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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欢颜落 当前章节:14834 字 更新时间:2026-6-20 00:24

左沐清从窗台上一跃而下,拿起一张空白的喜帖,道:“咱们去给女皇发请帖,请她喝喜酒。”

若谦闻言抬头看她,眼睛闪亮的过分,左沐清似乎又看到了那些细碎的星子,在无尽而深黑的苍穹闪烁着灿烂的光芒。

她鬼使神差地凑了过去,捧起他的脸,细碎的吻落在他眼角、眉梢。若谦微笑着闭上眼睛,仰着头顺应她的力道。

左沐清的吻沿着他漂亮的脸颊一路向下,终于轻含着他的唇温柔地吮吸。果然还是如桂花糕般的香甜。

难得若谦没有跟她争主动权,而且出奇的柔顺,她心花怒放地里里外外品尝了一番,才心满意足地把人放开。

楚若谦如凝脂般的脸颊染上了淡淡的红晕,笑着看她。左沐清握住他还拿着毛笔的右手,微微一笑,“我们一起写。”

“好!”

阳光透过窗棂照在她周身,蒙上了些许温暖的轮廓,有些岁月静好的幸福感。若谦似乎感觉曾经那颗张扬的心居然分外喜欢这份安宁和满足感。

他顺着她手的力道看着那一笔一划渐渐凝结成漂亮的小楷字,突然感觉写请帖原来也不是那么无聊。她的手握紧他的,她的呼吸在耳旁擦过,他有那么一瞬间好像看到了天荒地老。

他的视线渐渐离开了纸张,仰着头凝视她。她眉眼含笑,嘴角上扬,整张脸透漏出一种说不出来的温柔,原来只要这么看着她,就会感觉如此的幸福。

左沐清注意到了他的走神,握着他的手紧了紧,柔声道:“你不专心哦!”

若谦被发现了也不收回自己的视线,而是光明正大地凝视她,“那又有什么关系,反正有你啊!”

左沐清的脸皮厚,被这样深情款款地看着,脸不红,当然心跳的……似乎有些快。她也不看他,将最后的称谓写完,看着那并列在一起的两个名字,嘴角上扬的弧度变大。

楚若谦没有听到意料中的调侃,见她眼神凝视着某一点,他顺着看过去,视线停留在落款处两个人的名字上,也跟着微笑,慢慢靠进她的怀里,放下手中的笔,反过手与她十指相握。

两人相视一笑,彼此眼中柔情如水。如果可以,让时间停在这一刻,只有我和你就可以,因为这就是全世界。

第二天一大早左沐清和楚若谦便逛到了约定的地方,老远便看见凤灵清在那里来回踱着步子,看起来似乎来了很久了。

左沐清凑到若谦耳边小声问:“与你想象的有几分差别?”

若谦耳朵被突然而来的热气煮得有些红,稍稍离开一些,道:“没有想象中的器宇轩昂。”他自是不知道,可怜的太女殿下只有在清儿的面前才表现出这一面。

左沐清笑笑,拉着他向她走去。

“姐姐一如既往的早啊,让清儿有些惭愧。”

才怪!若谦心里暗暗鄙视,不知道是谁大早上拉着他吃早点,从东街吃到西街,从南头窜到北部,路上更是一步三晃才到这里。

凤灵清循着声音看过去,她的笑容猝不及防出现在自己的眼睛里,映着早晨的阳光分外的灿烂,红衣似火,整个人透出一种说不出的惊艳。

她笑着迎上去,“是我来早了。”

左沐清拉过楚若谦道:“这是我的未婚夫,楚若谦。若谦,这是当朝太女殿下。”

楚若谦盈盈下拜,“若谦见过太女殿下。”

“楚公子不必多礼,同清儿一般就可以了。”

左沐清一把吊上凤灵清的脖子,不顾赵宇等人愤恨的眼神,从怀里拿出喜帖递给她,“下个月初六,请姐姐喝喜酒。”

凤灵清接过她手中的帖子,从已经略显羞意的楚若谦脸上扫过,拿请帖拍拍左沐清的脑袋,“你这丫头艳福不浅嘛,楚公子一看就是翩翩佳人。”

左沐清嘿嘿笑着,望向楚若谦,相视一笑那种心灵相知相惜的感觉尽在不言中。凤灵清自然注意到了两人之间的情意绵绵,轻咳了一声,“我说你们也要顾虑一下我这单身之人好不好?好啦,时间也不早了,赶紧随我进宫吧。”

“凤佑”的皇宫大气磅礴,金碧辉映,飞檐黄瓦,看起来端庄肃穆。这是这座皇宫给左沐清的第一印象。

凤灵清将人直接带入了御书房。

原本背着殿门的凤银羽转身便看到了红衣似火的人,来人长发如瀑荡在腿弯,面如冠玉凝聚着如冰雪般的高傲凛然之气,上扬的嘴角倒是给这种高不可攀染上了世俗的颜色,疏离中透着一点点亲和。不可否认她身上也有一种让人心甘情愿臣服的气势。

在她打量她的同时,左沐清也在打量那个在众人眼中高高在上的权利掌控者。身姿挺拔,眉宇英挺,透出一种与生俱来的威严,不怒自威。但是她给她一种很熟悉的感觉,虽然她的眼神中透出的凌厉、复杂会让一般人心生畏惧,可是她没来由的感觉亲近。

不过片刻功夫两人之间眼神已经交流了好几个回合,楚若谦拉拉左沐清的袖子,示意她差不多了,适可而止吧。凤灵清也轻咳了一声,眼神略带责备的看了她一眼。

左沐清其实并不是要显示一下自己的气势,只是被那种莫名其妙的熟悉感懵住了,所以楞楞的视线忘了要收回。经他们这么一提醒,也反应了过来,给若谦示意了一个眼神两人干净利索的跪地,“草民左沐清(楚若谦)叩见皇上。”

凤银羽带有深意的一笑,扶她们起身,“无须多礼,平身吧。”

“谢皇上。”

凤银羽这才注意到她身旁的男子,她身旁的男子一向很多。

左沐清注意到她的视线,介绍道:“这是民女的未婚夫,民女自知冒昧带他前来有扰陛下,还请恕罪。”

她等不到回应,抬头,看到凤银羽眼神打量着若谦,略微皱起了眉头。她有些不解,但是还是解释道:“民女今日携夫前来是希望陛下能够赏脸参加民女的婚礼。”

大红的请帖呈在自己眼前,女皇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接,她的计划被完全打乱了。可是,她抬头看了一眼眼前人,那深邃的眸光中盛满了期待和喜悦,就像出生的阳光般让人才沉醉。在那样的环境中还能长成这般阳光,如今她凝眸看着自己给她一个答案,罢了,以后再从长计议吧。

她接过请帖放在奏折旁边,转身回到龙椅上坐好,说道:“你们也坐。”

左沐清被她这种猜不出的态度迷惑了。是不屑参加自己的婚礼,还是说对自己本身就没瞧得上?来之前鉴于太女的态度和对自己计划的信心一直都是成竹在胸的。可此时竟然有了一些措手不及的慌乱。

“谢陛下。”箭在弦上,见招拆招吧。不得不说这个皇帝还真不简单。

“我们先来谈谈正事吧,我希望和你单独谈一谈。”

左沐清顿时有些不悦,刚想反驳袖子就被拉住了,若谦笑着柔声道:“这里好无聊啊,难得来皇宫我想好好看一看,女皇陛下可准?”

凤灵清早就对这种莫名紧张,有些剑拔弩张的气氛弄得连呼吸都困难了,不待女皇应允,便抢先道:“自然可以,我来作陪。”

左沐清只得点点头,“我一会儿去寻你。”

“好。”

“我知道的事情若谦都知道,我想不出您这么做的理由。”左沐清一点点也看不得若谦委屈,所以心里对女皇的那一点亲近之感瞬间不复存在。

“我听太女说了你的计划,但是我凭什么相信你。”

女皇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提出了见她的目的,让左沐清恨得牙痒痒的却又没办法。

“若是我不值得相信,那么您见我的理由呢?”

“我自然有我的理由,但是我想听你说。”

“在下不过是个武林人士,不是朝廷官员。对于你们朝廷的权利也没有丝毫的兴趣。而我最大的依仗就是‘落尘阁’,您可以不相信我,但是它的信誉相信您也能略知一二。”

女皇不言,示意她说下去。

“当然我可以让我手下立下军令状,绝不会做出有损朝廷之事,也会保证事成之后撤的一干二净,让陛下的人接手。”

女皇点点头,“我就相信你,不过若是让我发现有人做出危害朝廷之事我定斩不饶,不管这个人是谁。”

左沐清点点头,“这是自然。”

“那么说说你这么做的原因,如此劳心劳力,难道只是为了帮你哥哥出气?”

“是,动了我的人就得付出代价。”落白也不能白白受伤。

“你哥哥毕竟已经嫁过去了,如此对他好吗?”

“这就是我想向陛下讨要的,我希望事情了解后,陛下赐我哥哥一纸和离书,还我哥哥自由之身。”

“好,朕答应你。”这般儿女情长,看来是该帮你做个选择和了断了。

“既然我们已经达成了共识,草民告退。”言罢便起身便要向外走去。

“且慢。”女皇慢慢从龙椅上走下来,“若是我说我不喜欢你的婚事呢?”

左沐清本来委屈到若谦心里就有些愧疚,如今她的一句话将她满腹的怒火全部点起,恢复了平日里作为江湖儿女的声调,“在下的婚事似乎与我们之间的合作没有任何关系,所以不劳陛下费心。”

“我要是下圣旨赐婚呢?”她的言语的不敬让女皇有些恼怒,还没有谁敢用这种态度跟自己说话。

“陛下应该知道我是江湖中人,用圣旨来约束我,您觉得会有用吗?”

女皇的脸色沉了下来,左沐清有些好奇,“我想知道您为什么反对我的婚事,这与我们的合作没有丝毫的关系,还是您为了建立更好地关系,决定将某位皇子下嫁于我。”

“混账,朕的皇子也是你能肖翔肖想的吗?我不过是担心你们成亲后,‘落尘阁’和‘星云堂’若是合并,谁做主?我信得过你,不代表我信得过他。”

“这个您大可放心,我们都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我保证我们之间的合作不会出任何问题。我将紫竹林交给您保管,相信您也知道这代表着我将‘落尘阁’的命运交给了您。”左沐清从怀里掏出紫竹令递了过去,“也希望陛下对若谦也给与一定的尊重。”

“既然意见已经达成,草民告退。”左沐清言罢,起身大步向殿外走去,似乎这里没有任何的东西值得她留恋。

所以,她看不到凤银羽待她离开后,满腹怒气瞬间化为了满脸的笑意。不愧是他的女儿,行事有他的风范。你还真的没有叫我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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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纷乱错结

青楼酒肆,茶馆戏楼,街头巷尾一向是消息传递的特别快的地方。而这十几天的时间大家谈论最多的莫过于朝堂的动荡。

“听说了么,前些日子兵部尚书被查出贪污军饷,被抓起来了。”

“我也听说了,不过最新消息好像是说是兵部侍郎瞒着兵部尚书私下里克扣的,也被下狱了。”

“唉,真正的内情谁知道呢。你想啊,那兵部尚书是左相的亲家,能有什么事啊,找个顶罪的还不是易如反掌。”

“是啊,左相权倾朝野,自然有能力保住自家人。”

“可是我听说,偏偏兵部侍郎是她嫡亲的侄女。”

“真的吗?你消息可靠吗?”

“当然可靠了,我表姑家的外甥的妻主在丞相府里当差,她亲口告诉我的。”

“哈哈,这下热闹了。”

“不过,听说皇上将此事交给了左相全权处理,不知道是不是一场测试。”

“管她是不是一场测试,最好将那些贪官统统砍头。”

“小声点啦,小心被丞相抓取顶罪。”

“算啦,算啦,这些也不是我们这些身无长物的百姓操心的东西,我还是去卖我的菜吧,你也回去杀你的猪吧。”

看来这些天的努力没有白费,忙里偷闲的左沐清和楚若谦坐在茶馆二楼悠闲的喝酒品茶,顺便来验收自己的劳动成果。是啊,忙里偷闲,是大家忙,他们偷溜出来闲。眼看还有七天就成亲了,两人丝毫没有什么婚前不宜见面的想法。

“你说那个左相会怎么处理?”楚若谦莹白的指尖拨开浮着的茶叶,凑到唇边抿了一口。

“手心手背都是肉,割哪里都疼。”左沐清喝着自己的小酒,看着对面的佳人,心情出奇的好。

“左相虽然与兵部尚书是亲家,但是兵部尚书是慕容将军带出来的,态度一直不明,是左相极力拉拢的对象。而礼部侍郎却是左相费尽心思塞进兵部的一颗暗棋,就这样被你大喇喇地揭露出来,肯定气的七窍生烟。”

“没办法,暂时动不了她,自然得在她身上找点小乐子。”左沐清笑得很惹人嫌,从将军那里要来的东西经若谦查证后,散了点出来就收获了如此好的效果。

左相这么多年虽然张扬跋扈却也做了不少善事,民风还算很好。所以,就算左相敢欺上瞒下,舆论也会将她塑造了这么多年的形象毁于一旦。她定然害怕自己拿军饷偷偷养自己藏在某地私人军队的事情暴露出来,所以最好的结果也是二者舍其一。而这就是她想要的效果。

楚若谦抿着唇笑得无声,他放下手里的茶杯,问道:“听说你将青树公子的死因传给青容帮主了。”

“是啊,人家报仇心切啊,而且背了黑锅这么久,总要还我一个清白吧。”左沐清给楚若谦的碟子里夹了一筷子红烧肉,“天天这么喂你,怎么还是这么瘦。马上就要成亲了,得养胖点。”

楚若谦脸上浮起了一丝不太明显的红晕,将那筷子肉放进了自己的嘴里,不知道是刻意还是天性,他跟她喜欢的吃食基本上相同。虽然她的话很让自己感动,但是还是小声抗议道:“已经很胖了,最近腰上都有肉了。”

能不胖吗,每天拉自己出来除了吃还是吃,不胖才奇怪呢。

“腰上有肉摸起来才有感觉。”左沐清又夹了一筷子糖醋鱼放到他的碟子里。

楚若谦啐了她一口,不正经!却突然浮起一个念头:“你不会是为了在轻功上超越我吧?”

左沐清不言语,只是笑着看着他,一副你猜到了的样子。

若谦白了她一眼,回到了正题,“左相身边的那个黑衣人的身份出来了,她就是二十年前销声匿迹的‘黑罗刹’,轻功和暗器是她最出名的绝技。”

“所以交给‘青衣派’啊,她们的香也不是吃素的。”

“我就知道你打的是这个主意。”

两人相视一笑,那种独属于两人的默契就像是同一颗心在跳动,真好!

当当然,这样她就没有时间和心情去发现,自己的此夫非彼夫了。

这边情意绵绵风景独好,却不知对面酒楼的顶楼中的箫魅笑得让人胆颤。

他依旧是一身红衣,唇边的笑意带着冷冽和肃杀,他手里的东西基本上已经看不出它原来是什么样子。

左沐清,这么快就决定了吗?是自己那晚在湖边的那番话起到作用了吗?

她是忘了和自己的婚约?还是压根就没当回事?连请帖都没有。这样师傅应该出现了吧?

一口银牙咬紧,哼,反正自己不想嫁,如此甚好!

一道虹影如流星般划过,徒留一地纸扇的尸体。

有人欢喜有人愁,有人高兴自然也有人忧。

“快来人啊,小皇子晕倒了。”

深夜皇宫一声尖叫,整个“云宁”皇宫陷入了兵荒马乱。女皇和凤君衣衫凌乱着就赶了过来,一进殿门就匆忙问道:“小皇子怎么样了?怎么会突然晕倒?”

伺候的侍人满脸惊恐地跪在地上,惶恐道:“皇子早上还是好好地吃了一大碗饭,中午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总是站在窗前望着东方发呆,午饭也没吃。方才突然间就晕倒了。”

凤君一脚踢开他,怒道:“皇子中午不吃饭你怎么也不知道禀报。”

“凤君饶命啊,是皇子拦着不让说。”侍人哆哆嗦嗦地解释道。

云诺拉住赵静初,“冷静点,我们还是先进去看看初雪吧。”

云初雪还没有醒过来,回来了不过月余,脸已经瘦到了巴掌大了。

女皇心疼地握着他在被外的手,问太医:“小皇子的身体怎么样了?”

“回禀陛下,皇子是长期的郁结于心,突然晕倒恐怕是受到了什么刺激。”

“严重吗?为什么还不醒来?”赵静初焦急地问道。

“禀告凤君,臣已经开了药派人去煎了,皇子服过就能醒过来。但是要完全康复,还是将皇子的心结解开为好。”

云诺和赵静初对看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无奈。赵静初靠进妻子怀中哭得泣不成声,“我们该怎么办呢?”

云诺将她握着的手轻轻放入被中,抚摸着他瘦了一圈的脸,心疼地道:“雪儿,母皇该怎么办呢?”她伸手想为初雪正正枕头,却在枕头底下触到了什么。她好奇地拿出一看,却怒火中烧。

云诺突然起身,杀气腾腾地向外走去。赵静初莫名其妙地拉住她,“你要去做什么?”

“吩咐人准备行李,我亲自去给她送贺礼。”

赵静初这才注意到她手上的东西,他拿过来一看,金闪闪的“喜帖”二字,几乎晃花了他的眼睛。他颤抖着手打开,落脚处的名字让他心凉到了深谷。他望着东方发呆,可不就是左沐清所在的“凤佑”?

“雪儿是看到这个才晕倒的吧。”赵静初皱着眉,他总感觉哪里有些不对,“陛下上次写给她的信,她可回了?”

“这个不就是最好的说明吗?她从来不曾喜欢过我们初雪。”

“可是,陛下去了又能说些什么呢?”

“我自然要讨个公道。”

“好,我也跟你一起去。”

“不准去。”

初雪突然的声音让他二人顿住了脚步,赵静初开心地凑过去,眼泪却是簌簌地掉,“雪儿,你可醒了,你吓死父君了。”

初雪挣扎着坐起来,赵静初只得将软枕靠在他身后。初雪坚定地目光望着云诺,“母皇,你们不要去。我说过的,我会忘记她的,再见之时她之于我除了师姐弟情分再无其他。”

他的坚定在他苍白的脸颊上分外明显,鹿眼湿漉漉地看着自己,带着哀求。云诺一时心软点了点头,却有些迟疑地开口:“雪儿是要自己去吗?”

“是啊。”初雪笑靥如花,如同兰花初绽时的那份灿烂,可是被他深深压在眼底的哀伤依旧是那么的明显。

他们一时不知道初雪到底是怎么想的,怎么可能放心他独身前去。

思索了片刻,云诺道:“我和你父君可以不去,但是你要带上你三姐。”

初雪看出了母皇眼中的坚定,怕是不带也不行,只得点点头。

清儿,你可知道我为什么喜欢兰花?你肯定不知道。

但是那日你说的话我却统统记得那么清楚。

你说,只有这种花才能配的上我们初雪,干净、纯洁不染尘世污垢。

你可知道,只此一句,它便成了我的挚爱。

清儿,我见到你,只想问你一个问题,为什么不是我?

我明明感觉到你宠爱我,疼惜我,呵护我,为什么就是不能娶我?

如果你从没想过和我在一起,初时我表露爱意之时,为什么不干脆地拒绝?

初雪喝了药睡着了,长长的睫毛在眼底投下一小片的阴影,吹弹可破的脸颊上泛着有些苍白的色泽,就像一尊没有生气的琉璃娃娃。赵静初有些担忧地道:“真的让他去吗?”

云诺突然笑了,“当然,我们还要风风光光的去,让老三多带些我国的青年才俊一起上路。”

赵静初不解地看着她,“你想做什么?”

“我要让天下的人看看我‘云宁’的皇子是怎样的国色天香,让左沐清看看我们初雪身旁有多少优秀的女子。”

“会有用吗?”

“一路上的相处如果能有了其他心仪的女子最好,若是没有,待他回来朕就下旨召开游园会,总有一天他会发现,这天下有多少比左沐清还优秀的女子。”

“我们私下里这样做,雪儿会不会生气啊?我们是不是可以和左沐清商量一下,能否……”

“想都别想,就算他生气也只能如此了,堂堂‘云宁’皇子是绝对不能给人做小。”

可是,她轻轻叹息,抹去初雪眼角溢出的泪水,真不知道那个左沐清有什么好,让你这么念念不忘,就算睡着了,还在流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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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约解除

“左沐清那死丫头在哪?让她出来见我!”一声怒吼打破了许月塘的寂静,顺带着惊走了飞鸟无数。

“前辈,我家主子今日出门还未回来。”小夕看到突然出现在院中的银月也吓了一跳。

“那我就在这里等她。”

小夕为难地看着那个站在院子中间来回踱步,吹胡子瞪眼睛的银月,有些手足无措。她自然知道这位白发英眉的老人是自家主子的师傅之一,哪敢怠慢。可是,她真的不知道主子被墨涵拉去哪里了。

眼看婚礼近在眼前了,左沐清一大早就被墨涵挖起来去裁制新衣,任人摆弄,各种测量各种试穿。她觉得面对十数武林高手的围攻都没这么累。

终于在太阳落山前结束了,她敲打着有些酸痛的胳膊和腰进了自己的院子。刚迈进第一脚,一只凌厉带风的拳头就招呼到了自己面前。左沐清下意识地侧身闪过,定睛一眼,心下一喜。

“您老人家什么时候来的,也不说打个招呼,徒儿也该好好招待才是啊!”左沐清满腔重逢的喜悦和激动,嬉皮笑脸地避开横踢过来的连环腿,“这么多年,你还是这么老当益壮啊!”

银月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不要叫我师傅,我没你这种背信弃义的徒弟。”言罢,又是一拳直击她漂亮的脸蛋。

左沐清轻飘飘地将那拳挡过,解释道:“我早就想跟您好好谈一谈,可您老人家神龙见首不见尾,连您的嫡亲徒儿箫魅都寻您不到,我也找不到机会啊。”

“哼,废话少说。出招吧,有什么话打得赢我再说。”

银月凌厉的招式开始一招招向左沐清招呼,左沐清有些无奈有些好笑地抽出腕间的蝶锦道:“好,那徒儿便得罪了。”

“哼,少说废话,看招!”

左沐清用的是当初银月教授自己的那几招,不过身形步伐却是用的与凌霄剑法同承一脉的凌霄九步中的走式。“银月宫”的功法胜在鬼魅,一招招柔软而魅惑,让你摸不透她下一招要攻击哪里。而凌霄一脉以自然为主,顺风而走,御风而下,见招拆招。所以,虽然手上功夫未占上风,却也不至于打不还手的地步。

不知打到什么时候才有个结论啊!箫魅有些无聊地坐在树间晃着自己莹白的赤足,看着不远处缠斗在一起的二人。自己本来是来讨要请帖的,江湖上(师傅口中的)都知道自己的“未婚妻”要娶夫了,自己不计较也就罢了,居然连喜帖都不发,这么不是有些不通情理吗?所以,他是来讨要请帖的。

他知道师傅肯定会来找她算账的,不过来得挺快嘛,自己才刚跳上这棵树,她就跳进了这个院子。虽然这里的八卦阵势变了,但是哪能难得到自己,自然也拦不住自家师傅。

看着自家师傅在院子中怒气冲冲地走来走去,左沐清那女人的属下在她身后满脸焦急地跟过来跟过去不停地说着什么,他发现自己的心情分外好。

终于,左沐清趁银月攻势太猛收不住身子时,一个熊抱将人抱住,“半路师傅,徒儿都想死你了。”

银月也知道她是在给自己台阶下,也就放弃了挣扎任她抱了个满怀。左沐清松开她的时候,银月的脸色仍旧铁青着没有融化的迹象。左沐清也不在意,笑着对一边站着的墨涵吩咐道:“去拿几坛好酒,我要和银月师傅好好喝几杯。”

“师傅里面请!”左沐清嬉笑着将还虎着脸的银月让进了前厅。

“你要怎么解释?”银月一落座就开始发难。

“师傅,姻缘要两情相悦才会幸福。我和令徒既然都没有缔结的想法,师傅为何不放我们各自找寻自己的幸福。”

“翘舌雌黄,你怎么知道我徒儿没有嫁给你的想法?”

“我与令徒已经见过数次,也同他谈起过这个事情。箫公子明确的表明他不想嫁给我。”

“自古以来,婚姻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他是我带大的,我说嫁他就得嫁。”

“您这是何苦呢?强迫他嫁给我,我心里有别人,他也不会幸福啊。”

“怎么?我徒弟还比不上那个楚若谦?我徒儿的姿色在天地间还没有人比得上。”

“是,是。箫公子的姿色自是天下无双,若谦怎么敢攀比。正是因为他如此优秀,肯定会遇到一个比清儿更好的女子,相守一生。”

银月腾地起身,“说来说去,你就是想背弃你当初的诺言,不想娶我徒弟,是不是?”

看着银月头上冒气,看来是气得不轻,左沐清无奈地道:“清儿不是这个意思。您徒儿瞧不上我!”

“那你就想办法让她瞧上!”

箫魅撇撇嘴,不是挺能说、挺能辩的嘛,怎么今日嘴如此笨拙。不得不说箫魅选择的地方简直是天时地利人和,他所在的那棵树恰恰就在前厅之后,透过半开的后窗正好将屋里的情况尽收眼底。

左沐清知道这个问题早晚得面对,可没想到会如此棘手。自己的伶牙俐齿哪里去了?当初自己一个冲动顺着南云前辈的话说出结亲的话时,压根就把这事给抛到脑后了,果然是情让人的脑袋变得迟钝了。

银月师傅显然气得不轻,要怎么才能说服她呢?她的眼瞪着自己恨不得将自己凌迟了,左沐清晃着视线想着办法,突然透过半开的后窗看到了一丝艳红,她的唇角突然上扬。

她笑嘻嘻地望着银月问道:“那师傅要怎样才肯解除这段婚约?”

“嗯?”银月一时没反应过来。

“我想知道您这么坚持这段婚姻的原因,在第一次见我的时候,我还是身份未明,半死不活的情况下,您就开口让我娶你的徒弟,总要有什么理由吧。”这是她突然灵光一闪抓住的。

银月略略垂了下眼睛,复又抬头瞪她,“我就会看你顺眼,不行吗?”

左沐清呵呵一笑,抬手为她倒了一杯酒递了过去,“清儿一向有自知之明。”

银月接过酒杯,一饮而下,却沉默了下来。

左沐清也不逼她,只是拿起一旁的空酒杯倒满,仰首望向后窗,扬声道:“你不下来喝一杯吗?二十年的‘幽人醉’哦。”

话音刚落,一道艳红的光芒闪过,手里举的酒杯就不见了踪影,她的对面坐了一个同是一身红衣的男子,头发未束披散在身后却未乱,精致的小脚赤着着地却未染一丝尘埃。盈盈一笑,百花含羞。来人自然是一直在树上看热闹的箫魅。

“这种味道,想念甚久了。”箫魅扬起如天鹅般的颈,一饮而下。

“你个小兔崽子在哪里藏着来着?”银月瞪着他,这个臭小子看了多久了?

“我在树上看风景。”纤细的手指指了指那棵藏身的大树。

“你干嘛跟我来?”

“这话您可说错了,我可比您早到了很久哦!”

“那为什么见了我不出来行礼?看来我的传人礼仪还有待加强。”银月愤愤地开口为自己找台阶。

箫魅摆弄着自己手里的酒壶,看了一眼自己的师傅,道:“我也不知道您想不想见我啊,您一走一年不见招呼都不打,我以为您讨厌我了呢?”

“我只是……只是……”只是不想让你拒绝这门婚事嘛!

左沐清看出了银月脸上的尴尬,好心地插了一句:“看来我‘落尘阁’的总部对于二位来说如入无人之境啊。”

银月一愣,箫魅格格一笑,“聘请我为你的‘落尘阁’做个全方位的改造吧,保证再没有人能这么随意出入,当然包括我,也不能。”

包括他?意思是他不会嫁进来,婚事就此作罢?想到这,左沐清心里有了计较。

“哦?箫公子的报酬是什么?”虽然知道他精通五行八卦之数,却不知他对机关暗器还这么有研究。等下,脑袋里突然飘过了什么,“和府”那里的机关?原来如此!

“我只要你帮我做一件事。”箫魅桃花眼睨了她一眼,风情万种。

“说说看!”左沐清会以微笑。

“暂时没想到。”

“好!”

左沐清答应的太干脆,出乎了箫魅的意料。箫魅桃花眼眨了眨,“不怕我让你杀人放火,杀人越货?”

“这对你有什么好处?我不相信你会把这唯一仅有的机会压在这种无聊的事情上。”左沐清手中酒壶一抛,箫魅莹白的玉足抬起,酒壶稳稳地停在了他的脚尖。

他拎过酒壶倒了一杯,拿在手里晃着,眸光深邃地看着她开口:“这么相信我?”

左沐清未置可否,反问:“难道不是?”

箫魅粲然一笑,“确实是,我要你在我需要你的时候你要全力以赴的帮助我。”

“没问题。”左沐清爽快的答应了,这恐怕就是当初银月让自己应下婚约的真正意图吧。但是无论如何,婚约的事情解决了,以后的事留待以后再愁好了。

“你们当我是透明的吗?”一声怒吼打破了这种和谐,银月已经忍了很久了。自己的徒弟给了自己一个有口不能言就算了,居然你来我往之间当着自己的面,把婚事作罢了,这还得了。

“好啦,清儿大婚将近,既然我们已经达成了协议,那么我就留下来等着参加婚礼吧。”箫魅不理会自己师傅在那里暴跳如雷,望着她微笑着询问道。

“欢迎之至,小夕,带着箫公子去客房休息。”

“是!”

箫魅抛了个媚眼给她,飘飘然地跟着小夕出了大厅。左沐清回头,银月正拿着手里的折扇使劲呼扇着,可是她能从她的眼中看出她默许了箫魅的决定,否则刚才就应该出口劝阻不是吗?

恐怕就是为了找个台阶吧。左沐清笑笑,凑上前去,斟了一杯酒给她,蹲在她身前仰着头看她,“师傅,是徒儿们不懂事,您别生气。我也算是你的徒弟,清儿父亲早已过世,真心的希望师傅能留下来参加我的婚礼。”

她这番话说到了银月的心坎上,虽然自己教她的东西很少,相处的时间也不是很多,可是对于她,自己是打心眼里喜欢和疼惜。知道她儿时过得很不好,此时又听她提起过世的父亲,再硬的心也软了。望着自己的眸子里盛满了期待和祈求,她怎么忍心再拒绝,既然魅这样决定了,就让他们自己做主吧。

她幽幽地叹了一口气,抚摸着她的长发,“我拗不过你们,我不管了,随你们折腾去吧。”

左沐清满脸喜色地扑进她的怀里,“谢谢师傅成全!”

深夜,银月来到箫魅的房间里时,箫魅正在画机关和暗器的构造和布局技巧。箫魅见师傅进来,站起身缓缓行了个礼,满脸喜色地看着她,“好久不见师傅了,徒儿都想你了。”

白日里也不过是有些怨念师傅抛下自己这么久,说不见就不见。其实,这么久不见她,心里还是很挂念的。当年若不是师傅恰好经过,恐怕自己早就被烧死了,连骨灰都寻不到了。

银月扶他起身,满怀欣慰,这是自己一手拉扯大的孩子,十几年就长成了这般出色。可是,她静静地凝视了他片刻,叹息道:“但愿你将来不要为自己做的决定后悔。”

箫魅自然知道她说的是什么,他不去理会心头那抹不舒服,坚定的摇摇头,“反正她答应了,这次肯定会竭尽全力地帮我,我们的目的也达到啦!”

唉,银月是局外人看得很清楚,他眼里的失落掩饰的再好还是有迹可循,她拒绝的态度那么不强硬也不是平白没有原因。只是两人都没有发觉罢了,但愿你们将来都不要后悔。

作者有话要说:人家都这么勤快了 再不收藏 再不打分 再不评论 我就哭给你们看

☆、卿心难解

世人都知道“逸渺”是天下画家瞻仰的门派,它的画风以飘逸栩栩如生和意境深远闻名于世,富商和权贵都以拥有其画引以为豪。“逸渺”一脉历代收的弟子都很少,到了逸灵这一代是第十代,她也不过收了两个徒弟,两人却都没有继承衣钵的想法。她虽然恨得牙痒痒的却也没办法。

不过,二十天前左沐清带来的英俊少年让她动了心思。她乐得睡觉都能笑醒,终于找到了自己的接班人最佳人选。

她前些日子就收到了左沐清派人送过来的少年的东西,其中就有一本厚厚地画册和和一个锁着的盒子。她翻了翻那本画册却大吃一惊,听说少年不曾接受过正式的教育,可是画工成熟不说,更重要的是画里蕴含的灵气让逸灵都心生敬佩之心,虽然画册中画的都是同一个人,还是一个自己无比熟悉的人。

她自然知道清儿为什么带他来自己这里暂避,他昏睡了十几天醒来,她以为他醒来的时候得花费一番功夫安抚。可是,他出乎意料的平静,似乎他早就知道是这样的结果,也或者他只是顺从这样的安排。他醒来后不哭不闹,每日笑得恬静,自己教他画他也安静地跟着自己学,闲时就弹琴发呆。

就像此刻,天隐隐的恐怕要下雨。可是,那个少年盘膝坐在院中,指尖随意的拨着琴弦,眼睛却不知道望向了哪里。嘴角含笑,琴声中能让人听出满满的幸福,琴声似乎卷起了满地落花,落花旋转着在他周围,少年干净的笑容,温润的面庞,白衣飘飘,青丝垂地,此情此景唯美的就像一幅难以临摹的画。

好像只要这样看着,心情就会很平静,很安宁。她的视线突然落到了他手边的那点红上,她走过去拿起,清儿的喜帖?他琴声中的幸福是对清儿的祝福吗?

她低头凝视这个温暖的少年,带着怜惜和心疼。左新河仰起头朝着她微笑,“师傅来了。”语气平静而温润,就像一股和煦的春风,眸光深处看得出是真的开心。

“嗯。”逸灵在这个少年面前,那种在那俩臭丫头面前的凶气荡然无存。她怜惜地拂去他肩上的落花,轻声道:“回屋吧,要变天了。”

左新河仰着头微笑,“好,马上就回去。”

逸灵突然对清儿有些埋怨,这么好的少年世间难寻,她怎么可以忽视不见?难道真的只有兄妹之情?不是没有血缘关系么?他的画册里明明只有清儿一个人,安静的,开心的,静静发呆的,懒懒躺着的,闭着眼睛睡着的,吃东西的,舞剑的……

逸灵静静地凝视了他片刻突然想起了什么,从怀里拿出一个盒子递给他,“清儿送来的,她希望你去参加她的婚礼,跟我一同去。”

左新河最后的一挑一拨,完美收音,接过她手里的盒子,微笑着接过,“好!”

逸灵心底叹叹气,拍了拍他的肩膀,自己也得回房为那个臭丫头准备一份贺礼了。

明日就是婚礼了,左沐清突然感觉自己居然有些紧张,手摩挲着婚服,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总感觉有什么事情要发生。她把这个事情告诉墨涵,墨涵坏笑着说这是每对新人都会有的婚前恐惧症。

左沐清笑笑,是吗?也许吧!她将这种很奇怪的思绪抛到脑后,问道:“客人们都到了吗?”

“刚刚小七过来报告说除了慕容将军和女皇陛下,差不多都到了。哦,对了,云公子还未到。”

左沐清听到初雪的名字,心底划过一声叹息,不知道他还好不好,不知道他会不会来。

墨涵看着主子神情有些呆怔,不由开口问道:“您真的决定只要楚公子一人吗?云公子从小跟您一起长大,他……”

“墨涵。”左沐清打断了她,正色地道:“以后莫要再说这个事情,以后你们的主公就是若谦了。”

“是,属下知道了。”墨涵嘴上应道,心里却想,你脸上的神色你自己知道么?

墨涵以为左沐清不再说什么的时候,左沐清幽幽地开口:“初雪是世界上最单纯干净的孩子,他应该有一个全心全意待他,能护他避开尘世的污垢,相携相守一生的人。而那个人,不应该是我。”

墨涵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这不是自己能理解的,自己还是再确认一下明日的流程吧。

“主子,云公子到了。”小七开心地闯进左沐清的房间。

左沐清手下意识地一紧,抬头看着小七手舞足蹈地靠过来,絮絮叨叨,“好久不见云公子了,我们都想他了,不过云公子瘦了好多。看起来好憔悴。”

连小七她们都想念他了吗?左沐清压下心头涌起的莫名的情绪,平静地问道:“安排好住处了吗?”

小七有些奇怪地看了她一眼,“这里不是一直都有云公子的房间?还要另行安排吗?”

左沐清这才意识到自己失言了,她有些尴尬,转移话题道:“初雪自己来的吗?”

小七这才想起自己来的任务,“对了,跟云公子过来的还有一位姑娘,云公子介绍说那是他三姐,她三姐方才私下拉住我说想见见你。”

左沐清有些诧异地抬头看她,“见我?不能待到明日?”

“我也是这样说的,可她说,她必须要在婚礼之前见见你。”

左沐清起身,“带路吧,那我就去见见她。”

“主子……”墨涵有些担忧,明日就是婚礼了,这个时候云公子的姐姐坚持要见主子,会不会出事?

“墨涵,放心吧!”左沐清安慰道。

左沐清跟着小七来到云初霁约定的地方时,只见到一位紫衫女子背手站在湖边,并没有见到初雪,她几乎下意识地松了一口气。

来人听到脚步声回过头看她,眼神将她上下打量了一番,有些冷地开口:“你就是左沐清?”

左沐清面对她的目光,大方地伸开手臂任她看个够,微微一笑,“如假包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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