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玉寒将盒盖小心的打开,里面果然躺着一幅羊皮纸做的卷轴,他拿在了手中把玩片刻,这就是害栖蝶几次差点死去的东西,若是到了自己的手上,按照平时的性子,定是将卷轴当场就毁了,即使是其他人找到另外两卷,也无法找到龙脉的地址,不过如今栖蝶想要那两个春风化雨丸,她想要的东西,自己怎么能不给呢?毫不犹豫的将卷轴递给了栖蝶。.)
“这卷轴分明是你找到的,应该给你。”若这卷轴是被别人拿到了,栖蝶说什么也要去抢上一抢,不过那人既然是祈玉寒,自己只好放手了,不过见他拱手相送,这点是栖蝶没有想到过的。
“哈哈,我不是说过了么,宝藏这些对我来说,不过都是些死物,唯有你,才是我最珍贵的宝物,你想要的东西,我怎么能不给呢?拿着吧,蝶儿。”祈玉寒将卷轴放到了她的手上。栖蝶心生感动,缓缓打开卷轴,由于放置的时间太长,字迹已有些模糊,不过还是能够看的清楚,那图上只画了一段路程,看不清楚是哪里,唯有找到另外两幅卷轴拼凑在一起才能看的清楚。
将木盒还是放回到原位,在洞里摸索了半天,终于找到了出去的机关,一出洞门,才发现外面一片漆黑,想来应该还是在晚上,不过天上繁星点点,皓月在天空中放着淡淡的光晕。夜空下,万籁俱寂,草丛里的虫子你一言我一语,奏出山林里独有的篇章。
经历了那么多的艰难,此时看到这么祥和的画面,两人的内心无疑都感觉到一派平静,祈玉寒走到一处,席地躺了下来,双手置于脑后,一派休闲的样子,“蝶儿,这里这么美,不如停下来,观赏这美丽夜空,可好?”
栖蝶亦走到他身边,坐了下来,双手环抱着腿,两人身边皆是很高的芦苇,萤火虫成群结对的在两人身边飞舞,谁都没有说话,安静的享受着此刻宁静。| 就当栖蝶都快要睡着的时候,从旁边传来了祈玉寒的声音。
“蝶儿,我想问你一个问题,我对你的情,你应该心知肚明,可是你呢?有半点喜欢我么?”
“我……我不知道。”栖蝶喏喏的说,祈玉寒应该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恢复记忆了,自己没练焚情功前对祈玉寒已有情愫,可是,如今自己练了这功,根本就不能动情,虽然她现在还不知道后果,不过肯定也是……祈玉寒啊,我们终究是错过了,无奈的看着星空。
“哎……”耳边传来了深深的叹息,
“对了,我一直有一个问题要想问你,”栖蝶转过头看着祈玉寒。
“你问,我必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你与凌沐风既然是同门师兄弟,那么为何你们针锋相对,他处处想要置你于死地,你们曾经发生过什么事情么?”祈玉寒听到这个问题,脸色渐渐的变得冷清,沉默了好一会,他才开口将一切娓娓道来,
“我虽然生在了皇家,一般人或许以为我生来便是锦衣玉食,过着衣食无忧的生活,可是你们所不知道的就是,皇家的人一般都很早熟,大家为了自己的利益争锋相对,我的母妃为了我们,整日提心吊胆,步步为营,为我们谋划,从小我就看惯了皇宫的勾心斗角,深知那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我有一个弟弟,从小单纯善良,为了母妃,为了他,我想要好好守护我所珍贵的人,当他告诉我他想当皇帝时,那时我便立志,一定要完成他的愿望,于是在我几岁时一个人离开了皇宫,想要到江湖上经历一些磨难,学些真本事。
一开始我吃了不少苦头,后来机缘巧合下,我遇见了我的师父,他见我根骨奇佳,于是收我为徒,一直耐心教我本事,只是后来突然有一天,他带了一人回来,那人就是凌沐风,没过多久,师父令我们决斗,只有赢的人才能够继承他的绝世武功。我们虽然惊讶,但却遵守他的命令,
我们在一起厮杀了三天三夜,最后我赢了,师父按照约定将他逐出师门,从此我一人留在了师父身边,学习武艺,可没想到凌沐风被逐出师门以后,潜心经商,这么些年过去,他也算是有所成就,只是他一直对当年战败的事情耿耿于怀,后来我们在各自的利益中相互争斗,一直到了今天。”
想过很多种原因,却还是没有想到居然是这样,不过他们这样怪异的门派倒是很少有过听闻,“那你们是何门派?”
“不过是一些名不经传的门派,我们师父性情古怪,从不轻易示人。”栖蝶也没多问,她见识过祈玉寒的武功,招招古怪,却威力惊人,但确实也看不出是什么门派的,或许真是哪位性情古怪的高人的弟子,既然人家不便透露,那便不问了吧。
“蝶儿,那么你以后有什么其他打算呢?”祈玉寒问道,栖蝶坐了一会,也学着他的样子,躺了下来,看着浩瀚的星空,回去了肯定要面对很多事情吧,暗杀自己的那人也不知道叶疏查到了没?还有,自己对祈玉寒的情,要怎么割舍?
“我啊,兴许会在宫里闭关,突破焚情功的第二重,兴许四处走走,兴许继续找找那两幅卷轴的下落。”栖蝶闭口不提曾经被人暗杀的消息。
“蝶儿,我会帮你找到剩下的卷轴的,我一定会帮你实现心愿。”
“……”栖蝶无言,不知该怎么回答,看着飞来飞去的萤火虫,很快就沉沉睡去,看着栖蝶美好的睡颜,祈玉寒暗自叹气,小蝴蝶,你还要逃避我多久,我感觉的到你肯定对我是有感觉的,可是你这样躲着我,让我情何以堪啊。
翌日,天色大亮,祈玉寒醒了过来,看向旁边早就没有栖蝶的影子,只有一个小瓷瓶,许是她留下的伤药,嘴角牵起一抹无奈的苦笑,这只小蝴蝶,又独自飞掉了呢。
“相见争如不见,有情何似无情……”小蝴蝶啊,祈玉寒一人站在原地,久久矗立着。
第四十八 祈家有男初长成【番外一】
“母妃,你怎么哭了?”昏黄的烛光中,一位美妇坐在椅子上潸然泪下,而她腿边伏着一个小男孩,
“寒儿,母妃没事,”美妇勉为其难的笑了笑,摸着祈玉寒的头,眼神迷离的望着窗外,祈玉寒看着母妃看去的方向,她肯定又在思念着父皇,父皇已经多少天都没有过来这边了,母妃心里难过也是肯定的。.)
我叫祈玉寒,是祈国的三皇子,我有一位待我很好很好的母妃和一个可爱的弟弟,我的母妃不过是父皇众多妃子的其中一位,母妃聪明灵敏,一向处事低调,从不招惹是非,虽不是最受宠的但也深得父皇的心,不过父皇好久都没有来看过我们了,听说他最近又收了一位王美人,夜夜流连于王美人处就寝。
“呜呜呜……”远处传来一阵孩子的哭声,不好,是宸儿的声音,他怎么哭了,我寻着哭声找去,却看见一位宫人正准备朝着宸儿脸上扇去,
“住手,你一个小小的宫婢,竟然敢以下犯上,掌打皇子,你有几个胆子,不想活命了?”我抓着那宫婢的手,怒斥道。
“皇兄,”宸儿见我来了,连忙躲到我身后。
“哎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我们的三皇子,这皇子的架子还真大呢。这五皇子冲撞了我,我让宫人教训他一下,怎么,你还要管?”从那宫婢身后出来一位面容姣好,身段妖娆的女人,这不是父皇深受父皇恩宠的王美人么,难怪气势这么大。|
“皇弟年幼无知,还请美人见谅,我代他像您赔罪了。”我弯腰深深做了揖,
“哼,算你识相,我们走。”王美人轻蔑的看了我一眼,带着宫人一起离去,我的头一直没有抬起来,双手紧紧合在一起,手背青筋暴露,眼中恨意无尽,她不过一介美人,不过就因为暂时的得宠便可以如此嚣张,怪只怪自己现在不受宠,父皇一向喜欢的是皇后的长子,大皇子,看着躲在自己身后的宸儿,眼睛还闪着点点泪光。
“她,她刚刚骂我们母妃,我刚好听见了,与她争执了几句,她便要令人打我,皇兄,我,我想要当皇帝,只有我当了皇帝,我们才不会被人欺负,我才能好好保护母妃,”我连忙捂住了宸儿的嘴。
“宸儿,这些话是不可以说的,以后万万不可再说,你可记住了?”我严肃的告诉宸儿,
“是,是,皇兄。”宸儿回答道,我看着王美人离去的方向,心中暗暗发誓,既然宸儿想要当皇上,我无论如何也要满足他,可是在这深深的宫闱之中,我的目的又怎么可能达到,外面的世界是怎么样的,一直听着宫人谈论着,是黑是白,也只有自己经历了才知道,打定主意,我与母妃商量了下,便决定动身出发。
母妃随便找了个理由告诉父皇,父皇对于我的离开也没有任何怀疑,是啊,反正我是他不得宠的孩子,走那日,除了眼泪汪汪的宸儿和母妃的告别,我没有一点点不舍,看着那朱璃碧瓦的宫墙,我终于离开了。
在外的生活很是不易,当身上的钱一文都没有时,皇子的骄傲不允许我像乞丐一般讨人钱财,我也不能像小偷一样偷人东西,我只能整日游走于山间抓各种小动物来充饥,直到有一日,一位鹤发童颜的老头看见了,非要收我为徒,从此,我便有了师父。
一开始,我并不看好我这个所谓的师父,只觉得他是一个行为怪异,疯疯癫癫的老头,直到有一日,他随手扔出的鸡骨头将飞在很高天空的两只大雁打下来让我给他拷着吃时,我才真正认了他做我师父。
师父很满意我整日做给他吃的饭菜,将我带回了他的住处,那是很陡峭很险峻的山峰,他提着我,像提着一个小鸡那么轻松的就上了山顶,从此他教我武艺,他那里书籍品类众多,没事的时候我便研究各种兵法,茶艺,以及其他一些书籍。
直到我九岁那年,我在这里已经呆了一年,那日我在山峰练剑,师父又从山下带来一人,他说,从此我便有了这个师弟,凌沐风,虽然他摸样乖巧,但是他眼神中透露出的精光,时时刻刻总是想要算计着什么,第一眼,我很不喜欢这个人。
但是他毕竟是我的师弟,我们在一起共同切磋武艺,有时也会谈论一些琐事,但是我们从来没有询问过对方的身份,直到两年后,师父那一天将我二人聚在一起,我从来没有见过那么严肃的师父,他讲了很多,最后目的便是要我二人决斗,是生是死,全靠天意。只有胜出的那一人,才能继承他所有的武功绝学。
那一战,是我人生中第一场战役,我记得很清楚,我们不要命的相互厮杀,斗智斗勇,经过了三天三夜,最后我以半招胜了他,但是我并没有趁机取他性命,我只记得我离开时,回头看见的他那一抹不甘的眼神,后来就再也没有见过他,只知道师父将他逐出了师门。
那一年我十一岁,开始练师父教我的绝世武功,我不知道什么样的武功叫绝世,既然师父这样说了,我便开始努力习武,虽然习武的路程很艰难,数次我都差点没命,但是我都咬着牙坚持了下来,因为,我心里一直有一个信念,我想总会有一天,等我变的强大了,我才能够保护好我的母妃和宸儿。
既然宸儿想要做皇帝,那么我想要付出的东西决计是很多的,直到我十四岁,我终于有所成,我在这八年,已经从一个孩童长成了少年,师傅拍着我的肩膀说了:“寒儿,你绝非池中之物,但你却并不喜翱翔九天,你只愿化龙守护你所珍视的东西,以后不管你遇上了什么,都要一直坚持,只要你有一丝懈怠,你所有像珍视的东西或者人,都会与你失之交臂,你可记住了?”
“是,师父,我记住了。”虽然不明白师父是什么意思,但是他老人家的话肯定是不错的。
“嗯,你下山去吧,该是你一展抱负的时候了。”老头摸着长胡须,笑着说,
“师父,徒儿告辞。”我并没有什么好收拾的东西,带着师父给我的墨水云,纵身跃入山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