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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欢颜落 当前章节:15033 字 更新时间:2026-6-20 00:24

“让你师傅来跟我敲定婚期。”

左沐清下意识顺嘴道:“是,是。”答完了才知道自己麻烦了,不由开口道:“前辈,这个……”

南云皱皱眉,“很为难?”

左沐清一个激灵,“我会尽量说服我师傅。”

“嗯,既然如此,你们的婚事我同意了。”

☆、情深难解

夕阳无限好,晚霞如杜鹃。左沐清将人拥在怀里,坐在后山的小亭中,静看黄昏美景,她发现很喜欢这种亲密无间的感觉。二人嘴角上扬望着夕阳渐渐从半张脸到不见,风从耳畔吹过,打乱发丝,发丝纠缠分不清谁的发勾起了谁的心弦,虽然彼此没有说话,心情却是无比的平和。“你怪我吗?”眼见最后一抹夕阳即将逝去,左沐清突然开口。楚若谦有些不解,眼底还带着细碎的金光,抬头看她,“为什么这么问?”“我求亲求得如此草率。”本想着过几日哥哥的事情平息了,她再找个好日子带着聘礼上门的,可是今日话赶话就这么顺口而出了,心里多少有些遗憾和愧疚。楚若谦笑着点点她的额头,握紧她的手道:“我是那种在意世俗礼节的人吗?能和你在一起已经是上天给我的最好的礼物了。”“若谦。”左沐清感觉自己的眼角渐有湿意,他越是容易满足,自己越是感觉委屈到了他,垂首在他光洁的额头上落下一吻,“我以前的人生太苦,一度让我诅咒上天,可如今我是多么感激上天能让我遇见你。我左沐清是何等幸运能得到你的垂爱。”“干嘛说得这么客气,让我都有些不适应了。”楚若谦心底泛起细小的名为感动的小泡泡。“别说是你,我自己都快不认识自己了。过去绝对想不到自已也有这般儿女情长的时候。所以说温柔乡英雄冢还真是没说错,古人诚不欺我啊。”楚若谦不乐意了,抬头眼中带火,“怎么,后悔了?那你做你的英雄去。”左沐清见把人惹毛了,赶紧搂进怀里安抚,“怎么会后悔,你是我从前不曾期待过的人,是上天赐给我的救赎。”“说的都是大道理,煞风景。”楚若谦嗫嚅道。左沐清娇柔一笑,“那我重新说,你都刻进了我心里,喜欢都来不及,我怎么会后悔。”如此肉麻的话,正常的人浑身鸡皮疙瘩都得起舞,可是对于方进入恋爱的中的人只觉得说不出的悦耳动听。楚若谦眼带水汽看着她,看得左沐清自然是心驰荡漾,按不住伏下头含着那娇嫩的唇细细品尝,顺便深入浅出地品尝了一番。良久,呼吸苦难了才依依不舍地分开。左沐清望着怀里的娇躯,心里说不出的满足。她抚着他的头发,看着他柔顺地闭上眼睛,没有了往日不服输的倔强,心里柔软的不像话。“若谦,我回去禀明了师傅,就来提亲。”楚若谦有些担忧地道:“谷前辈会答应吗?他会来见师傅吗?”“不知道,不过我会努力试一试。别担心,这些交给我就好了。”左沐清给了他一个安定的笑容。这边夕阳正好,柔情缱绻,云宁的皇宫却因为最得宠的小皇子归来数日的郁郁寡欢而束手无策。云宁凤君赵静初在云宁国最圣神的地方虹塔的最高层的门外焦急地走来走去,眉头深锁。“父君,您不要走来走去的了,看得我眼睛都花了。”太女云初尘苦着脸道。赵静初瞪了她一眼,“他不是你儿子,你自然不担心。”自从知道了知道了他的消息就和他联系上想让人去接他,被他拒绝了。这十几年他偶尔也会回来几天,但都是匆匆照个面就匆匆离开。十天前他回来了,说自己再也不走了。但是他已经把自己关在塔里十天了,除了初回之时出去送了一封信几乎都没有出来过。云初尘无辜被吼,有些无奈,“他是我亲弟弟啊,我也担心啊。”“担心有个屁用,赶紧想办法让他振作起来才行啊。”云初尘被自家父亲瞪的成功息声,三皇女云初霁识趣地没有开口。二皇子感觉自己任重而道远,男儿的心思自然比女儿家要细一些。他上前扶住自己的父君,低声道:“我想是我家的宝贝有了心上人。”他一句话如同惊雷一声,赵静初几人静看着他等着他的下文。云初玉叹口气道:“这么多年他放着皇子的生活不过,在那个谷里怡然自得,除非是舍不得,而世间最让人舍不得的唯有一个‘情’字。”赵静初冷静下来也有些明白,问道:“难道是那个左沐清?”越想越觉得是,不待云初玉做出回答,他便焦急地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啊?”云初玉沉默片刻道:“还是让人查一查左沐清最近的动态比较好,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她应该是心有所属了。”赵静初一听不乐意了,“我们初雪跟了她这么多年,她怎么能始乱终弃,再说了我们初雪堂堂云宁最得宠的皇子,还配不上她不成?”云初玉满头黑线,“据我所知左沐清身边从不缺乏美人,有身份的人也大有人在。但是并未听过她选择了谁啊?”自己家的宝贝放在那么个人物身边,自然得随时收集她的信息。“对啊,听说她对初雪挺好的啊。”云初霁插嘴道。“是不是两人吵架了?”云初尘道。云宁堂堂四大国之一,女皇云诺治理有方,英气不凡,却对父君赵静初一人情有独钟,只娶了他一人。所以赵静初自然是万般荣宠,他共孕育了四个子女,云初雪是最小的皇子,自然是受到了全家无限宠爱。在一次皇家赏花会时不慎落水,之后失去音讯了好多年。终于寻回了,大家自然是恨不得天天捧在手心里疼,如今他关在里面这么多天,自然是谁都担心的不得了。“还是没出来过吗?”一道威严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见过母皇。”三人向云诺请安。赵静初满脸焦急地拉她的衣袖,“怎么办啊?初雪都在里面呆了十天了。”云诺安慰地拍拍他的手,道:“不要担心,初雪也不是小孩子了,我进去看看。”云初雪倚在窗前望着凤佑的方向,自己逃得还真是狼狈。她还好吗?应该挺好吧。有楚若谦那么优秀而完美的人陪着,她自然过得很好。不知道她还记不记得每次她被师傅“欺压”给她送饭的自己,还记不记得送自己的那些兰花,还记不记得自己爱吃梨花酥和梨容酥饼,还记不记那个曾经仰着头问她喜不喜欢自己的云初雪。可是凤佑好远,任我怎样踮起脚尖都看不到你,只看到山头开得无比灿烂的桃花。可是秋风扫过,花落花殇。花期短暂不可悲,可悲的是无人欣赏。桃花红了谁?一腔相思无人付。秋风悲了谁?满腔愁绪无人诉。肩膀上暖意传来,初雪回头,叫了声:“母皇!”云诺笑着看他,满心安慰地道:“我家雪儿长大了,都出落得这般标致了。”初雪低着头像小时候那样拉着母皇的衣角,低声喊:“母皇。”云诺看着自己最疼的小儿子像小时候每次不开心了那样去拉自己的衣角,心疼成了一团,她抬起他的头,凝视着那有些泫然欲泣的小脸,柔声道:“雪儿受了什么委屈?可愿跟母皇说一说?”“母皇~”云初雪终究还是没有忍住,扑进母亲怀里哭得稀里哗啦。云诺抚着他的后背,哭出来就好,哭出来就好。云初雪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断断续续地道:“母皇,我真的……真的很喜欢……很喜欢她,从小就喜欢。可是……她喜欢上了……喜欢上了别人。”“她曾经明明答应我……答应我要好好考虑的啊。为什么……为什么会选择他?雪儿哪里不好吗?”云诺应道:“雪儿哪里都好啊,是她没有眼光。”“母皇你知道吗?她每年……都会送我一盆兰花,她……会看到我看她的时候,送我……那么温柔的笑容,她每次出门……都会买我最爱吃的糕点。我以为……她是喜欢……我的。”“她曾经……硬生生将一个流氓的手……筋挑断,因为她……调戏我。她还曾经将一……一个人的脸打成了……猪头,因为那个人惹我哭。她说没有一个人……可以让我哭,她不允许!”“可是现在……我哭了,她却陪在……另一个人身边。母皇,我……该怎么办啊?我以为……我逃回来,看不……到了就可以忘……忘记她。可是,好难啊。”云初雪在云诺怀里哭得泣不成声,云诺眸含怒气,好你个左沐清,我云诺的宝贝儿子还配不上你不成,敢让我儿子哭得这么伤心,你最好别来我云宁,否则要你好看。哼,我儿子还怕嫁不出去。云诺擦去他眼角的泪滴,捧着他的脸道:“雪儿莫要再哭,世间优秀的女子有很多,母皇为你寻一个比她更好的。”云初雪使劲摇头,“不要,我不要,我只要她!我喜欢了她那么多年!我就只要她!”云诺一愣,“好,母皇给你把她抓过来,我倒要看看在母皇面前她怎么敢欺负你。”云初雪仍旧摇头,“不要,她会恨我的。我说过,再见面就只能喊她师姐了。所以,我不要见她,不要见!”云诺为难了,“那……”云初雪打断她的话道:“母皇放心,再给我一些时间,或许我就知道自己应该怎样做了。”“母皇和你父君是你坚强的后盾,以后不要再这样把自己关起来了,把你父君担心坏了。”云初雪低着头道:“雪儿知道错了,害你们担心了。虽然我还忘不了她,但是我会尽快让自己振作起来的,毕竟我是云宁最受宠的皇子,不是吗?”听他说到这,云诺放心了。她拍拍他的肩膀,“当然,你是我们最宝贝的皇子,去看看你的父君吧。”云诺的话音未落,赵静初等人已经涌了进来,他们自然听到了方才的话,个个把左沐清骂了个狗血淋头。“初雪我儿,你可吓死父君了。”赵静初一把将人拥进怀里,眼泪簌簌的落。哥哥姐姐们也站在旁边满脸担心的神色。云初雪深深地感到了内疚,不好意思地道:“初雪不懂事,害大家担心了。大家放心,雪儿已经没事了。”左沐清,虽然忘记你很难,但是我会努力试一试,如果真的有一天我发现自己不爱你了,我就回去找你,到时候我会笑着喊一声:师姐!

作者有话要说: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是当我认为我可以站在你身边的时候,却发现你身边有了别的风景,而我不过是你垂怜的小花。

☆、陈年往事

云宁御书房内。

女皇云诺批完奏折,起身活动活动有些僵硬的身体,接过凤君赵静初递来的热茶,问道:“雪儿睡了吗?”

赵静初点点头,“睡是睡了,可是睡得很不安稳,睡着了还在流眼泪。”

云诺拍拍他的手,叹口气安慰道:“别太担心,给他点时间,他会走出来的。”

赵静初摇摇头,“你不了解他,他特别像我,性子倔。恐怕这个坎对他来说太难过了。十几年的朝夕相处对他来说放下太难了。”

云诺叹气道:“好不容易盼他回来,想好好弥补欠了这么多年的父母关爱。可是人是盼回来了,却成了这般摸样。还不如那段没在身边的日子,虽然每年只能匆匆见几面,但是每次见面我们雪儿都是那么的神采飞扬,洋溢的幸福那么的耀眼。就因为那种灿烂的笑容,让我不忍心强迫他回来,不忍心剥夺。可是……”

赵静初幽幽开口:“情之一字向来不由人,爱浓时可能轰轰烈烈、抵死缠绵,伤人时却也是痛彻心扉、生不如死。”

“其实我心里总有一股怒火加怨气,我们初雪堂堂云宁最受宠的皇子,仙姿玉貌,清丽脱俗,想要什么样的女子没有,也并不是非她左沐清不可。”云诺眉间带火,可是沉默了一下,那抹怒火渐渐转化成了疼惜,“可是,雪儿扑在我怀里抱着我哭,哭着跟我说,母皇我只要她,别人谁都不要。能怎么办呢,我除了心疼就是心疼。左沐清有一句话还是说的挺对,谁都看不得他哭。”

赵静初静静地靠近妻子怀里,幽幽地开口道:“其实我也知道左沐清并非良配,先不说她的身份复杂,就她那段灰暗的儿时也让人担心,一般儿时不幸的人心里都会有阴影,雪儿跟了她或许不是什么好事。而且她身旁的男子也着实多了点,虽然并未传出过什么不好的传闻,可心底还是不踏实。”

云诺望着窗外的夜色,道:“我方才细看了尘儿送来的资料,原来是那个左沐清和‘星云堂’的楚若谦前段时间刚刚互定了终身,雪儿定是知道了这个消息才匆忙躲回来。”

赵静初忽然开口建议道:“不如我们见见这个左沐清吧。”

云诺沉思了一小会,沉重地道:“且不说我们能不能见到她,就算请来了,雪儿也不一定会见她,就算见了事情变得更坏怎么办?”

“可是我想跟她好好谈一谈,你那天也听雪儿哭着说的那段话,左沐清也是很疼他的。或许她对雪儿也并不是全无感情,毕竟疼着护着这许多年。”

云诺思索了片刻还是点了点头,“也只能这样试试了,我这就修书给她,但愿她不要让我们失望。”

绝情崖底风谷灵风轩内。

左沐清斟酌了再斟酌,终于决定要开口的时候。埋头在药材中的谷风子抬头看了她一眼,抢先道:“有事赶紧说,憋得脸快成猴屁股了。”

左沐清涌起一阵想吐血的冲动,她上前帮自家师傅殷勤地捶肩,“师傅,我有一件事想求您帮忙。”

“我知道。”谷风子头也不抬应道。

左沐清捶肩的手一顿,诧异地问道:“您知道了?”

“废话,你那懒到极致的性子这么好心这么殷勤地给我这把老骨头捶肩,肯定是没好事。有什么事赶紧说。”

左沐清醒悟,原来是这样啊。还以为师傅知道了呢。左沐清啊,你最近脑袋是打结了吗,明显地不好用了。

左沐清清清嗓子,鼓起勇气,终于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地大义凛然道:“徒儿想娶若谦,您去帮我提亲好不好?”

谷风子猛地起身,有些不确定地问道:“你说什么?我没听错吧?再说一遍。”

左沐清脸上出现了可疑地红晕,声音明显降低了一度,“徒儿想娶若谦,希望师傅帮我提亲。”

谷风子表情复杂地看了她一阵,突然笑出声,再次询问道:“你想成亲了?和小若谦?”

左沐清红着像红玛瑙般欲滴千年难见的厚脸皮,点点头。

“没问题,聘礼也交给我吧。”谷风子满怀欣慰,盼了这么多年,终于要抱徒孙了。

谷风子笑得怎么看怎么有些不怀好意,最起码左沐清是这样感觉的。她有些不太相信师傅答应的这么干脆,小声询问:“我是说请师父亲自向若谦的师傅南云前辈提亲?”

“好啊,我答应了啊。怎么?你反悔了?”谷风子瞪着她道。

左沐清缩缩脖子,“您和南云前辈,不是……”

谷风子愣了一下,叹口气拍拍她的头道:“这么多年了,当初有多少气差不多都磨没了。我和她也不再年轻了,两个人都有些累了。”

左沐清蹭到谷风子身前,小声问道:“您和南云前辈曾经是夫妻吧?”

谷风子看着窝在自己怀里仰着头看她的清儿,抚着她的头发,眼神飘得很远,片刻之后幽幽开口:“我和她曾经确实是夫妻,一度也曾伉俪情深。可能你已经知道‘落尘阁’和‘星云堂’曾为一体,那时它名为‘云雪阁’,正是取意我俩的名字,我名雪,她名云。它是在我们成婚的那年母亲扶持我创建起来的,在我俩手中发展的还不错。”

“那为什么分开呢?”左沐清不解地问道。

“那是婚后第二年,我有了我们爱情的结晶,她特别开心,每天都小心翼翼呵护备至地陪着我,亲自下厨炖各种补品给我。那段岁月是我人生中最幸福的时光。可是,突然有一天我喝了一碗参汤,突然肚子疼得厉害,特别害怕,便派人去通知她。可是得知她当时正陪在她表弟身边游湖,一下子根本赶不回来。而当她赶回来的时候我们的孩子已经不在了。大夫从那碗参汤里检验粗了大量的红花。”

谷风子说到这里顿了顿闭上了眼睛,他似乎还能感觉到当年那种疼痛和心冷。左沐清能感觉到师傅颤抖的身体,她伸出手拥住他,她能想象到当时的师傅有多害怕、多愤怒。

“我醒来的时候,她握着我的手不停地道歉,我冷冷地问她,下毒的人抓到了吗。她闪着眼神不看我。其实就算她不说是谁我也知道,她那个表弟看她的眼神明眼人都能看出来。”

“可是道歉有什么用啊,那一刻我几乎心如死灰。我毅然决然地带着紫竹令离开了。来到了这个绝情崖底,其实这座‘风雪苑’是她当初为了纪念我们初遇而建造的。后来得知她将‘云雪阁’改名了‘星云堂’,我一时赌气创立了‘落尘阁’。”

左沐清问道:“这么多年,南云前辈都没有找过您吗?没有解释给您听吗?”

“刚开始那段时间我什么也听不进去,,就算她来了也被我拒之门外,每天除了‘落尘阁’内的事务,就是关在自己屋里,直到你来了。其实你刚来的那几年我还处于低谷期,对你也诸多疏忽,可怜了我的徒儿。”

左沐清摇摇头,眼带湿意,“若是没有师傅,也就不会有今天的我,您对我很好。那么,您怎么原谅了南云前辈呢?”

左沐清拍拍她的小脸道:“其实‘落尘阁’创立之后,第一个任务就是查当年那件事情。毒确实是她表弟下的,她当时得知我出事的时候几乎立刻甩了他一巴掌并和他决裂,当下急得跳江往回游。但是她姑妈在她幼年之时曾救过她的命,所以她不能把她表弟怎么样。”

“其实,这么多年她依然对我关怀如初,我也渐渐明白了很多事情,想开了很多事情。她曾经是多么喜欢那个孩子,她亲手做了婴儿房、婴儿床,起了几百个名字,甚至为孩子将来的结婚埋下了女儿红,备好了丝绸。所以失去那个孩子,她的痛苦肯定丝毫不亚于我,可是我当时被愤怒冲破了头,哪里会想到这些。”

左沐清笑着道:“您能释然真是太好了,南云前辈也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哼,自然还得让她受点苦才行。”谷风子眉毛一挑,“对了,你和若谦的比试提前吧,而且这次你必须要赢。我就可以提个要求给她了。”

左沐清心头有一股不好的预感,她小心翼翼地问道:“师傅想提什么要求?”

谷风子给了她一个爆栗,“管那么多干嘛,你只管赢了就好。”

左沐清小小声地道:“可是,我们一直不分上下、平分秋色。”

谷风子把人推出去,挑着眉瞪她,“你少给我装了,你那点小心思我再清楚不过了。不就是怜香惜玉舍不得么!哼,我告诉你,除非你赢了他,否则为师绝不上门提亲。”

左沐清哀嚎道:“师傅……”

谷风子怒道:“你也不想想让师傅上门面子里子就全没了,只要你赢了他,我就可以挣点面子回来。怎么?不同意?”

左沐清眼前一亮,抛开若谦的面子不说,南云前辈要是知道了肯定开心还来不及,应该不会生气。至于若谦,应该也不至于郁闷吧。

想到这,她突然站直身子抱着谷风子亲了一口道:“师父放心,徒儿保证完成任务!”言罢,风一阵消失在了门外。

谷风子骂着“臭丫头”,嘴角的笑意却掩也掩不住。放下了,原来是这般轻松,其实自己也是期盼了很多年了,不是吗?

作者有话要说:世间最令人欣慰的事莫过于分开了许多年却仍旧相爱的两个人还能够在一起。

☆、上山求亲

清晨的风中带着潮湿的淡淡花香,阳光浮出云海照耀在相思峰顶洒下碎碎的金光,一座精致的小山庄就坐落在峰顶,显得特立独行,没错,这里就是“星云堂”的总部。

而某个独立的小院内,楚若谦坐在铜镜前梳发,镜中人明眸皓齿、肤如凝脂,尤其是那双眸子里怎么看都像天上的星星碎在了里面。他看着看着脸突然红了,因为突然想到她扁着嘴嘟囔自己诱惑她时的情境。

“当当当。”敲门声打破了他不知神游到哪里的心绪,契云的声音传来:“主子,谷前辈来了,带着聘礼。”

他手一顿,木梳生生的拽下了几根青丝,他突然感觉好紧张,声音有些几不可闻的颤抖问道:“清儿可有同行?”

他能听到契云压住的笑声,契云似乎是笑够了,回答道:“自然来了。我就奉老主子的命是来请主子去前厅的。”

“哦。”楚若谦下意识地回答了一声,听到门外又是一阵窃笑,他有些羞怒道:“你等我片刻,我马上就好!”

他凝视铜镜里的自己面飞红霞、眸中带羞,突然就不紧张了。将她送的竹叶簪□发里,尽量收起那似乎压不住上扬的嘴角让自己看起来镇定点。

当他打开门时,契云还在笑,但是他能感觉到那笑容里是满满的祝福和欣慰。他眼角有点湿润,上前拥抱了他一下,只是喊了一句“契云”一切尽在不言中。

前厅中摆满了贴着“喜”字的大箱子,不用想自然是聘礼,可是鲜红的“喜”字并没有带来多少热闹的气息,相反这里的气压相当低,静得掉根绣花针都能听到。

南云无措地搓搓双手,亲自倒了杯热茶给谷风子,满脸堆笑地道:“雪,喝茶。”

谷风子淡定地接过,脸上表情寂寂,难辨悲喜。

“雪这么多年还好吗?”南云鼓了半天勇气终于开口问道。

谷风子放下手中的茶盏,静静地看着她,“我过得好不好,你不知道?”

南云被他一句话噎得有些手脚无措,她瞥了一眼左沐清,左沐清会意地拉拉师傅的袖子,说道:“师傅,若谦这么久了还没过来,我去看看他。”

不待师傅同意,左沐清给了南云一个加油的表情就退了出来。师傅的事情还是留待他自己决定吧。

她第一次大白天观察这所庄园,果然如同外面看起来的那般精致。无论是回廊、亭阁、假山、湖水都透出一股精致,难怪将若谦养的也这般标致。

她一边逛着,一边向着若谦的房间走去。转过回廊看到若谦白衣胜雪地款款而来。原来看到他,心情就会变得这么好。她并没有急切地用轻功奔到人眼前,而是站在原地展开了双臂。

若谦面若桃李,给了她一个嗔怪的眼神,却还是优雅地走过来偎进了那个怀抱。

契云感觉自己突然变成了空气,但是却很多余,他祝福夹带着羡慕地深深看了他们一眼,默默地退去,却看到那经常冷着练剑的落白望着一朵牡丹花笑着发呆,他有些诧异地凑上前去。

“我以为你除了练剑就没有别的兴趣了。”

落白有些诧异地抬起头看来人,看到使他,她破天荒的送他一抹淡淡地微笑,“心情好,看什么都好看。”

契云似乎被她的好心情感染,也笑道:“因为你主子和我主子的事情。”

落白点点头,契云也不再说话,两人将目光投向了那朵开得烂漫的牡丹花。

回廊这头,脉脉温情依旧。两人静静地交颈而拥,心跳在同一个节奏,幸福而心安。楚若谦想,不如就这样不分彼此,地老天荒吧。

良久之后,左沐清悠悠开口:“没生气吧。”

楚若谦捧起她的头凝视着她摇摇头,他虽然自负,却也不是那种不服输的人。昨日的比试他也看出,她的武功明显是在他之上,恐怕这么多年她都偷偷让着自己。再说了她不过是为了能来提亲,他想到这脸不由有些烧。

左沐清好笑地看着他的耳尖染上了让人心怜的绯红,不由凑上前亲了亲。楚若谦将人推开小心翼翼地环视了四周一眼,虽然确认没人看到,却还是狠狠瞪了她一眼。

左沐清靠在回廊的柱子上笑着看他道:“传闻楚若谦不是天不怕地不怕,潇洒如风,怎得如此小心翼翼。”

楚若谦突然间找不到合适的词汇来组织语言,有些窘,转身想走。左沐清哪里允许人就这么走了,一把拉进怀里,哄道:“不过开个玩笑,不要气了,嗯?”

感觉怀里的身体渐渐软下来,她慧心一笑,继续道:“丞相那里已经准备好了,慕容将军传信让我明日去一趟将军府,恐怕是和太女约好了。事情顺利的话,半个月足够了。”

“嗯。”他相信她,所以相信她肯定能。

“所以,我们让师傅们找一个尽可能早的日子成亲吧。”

楚若谦把玩着她长及膝盖的青丝,缓缓道:“聘礼我还没看到,怎么能这么匆忙答应嫁给你。”

“聘礼我可都抬进屋了。”左沐清赶紧道。

楚若谦看到她紧张地样子,笑道:“还不带本公子去看看?”

左沐清知他是想见见两位长辈,于是左手背后,弯腰右手前伸做出“请”的姿势,清清嗓子道:“楚公子请,小的给您带路。”

楚若谦也不拒绝,抬首阔步向着前厅走去,当走到门口的时候却被左沐清拦下,“我们等会再进去吧,不知道你师傅和我师傅谈好没?但愿南云前辈能得偿所愿啊。”

楚若谦方点点头,屋内便传出南云爽朗的笑声,“谦儿,你们进来吧。”

待楚若谦进入,南云便笑着道:“谦儿,来拜见师公!”

若谦看着乐得有些过头的师傅,也为师傅高兴,他伏身在谷风子身前,拜道:“若谦拜见师公。”

“自家人,不用这么客气,赶紧起来。”谷风子笑着将人扶起,上下打量了一番,冲着南云道:“你收了个好徒弟啊。”

南云望着若谦有些羞意的脸有些骄傲地点点头,若不是谦儿,自己还不知道得等到何年何月才能和凤雪破镜重圆。

左沐清看向师傅,常年皱紧的眉头已经松开,知道师傅定是已经解开了心结,心中欣喜,也该自己的事情了,她屈身上前在南云面前跪下,正色道:“前辈,晚辈与令徒两情相悦,晚辈恳请前辈将若谦下嫁,晚辈定会爱他、护他一生,不离不弃。”

南云本就很欣赏这个左沐清,如今因着失而复得的爱人的关系自然是更加满意,她点点头道:“你们的婚事我同意了。不过……”

看着突然望向自己的三双眼睛,南云清清嗓子道:“你要是敢让谦儿受委屈我定然饶不了你。”

“恩恩,我会用我的生命保护他。”左沐清举着三根手指发誓道。

南云满意地点点头,接着道:“除非若谦同意,不准纳侍。”她本来想说的没有前一句,可是刚刚雪告诉她,他还有一个宝贝徒弟从小跟左沐清关系特别好。

左沐清继续保证:“我肯定做到。”

南云继续道:“还有……”她还没说完,就感觉大腿的嫩肉被扭了一个圈,她呲牙咧嘴略带委屈地看了肇事者一眼道:“雪,我是想说要让他们常来看我们。”

谷风子不理她,笑着对跪在地下的两人道:“不用管她说什么了,既然你们两人真心相爱,就应该在一起。你们的婚事我们两个同意了,我们会挑个良辰吉日让你们成亲。你们起来吧。”

待两人起身,谷风子正色地凝视左沐清道:“清儿,既然承诺了,就得做到。所以,你以后的人生就是两个人了,你得对他负责。”

“师傅,徒儿知道了。”

谷风子点点头,“好了,你们出去吧,有空去看看雪儿。”

左沐清一愣,盯着师傅,心想,师傅是什么意思?难道他知道初雪对自己的心思?还是初雪跟师傅说了些什么?难道初雪出了什么事情?

将身后的门合拢,楚若谦静静地看着左沐清。方才,她师傅最后那句话说完,她就有些愣愣的,他心里也很不舒服。才刚刚向自己求完亲,就想着别的男人发呆。她师傅也是,才叮嘱完要她对自己好,就让她想别的男人。

他静静地看了她一会儿,转身向自己的房间走去,他也有他的骄傲。

左沐清这才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看到若谦的身影已在五丈以外,她一个纵身到了人前,讨好般地道:“请我去你屋里喝杯酒,怎么样?”

楚若谦淡淡地扫了她一眼,“等看过你的雪儿,再考虑还要不要来我这里喝酒。”

左沐清心想,看来是把人惹毛了。赶紧陪笑道:“我方才是想雪儿是不是出事了?毕竟师傅突然间提起。”

楚若谦静静地看着她,左沐清被他看得发毛,无奈地耸耸肩,“要不您指点一下小人应该怎么做?”

楚若谦拉起她的手放在胸口,“你要记得我这里满满都是你,不要让它受伤,如果哪天你有了别人,请好好对它说,否则它会恨你。”

左沐清听得心酸,将他的手凑到唇边亲吻,“我知道我说再多,发再多的誓言都会让你有这种不安。若谦,不如用一生来看吧,看看我的承诺是否能够做到。”

楚若谦笑了,就算会有别人又怎么样,我还有自信在她的心里占据最特殊的那个位置,他笑了,天地失色,朱唇轻启:“好!”

作者有话要说:我决定日更 就算有事耽搁 要保证 一周至少四更 所以希望晋江的孩子们 能坚持看下去 偶爱你们

☆、太女会面

凌一大早拿着今日收到的消息和信件去找左沐清报备,敲了一会儿门没人响应。他推门而入,发现屋里被子叠得好好的,一点温度都没有,看来昨日都不曾回来。凌摇摇头,如往常一样对信件和消息进行筛选,把需要她首肯的挑了出来。

突然手一愣,信封上的名字让他呆住了。他握着手里的信矛盾至极,到底该不该给她。难得她已经放下了仇恨,如今更是已经和楚公子订婚,难得过得平静幸福了些。对,他决不允许任何人来打扰她的幸福。

他本想着将它毁尸灭迹,可是想了想还是揣进了怀里。

“凌,你发什么愣呢?马上就是我们‘落尘阁’的大喜事了,大家都在张罗着,你怎么躲到这里来偷懒。”墨涵一进屋就看到了站在窗户旁边发愣的凌,脸上的神色冷冽凝重。

凌瞪了她一眼道:“今天初十。”

墨涵不解地道:“是啊,离下个月初六不到一个月了,我们要准备的事情多着呢。”

凌看了她一眼,转身出门了。墨涵摸摸脑门,她说错了?本来就很仓促嘛,昨日去提的亲,居然就定在了下个月,而且今日已经是初十了,能不仓促嘛!算了,反正这张冰块脸也习惯了,自己还是赶紧去发请帖的好。

夏末的阳光很好却不刺眼,照在人身上暖暖的。凤都宽阔的街道上一如既往的热闹,凤都最大的酒楼“暖风饮”依旧是坐满了人,高谈阔论的声音不绝入耳。左沐清笑着环顾了一周,欣慰地笑了笑,初雪管理的不错。

左沐清环视了一周,依约进入了约好的房间。只见凤灵清一身浅绿色便装坐在桌前喝茶,可是即使装扮的多么普通,举手投足之间的高贵和优雅是遮不住的。

她摇摇头,自顾自地在她对面坐下打招呼:“姐姐来的真早!”

凤灵清微微一笑,倒了一杯茶给她,“我不习惯让人等。”

左沐清闻言看了她一眼,轻轻推开她手里的茶,冲楼下扬声道:“小二,来壶‘竹叶青’。”

凤灵清看着被推回来的茶,有些好奇地道:“你不喜欢喝茶?”

“非也,不是不喜欢,是不喝。”她也没办法啊,小时候能喝到的茶肯定不是好茶,后来可以喝茶了却发现茶到舌尖的那种苦特别容易让自己想到爹爹喝茶发呆时皱紧的眉头,就喝不下了,喝了也会吐。

凤灵清点点头,想到今日见面的目的,问道:“今日约我出来所为何事?”

左沐清扫了她身后一眼,心里暗乐。上次的那些侍卫姐姐正虎视眈眈地“看”着她,恐怕是怕自己把她们主子带坏了吧,看来上次给人家留下的印象不是很好啊。

凤灵清自然注意到了她的视线,回头道:“赵宇,你们先下去吧。”

“主子,不可啊!”赵宇急忙道。先不说二人才见过了两次面,虽然途经了慕容将军的那一关,但是她是敌是友也不能草率确定。她瞟了一眼瘫在那里毫无形象可言的女人,长得像个男子那么娇媚就算了,举手投足还那么轻浮,所以就算她于殿下无害,也会带坏殿下的,通过上次喝酒事件就能看出来。

凤灵清不知道为什么,看到有人对清儿不信任怀疑的态度,那种不屑的语气让自己心里很不舒服,尤其是那个人还是自己信任的手下。

她愤怒地瞪眼道:“怎么,我说的话你也不听了?”

“奴才不敢。”

“还不赶紧滚出去!”

赵宇见主子生气了,只得带领其他人躬身退到门外守着。

凤灵清仔细观察左沐清,发现她脸上并没有不虞之色,心里稍稍安心。

左沐清笑着将倒好的酒递给她,“姐姐不用生这么大气,是清儿德行难以服人,侍卫姐姐没错。”

“清儿,不是……你听我说……”凤灵清以为她生气了,着急着解释却被唇边的手给阻止了。

左沐清晃着手指摇了摇,“放心吧,我没有生气。我们还是先谈正事吧。”

凤灵清看着那双眸子深邃,却装满了笑意,并没有生气的痕迹,也冷静下来,清清嗓子道:“我都不知道你和慕容将军还是熟识。”

“幼时得蒙慕容将军收留照顾,才不至于饿死街头。”

凤灵清一愣,“你儿时…”

左沐清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笑着打断她,“今日清儿邀姐姐前来是有要事,至于清儿儿时的不幸没有什么好说的。”

她的语气淡淡的,似乎在说着别人的事情。

可是越是这种无所谓的语气,越是让凤灵清感觉到从心尖泛出的心疼,她到底经历过什么,才能平淡若此。

左沐清虽说是表现的不在意,心底还是有淡淡的伤感涌上来,她借着低头喝酒将长发垂下来掩去眸底的那份伤痛,若谦的脸突然出现在眼前,是啊,都答应了若谦把一切都放下,就没有什么好想的了。

她仰起头,却看到凤灵清脸上还来不及收起来的的心疼,好久没有人用这种眼神看自己了。奇怪的是自己居然不生气,而且在那种眼神下,多年都没有过的委屈居然涌上了心头,有种冲动想将这么多年的委屈向她倾吐一番。

她嗓音有些发哑地道:“姐姐相信我吗?”

凤灵清丝毫都没有犹豫地点点头道:“相信,慕容将军相信的人,我自然信得过。”还有,就是我第一次见你就有种和你亲切到不行的感觉,所以本能的相信你。

左沐清点点头,“其实我也知道我不应该介入你们朝廷之中,可是你先看看这些。”

凤灵清接过她递过来的一沓纸,细细地翻阅。良久之后,她叹口气道:“慕容将军将你们之间的纠葛都告诉了我,我也理解你的心情。她陷害你杀人是她不对,左相也确实让朝廷很头疼。可是,如今朝廷分为两派,一派以慕容将军为主的武将,这派人没什么心机,是真真的为国的真女子。另一派就是以左相为主的文官,她们虽然没有兵权,手中也握着不少禁卫军的指挥权,而且左相这几年在外活跃我和母皇也是知道一二的。以丞相的势力,若要根除必须是大清洗,肯定会乱一阵子,可是,如今月影在我边关蠢蠢欲动,我和母皇也不敢轻易动她。”

左沐清点点头道:“这些我都懂,可以暂时不动她的根本,但是我需要姐姐的帮助。”

“你说说看。”

她凑到她耳边一阵耳语,听得凤灵清眼睛大亮。

“好,这事交给我吧,我想母皇应该会同意的。”

“可这也是治标不治本,若想根除,我有想法,姐姐若是真的相信我的话。”

对面的人眼睛闪亮亮地盯着自己,凤灵清心底说不出的舒服,“你说!”

“我手下有一批信得过的人,文韬武略都不在话下,若是你信得过,可以让她们慢慢渗入朝堂,一批人先取得左相的信任,另一批以一种中立的态度出现,还有一批站在将军这边。我想她肯定会忙好一阵子。当然殿下也得让您的人帮一帮她们,毕竟她们对朝廷还有些陌生。当然左相垮台,他们自然也会渐渐消失。”

虽然左沐清本能上相信她会信任自己,可是还是得让当权者放心,才想起让太女的人插入,否则以墨幽她们的能力怎么可能驾驭不了。

凤灵清知道若是她还有理智,还能意识到自己太女的身份,她应该好好考虑一下,毕竟相当于朝堂大换血。而且就算自己潜意识上相信她,也不代表她推荐的人都值得被信任。可是,看着那深邃的眸子里映出热切和期待,自己那些话却怎么都说不出口。

左沐清似乎知道了她的顾虑,体贴地解围说道:“虽然她们都是我出生入死的姐妹,但是这么大事情或许姐姐应该和女皇陛下商量一下,我等姐姐的消息。”

凤灵清舒了一口气,“好,我会尽快回去和母皇商量过后就给你回应。”

左沐清抿了一口酒,眯着眼睛笑,“好。”

与左沐清分别后,凤灵清没做停留快马加鞭的回了宫,一路急奔冲进了女皇的书房。

凤银羽正在批奏折,被风风火火闯进来的女儿吓了一大跳,不由皱着眉斥责道:“身为太女,怎么能如此不顾仪表,如此失仪成何体统!”

凤灵清也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慌忙下跪低声道:“母皇息怒,儿臣知错了。”

凤银羽这才满意地道:“起来吧,这么匆忙可是有什么要紧事情向我禀报?”

凤灵清将她与左沐清的谈话一丝不落地叙述了一遍,她说的太认真,以至于没注意自家母皇在她提到清儿名字时脸上一闪而逝的表情。待她说完,见母皇在沉思,也不敢出言打扰,静静地立在一旁等待。

“让她进宫一趟我要亲自见见她。”

“真的?”凤灵清语气里抑不住的开心,倒是让凤银羽有些吃惊地看着她。

凤灵清也意识到了自己语气中的激动,不由开口解释道:“儿臣跟她相处过一段时间,她人品和才学都是上佳,让儿臣倾慕不已。”

凤银羽似乎对她的回答很满意,拍拍她的肩膀吩咐道:“尽快带她进宫一趟。”

“是,儿臣这就吩咐下去,儿臣告退。”凤灵清领了旨退了出去。

凤银羽双手背在身后,含笑转着大拇指上的翡翠扳指,终于要见面了吗?你还真的没有叫朕失望!她合上桌边的奏折,转身向皇宫里最僻静的“夕阳殿”走去。命运还是会按照它预定的轨道走下去的,谁也偏离不了。

作者有话要说:十一期间 我要泡在晋江 应该能日更 也希望看文文的亲们 有什么意见或是建议一定要告诉我

☆、针锋交汇

凤灵清的效率让左沐清非常满意,“凤佑”的国君,一个曾经认为离自己很遥远的人,明天就要见面了吗?她突然有些好奇能把“凤佑”治理的国泰民安的国君会是什么样子。左沐清摇着手里的酒壶,想了想转头看向正在写喜帖的若谦,“有没有兴趣去皇宫逛逛?”

若谦头也不抬道:“人家又没邀请我!”

若谦的左手侧已经放了一摞写好的喜帖,自从日子定下来以后,他的师傅就很忙,契云也忙得见不着人,只有自己闲的只好写请帖,他瞄了瞄右手边那些空白喜帖,无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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