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件事，你们出场演出是在课外时间，在课后。那你们什么时候做功课呢，我的亲爱的？！什么时候做功课呢？！”
“在出场的间隔时做。”我和巴沙齐声回答。
那样你们会很累的！这可不是闹着玩儿的！这会影响你们功课的！”伊万·普拉托诺维奇表示怀疑。
“没关系，不会累着我们的，我们都是年轻人！”
“要知道，这可是无报酬的劳动，我的亲爱的。无报酬的！”
“倒是我们自己应该为这样的奢侈付费呢。这可真不是开玩笑：这是当众课啊！”
“值得称赞，值得称赞，我的亲爱的！”伊万·普拉托诺维奇又一次被我们的虔诚所感动。
“那其他学生会怎么说呢？”他突然想起，琢磨出这样一句话。
“如果他们想牺牲自己的时间，那么就应该为他们提供和我们一样的权利和可能。”我们回答。
“不是全体，我的亲爱的，不是全体都能被允许这样做，”拉赫曼诺夫反对说，“不是所有人对这一点都足够自觉。不是所有人！就连你们，要不是你们这样自觉地对待这件事的话，也是要禁止的。这事真叫人头疼！
“因为你们，我会挨阿尔卡季一顿骂的，我的亲爱的！”他叹了口气……“他会说：干吗要把学生都打造成龙套？先让他们理智地、合理地学完学校大纲规定的课程，之后再去实践。不要把工作和学习搅在一起！开始阶段——学习是头等大事。跑龙套就不会有足够的时间好好学习学校的功课。从龙套只能培养出一知半解的实践型演员。而我们需要的却是完全、彻底的具有专业知识而又受过良好训练的演员。实践到时候会学会的。将来实践的时间多得是，有一辈子的时间，而学习的时间，亲爱的，只有四个学年。这可是件复杂的事，我的亲爱的。
“阿尔卡季就会这样对我说的。他会叫我好受的！”拉赫曼诺夫又叹了口气。
今天谈话的结果决定：
1）伊万·普拉托诺维奇设法让导演同意我和舒斯托夫替换《炽热的心》演出中士兵和求见者的角色；
2）伊万·普拉托诺维奇监督我们的工作，并引导我们上台；
3）伊万·普拉托诺维奇设法得到许可，让我们参加这个戏的其他几幕的演出；
4）我和巴沙保证在《炽热的心》演出的休息和出场间隔中，共同安排好学校指定的功课和“体系”方面的练习；
5）我们保证，除了自己的化妆室和舞台，哪儿也不去。
我们的谈话就此结束。
注 释
〔1〕 斯坦尼斯拉夫斯基计划中的这一章由五部分组成。第一部 分是从前一版本中的补充材料（第五部分，第二小部分）中移过来的，讲述的内容是体系图。其根据是作者在手稿上（第370期）所做的标注，其中包括一些没有被收入第二卷的片断。这是这部分讲述关于体系图的内容，斯坦尼斯拉夫斯基认为应该放在第三卷中。本章的第二部分内容是前一版本中第十一章 第二部分；其中的最后一段被删除，因为它和本次版本中第十五章最后片断中的内容完全重复（原稿为档案第657期）。其余三部分与前一版本中 第十一章 第三部分相符。出版时删除了第三部分关于最后那节课的内容，因为在最后的手稿中，斯坦尼斯拉夫斯基拿掉了这部分内容。
〔2〕 手稿页边注：画虚线的地方，要写上准备好的草图中的颜色的名称。斯坦尼斯拉夫斯基曾打算在第三卷 结尾处插入为《演员自我修养》全部课程进行总结的一个体系图图样，在图上，体系中的每一个元素都有相应的颜色。这里采用的图样是绘制者根据斯坦尼斯拉夫斯基的指示完成的，也包括他本人保留的部分草图。
〔3〕 这段文字的另一种说法（档案第473期）中托尔佐夫说：“要尽量深入、巩固地体会角色、剧本或者习作的贯串动作，并以此把您的人的心灵的所有‘集中起来的元素’、角色内心动作程式的各个组成部分和任务像线穿针一样贯串起来，并把它们引导到您所表演的作品的最高任务。要把所有串起来的东西拧成一股绳。总之，要像图样上所指出的那样去做。”
在未被收入第二卷 的材料中，有斯坦尼斯拉夫斯基标出来的一段文字，附注上写着：归到贯串动作（第250期）：
“到目前为止，我们都做了什么呢？我举一个形象的例子来回答。
“要想熬出美味的汤，就要准备好肉、各种根菜、胡萝卜，倒上水，把锅放到炉子上，把所有这些东西都好好地熬，再撒些盐，这样，油汪汪的好汤就做出来了。
“但是，不能只准备肉、根菜，把锅放到炉子上而不去点火。那样的话，所有备好的东西，比如肉、根菜、水等，就只能单独地生吃生喝了。
“最高任务和贯穿动作就是能把食物炒熟、煮熟，能熬出好汤的火。”
〔4〕 在一些体系草图中，斯坦尼斯拉夫斯基把体系诸元素画成垂直柱子的形状，就像管风琴的管子。坐在两个管风琴——内部和外部自我感觉——前面的三位音乐家，象征着演员的智慧、意志和情感。
〔5〕 正确念法应该是Пламенныхх недp … череэ мою карающую власть。
〔6〕 此处及后面提到的是А. Н. 奥斯特洛夫斯基的喜剧《炽热的心》的第三幕，这里作者做了如下说明：“城门口的广场。观众左边是带有台阶的市长官邸；右边是囚室，带有铁栅栏的小窗；大门口是一个身有残疾的士兵；正前方是一条河和不大的船码头，河的后面是乡村的景象。”该剧于1926年在莫斯科模范艺术剧院舞台上演，布景设计是画家克雷莫夫。
〔7〕 拉丁语：既成事实。
〔8〕 手稿页边注：“只一次排演怎么能参加演出呢？……粗制滥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