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冯特给心理学带的头。我在前面说过,这个头可带得太不好。后面的心理学流派跟着就都来了。
我们说过,历史上心理学的流派有几百个之多,就算是被称做主流的流派也超过了十个。我们要一一地来评价这些流派既不可能也没有必要。那我们就撮其要,选取几个在历史上产生过较大影响的最要紧的流派来看看吧。
心理学流派固然名目繁多,归个堆儿,不外这样几类:
第一类是冯特思想的传人,准确地说是冯特心理学的修正主义者。这类又分为两面:一面是虽继承了他的衣钵,但却加以修正,而后把它发挥到某种极致,我们可以爱德华·铁钦纳的构造主义作为代表;另一面可为间接继承人,他们是实验心理学始终不渝的坚持者,但他们也是修正主义者,因为他们改变了冯特的研究路线。这一类包括学习心理学,感、知觉心理学,认知心理学,生理心理学等。
第二类是自立门户的人。他们以弗洛伊德为领军人物。他们另起炉灶,自创理论,虽说是自说自话,却能自圆其说,并造成极大的影响。弗洛伊德所创立的心理分析理论,大大超出了心理学的范围。在一个相当长的历史时期里,不唯心理学,文学、戏剧、诗歌、社会理论,乃至于小人物的生活中都充盈着他们创造出来的名词:潜意识、情结、自我、超我、心理防御等等。这一类包括心理分析学说,分析心理学说以及由此衍生出来的各种派别。
第三类是心理学中的实用主义者。在他们看来,心理学能否有存在的资格要看它有没有用处,有用就研究,就应用,没有用就放弃。这可真是美国人才做得出来的事儿。对,他们的代表人物就是一批美国人:W.詹姆斯、J.杜威、G.霍尔、J.卡特尔等。他们的学派被冠以"机能主义"的称号。他们实际上是把哲学思想简单化后到现实生活中去应用。
第四类是心理学的"实证主义者"。他们不耐烦对灵魂、意识、人性等等抽象名词的探究,主张探讨看得见、摸得着的东西,也不对观察到的东西做形而上的推测。他们对人类的心灵做了类似代数上"化简"的处理。这一类以巴甫洛夫、华生等人为代表,他们以"行为主义"为号召,在相当长的时间里心理学就是他们的天下。
第五类是心理学中冯特主义的反叛者和真正的哲学家。他们继承了古希腊思想中的完整主义的形而上哲学,企图用心理学来证明这个观点。他们同时利用了现代物理学的最新发展来说明他们的哲学。W.詹姆斯、M.韦特海默、W.克勒、K.科夫卡等代表着这个学派。学派的名称是,大名鼎鼎的"格式塔",又称"完形主义"。
第六类是心理学中的人本主义者和社会学者。在他们眼中看到的是人的发展、人格的健全、个体与社会的关系等等,他们的代表人物有J.皮亚杰、M.贝克、K.莱温、A.马斯洛等。这一类包括"发展心理学"、"社会心理学"、"人本主义心理学"等。他们是心理学中的社会学家。
以上六类,大致囊括了心理学130年来的主要流派。如果还要说,尚有病理心理学--它和精神病学部分合流,我们将给它留出专门一章来讨论;心理学的解构主义--这是面对后现代主义时代的心理学,我们也将腾出专章来讨论。
下面我们分别对这六个大类的流派进行讨论。我的工作并不是要给这许多心理学家作传,也不可能逐一介绍如此众多的流派的理论,我只能做的是按照我在"拷问"之初就定下的原则,来看看它们,哪些可归于科学?哪些只能是哲学?哪些根本就是神学?或者,只能算得上是"玄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