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与他侧身而过的时候,一张折好的纸塞到了她的袖子里,他低声道:“我答应你的已经给你了,也希望你答应我的也要做到,你的喜酒也算是喝过了,我还有事,后会有期。”
说完不待她出声,他已经消失在了墙的另一端。左沐清有些莫名其妙,不过箫魅本来就是一个飘忽猜不透的人,她也就是想想就放下了。拉着若谦郑重地跪在了谷风子和南云的面前。
“师傅,喝茶。”两人恭恭敬敬地将茶奉上。
两人接过去,乐得眼睛都成了一条缝,南云柔声道:“好好,赶紧起来,以后要相亲相爱,相互扶持。”
“嗯。”两人郑重地点点头起身。
凤银羽突然心底付出一丝遗憾的声音,本来自己也享有她们跪拜的资格,可是……想到来时,兰君的表情,那种期待而无奈的表情,如今自己终是体会到了。
初雪从他们出来,视线都没有往那边投过,只是身边的一壶酒马上就见底了,皇姐带来的女子也殷勤地给自己倒酒,他感觉自己有点醉了,要不然自己明明尘封的心为何还会感觉痛呢。
云初霁拦下他的酒杯,“为什么?”
初雪眼睛有些直,大大的鹿眼水蒙蒙的望着她,不解的问:“什么为什么?”
“你明明也有机会的,难道就为了不是唯一,就拒绝了?”
“呵呵,皇姐你不懂。”
云初霁有些恼怒,“你不说我怎么会懂,你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初雪推开身旁一个试图圈过来的手臂,瞪了那个女子一眼,回头望着自家姐姐重复道:“你不懂,其实我全懂。”
云初霁被他整的一个头两个大,明显他是喝醉了,她知道也问不出所以然来,只得问道:“确定不会后悔?”
初雪眼中雾气迷蒙,不只是泪水还是喝醉的原因,他摇着头,“永远不后悔。”
“你不后悔就好,你喝醉了,我送你回房。”
“我没醉,不要回去。”初雪挣开云初霁的搀扶,再次举起手中的酒杯。
而此时显然场中已经到了高*潮,有人起哄:“亲一个!”
立刻有人附和:“亲一个,亲一个!”
全场的气氛被这种呼声调动起来,左沐清妩媚一笑扫过众人,大声道了声“好”,捧起若谦带着羞意的俊脸,凝视着那饱满的唇瓣吻了上去。
四周叫好声,欢叫声响成了一片。初雪扶着自己感觉有些要裂开的头,靠在云初霁的肩头,低声道:“三姐,我可能真的醉了,送我回房吧。”
云初霁摇摇头,将他打横抱起,离开了这个欢声笑语之地。初雪埋在姐姐的怀里,泪水无声而落,越是带着祝福带着欢呼,就会显得自己越是凄凉,明明告诉自己不在意,心还是痛的几乎不能呼吸,自己想象了多少次站在她身旁的那个人是自己,她却不知道。
欢声笑语离自己渐远,心头的痛却徘徊着不肯离去。初雪想,不能有比这更痛的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感觉特别对不起将离同学 每次都让她催文所以这次我很乖的更了 离离 其实我挺勤快的是不是
☆、洞房花烛
“终于可以松口气了。”回到婚房里的左沐清大喇喇地往床上一躺,要不是装醉还逃不回来呢,尤其是玉霖那简直是是往死里灌自己的架势啊。
楚若谦柔柔地侧躺在她的身侧,右手支着脑袋看她,左手拿着自己的发尾去搔弄她闭上的眼睛。
“你说,女皇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一直在那自斟自饮,偶尔笑着看你一眼,却什么都不说,也不敬酒,总感觉她看你的时候怪怪的。”楚若谦想到席间凤银羽的表现,心里总有些不舒服,也有些不安。
左沐清一把抓住他作乱的手凑到唇边吻了一下,笑道:“难道因为你娘子我长得风华绝代,她看上我了?”
楚若谦挣开她的手,平躺下来,有些小恼怒地说道:“我跟你说正经的呢!”
左沐清支起身子,无辜地瞪着双眼看他,“我说的挺正经的啊。若不是看上我,怎么能屈尊降贵来参加我的婚礼。”
若谦听出了弦外之音,眼见瞬时变亮,“你是说我们的行动奏效了?”
“孺子可教也。”左沐清故意做出一副满怀欣慰的表情。
若谦被她的神情逗笑了,却仍旧有些担忧地道:“她可信吗?她信任你吗?”
“杞人忧天了不是?人家都慕名而来喝喜酒了,证明我们已经达成了某种协议嘛!”
若谦看着她笑得无赖,心中窝火,一个翻身将人压到身下,带着怒火道:“那你怎么没告诉我?”
左沐清无辜地挑挑嘴角,嗲声嗲气道:“人家没来得及说嘛,只想着赶紧把眼前这个漂亮的公子娶回家啊。”那段时间天天忙着婚礼的事情,再加上被人念着婚前不能见面念到头疼,偶尔偷偷见个面还得小心翼翼长话短说,哪有机会说这些啊。
若谦“扑哧”一声笑出声,瞪着她道:“少贫嘴,还不赶紧细细道来,本公子才能原谅你的隐瞒之罪。”
左沐清将人一把抱住使劲亲了一口,讨好地笑道:“今天是洞房花烛夜诶,咱们干嘛要把时间浪费在这些枯燥无趣的东西上。”
若谦一巴掌将她凑过来的脸拍飞,手指扭着她脸颊上的肉,笑得很温柔,“说不说?不说也行,今晚你去睡书房。”
左沐清握住他捏着自己脸颊的手指,无奈地撇撇嘴,“我说,我说还不行么?”
若谦满意地笑笑,坐起身,拍了拍自己大腿,示意她可以躺在这里说,算是她听话的奖励。
左沐清毫不客气地躺了上去,期间小声咕囔着:“当初怎么不知道你还有公老虎的潜质。”
若谦挑着好看的眉看她,有些皮笑肉不笑地道:“你说什么?声音太小了,本公子没听清。”
左沐清马山挂起谄媚的笑容,“没说什么,没说什么。”
“那还不赶快交代。”一巴掌招呼上了她的额头。
“好,我说,我说。”左沐清在一巴掌的余威下老老实实地交代了自己同女皇达成的交易。当然并没有提到女皇曾经试图拆散他们的事情,她不想在新婚之夜让若谦添堵。
听她说完,楚若谦陷入了沉思中,似乎从表面看来,她们之间似乎是明码标价,公平公正,可是细想女皇的态度似乎很奇怪。她应该是很信得过清儿,不然不会到最后才会想到紫竹令。可是,她貌似又不想让人察觉她对清儿的信任,所以后来才会一再的加一些无关紧要的条件来掩饰。
若谦想了一遭,还是感觉怪怪的,正待他想跟她好好谈一谈的时候,已经被人热情地扑倒,火热的唇,火热的吻将他一瞬间脑袋里的想法统统变成了空白。几乎出于本能地开启牙关去迎接那股热情。他试图抽回自己的理智,但是当他发现自己只是徒劳之时,很明智的决定放弃,为她浪费了这么多的脑力,也该收点回报不是?
若谦试图想找回主动权,可原来一旦开始处于劣势,便会很难扭转局面,只能任她的舌尖扫过自己嘴里的每一寸领地。他感觉自己好热,似乎有什么东西要脱体而出,而自己却又抑不住,一阵细碎的□就这样从唇齿相接之地跑了出来。
这无疑是给了压在自己身上的人一种变相的鼓励,他感觉她手带着一股火热划过自己的脖颈,喜服的衣扣被很不耐烦地解开,到后来甚至听到布料要撕碎的声音,他一惊,自己还想着好好收藏这件衣服,自然不能让她这么毁了。奈何他的唇被含住,只能模糊不清的私语:“不准撕坏了我的衣服。”
耳边传来一道咕哝着抱怨的声音,解纽扣的手却变得温柔了些许,他有些迷迷糊糊地想,她其实挺温柔的。但是,也不过是片刻的清明之后,便听到她懊恼地骂道:“该死,这是谁设计的衣服,我知道后肯定抓来打一顿屁股。”
他笑着起身,手指温柔地拨开她想要撕碎自己衣服的手,柔声道:“让谦儿来来为吾妻宽衣。”
他的手指在红烛的照耀下透着莹润的白光,如上好的白脂玉,那双手似乎带着神奇的魔力,那些复杂的盘扣在他近乎舞蹈的手指拨动间,一颗颗被轻轻松松的解开。他的手臂轻轻一甩,两件大红的喜服便柔柔顺顺地搭在了屏风上。像两只交颈的鸳鸯。
左沐清刚将人合在身下,便感觉身下的人眼睛紧闭着,长长的睫毛频繁地眨着,有些微凉的身子微微颤抖着,她笑了笑,俯下身在他耳边轻声说:“谦儿,相信我,把自己交给我,我不会伤害你。”
若谦感觉似乎是有一阵魔力划过,虽然仍旧有些紧张,却不再害怕。他双臂抬起环住她的脖子,笑得天地失色,柔声道:“我相信你不会伤害我,但是初次还是有些害怕。”
左沐清轻轻的一个吻落在他的眼睑上,手拂过他的脸,细细地摩挲着,柔声道:“放轻松些,我家潇洒如风的翩翩公子哪里去了?”
若谦羞怒地瞥了她一眼,抬起头咬上了她的唇,直到舌尖尝到淡淡血腥味,才改为慢慢的吮吸纠缠。左沐清知道把人惹恼了,很妥协的大开牙关,任他的香舌闯进自己口腔的领地,一阵暴风骤雨地扫荡。
良久之后,他的唇离开自己的,带着粉嫩的色泽,神情骄傲地像只抢到食物的小猫。左沐清一哂,严丝合缝地抱紧他,再次吻了上去,他的唇一如往昔般的柔软,透着桂花糕般的润滑香嫩。
楚若谦感觉她的唇划过自己的咽喉,一路下滑,吮过自己胸前的小红果,吻过小腹,体内不可抑制的划过一股热流,陌生的体验让他绷紧了自己的身子,挺起的身子更加方便的将小若谦送到了左沐清的手里。
左沐清从他小腹上抬头,有些坏笑地看着已经眼神迷蒙的若谦,说道:“看来我家若谦等不及了。”
“你……”楚若谦有些恼怒地瞪着她,可是不等他骂人的话说出口,就被哽在了喉咙。一瞬间他感觉自己的脑袋一片空白,全身的发软,只感觉道她灵活的手指握着自己的私*处上下撸动,从来没有的快感从小腹直闯入胸口,让他抑不住□出声。
似乎是听到了天籁,左沐清凑到他唇边吻了吻,身下的人平时碎满星子的眼睛如今布满情*欲地望着自己,小若谦也流出了激动地泪水,她知道是时候了。慢慢的起身,缓缓将他的纳进了自己的体内。瞬时体内那股燥热似乎得到了解放,舒服地她也叹息出声。
“疼。”晶莹的泪珠顺着若谦洁白的脸颊滑落落在鸳鸯枕上,有种说不出的柔弱风情。左沐清胸口涌起一股悸动,温热的舌头将那些泪水含进嘴里,柔声道:“我不动,一会儿就好了。”
若谦有些淡淡委屈地点点头,其实自己并不是因为疼才会落泪,是因为两人合为一体的那种心灵相惜的感觉让自己情不自禁地落泪了,她其实挺温柔的。当体内的痛意下去的时候,体内那些躁动那么明显,让他忍不住地动了动。
“感觉好点了?”她的声音说不出的温柔,让他羞红着脸点点头,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
她开始缓缓律动,初时的不适过去,楚若谦感觉到了说不出的快感,她的唇一直贴着他的,不曾离开,却还是有细碎的□声飘出来。
红色的婚房内,一时红鸾帐暖,鸳鸯交颈,鹣鲽情深。
良久之后,两人同时低吼一声泄了身子,左沐清窝在他的颈子处,贴着他秀气而红透的耳朵,柔声道:“我爱你。”然后偷笑着看着他胸口的属于男子贞洁的朱砂缓缓褪去。
楚若谦窝在她的胸口,眼里满满的神情,“我也爱你,要比你爱我多一点。”他这不服输的性子还真是可爱。左沐清垂首在他额头吻了吻,柔声道:“是,你爱的多一点。感觉还好吗?”
怎么能问的这么直白,若谦带着风情地瞪了她一眼,将羞红的脸埋进她的怀里“嗯”了一声,搂紧了她的腰,低声道:“从今往后,我就是你的人了,莫要负我。”
“若是负了呢?你会怎么处理我?”左沐清抚着他的华润如玉的身子有些好奇地问道。
若谦身子一僵,从她怀里抬起头,捧着她的脸,很是严肃地道:“我会杀了你,然后再自杀下去陪你。”
左沐清心里突然有些慌乱,那股慌乱来得莫名其妙也没有根据,可能是他的表情太严肃了,还是自己把他吓着了。左沐清压下那股莫名其妙的情绪,暗骂自己还真是无聊。重新将他拥进怀里,用锦被盖了两人,低沉的声音带着海枯石烂的坚定,缓缓道:“君待我如斯,此心定不负,此情不渝。”
楚若谦将脸贴在她的胸口,听着那强劲有力的心跳声,是那么安心,困意也阵阵袭来,带着睡意的声音从她怀里传出来:“嗯,我相信你。”
左沐清搂紧了怀里的人也闭上了眼睛,月光透过窗口洒进来,将相拥的两个人蒙上了一层柔和地光芒,似乎也在祝福着这对有情人。
作者有话要说:亲们 人家这次乖不 更新的及时不所以 有奖励不
☆、新婚作别
左沐清醒来的时候感觉有些东西不一样了,臂弯里圈着的触感那么真实,侧身支着头看着怀里的人,满心的欢喜和柔情。自己跌跌撞撞孤单地走过十几年,今后每天清晨睁开眼睛就会看到另一个人躺在自己的身侧,他的体温触手可及,左沐清,你上辈子肯定做了一辈子的好事才会有这么好的福气。
情不自禁地垂下头亲了亲他光洁的额头,他的眼仍旧闭得很紧,睡得很实,估计昨晚累坏了,想到这里,左沐清堪比城墙的脸居然有些红晕浮起。
早就过了练剑的时间,可是还是不想起身。拥紧他,凝眸在那睡颜上,她感觉自己过去的十几年从没有这么满足过。
突然门外传来衣袂破空的声音,左沐清小心地松开怀里的若谦,警惕地凝住心神,竖起耳朵。只听一阵很轻的敲门声,落白的声音传来:“主子,你醒了吗?”
肯定是有要紧事,否则以落白的性子肯定不会在这个时候打扰自己。左沐清看了看睡得还很香的若谦,将声音凝成一线传出去:“等我片刻。”
她飞快地起床穿衣,从连着的小浴室里匆匆洗了把脸,头发松松的用发带从中间束起,迅速地打开了门,然后看了一眼还在沉睡的若谦,轻轻地将门关好。
见她出来,落白迅速地挨近她。却被左沐清制止了,左沐清指了指湖心亭。落白了然地点点头。
“是默默的消息?”左沐清放坐下便开口问道。
“是。最近‘凤佑’和‘月影’关系一向不太好,大小冲突一直不断。最近‘月影’以自己的商队在‘凤佑’边城‘德宗’无辜失踪的借口要搜城,将军正在和她们交涉。边境更是虎视眈眈地集结了二十万大军,大战一触即发。”
“所以慕容将军和默默都不敢擅离职守?”
“那是其一。似乎是有预谋,城中的粮食在前十天的时候就在不知不觉间被高价收购了,当慕容将军她们意识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有内奸!”左沐清皱着眉道。
“嗯,慕容将军及时上报朝廷,太女殿下亲自下的命令,可是粮草还没到‘德宗’就被劫了,而且被俘的人要么自杀,要么就是没有知觉的死士。”
左沐清猛地站起来,道:“能在大批护送官兵的手里将粮草劫走,而且还有死士,这之间的猫腻恐怕不简单。”
“边境状况现在如何?”左沐清眸子里闪过一丝光芒问道。
“已经发动了几次小规模的试探之战了。”
“默默的粮草还能坚持多久?”
“经玄部的查探,大概一个月左右。”
“传信给凌,哥哥那里暂时没有太大问题,让他带领暗部成员和银熙带领的煞部成员在‘九和’汇合,等我命令,我要亲自运送这次粮草。”
“是。”落白点点头,箭步离去。
左沐清回到房门前的时候,望着眼前的门叹口气,有些内疚。才刚刚和若谦成婚,还没跟他好好享受新婚期,便要分开了。
正待她要推门而入,门从里面被推开,若谦只着中衣,随意的披着外袍,脸上还带着惺忪的睡意,有些疑惑地打着哈气问她:“你在门口傻站着做什么?”
左沐清看得眼睛都直了,左右瞅瞅没人,一个闪身揽着人回了房,房门被狠狠地甩上。
她将人扔上床,不待他起身便将他压了回去,有些愠怒地道:“你怎么能这样就出门,好歹也是成了亲的人,也给我注意点好不好!”
若谦被扔上床的时候还有些莫名其妙,当她把自己压倒的时候睡意才全无,当她质问的话说出口的时候他就全明白了。他咯咯笑着环上她的脖子,眉眼带笑地望着她,问道:“你吃醋?”问句里却是无比肯定的语气。
“可能吗?我要吃谁的醋?”左沐清打死不承认。
“哦?”若谦拉长了声音,凑近她细看她脸上的表情,“不是怕我被人看到?”
他微微起身,本就松松披在肩头的外袍跌落,中衣大开露出了莹润的胸膛,两颗漂亮的小红果若隐若现。左沐清有些口干舌燥地咽咽口水,将他的衣服合拢,柔声道:“天凉了,我怕你生病嘛。”
若谦知道她耍赖也不拆穿她,很体贴地转移话题,“你方才站在门口做什么?”
他碎满星子的眼睛带着柔情和风情地望着自己,这双眼睛太明亮了,让她有些不好开口,她凑上前吻上他的眼睑,在他耳边低声说道:“若谦,我们恐怕要分开一段日子。”
楚若谦身体一怔,推开窝在自己颈项的人,有些担心地问道:“出了什么事情?是不是慕容默?”
左沐清点点头起身整理自己的衣服,她有些不敢去看若谦的神情,怕看到失望和难过。新婚第二日,就要离他而去,而且时间估计还不会太短。
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被一双温暖的手臂从背后抱紧,就像那次在“和庄”那样被拥进一个温暖的怀抱。若谦好听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放心去吧,‘云雪堂’交给我。”
左沐清觉得自己的眼睛一定出了问题,因为她居然想哭,自己有多久不曾哭过了?她回过身将人抱紧,将脸埋进他的发里,低声道:“对不起,不能带你一起去。‘云雪堂’才刚刚成立,需要你的指挥和整顿,而且交给你我才放心。”
楚若谦柔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知道,我都知道。我没关系的,真的!”
很少见她这个样子,虽然自己心底是有些淡淡的失落,但是还是欣喜她这般在意自己的感受。他拍拍她的背,带着一种安抚的力道。
“当当当。”敲门声就像是催促离别的钟声,让相拥的两人都被分离的愁绪笼罩。
左沐清干脆的起身向门口走去,她不能让自己这般留恋,会舍不得走的。
“一定要安全的回来,我等你。”若谦的声音带着潮意传来,让左沐清的脚步一滞,她缓缓而坚定地点点头,“我会的,等我回来。”
走出房门的左沐清已经收起了脸上的不舍,恢复了往日冷笑的面容,冷声道:“走,跟我去一趟皇宫。”
“凤佑”整个皇宫弥漫着一股紧张而紧绷的气氛,左沐清拿着凤灵清给的腰牌倒是一路畅通无阻地直接进了御书房。待人通报将她带入御书房的时候,她发现御书房内的气氛显然比来时路上的气氛更加得糟糕,凤银羽和凤灵清眉头紧锁地站在书案前望着她进来。
左沐清走上前跪地行礼,“民女左沐清拜见女皇陛下。”
凤银羽一个箭步过去将人扶起,“赶紧起来吧。”
凤灵清也凑过来拉过她的手问道:“可是为了慕容将军而来?”
左沐清点点头,“正是。”
凤银羽眸子里带着深意地看着她,问道:“你可是有什么主意?”
左沐清单膝跪地,“如果女皇信得过民女,请将粮草交给我,我定然将其安全的护送到边境。”
凤银羽自然知道她同慕容家的渊源,这还是她一手促成,如今见她如此义气也很是欣慰。她没有扶她起身,而是用一种很淡的语气,让人听不出情绪的语气问道:“你可知道上次护送粮草的五千士兵牺牲了近一半?”
“民女知道。”
“是啊,很危险的,要不我们再想想别的法子。”凤灵清从心底不想清儿去冒这个险,说完就想扶她起身,可左沐清跪着不起,语气肯定而决然地道:“正因为危险民女才主动请缨,将军被困在‘九和’多日,粮草早到一天便多一分安全。希望女皇和太女殿下信得过我和‘云雪堂’。”
凤银羽扶她起身,拍了拍她的肩膀,“我知道你同慕容将军情同母女,好,我就把这个责任交给你。我赐你为骁骑营副都统并派其旗下三千士兵随你一起上路。”
骁骑营是皇城禁卫军中比较出名的一支军队,她们虽然只负责皇城的安危,更重要的是她们是女皇最倚重的队伍,这支队伍有最好的装备,有最好的训练,是一支只有两万人的精英部队。而赐左沐清为副都统显然是给了她很大的权利,因为正都统是太女殿下。
不过,显然左沐清丝毫都不在意,无论给她多少人她都会照单全收。在她看来带着她们不过是为了让皇族放心,她接受就好了,反正到时候还得靠自己的人。
“谢女皇,民女想今日就出发。”
凤银羽点点头,“朕这就拟圣旨。”
左沐清接了圣旨方要退下,突然想起了什么,她望着女皇静静地道:“相信女皇应该已经想好了怎么处理出卖自己国家的蛀虫了,是不是?”
女皇唇边浮出一抹厉色,冷声道:“背叛自己国家的人,自然会受到最严厉的制裁。”
左沐清知道她定是已经查出了是谁,放心地退了出去。
凤灵清一路将左沐清送出皇宫,在门口拉住她,满脸担忧地神色,却只能凝为一句话:“一路小心。”
左沐清突然一把拥抱住了她,“我会没事的,等我回来请我喝酒。”
她拥抱的很紧,带着一种让人安定、安心地力量,凤灵清也回抱他,“好,等你平安归来,我用皇宫酒窖里的‘醉年春’为你接风洗尘。”
“一言为定。”左沐清将人松开,翻身上马。
“一言为定。”凤灵清看着那翩跹如红蝶的人驾尘而去的身影,心底暗暗祈祷:上天一定要保佑她平安归来。
皇宫最神秘的流水小筑内,女皇凤银羽拦着兰君的肩膀温柔地安抚道:“别担心,你要信得过你的女儿,她肯定能将粮草安全送抵边境的。”
靠在她怀里的漂亮男子回头瞪了她一眼,“难道不是你的女儿?”
凤银羽“嘿嘿”一笑,柔声道:“我相信我们的女儿。”
“嗯,我也相信她,她是最棒的。”
作者有话要说:亲们对不起 最近在找工作 有些忙 但是我还是会抽空更新的 希望大家体谅
☆、姐妹同心
由于左沐清将“暗部”和“煞部”的高手提前派往了“九和”,她正好也想带墨幽手下的那批新人历练筛选一下,所以护送粮草的队伍除了那三千禁卫军外,她还抽调了三百已经结束训练等待分入“云学堂”的新人,快马加鞭前往“九和”。
“从这里到‘九和’最快要多久?”左沐清低声道。
“回主子,日夜不停地赶路也得半个月的时间。”落白答道。
“报告一下有关左相最近的消息。”
“据玄部传回的消息,左相舍了自己的侄女保了儿媳妇。”
“她倒是聪明,明知道自己的儿媳妇可能是死对头的人还给保住了,以此来表明自己的忠心吧,还真舍得。”左沐清咂咂舌,这个老狐狸倒是打了个好算盘,“还有呢?”
“左相身边最得力的护卫‘黑罗刹’失踪了数日之后在城郊的乱葬岗上发现,七窍流血,惨不忍睹。”
“‘青衣派’果然没有让我失望。”左沐清唇边浮出了一抹笑意。
“青容帮主还说了,她欠你一个人情,说以后你有用得着她的地方尽管开口,‘青衣派’上下绝对义不容辞。”
“很好,我向来都不会客气,这次就用得到她们,你去青容那里帮我讨些好东西,然后直接来‘九和’跟我回合。”
“为什么你笃定慕容将军她们会被困在‘九和’而不是‘德宗’?”这个疑问埋在落白心里很久了,眼见着要分头行事还是问明白的好。
左沐清望着她笑笑,“憋在心里很久了吧。‘九和’是离‘德宗’最近的城市,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九和’每年粮食的一半都会在夏收后的两个月后才能准备好,运往‘德宗’作为军饷,而现在夏收才刚刚完成不到一个月,还不到粮草上缴的期限。但是‘德宗’的粮食全部被提前购空,将军肯定会留守在‘德宗’坚守,而默默肯定提前赶往‘九和’催促粮草的上缴,必定会滞留很长时间。”
“属下明白了,我这就前往‘青衣派’。”落白暗生佩服,主子就是主子比自己想的多。
左沐清点点头,嘱咐道:“路上小心。”
“嗯。”落白应声后,驱马向另一个方向驶去。
左沐清传令下去,加快速度。她望着前方的路,唇边浮出一抹残忍的笑意,天底下能欺负默默的人只能有我一个,你们敢动了属于我的权利,就别怪我不客气。
终于,看到了“九和城”的大门,左沐清暗暗舒了一口气。
“来者何人?”城楼上传来严肃地盘问声。
左沐清仰头望去,笑笑,高声道:“你家主子的相好。”
“扑通”一声那个满脸忠厚的守城官便跌倒在地,挣扎着起身后拿长枪指着她怒声道:“敢亵渎我们慕容少将军,还不速速报上名来,否则定让你受些皮肉之苦。”
左沐清勒住马,笑容不减,“你只管进去通报就好,看看你们少将军承不承认。”
“你等着,若你敢戏弄我,定让你屁股开花,哼。”
慕容默正和城里负责收取粮食的各个城守开第N次催缴会议。
守城官赵冉进来的时候,慕容默正在拍桌子,大吼:“你们这群饭桶,夏收都一个月了,怎么粮食还收不上来。”
一个城守战战兢兢地开口道:“粮食翻晒得需要时间,装袋得需要时间,那个把散户的粮食聚拢到一起也需要时间……”眼见着坐在主位上的人眼里的怒火越来越浓,她也成功地息声。
“饭桶,我不管你们时间不时间的,我再给你们最后七天的期限,若是在收不上来小心你们的小命。”
“是。”
看着众人应声退下,慕容默才注意到候在门口的赵冉,“有什么事?”
赵冉躬身行礼,却有些艰难地道:“城门外来了一个自称是您相好的女人,带领着大概三千士兵和很多马车。”
“混账,这种疯话你也信,滚回去守你的城门。”慕容默生气地拍拍桌子,脑袋里却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叫住方要退出去的赵冉问道:“那个女人什么特征?”
赵冉回忆了一会儿,道:“那个女人骑马而来,面容透着风尘,穿了一件鲜红的衣衫,头发很长估计能到膝盖……”
不待她说完,眼前似乎刮过一道烟,坐在面前椅子上的少将军便不见了踪影。赵冉满脸敬佩之色,不愧是慕容家的少将军功夫真好,她一边往城门走,一边感慨。可是不待她感慨完,她长大的嘴巴便合不拢了。自己心目中仰慕的少将军居然和那个妖艳的女人勾肩搭背地迎面走来。
左沐清显然也看到了下巴掉了的守城官,她将慕容默更加勾向自己,朝着她努努嘴道:“怎么样,我说是你们将军的相好吧,这下信了吧,还要打得我屁股开花吗?。”
“闭嘴,都什么时候了,还开这种没有营养的玩笑。”慕容默瞪了她一眼,却没有推开她,而是拥紧了她,让她能更舒服地靠在自己身上。她满身风尘,面带倦色肯定是着急着赶来,路上都没有好好休息过,想到这心里又温暖又心疼,她望着呆掉的赵冉道:“这是此次女皇派来的钦差大人,你去将那些士兵好生安顿了。”
“哦,是。”这才反应过来的赵冉赶紧火烧屁股般的走了。
慕容默一路将人半饱半拖进了自己住的地方,不由分说地让她先去休息,左沐清坚持着想把来的路上想到的东西说完,结果眼前一黑坠入了黑暗。在进入黑暗前一秒,她想,这个默默怎么和凌一样,爱点自己睡穴。
待左沐清一觉睡醒,通体舒畅地能打滚。她起身下床,绕过屏风,发现慕容默正在不远的书桌上奋笔疾书,她轻手轻脚地走过去刚想恶作剧地在慕容默身上点个笑穴,手指头就被前面伸过来的手指夹了个正着。
“呵呵,几日不见身手变得敏捷了不少嘛。”左沐清笑着在她身边坐下,看到慕容默写的正是收上来的粮食的账簿她翻了翻,发现才收上来不到两成,开来还得需要不短的时间。
慕容默白了她一眼,没有接她的话茬而是询问道:“太女殿下传信会有三千护卫同你一起护送粮草前来,可是为何人是都到了,马车上装的却是泥土?”
左沐清将手支在下巴上,眨巴着眼睛望着她,“你猜呢?”
慕容默放下手中的笔,道:“这支队伍里并没有发现你的人,我想你使用了障眼法,真正地粮草应该由你的人从另一条路上运过来。”
左沐清一个响指,“如果我猜的没错,你母亲应该开始盛情接待我那这三百个好儿郎了。”
慕容默面上一喜,激动地起身,再次确认:“你说的是真的?”
“你看,这不来了。”左沐清的手臂上停了一只眼神锐利的鹰鹫,这是玄部通传信息给左沐清而单独使用的经过特殊训练的鹰鹫。她从它的腿上解下纸条看也不看地递给了慕容默。
慕容默一边展开纸条,一边说道:“你就这么相信你手下的那几百人?毕竟曾经那么多的侍卫都惨死了。”
“路上遇到点麻烦是肯定的,毕竟运送的是一大批粮草,目标太大,诱惑太大。但是,能过得去的才配坐我手下的人。”
慕容默看完欣喜抬头,“是墨涵的来信,粮草果然已经安全抵达。”
左沐清望着她,一副你看吧我就说我手下人很厉害的模样。
慕容默视而不见,却有些好奇地问道:“你将这次押送当成一次考验?还真有你的。”
“是啊,天赐的机会呢。”左沐清眨眨眼睛。
“虽然对你这种自负的性格不是很赞同,但还是恭喜你,墨涵说你的三百儿郎丝毫未折损。”
慕容默合起手上的账簿,起身道:“那这里就可以暂时不用动了,我们马上启程和我母亲汇合,也给‘月影’那些混蛋点厉害尝尝。”
左沐清摇摇手指,“不,我们暂时还不用着急赶过去。”
“为什么?”慕容默不解地问道。
“你继续催促当地的粮草上缴,我们要确保这批粮草万无一失。而且我还得等落白赶过来才行。”
慕容默明白过来,她是要避免这里的粮草像“德宗”那样被人收走。“为什么要等落白来?”
左沐清凑到慕容默耳边一阵低语,待她说完,慕容默看着她的眼神闪闪发光,“是个好主意,但是不是有些不太正大光明。”
左沐清摇摇头,笑道:“非也,这叫兵不厌诈。”
慕容默赞同得点点头,“好吧,我也承认。”言罢,两人对视一眼,大笑出声。
“这我就放心了。”慕容默这些天压在心头的阴云终于全部散开了。
“可是我还有一个不解的地方。”左沐清眼底浮出些许淡淡的担忧。
慕容默有些不解地问道:“还有什么地方有问题吗?”
“墨涵带队的那一路没有遇到像上次那种截杀,而我这次运送的粮草比上次不遑多让,而且也是走的上次的那条路居然也一路风平浪静,这有些说不通。”
慕容默听她说完也有些担忧地道:“这次战事本来就莫名其妙。那个莫名其妙失踪的商队,被莫名其妙地在“德宗”城北发现了她们的尸体,而‘月影’应该不会残忍地为了挑起战争而杀害自己的子民吧。所以,我和母亲都认为这其中很定有个大阴谋。”
“这次粮草事件,左相肯定参与了,最近她过得很不如意,她的心腹由兵部侍郎开始一而再,再而三的被拉下马。而且‘青衣派’的麻烦也不断找上门,狗急了还会跳墙呢,她自己过得不舒心,能扳倒慕容将军的机会她自然不会放过。”
“嗯,你让玄部传来的消息我看了,‘德宗’购粮事件确实和她有关系。”
左沐清点点头,“不错,也只有她可以方便行事。但是上次劫粮事件却不是她一个人的能够办到的。”
“你是说她和‘月影’勾结?”慕容默顺着她的话猜测道。
“这是我初步估计,但我还是想不透这次路上太过顺利的原因。”左沐清手指敲敲桌子,须臾,她望着眉头紧锁的默默,忽的笑了,“怕什么呢?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就不相信我们联手还有什么是攻克不了的。”
慕容默望着她,她眸子里的认真和流露出的霸气让她有种仰天长啸的冲动,似乎受到了她的感染般,她的手重重地与她的手握到了一起,“嗯,姐妹同心,其利断金。”
作者有话要说:亲们,落落最近要忙面试找工作,但还是会抽时间更文。而且寝室都是十一点熄灯断网,所以如果哪天落落没有时间更新,请大家耐心地等一等。
☆、初上战场
“云宁”不仅仅因为它是一个云彩很美丽的国家而出名,还因为这个国家的女皇一直都沿袭着只娶凤君一人的传统,而让天下之人都赞不绝口。本朝的女皇的痴情也一直被世人仰慕,她只娶了凤君赵静初一人,两人相敬如宾,感情甚笃,并育有了两女两子。而且虽然大部分朝臣支持的都三皇女,姐妹之间的感情却很好。所以,“云宁”不仅仅一直都是四国当中最为平和的国家,也是朝堂最少血腥的国家。
此时“云宁”的皇宫勤政殿内,早朝中。
“众卿家对‘凤佑’和‘月影’此次的战争有何看法?”云诺坐在龙椅上,正色地询问底下的群臣。
“儿臣认为,此次不失为一个好机会。‘月影’一直都是很有野心的国家,一直都不是很安分,和我们边境的城市也不时会有摩擦,趁机与‘凤佑’结盟,灭了‘月影’也不是没有可能。”云初尘上前伏地说道。
云初霁皱了皱眉,有些不赞同地道:“母皇,儿臣认为我们应该隔岸观火,毕竟我们东北部的‘星楚’这些年的休养生息也兵强马壮,而且我们‘云宁’一直都不是好战的国家,所以儿臣觉得我们应该暂时按兵不动比较好。”
丞相毕群站出列,“臣赞成三皇女的建议,一直以来我们与其他三国的关系都还算和谐,这次战争还不能预料到谁胜谁负,我们还是等等看。”
允诺点点头,“其他卿家还有什么意见?”
今年方考取武状元赵青上前一步,说道:“臣认为这场仗肯定会打起来,但是绝对不会长久。”
“哦,赵卿家何出此言?”云诺连同云初霁都感兴趣地望着她。
“据臣愚见,此次战争不过是‘月影’初登太子之位的赤吟急于建功立业而发动的,‘凤佑’虽然多年不曾与其他国家有过摩擦,但其兵马一直都在休养生息,加上其独特的背山依水的地势并非一时就能攻破的,而赤吟不过是想向‘月影’朝廷中人表现一下自己的雄才伟略,她初登太子之位并不想因引起战争而使百姓流离失所。而且‘月影’由于一直心怀称霸天下的野心,兵力一直都是四国中最强盛的,不时一时半会能消灭的了的。”
云初霁一直以为赵青武状元出身应该属于好战的武将,现在看来她也有审时度势的文官之志,不错,是个人才。
“赵卿家言之有理,以你看来我们现在要做什么呢?”
“依臣之见我们此时应该趁势与‘凤佑’交好,它既然和我们‘云宁’都是爱好和平的国家,就应该暂时结盟。而我们此时不啻为雪中送炭,自然会被视为上宾。”
女皇听完她一席话龙心大悦,当场拍着龙椅道:“不错,赵卿家有远见之光,正好‘凤佑’女皇的生辰也快到了,我看这是个好时机。依你看来,我派谁去比较合适?”
赵青垂首,“臣惶恐,臣只能就时事发表自己的愚见,至于人选,臣愚昧,还请女皇定夺。”
女皇和云初霁对视一眼,不错,这个赵青是个人才,不居功自傲,而且知分寸,懂进退,值得栽培。
“那好,朕就派你陪同三皇女走一趟‘凤佑’。”
“臣遵旨。”
“儿臣遵旨。”
云初霁下朝后就直接去了初雪的寝殿,自从他参加完左沐清的婚礼回来后,就正常的不正常。开始正常吃饭了,正常睡觉了,脸上的笑容多了,可是越是这样,让人心里越有些担心。
她走进殿里的时候,云初玉正在教初雪刺绣,她在内室门口静静地站了一会儿,初雪脸上一直都挂着很柔和的笑容,不时地抬头询问一句“二哥,是不是要把这根线压下去?”“是不是要把这根红色的挑上来?”
云初霁揉揉眼睛感觉这个画面有些不真实,可这偏偏又是自己一直期盼的。她挑开珍珠帘子走了进去。
“三姐你来啦!”初雪看到她来,很开心地将手里绣了一多半的手帕向她展示,“雪儿绣的好不好看?”
云初霁怜爱地拍拍他的头,“嗯,雪儿真聪明,学得很快,绣的很漂亮。”
云初玉见她来了,起身道:“我该回府了,不然毕玉该来接我了。”自从初雪回到皇宫,她们几乎不敢让他一个人呆着,就怕他胡思乱想,所以都是轮流来陪他。
“哥哥真幸福,二嫂对你真好。”初雪羡慕地望着云初玉道。
“雪儿,你要相信,你肯定会遇到真正属于你的幸福。”云初玉拍拍他的肩膀,转身离开了。
云初霁看了一眼有些发呆的初雪,便在他身边坐下,柔声问道:“明明有机会跟她在一起,为什么不要,是在意与人分享?”
初雪抬头看她,带着暖和的笑容,“不是我在意,是她在意。从小到大,她给我的都是最好的。所以她想要让我的婚姻也是最好的,她没有自信能给我最好的,所以她不会答应,而我也不想她为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