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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欢颜落 当前章节:14875 字 更新时间:2026-6-20 00:24

作者有话要说:左新河是我文文里比较悲情,情路比较坎坷的男主。所以,其实我写的还不够狠。嘻嘻,不要拍我,飘走~~~~~

☆、公子出阁

“主子,明天就是公子的出阁之日了,你怎么能这么淡定?”墨涵焦急地走来走去。她十分不理解,自从那日公子来过之后,主子除了每日里练练剑、喝喝酒,没事调戏调戏她们几个,看不出丝毫的着急。

“为什么要着急,不就是想喝杯喜酒嘛,明日主子我发发善心带你去。”左沐清窝在藤椅中,拎着壶酒喝得正怡然自得。

“你确定?”墨涵围着她转了好几圈试图找找她哪里出了问题,以往她听公子的事情不都是火烧眉毛般吗?今日是哪根筋不对了?

三姐妹中以墨雅最为沉静,她看着自家二妹在那里跳脚,递了杯茶给她,“你着什么急,还真是应了那句皇上不急太监急。”

墨涵讪讪一笑,坐在椅子上不再言语。心道,每次都是自己沉不住气,都这么多次了,还次次上主子的当,供她娱乐。

左沐清看着她有言发不出的感觉心里暗乐,却还是装作一本正经地回过头看着小七问道:“落白的消息到了吗?”

“到了,主子!”小七将手里的东西递过去。

“主子,云公子的东西也到了。”小夕也快步迈入亭间将手里的东西递过去。

“好,今晚就让我们好好玩一场。”左沐清起身,看着已渐西斜的太阳,暗道:哥哥,清儿不能听你的话!你等我!

“凌,银熙,你们带着暗部和煞部的兄弟姐妹们先去给我哥哥送‘嫁妆’,我曾经答应过左凤羽,哥哥的嫁妆由我负责。”

“是!”他二人转身要走,左沐清拉住凌道:“凌,在哥哥进入洞房之前你要寸步不离的守在身边。”

凌点头和银熙领命而去。左沐清转头继续吩咐道:“小夕你姐妹二人和墨雅去和落白汇合。”

墨涵不乐意了,看来大家都知道内情,就自己还蒙在鼓里。她撅着嘴蹭到左沐清身边,“那我要做什么?”

左沐清“哈哈”一笑,“不是说了带你去喝喜酒嘛,记得把肚子空出来,到时候给我吃回本了。”

眨眼间左家公子的出阁日便到了,左沐清带着墨涵和银熙大摇大摆地进了“左府”。

左凤羽热情地把她们迎了进去送进了左新河的小院。能不热情吗,在人家置办的嫁妆面前,自己的那份就显得什么的寒酸。她的那份嫁妆也算是给“左府”大大的长了脸。

不同于前院的喜气和喧闹,左新河的院子虽然也是张灯结彩,却有些过分的安静。左沐清走进来的时候,左新河正要披盖头,她快步上前拿过凌手里的盖头放在桌上。

左新河也不恼,温柔地笑着看她。那眼里的温柔和宠溺一览无遗。

左沐清笑着抱过搁在案几上的相思琴,蹲在他的脚边,仰着头笑着看他,“哥哥可愿意再为我弹奏一曲。”

左新河抚了抚她的长发,樱唇轻启:“好,清儿想听什么?”

“就那日那首‘共效于飞’。”

左新河眼角发烫,她居然知道那首曲。仰仰头,在垂首时脸上神色已恢复了正常,将纤指落在琴弦上,轻轻拨动,一阵悦耳的琴声犹如珍珠滴落玉盘般清脆响起。琴声似流过小溪,跨过河谷,划过云端,荡在树梢,清亮的琴声里透出的满是缠绵的幸福。

此时此景,与那幅画是何其相似,“夙愿”得偿自然除了幸福别无他想。清儿,从今往后我会在天堂里祝福你,守护你,你一定要幸福!

左沐清心底也是酸酸涩涩,她想恐怕哥哥是真的动了那个念头。看来只有脱身后再细问他了。

最后一个音符拨出,刚刚收音,喜公便进门催促:“左公子,三小姐,上花轿的吉时到了。”

左沐清点点头,“我马上扶公子出去,你外面候着吧!”

喜公应了声便候在了门外。

左沐清将琴递给旁边的凌,看着凌点了点头,这才放心的取过帕子盖在哥哥头上。

“哥哥,清儿送你上花轿。”左沐清一手扶着他的胳膊,另一手握紧他的,与喜公一起将他扶出门外。已显苍老的左相已经满脸喜气地候在了门外,一身大红的衣衫,看来并未把左新河当作侧夫迎娶。

黄萼见左新河出来,便上前拉住了他的手。左沐清感觉那双皱巴巴的手格外刺眼,但是哥哥握着自己的手紧了一下,她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将哥哥的手交给喜公,看着哥哥上了花轿。

黄萼看到左沐清也是一怔,但是很快便挂出一抹笑容对着她点了点头,左沐清笑了笑翻身上了旁边为她备着的白马,护在花轿一侧,跟着花轿上了路。她今日也是左府送嫁人之一。她装作不经意地回头扫视了一圈送嫁队伍,看到那些熟悉的身影,心下稍安。

一路吹吹打打,好不热闹。百姓们最爱看喜事,凑热闹,沿途都是呐喊声。坐在轿子里的左新河揭下头上的盖头,透过风吹过轿帘露出的缝隙,看到马上一袭红衣的清儿,突然有那么一瞬间想要落泪。这是自己梦里出现过的场景不是吗?

恍惚间似乎这才是自己的婚礼,只有自己和她!他上了花轿,周围的人们都带着微笑祝福他们,他们带着所有人的祝福一起回家。

可是……他望着手里握紧的纸包,最后深深凝望了她一眼,毫不犹豫地将纸包里的东西倒入了嘴里。有那么一阵恍惚,似乎灵魂游离出了自己的身体,就这么离开吧,此生无憾了。不知道药效什么时候能起作用,可下一秒他就失去了意识。

终于到达了丞相府,黄萼踢了轿门,轿子里伸出一支白皙细腻的手搭在了她伸过去的手腕上。一阵馨香扑鼻,黄萼笑得合不拢嘴将人扶下了花轿。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礼成,送入洞房。”

“大家随便吃啊,过会我再回来敬大家几杯。”黄萼笑着向众人说完,便牵着自己的侧夫进了洞房。

黄萼显然是真的喜欢左新河,完全没有摆架子,更是按照正夫的礼数迎娶。左凤羽也笑得合不拢嘴,能巴上这么一棵大树,而且自己的儿子能受到这种待遇,自然万分欢喜,一时腰摆也挺直了,脸上的皱纹也多挤出了几条。

左沐清不屑地看着她们撇撇嘴,跟正在席间大快朵颐的墨涵和银熙打个眼色,二人会意地不动声色地在人群中消失了。

左沐清仍旧一副悠然饮酒享用美食的状态,别说,丞相把家里藏的好酒都拿出来了吧。这女儿红少说也有二十年,不知道走得时候能不能顺两坛。

黄萼牵着佳人走进房间,欢喜的手舞足蹈,好像又回到了自己十八岁那年。一时心急地想掀盖头,喜公握住了她的手腕。黄萼愤怒地看向他,喜公不紧不慢地道:“丞相应该先出去敬酒,得到众人的祝福后再来掀新人的盖头,才能一生一世,白头到老。”

黄萼听完,脸上的怒气渐渐变为尴尬,一点也没有了丞相的威风,搓着手道:“可不是呢,还好你提醒了我,你看我都开心过头了。我这就去,这就去。那个,夫君你稍等片刻,为妻去去就来。”

看着坐在床上的佳人点了点头,黄萼才屁颠地离开。

因为是娶侧夫,女皇和太女只将礼送到了,人并未出席。除此之外,在场的无不是朝廷权贵或是有名望的商贾人士,三五成伙地聚在一起,端起良好的用餐礼仪,唯独左沐清非但没有和左凤羽等左家人一起,反而独占一桌虽然看似吃起来很随意,却又隐隐透出那么些许高贵。

众人不知她的身份,对她也是频频侧目。直到黄萼的酒敬到她这一桌,她破天荒地非但没有给丞相脸色,反而笑着站起身与她碰了碰杯,笑道:“我把我唯一的哥哥交给你了,她要过的不好我决不轻饶你,你应该知道后果。”

黄萼听完这一番类似威胁的话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觉得有些受宠若惊。她这是认可她了不是吗?她毕竟是新河最在乎的妹妹,能得到她的祝福,不仅能博得新河的欢心,自然也间接地得到了“落尘阁”的支持,想到这里,黄萼赶紧再给她斟满酒,老脸笑成了一朵花,“我定然宠他如珠如宝,绝不让他受半点委屈。”

“那我就放心了。”左沐清将最后一杯酒喝完,扬扬酒杯,“我有要事在身也该告辞了,这酒不错!”

黄萼在她面前似乎一点没有丞相架子,高声喊过下人吩咐道:“送三小姐回去,顺便去地窖里抱两坛女儿红一并送去。”

下人应声正要去,左沐清伸手拦住,“送我就不必了,不过酒我收下了,我在这里谢过丞相了。希望丞相新婚快乐!”

“承你吉言,承你吉言。”黄萼笑着拱拱手,将下人抱来的两坛酒递给她。

左沐清接过酒,大笑着离去。不接触江湖的众人自是不解丞相为什么对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人这么客气,彼此交换眼色却无解。但丞相的酒一过来,众人都忘了方才的插曲,使出浑身解术与丞相交谈,以期获得好印象,仕途或是商道能走得顺畅些。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写的很有感觉 希望大家看得也能满意 落落飘过~~~~~收藏 花花

☆、偷梁换柱

作者有话要说:懒了这么久之后 落落很有觉悟地飘上来了 从今天起 落落要做个勤快宝宝

丞相端着酒杯走了一圈下来,就有些喝多了,开始晕头转向。但是她开心呐,所以对于敬酒来者不拒。好多生面孔频频向她敬酒,她都没有发觉。而对于那些底层的官员见丞相这么给面子自然更加热情,就敬的更加殷勤。

看着一步三晃的丞相,管家看不下去了,悄悄凑近她耳边,“大人,该进洞房了。”

黄萼虽然醉意朦胧,听到“洞房”,还是想到了房中的佳人,满面红光大着舌头道:“对对,我……我该进……进洞房了。”

席间的宾客一阵哄笑,簇拥着她向新房走去。随着人流中走动的几个人却不着痕迹地消失在了大家眼前。

那几个人正是易容过的墨涵、银熙等人,她们迅速与相府后门的墨幽和凌汇合,接过一身喜服的人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几人快马加鞭到达城门口将人交给已经等候片刻的左沐清,左沐清抱紧怀里的人儿,将手里备好的披风将他环地密不透风,拉紧缰绳,向夜色深处奔去。

“我们也走吧。”直到左沐清他们的身影再也看不到了,银熙道。

“嗯。”墨涵点点头,驱驱马靠近她一同向前奔去。

“你这死丫头,还知道回来啊。”逸灵揪着左沐清的耳朵吼道。

丘山的某房里一声怒吼传出,惊散了树林里的鸟儿,左沐清无奈地掏掏耳朵,“师傅,就您这深厚的底蕴看来,这么长时间不见,您老还是一如当初的身强体健啊。”

“少给我废话,这么长时间不回来,回来就给我弄个死人回来是怎么回事?”逸灵暼瞥床上的人,挺俊俏的嘛。心里偷乐,这丫头终于开窍了,看来自己抱徒孙的日子指日可待了。

“师傅。”左沐清无奈地拨开揪住自己耳朵的那只手,“这是我哥哥左新河!”

“你哥哥?”逸灵失望的太过明显的表情,让左沐清打了个哆嗦,“你想干什么?”

逸灵自己给自己倒了杯茶,坐在椅子上,淡淡道:“你哥哥不好好地呆在你家,弄到我这里来做什么?”

左沐清眼睛一转,挑眉道:“唉,看来您是不领情了,那我只好把人带走了。”说完做出要把人抱走状。

逸灵一时莫名其妙,却还是下意识地按住了她的手,“什么意思?”

“唉,好人难做啊。本来想着师傅也是该放下担子陪着师公好好去游个山玩个水了,特意找人来接您这个烂摊子。想我左沐清的哥哥琴棋书画样样皆通,貌若潘安,姿若幽兰,好不容易狠狠心把他敲晕了带来,某人还不领情。唉,伤心啊!”

左沐清面作失望状,拨开她的手去抱人,逸灵被她那番话说到了心坎里,哪还肯让她把人抱走。连忙拨开她的手,护在左新河身前,讨好道:“你的房间我已经收拾好了,你肯定累了吧,赶紧去休息。”自己好不容易中年收了她们两个徒弟,可是每个人都无心继承她的衣钵,每次谈到这个事情,个个跑得比兔子还快。如今送上门一个,说什么也不能让他跑掉。她有回头瞅了一眼,果然是钟灵毓秀。

“那我哥哥……”

“交给我,交给我。我保证拿他当我的亲儿子对待。”逸灵赶紧保证。

“这可是您说的,我可没有逼你。”

“是,是,我自愿的。”现在她说什么,逸灵恐怕都会答应。

“可是,我哥哥是逃婚逃出来的。”左沐清把玩着手里的蝶锦,一副风轻云淡。

“没关系,我不介意。什么?!逃婚?”逸灵睁大眼睛瞪着她,希望是自己听错了。

“是啊,您儿子被逼要嫁给一个老婆婆,我只好把人偷出来啊,想着您心地最好,就把人带到这里来了啊!”左沐清无辜地耸耸肩。

“你……”逸灵脸涨得通红,却又没办法开口,这一反对,就是承认自己心底不好。

“师傅。”左沐清突然双腿跪地。吓得逸灵赶紧去扶,她这个徒弟可是向来连腰都不会弯的人,如今为了这个男子居然向自己下跪,看来这个男子对她来说很重要。她扶起她,拍拍她的肩膀,“放心交给我吧,我会保护好他的。”

“嗯。”左沐清点点头,只能把哥哥暂时留在这里,毕竟除了默默,没人知道她和逸灵的关系,这里是自己所能想到最安全的地方。

左沐清抬脚向门外走去,走到门口,想起了什么般,回头道:“他可能这几日都不会醒来,若是醒来你不必通知我,只要看好他就行。”

知她是怕泄漏了他在此处的秘密,逸灵点点头。

左沐清连夜返回了丞相府,直奔新房而去。方到门口,隐在暗处的凌便出现在她眼前。

左沐清揉揉眉问道:“里面情况怎么样?”

“有墨幽在里面照应着,一切都在计划之中。”

左沐清点点头,放心地推门而入。结果刚进入,便感到一股凌厉的剑气袭来。皱皱眉,丞相府果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自己还真是大意了。

她迅速地抽出凌霄剑挡过,剑鞘一甩,先发制人向来人攻去。必须拿下此人,否则肯定穿帮,一切努力都白费了。

墨幽自然看到了这里打斗的场景,那个黑衣人的气息刚刚出现,自己还未来得及通知凌。可是,此时若是自己再暴露了身份,便又少了一个筹码。想到这,她便安分地躲在里屋,却仍旧注意着她们的一举一动。

左沐清招招都是试探之意,黑衣人几招之后也看出了端倪,招数便开始有些杂乱无章,却又招招暗含杀气。左沐清知道他定然是知道了自己的意图,自己想知道的也都知道了,便收起试探之意,执剑刺向他的右肩,笑道:“阁下上次‘栖凤山庄’陷害人家不成,这次来直接的啊?”

他所用的招式和步伐和那晚箫魅描述的如出一辙,他的内功就是震碎青树经脉的那种。他肯定就是丞相府的高手,为了拖住自己,导致哥哥出嫁,杀害青树的真凶。听他声音,应该是三十左右的男子。

“既然你知道了,那么你更该死。”男子的剑毫不留情次次指向她的要害之处。

果然是浑厚的男音,左沐清转身避过,笑容不改:“跟你主子商量好了吗?敢对我下杀手,不怕你主子怪罪?”

男子的剑明显一顿,左沐清趁机挑向他的右手腕,男子惊醒更加愤怒,毫不留情地御气于剑砍向她,她堪堪地躲过,衣服却被剑气破了一个洞。

“你该死,居然弄破了我的衣服。”左沐清不由怒火上头,第一次使用凌霄剑法第十式“全力以赴”。谁挡我救哥哥,都该死。

听到声音进来的凌,看到她的起手式便明白了她的意图。心下焦急,她这招是威力十足,却会导致内力不济,除非一招毙命,否则便给了对方可趁之机。想到这,也拔身而起攻向黑衣人的身后,黑衣人没想到还有一个人一时不查被刺中右臂,刚想还击却浑身无力。

“你下毒?”黑衣人缓缓倒地,睁着愤恨的眼睛看着凌。

凌冷冷地看他一眼,一剑刺向他的心窝。却被左沐清的剑挑开,左沐清笑笑,一剑刺入他的胸口,“我来!”

凌冷冷地退到一边,“我的手又不是没沾过献血。”

左沐清揭开黑衣人面纱的手顿了一下,没有回头,道:“如果可以,我希望你们每个人都干干净净的,这些血腥的事情我来就好。”

墨幽见事情解决了赶紧过来从怀里掏出化尸水,将尸体处理了,有些疑惑地问:“凌,你怎么会有毒?”

左沐清也抬头看着他,他冷冷地道:“从公子身上换下来的。”

左沐清心里一痛,原来哥哥早就抱了必死的想法。他用死来成全自己的安好吗?听到里屋有动静,左沐清压低声音问道:“里面的人靠的住吧。”

墨幽点点头,“里面的人是玄部埋藏在青楼的兄弟,易容再加上云公子的药,保准让那个丞相醉死在自己翻云覆雨的春梦里。”

左沐清瞄了一眼墨幽,她还穿着喜公的衣服,画着夸张的喜公装,女扮男装的打扮,配上猥琐的表情,说不出来的诡异。左沐清起身,拍拍她的肩膀,“扮的不错,以后可以考虑长期使用。”

喜公重重地打了个寒颤,左沐清无声地笑了笑。生活太无趣,得自己找乐子。

“墨幽,你先扮成我哥哥的乳爹在这里待一段时间,我会很快把事情解决。”左沐清递过一张人皮面具和几件男人的衣服。

墨幽点点头,接过去一阵捣鼓,出来之时果然左新河乳爹的模样。左沐清咧着嘴笑笑:“墨幽,我发现你真是个人才,扮什么像什么。看来得给你涨涨工钱了。”

难得凌也勾了勾嘴角,左沐清笑着纵出窗外,凌也后脚跟去,剩下墨幽在屋里跳脚,心里咒骂自己无良的主子。

扮作云天河的柳如偷偷解开帘子,小声问道:“你没事吧?”

“没事。”墨幽扭过头看他,咬牙切齿道:“以后要叫我乳爹。”

柳如掩口一笑,清脆地喊一声:“乳爹!”

墨幽一个趔趄差点栽倒,自己的命怎么这么苦啊,自己上面两个姐姐,凭什么每次这种事情总落到自己头上。看着笑得有些过分的柳如,她瞪了一眼,“小心点,别让丞相发现了。”

柳如笑道:“乳爹放心吧,她现在正坐着美好的春梦呢,不会这么快醒过来的。”

又一声“乳爹”让墨幽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赶紧摆摆手向偏房走去,“那就好,那我去休息了,你也早点休息吧!”

“是,乳爹!”柳如喊完,笑着钻进了帷帐,留下有苦无处发的墨幽脚步沉重地去睡觉。

☆、相思入骨

左沐清一直认为自己是属于夜晚的,不仅仅是夜晚少了白日里的那些浮夸,而是那种亘古的寂静和安谧给人一种无法言说的心安。

策马疾行,在夜风中驰骋,月光倾泻而下,给她秀挺而娇艳的容颜笼上了一层朦胧的光晕。唇畔的笑意依旧,可若是熟识的人肯定能看出眉宇间掩不住的疲惫。

清晨时分,终于到了凤都的城门。

左沐清难得没有越墙而过,而是乖乖地从城门而入。虽然这片大陆东西南北分布着四个国家,可是江湖的界限却不是那么分明。她一身红色的曳地紧身长裙,外罩透而飘逸的轻纱,头发随意用一根蓝色的缎带系起,一看便是江湖人士,所以未被多加盘问,只是出示身份牌就通过了。

凤佑作为四国之首自然是国富民安。而凤都不愧为凤佑的都城,繁华自然不在话下。大清早各种店铺都已经开始营业,叫卖声、吆喝声不绝入耳。虽然她并未涉入官场,却仍旧油然而生一种自豪感,这是自己的国家,想必灵清姐姐继位后也能让百姓过得这么好。

左沐清并未长久的驻足停留,而是驱马奔向将军府的后门。将马拴在门口的大树上,纵身而入。

方才跃入,一身褐色紧身短打将银枪舞的虎虎生风的慕容默就出现在眼前,是默默在晨练。慕容默是上过战场的人,学的也是战场上杀敌的招数,没有过多的花架子,却招招快而狠。

左沐清看得一时心痒,把剑滑身刺去。突入而来的剑气让慕容默本能地挥枪反击。看清来人后,非但没有收手,招式反而更加凌厉,只是脸上的表情明显的柔和了很多。

慕容默银枪以一种刁钻的角度刺向左沐清的右肩,同时满脸鄙视地道:“我说我家又不是没有大门,也不是对你有门禁,为什么每次都像梁上君子般从后门跳进来?”

“怕麻烦。”左沐清仰身侧身避开她的枪,拔地而起挑向她的右腕。记得初离开将军府的时候,每次回来无论是将军还是管家都热情的让人难以消受。

“懒死你算了。”慕容默白了她一眼,枪尖直指她的门面。

左沐清挥剑拨开,剑绕着枪杆旋转着回刺,娇笑道:“默默好无情啊,人家想你了,大老远来看你,你就不能说些让人家开心的话。”

“切,谁信啊!”她没有躲开刺来的剑,而是松手,欺身而上顺着力道旋身,绕过左沐清,从她身后顺着枪尖又接在手中,顺着旋转的力道再次挥过去。

二人正打得不可开交之际,一杆长枪插入其中加上一股精纯的内息,将两人分开。

“母亲!”

“水姨!”

二人的声音同时响起,左沐清收起剑亲热地挽上慕容水的胳膊。自从自己真正的接受默默的家人,慕容将军就一直坚持让自己称呼她“水姨”,在这里自己才体会到了所谓的家庭温暖。

慕容水爱怜地拍拍左沐清的头,佯作生气状去揪慕容默的耳朵,吼道:“清清难得来一趟,你就欺负她,我说她怎么不爱回家呢,感情都怪你。”

慕容默被揪得呲牙咧嘴地为自己辩护:“母亲大人,不带这么冤枉好人的。每次都是她欺负我好不好。都不知道我俩谁才是你的女儿。”

左沐清心底淌过一股暖流,她笑着挽过慕容水的另一只胳膊,挽救了那只被摧残的耳朵,撒娇道:“水姨,我肚子饿了。”

慕容水一听,满脸自责,拍着脑门说:“你看我,光顾着说话了,知道你今天来,我特地让厨房做了你爱吃的菜。赶紧走,别让菜凉了。”说完,不由分说地拉着左沐清的手大步向大厅走去。

慕容默在她们身后跳脚,“我才是你的女儿好不好?”虽然是抱怨之语,面上却是开心的神情,也快步跟了上去。

“小姐。”一声语带哽咽的声音在她们身后响起。

左沐清被熟悉的声音触到了心底最柔软的地方,她慢慢回头,奔到来人的怀里,小脑袋瓜蹭蹭他的脖子,小声喊道:“曾伯!”

曾伯抱紧左沐清,抚着她的头发,心疼地道:“小姐又瘦了!”

“曾伯我好想你啊!”

慕容水母女看着这一幕眼底湿润,慕容水上前道:“等会再叙旧,清清还没有吃早饭呢。”

曾伯揉揉眼睛,拉着左沐清的手道:“你看我高兴的,走,走,去吃饭!”

酒足饭饱,左沐清和慕容默跟着慕容水来到了书房。

慕容水从书架暗格里取出一叠白纸递给左沐清,“这是你要的东西。”

左沐清接过,道:“辛苦您了!”

慕容默拍拍她的肩膀:“辛苦倒是不辛苦,不过你要考虑清楚。朝堂水很浑,进去不容易,出来更难。”

“水姨放心,我不会陷进去。我还有一件事情求水姨和默默帮忙。”

“自家人说什么求不求的,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

“我想见太女。”

慕容水一愣,“为什么?”慕容默也一怔,疑惑地看着她。

“没什么啦,就是上次和她一起喝酒感觉还不错,想约她喝个酒。”左沐清笑道。

“你们认识?什么时候认识的?”慕容水疑惑地问道。

左沐清把相识过程交代了一遍,慕容水点点头,“好,这件事交给我吧。”

二人出了慕容水的书房,左沐清几不可闻地舒了一口气。

慕容默沉默着走着,左沐清有些诧异,吊上她的脖子道:“在担心什么?”

慕容默回过头看她道:“你是不是怕连累慕容家?”

左沐清知道瞒她不过,笑笑道:“她说话比你们好用嘛,你也知道我比较懒嘛!”

“左相能在朝堂屹立这么多年不是简单的事情,兵权三分之一在太女手里,三分之一在我们这边,这是她最为忌惮的原因。你以为朝廷因为她的权利倾天没有头疼过?可是她还不是还好好的呼风唤雨?你可知为什么?因为还不是时候!我知道你为你哥哥的事情很生气,我不相信你没留后手。你听我一言,若是你哥哥的问题暂时解决了的话,我们就静观其变等待机会,好不好?”

“知我者默默也!你放心,我不会做些吃力不讨好的蠢事的。”左沐清收起一贯的戏谑神色,握紧她的手,“我见太女不过是想确认些东西,不要担心!”

慕容默点点头,拍拍她的肩道:“记得将军府永远是你的家,也是你坚强的后盾。”

从将军府出来的左沐清摇摇头将心底那抹湿润深藏进心底,突然有些想念若谦。不过三日不见,就这么想了吗?自己居然也有这般儿女情长的时候。

左沐清到达相思峰顶的时候,正值正午时分。她轻车熟路地摸到了楚若谦的门外。却莫名的有些紧张,不同于每次来时的那么淡然,心跳的很快,她镇定地稳稳心神,手抬起来还没敲门就从里面打开。

赫然就是白衣胜雪的楚若谦,阳光洒在他洁白的额头,碎成点点光泽。如远黛的秀眉下亮如星子般的眸子正带着笑意凝视自己。左沐清突然感觉自己口干舌燥,一时竟失去了往日的不正经,愣愣地看着他。

楚若谦看着她难得傻傻的样子,“扑哧”笑出声,调侃道:“真难得,居然白日里来,还没有跳窗子。”

话音刚落就被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门在身后无声关紧。她抱得很紧很紧,温热的呼吸打到耳畔、脖颈处痒痒的。能听到她的心跳得好快好快,他抿着嘴无声地笑了。

“若谦,我想听你吹箫。”她嗅着他身上竹般的清香,渐渐心安。

原来有人陪着的感觉这么好,只要能抱着他,哪怕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就那么心安。本以为见不到才会思念,可是见了才知道原来比自己想的还要想念。原来有些人不知不觉间已相思入骨。

楚若谦嘴角扬起,回抱她,应道:“好!不过你要闭上眼睛。”

说完不待她应声,已经将她安置在了他的琉璃床上,温柔地除去了她的外衣和鞋子,将锦被轻轻覆于她身上,然后温顺地解下自己腰间的“无声”凑到了唇边。

左沐清知他是看出了她昨夜没有好好休息,也没有拒绝,顺从地躺好,却固执地圈住他的腰。他顺着她的力道靠在床头,她慢慢贴近他的小腹蹭了蹭,唇含着笑闭上了眼睛。

楚若谦好笑地看着她小孩子般的举动,对于她的亲近和依赖却也是止不住的欢喜。唇轻动,悦耳的箫声倾泻而出。心底柔情似水,箫声自然带着幸福。

他凝视着她那颤动的睫毛渐渐平息,像是倦了的蝴蝶合起了羽翼。呼在腰腹间的呼吸也渐渐平稳。睡着了的她少了白日里那抹锐利,看起来甚至有些淡淡的惹人怜。她终于肯在自己面前毫无防备的睡去了,这一刻他的心被涨得满满的。

他的指尖滑过她的脸颊,忍不住在那睡得带有红晕的脸颊上落下一个吻,算是哄你睡觉的奖励。

离这个温情脉脉的小院不远的亭间,南云提着酒壶灌了一大口,听着那幸福地箫声,心叹:我的傻徒弟终于得到了他的幸福,可是你到底什么时候能原谅我呢?

作者有话要说:我检讨,我自责,我愧疚,我懒了这么久,今天自我反省,然后乖乖爬上来码字。

☆、开口求婚

左沐清感觉这一觉睡得特别香,醒来只感觉神清气爽,唯一遗憾的是怀里的佳人已经不在了。她带着遗憾起身环顾,佳人正在对镜梳发,长发如瀑,檀木梳梳过,荡起的黑波泛出光泽。

她微微一笑走到他身后,接过他手里的木梳,插入他的秀发中缓缓梳理。他透过铜镜向她微笑,她挽过他的青丝将竹叶簪斜插着固定住一半的头发,将剩余的一半理顺披在身后。铜镜中佳人如玉,俊朗的眉眼含羞带怯,如星子般的眸子也染上了淡淡的羞意。

他回过头看她,眉眼带笑。左沐清抚过他的眼睑,宠溺地道:“这么高兴?”

楚若谦点点头,“嗯。”他默默看了她片刻,起身拿过她的衣衫,温柔地替她穿好,望着她笑得温润而幸福,拉过她的手,与她十指交握贴在脸侧,“卿为我束发,我为卿着衣,世间的新婚夫妻大抵若此吧。”话落,脸红垂首。

左沐清一时心底犹如刮过了一阵清风,流过了一汪清泉,竟无比悸动。情不自禁捧起他含羞俊朗的脸,印上了那因紧张而抿紧的娇唇。温柔而细致的吻过,在他耳边低语:“等哥哥的事情平息了,我就向南云前辈求亲。”

他静静地靠在她怀里,轻声道:“好!然后我们就走遍世间的美景,累了就找一处有山有水的地方,亲手盖一座竹屋。”

左沐清的眼底也透出丝丝向往,搂紧他道:“好。我们累了就安顿下来,然后养几个孩子,等他们长大了,我教他们舞剑,你教他们吹箫。”

楚若谦抬头看她,凝视她的眼睛,“你都放下了吗?”

左沐清一愣,突然意识到刚刚那一刻她是真的忘记了所有的仇恨。而此时清醒过来,凝视若谦,他的眸子里还清楚地映着自己还未完全退去幸福和向往的脸,似乎突然间渴望与仇恨开始了较量。

她突然想起那天哥哥跟自己说的话。

“人生很短暂,须臾就是一生。能活着就要享受生命赋予的快乐的权利。你以前的人生太沉重,总想着各种报仇、报复,却又真的下不去手,总是在仇恨和懊恼之间翻滚。不仅仅苦了自己,还让身边的人陪着你不快乐。”

“现在,你身边有了陪你共度一生的伴侣。你的人生不再仅仅只是自己的,还与他有了牵扯。所以,听哥哥一句劝,莫在去追究往日的过错,享受你本该灿烂的人生吧。哥哥会祝福你,无论到了哪里。清儿一定要很幸福很幸福才行。”

是啊,有什么理由让若谦跟着自己不快乐。他义无反顾跟了自己,自己就有权利让他幸福不是吗?而且,自己过去的报复根本也狠不下心下手,丝毫没有缓解心中的痛苦,或许真该放下了,也许爹爹在天之灵也希望自己快乐。

左沐清亲了亲若谦的额头,将人重新拥入怀里,“放下了,有你就够了。”

楚若谦眼角湿润,有些不确定的问:“真的放下了吗?”

“嗯。”她点头,心里居然真的轻松了好多。

他了解她,她说放下就是真的放下了。他直起身,拉着她的手道:“那以后就跟着本公子游遍这世间美景吧,你答应我的三年红尘作伴,还未兑现呢。”

左沐清看着他又恢复了独属于他的潇洒和傲气,宠溺地笑笑,“那用一生来换。”

“好!”

两人相视一笑,心底都有什么东西融化了。左沐清看着交握的双手,心道:以后只要能牵着这个人的手,就足够了。

当缠绵够了,左沐清拉着他在桌边坐下,正色道:“我有正事与你说,你先先看看这些。”

若谦接过她递来的一沓纸,细细翻阅起来。半响抬头道:“确实大部分都是真的,‘星云堂’有记录。可是那些和丞相勾结的官员名单也太过于详细了些。这些资料可信吗?”

左沐清点点头,“给我资料的人我信得过,但是还是要小心驶得万年船。‘落尘阁’玄部最近出了问题,我不想动用,你这边暂时应该没有问题,再深入地查一查。”

楚若谦点点头,“如果都是真的,你想好怎么做了么?”

左沐清坏坏一笑,“你想到了不是吗?”

楚若谦皱眉,“可是这名单一旦公布,朝廷肯定会乱好一阵子,会不会惹祸上身。”他说完突然醒悟过来,无奈地笑道:“这次让谁替你背这个麻烦?她会不会把你拖下水?”

“谦儿这样说真让人伤心,我替朝廷发现了这些蛀虫,她们不奖赏我就算了,好意思给我添麻烦吗?”左沐清勾着他的头发在手中把玩,“再说了我也是在为她将来的江山扫清道路,她感激我还来不及。”

“就你有理。”楚若谦白了她一眼扯回自己的头发,“太女的态度明朗吗?他们这么多年不动她,会此时动手吗?”

“这个我明日见了她自然会有答案。夕阳正好,我们去喝一杯怎么样?”

“正合本公子的心意。”楚若谦粲然一笑,左沐清心跳又是快了半拍,她小声嗫嚅着:“都说了不要老是引诱我。”

楚若谦摇摇头,怎么之前没感觉她这么无赖啊?不对,她曾经也很无赖,可是没想到会无赖到这个地步啊!

他斜眼睨着她,左沐清笑得灿烂:“怎么,是不是发现你的心上人风华绝代?”

楚若谦抱着双臂,“啧啧”着摇头,成思考状道:“我在想自己是不是上了贼船?现在回头不知道是否还来得及?”

左沐清一个熊抱将人揽进怀里,半是讨好半是命令地道:“此船已开,恕不返航。”

楚若谦任她抱着,放软自己在她怀里道:“这么霸道,那我跳船好了。”

“你以为你会有机会?”

“不试试怎么知道。貌似我们一直都是平分秋色、胜负未分。”

“我错了,我忏悔,您一直规规矩矩安守本分,并未行诱惑之态,是我定力不够。现在可以去喝酒了吗?”左沐清尽量使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可怜兮兮。

楚若谦从她怀里挣出来,笑得牙眼不见,“鉴于你认错态度良好,本公子决定原谅你这次,并奖励你一坛‘幽人醉’。”

左沐清听到有好酒哪还顾得谁赢了谁的问题,赶紧拉着他向外走,“去喝酒,去喝酒!”

楚若谦心底偷乐,还不是赢了你一回。

二人方才踏出楚若谦的房间,就看到了方进入小院的南云。左沐清之前虽然见过她,可是都是远远颔首。如此近距离的照面还是在拐了人家好徒弟之后,突然有些紧张。左沐清心底暗自鄙视自己,真是不经事了啊。

她望着楚若谦眼神示意:怎么办?你师傅会不会为难小生?

楚若谦耸耸肩,抛给眼神给她:我也不知道,你的厚脸皮哪里去了?

左沐清见指望不到他,挂上自认为最友善和亲切的笑容迎了上去,拱手问好:“晚辈见过南云前辈。”

南云的目光从她和楚若谦之间来回打量了几遍,打量的左沐清的心里七上八下,方才说向人家师傅求婚的时候说的大义凛然,如今……

她的大气不敢出看在楚若谦的眼里,他心里憋笑都快内伤了。可是还是有些不忍心,他善良地上前挽住自己师傅的胳膊,撒娇地喊“师傅”。

南云看到自己的小徒弟不乐意了,这才“扑哧”笑出声。她这一笑,左沐清感觉自己的压力顿消。

南云拍拍楚若谦的小手,扶左沐清起身:“不错,他收的徒弟自然是好的。不过,既然我徒弟的闺房你也进了,手也拉了,是不是应该跟我说些什么。”南云眼带戏谑,楚若谦也发现一向脸皮媲美城墙的左沐清居然脸红了。

左沐清紧紧嗓子,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淡定些,重新弯下腰道:“晚辈对令徒情深一片,望前辈成全。”

南云看了眼已经眼带湿意的爱徒,心下安慰却也调侃道:“怎么,左姑娘就这么寥寥几句就想拐走我徒弟?”

左沐清一时被噎住,但是她是谁啊,淡定道:“晚辈定然会八抬大轿,十里红妆将他迎进门。”

南云心下安慰,“好,你的话我信得过。”

楚若谦感动的眼泪再也忍不住,松开师傅的胳膊走到她身前靠进她怀里,哽咽道;“我不在乎几抬轿,也不要十里红妆的排场,我只希望你既然牵了我的手就不准放开,永远不准。”

他本想说一生只他一人,可是心底总有个声音阻止自己,自己似乎本能的想到了她的身边不可能只有自己,如果要了这个承诺,或许会成为永远失去的理由。他叹息,失了心就会变得这般患得患失没有自信吗?

左沐清被他镇住了,自己何德何能让这天地间不羁的风为自己驻足,对自己倾心。他竟然要求如此低,她抱紧他,深情道:“苍天在上,我左沐清发誓,今生决不负楚若谦,今生只他一……”

楚若谦没有让她说完。左沐清拉开盖住她嘴的那只手,疑惑地道:“若谦,你……”

“什么都不用说,我相信你。”其实,自己还是介意的,她能有这个心就好了。她不可能放开左新河,或许那个云初雪也会占据她心底的一个角落。自己不忍心她为难,舍不得离开她,自然只能委屈自己。

南云摇头,如此风轻云淡,潇洒天地间的徒弟落入情网居然会这般放低自己,她看着都心疼。但愿这个左沐清对自己的徒弟能从一而终,不要步自己的后尘。虽然这个孩子的人品让人信服,但必要的敲打还是不要的。

“咳咳。”南云试图引起你侬我侬小两口的注意。

要往常左沐清定然回来一句:“破坏人家姻缘的人走在街上会被猪踢。”可如见抱着人家徒弟,自然得装一回孙子。她满脸笑意,说:“前辈有什么事情要吩咐?”

“我傻徒弟可以什么都不要求,但是我丑话说在前头,你要是让我徒弟受了一点点委屈,我肯定饶不了你。”

左沐清点头哈腰:“是,是。”

“一罐‘影皇茶’不能少。聘礼也不能少。”

“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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