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沐清环着他的脖子,抬头看他,“若谦,我们一辈子不分开好不好?无论什么事情都要一起!”
若谦低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她老说他不安,其实她更加没有安全感,他笑得天地失色,“若谦都是你的人了,自然是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生死与共!”
她觉得自己失陷在那双深邃的眸光中,那双眼睛里有柔情,有坚定,而那种安抚的力量让自己相信他说的,他不会离开自己,是真的不会离开。
“若谦,我怕是再也离不开你了。”习惯了有他在身边陪着,习惯了自己还没说他就知道自己说什么的默契,喜欢他身上那种安定的力量。
他笑得温柔,柔情款款地凝视着她,“既然离不开了,就留在我身边一辈子吧。”
“好。”这一刻她那种漂浮的不真实感才真正的落地,终于恢复了以往的笑颜。
楚若谦坐在床头将她安置在自己的怀里,听她将宫里发生的一切一点点讲出来。他终于明白了她的不安和无措来自哪里。自己迷惑了很久的迷云也终于拨开,一直就觉得女皇待清儿有些说不明白的亲昵和信任,粮草事件、朝堂事件、成亲亲临,太女的信任,如此种种原来都是因为清儿是皇女,血脉相连。
也难怪她理不清,自己恨了十几年却又不忍心真的将其逼入绝境的人原来同自己真的没有关系,自己孤独了十几年原来父亲还在世,大悲大喜之间无论多坚强的人也会乱了分寸。
他轻轻有节奏地拍着她的背,一直微笑着听着。左沐清闭着眼睛躺在他小腹间,发现自己能够平淡的将曾经让自己兵荒马乱的事情的始末一一道来,没有什么要瞒着他。直到她提到带他进宫敬茶的事情,楚若谦脸上浮上了两团红云,嗔怪地瞪了她一眼,却正好被她睁开的视线交结在一起。
左沐清笑着拉低他的头,含住他的唇好好地品尝了一番才满意地将人放开。楚若谦羞怒地将人合到身下,拿手去掐她的脖子,“说,今后有什么打算?”
左沐清看着那含羞的娇人摸样,忍不住将他的脖子拉下,额头相抵,鼻尖相触,呼吸彼此的呼吸,暧昧升级。两人眼中迸出同样的火花,左沐清一翻身将人合到自己身下,吻上那个散发着诱人光泽的芳唇。
楚若谦被吻的脑袋渐渐不清楚,恍惚间觉得自己刚才问了什么问题,可是压在自己身上的人并没有给自己多少思考的时间,他恍惚看到她迷蒙了的双眼,好吧,那些事情等会儿再问。
还好为了给新婚的两人一个安静的空间,许月塘的这个小院一直没有别人守着,暗部的成员也撤了。所以压抑不住的□声飘出窗外只红了天上的半轮月,洒下了迷蒙的月光。
作者有话要说:有人可陪伴的是幸福,希望所有看文的亲们能够都幸福。
☆、面见“公爹”
烛光跳跃,房间里还充斥着□过后的暧昧味道。左沐清垂着眼看着侧伏在自己身侧的若谦,黑色的长发将他衬出一种近似玉雕琢出般的温润,他嘴角挂着微笑睡得很实。星星点点青紫淤痕提醒着自己方才有多么的激烈,而他一直微笑着承载着自己满腹的不安和无措,肯定累坏了。她怜惜地在他额头落下一个吻,怀里美满的感觉让自己空虚的人生变得完满。
左沐清伸出食指描绘着他好看的眉,心底满足而幸福,世间怎么会有这么一个你,让我如此充满感激。
她睡不着,满脑袋的东西在里面横冲直撞,需要好好理出个头绪。小心翼翼地帮他掖好被角,随便披了件单衣,走下床开窗。已是深夜,月光迷迷蒙蒙地洒下来,在她伸出去的手上镀上了了一层不真实感,就像她的人生、未来,飘渺而不真实。
左沐清一个纵身坐上了窗台,将头架在曲起的右腿上,望着夜色发呆。她竟然是自己的“母皇”!难怪能那么大限度的容忍自己的放肆,难怪那么信任自己在朝堂上安插自己的人。她不否认她喜欢这种信任。其实,怕是自己都骗不了自己,知道她是那么在乎自己的时候自己心底的感动。一直认为自己从没拥有过“母爱”那种东西,却原来一直被它包围着,被远远的牵挂着。
左沐清走神走得厉害,直到被身后的人双臂环紧,柔柔的声音传来:“还在想你的身世?”
左沐清回过头看他,若谦只披了一件月白袍子,柔韧的腰肢被一条素色的腰带松松地系住,脖颈和胸前的细嫩肌肤被月光润上了莹润的光泽,泛着诱人的味道。左沐清咽咽口水,笑着掩好他的衣襟,将人拉到身前来抱紧,“累坏了吧,怎么醒了?”
楚若谦脸上浮出羞意,瞪了她一眼,却与她环在自己腰间的手十指相扣,“知道你睡不着,想跟你好好聊一聊。”
良久之后,左沐清垂着头,低声道:“若谦,你知道吗?爹爹说她很爱我。”语气中带着潮湿的味道。
若谦微笑,“那你怎么打算?”
“我不知道,可是我居然心底不排斥。”左沐清将脸埋在他的小腹,从未有过的消沉让若谦心疼。
“你在害怕吗?”害怕这些都会演变成一种利用?还是害怕这只不过是一场梦,当自己当真之时消失得无影踪?越接近她便会越发现她深埋心底的不安,突然间的拥有就怕突然间的失去。
左沐清抬头望了他片刻,诚实地点头,“是啊,我怕我会沉溺在那种关爱中,失去后便会不习惯。可是,她是真的在乎我吗?”
“其实你早就信了,不是吗?”若谦的声音带着笃定。
左沐清沉默了片刻,“是啊,栖凤山庄对我奇怪的态度、粮草押运权利的交予、朝堂插人过分的信任,我早该想到了才对。可是我一直觉得母女情分这种东西于我无缘的。”
抚平她皱紧的眉头,若谦温柔地道:“怎么会呢,她是真的很爱你,很爱你的父亲。她自爱上你父亲之后便再也没有过其他男人。你别把自己逼得太紧,给自己一些时间。”“凤佑”女皇的事情倒是不难查,只不过一直不知让女皇钟情的人是清儿的父亲。
左沐清定定的看着她,好吧,他那无比笃定的眼神说服了自己,娇艳的唇勾起一抹笑意,将若谦一把抱起,在他额头烙下一个吻,柔声道:“好,只要有你陪着,我总会想明白的。时候不早了,我们去休息吧。”
若谦环上她的脖子,望着她笑得温柔而乖顺,被蹂躏成鲜红色的唇轻启:“好。”
两人第二日起了个大早,在契云和墨涵的服侍下很快地收拾完毕。
快出门之时,若谦越发地感觉自己很紧张,握着左沐清的手也有些沁出些汗,“清儿!”
左沐清似读懂了他的不安,安抚地拍拍他的手背,道:“爹爹人很好,很和善,也很喜欢你。不要紧张,再说有我呢。”
是啊,还有她呢,怕什么?楚若谦想到这挺了挺胸膛,很快又有些泄气,为什么自己要有一种丑女婿见公爹的忐忑啊?
就在楚若谦心有千千结的忐忑中,左沐清已经一路举着令牌将人拖到了“流水小筑”。方进院子便高声喊道:“爹爹,清儿带若谦来看您了。”
蓝溪正在屋里插花,听到女儿的声音欣喜地放下手中的花起身向外迎去。才绕过屏风便已经看到了并肩而立的一对璧人。女儿身旁的男子头上挽着一个极其简单的发髻,只用一根白玉簪挽住,显示已为人夫。漂亮的脸上那双眸子如星子般明亮。一袭暗竹叶纹的白衫,纤细的腰肢被湖蓝色的镶玉腰带束住,更显得温润而柔美。
女儿仍旧是一身曳地的红衫,腰间玫色的腰带系着碧色的玉佩。玉佩?!她不是一般都收在怀里?如今现于人前,是……他激动地上前握住女儿的手,语带哽咽:“你是接受了,是不是?”
左沐清有些尴尬,摩挲着玉佩上面的刻着的“清”字,又不甘心就此承认,看到身旁的若谦,赶紧将他拉过来,“爹爹,这便是孩儿的夫婿楚若谦。”
蓝溪知她是死鸭子嘴硬也不揭穿她,但她已经开始认可了,不是吗?不能逼得她太紧,想到这他笑着拉过若谦的手,道:“早就听说谦儿仙姿玉貌,今日看来果真是名不虚传。”
“凤后过誉了,若谦不敢当。”若谦本就心中忐忑,听到他开口夸自己的话,更加有些手足无措,只得强自镇定地笑笑。
蓝溪了然地笑着拍拍他的手道:“谦儿不必这般拘谨,即已嫁给了清儿便是我的孩子,跟着清儿让你受苦了。”
“没有,没有。清儿没有让我受苦,能跟着她是若谦的幸福。”他侧脸看向身旁的女子,眼睛里的柔情和依恋一览无遗。
蓝溪看着两人之间的情意绵绵,眼睛有些湿润,贴身伺候的赵公公看着主子激动也跟着开心,步上前去,轻声道:“凤后,咱们该请皇女和皇夫进屋里闲话,外面冷。”
蓝溪破涕为笑 ,略带歉意地道:“你瞧我,看到他们二人便只顾着开心,倒把我的好女婿丢在门外,赶紧进屋,我们进屋聊。”
若谦瞬间红了脸,垂首道:“谢凤后!”左沐清看着爹爹含笑的脸,拉住若谦的手,故作生气地道:“还叫凤后?”
若谦俏丽的脸颊更加红得剔透,偷偷瞪了她一眼,低声唤道:“爹爹!”
“哎,好孩子。在爹爹这里不用拘谨,随着清儿就好。”蓝溪笑着拉过他的手,拉进屋里。左沐清笑着跟进去,对爹爹身旁的赵公公低声吩咐道:“公公,劳烦您去准备两杯茶。”
赵公公也低声笑道:“早就给皇女备下了。”
进了内堂,左沐清拉过若谦并肩在蓝溪身前缓缓跪下,郑重地磕了三个头,接过赵公公递来的茶,眼带湿润地举到蓝溪面前,说道:“女儿不孝,害爹爹受了这么多年的苦。”
蓝溪接过茶,泪也盈满了眼眶,“爹爹哪里受什么苦,受苦的都是你。”
若谦被他们之间的父女之情感动了,他恭恭敬敬地将差举到蓝溪面前,说道:“爹爹请喝茶!”
蓝溪欣慰地接过喝了一口,笑道:“谦儿,我就把清儿交给你了,她若是欺负你,你尽管来找爹爹,爹爹帮你收拾她。”
楚若谦也笑着点点头,“谢谢爹爹,谦儿知道了。”
“好,好。赶紧起来吧。”蓝溪欣慰地看着两人,怎么看怎么般配,见赵公公已经把人扶起,便吩咐道:“去把我的那套红玉首饰拿过来,送给皇夫。”
“谢谢爹爹!”若谦看了一眼含笑点头的清儿也不推辞地上前致谢。
“傻孩子,不用跟爹爹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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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流水小筑”出来,左沐清犹豫了一下,说道:“我们去见见女皇,我有些事想跟她商量。”
明明就是想去看望她,偏偏嘴硬,若谦眼带深意地望了她一眼,“好啊,我也应该去敬杯茶才对。”
左沐清脸不红,斜睨着他,“那是你的事情,同我没关。”
若谦四周环顾了一圈,见没什么人,吊上她的脖子,在她脖子里呵了一口气,娇声道:“同你没关系吗?那我还去做什么?若是和你没关,怕是这座皇宫和我也没关系吧。”
若谦热热的呼吸让左沐清身体绷紧,迎着他好笑不笑的眼神,骤然勒紧了他纤细的腰,笑道:“难得若谦这么热情,希望今晚回去之时你还能保持这种热情。至于有没有关系的事情,我道歉,我检讨。”
若谦白了一眼,从她身上下来,拉紧她的手,道:“走吧!”
“嗯。”若谦的笑容带着安定的笑容,让她那汹涌的情绪渐渐平息,心头平和而淡然。温柔地合起他的手,“走吧。”
皇宫死气沉沉的庭院,却丝毫影响不了两人心头的柔情。
作者有话要说:吼吼 今天心情好 亲们也要开心哦
☆、一触即发
“陛下,小皇女和皇夫来了。”赵一垂着头进了御书房通报。
凤银羽抬起头,眼神烁烁地看着她,有些不确定地问道:“你是说清儿来了吗?”
“是,皇女携皇夫一起来的。”赵一的声音也带着些许激动,她也替女皇开心。
“哦,赶紧差人去准备一壶好茶。”凤银羽猛地起身,却又有些手足无措的慌乱将案上的奏折碰到了地上。
赵一笑着上前帮她把奏折捡起来,安抚道:“陛下不要着急,皇女才刚过御花园,还得有片刻才能到这里。”
“咳咳。”凤银羽佯装咳嗽遮掩自己的尴尬,低吼道:“你还不滚下去准备茶水。”
“奴婢领旨,奴婢告退。”赵一笑着退了出去。
不过盏茶的功夫,殿门外传来赵一的通传声:“奴婢给皇女和皇夫请安,皇女和皇夫里面请,女皇陛下等你们很久了。”
凤银羽端起桌上的热茶润了润嗓子,看着袅袅而入的两个人,脸上的喜悦却是再也掩饰不住,声音带些颤抖:“你们来了啊。”
“是,我们来了。”左沐清静静地看着她,眼波平静如一潭湖水,波澜不惊。她没用君臣的称谓,没有卑躬屈膝地问安,身子站得很直很挺拔,像一棵挺拔的松树。
可是就是这种平淡的语气,平静的表情,让凤银羽莫名的感觉离她近了一些,她不再接她的话,而是转头望向若谦,笑道:“楚公子如今越发的楚楚动人了,一路走来想必也累了,赶紧坐吧。”既然清儿没有把自己当做女皇,她自然也乐意接受。所以,她是以一个母亲的角度和语气来看待站在女儿身边的这个漂亮的男子。
左沐清也不客气地拉着若谦落了座。凤银羽笑了,扬声道:“赵一上茶!”
“是!”赵一应道,上前将茶盏奉上。
楚若谦看得出女皇眼里的宠爱和纵容,他看了一眼身旁的女人,死鸭子嘴硬。明明就在乎的不行,还非要摆出这么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他优雅地接过递上来的茶,撩起衣服下摆双膝着地跪在凤银羽的身前,将手里的茶递上去,“母亲,女婿敬您茶。”
凤银羽垂着头看了一眼跪在自己身前的少年,眉清目秀,不卑不亢,他向自己敬茶的礼仪不是宫中的礼节,而是寻常人家的礼节。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坐在椅子上的女儿,她似乎感受到了自己的视线,偏开了头。她这是默认了承认了自己这个母亲吧。凤银羽心中喜悦而感动,有些庆幸当初自己没有坚持拆散他们,她笑着接过举到面前的茶杯,笑道:“好孩子,起来吧。”
“是,母亲。”若谦起身,含笑行了个礼回到左沐清旁边的椅子上坐好。
凤银羽饮了口茶,将茶杯递给身旁候着的赵一,望着左沐清,用笃定的语气说道:“想明白了?还是有结果了?”
左沐清不答,只是笑着望向女皇身边的赵一,轻声道:“姑姑,能不能拿壶酒给我?”
“皇女殿下,当然可以。奴婢这就帮您去拿。”赵一躬身退了出去。
“你不必支开她,她是我的心腹。”女皇轻轻说道。
“我知道。我只是想喝酒了。”昨天她让这个赵一带自己去见父亲,她就知道这个老妪是女皇的心腹。
凤银羽发现她面前的那杯茶她碰都没碰过。凤银羽疑惑地问道:“不喜欢喝茶吗?”
左沐清透着色泽的指尖轻敲着桌面,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说道:“我从来都不喝茶。”若谦偷偷拉拉她的衣角,左沐清视若无睹,原谅了不代表完全不生气了,不是吗?
凤银羽心下黯然,面带歉意地看着她说道:“我知道你的好多事情我都不知道不了解,这么多年也欠了你很多的母爱,我很抱歉。”
“清儿哪里承担的起女皇的抱歉,您心系天下,心怀百姓,清儿自然不敢有丝毫的抱怨。”嘴上说着这些话,语气里的埋怨让凤银羽心疼的不得了,她走到左沐清身前,一把将人揽进怀里,语气哽咽:“清儿,原谅我这个不称职的母亲,我以后会好好的弥补你。”
左沐清还想说些什么,可是这个拥抱自己幻想了十几年,不敢期待了这么多年。原来这就是母亲的怀抱,这么温暖而令人安心。她觉得自己没出息的眼睛湿润了。这么多年的委屈和埋怨在这个怀抱中渐渐的淡了,不见了。若谦说的对,既然知道自己拥有了,就该珍惜,不是吗?
“娘!”声音带着压抑的嘶哑,这个称呼埋在心底这么多年,从来不敢拿出来咀嚼,如今却原来也有机会说出口。
“哎。”凤银羽觉得有什么东西从眼眶里溢出来了,抱着怀里的女儿鼻子发酸。这一声“娘”比一声“母皇”更让人感动的想哭。
楚若谦撇过头偷偷拭去眼角的泪水,清儿你的心终于不用再那么苦了。
“殿下,你要的酒。”赵一的声音将房间内的伤感打散,凤银羽心下暗叹,多久不曾这般儿女情长了。她偷偷拭去眼底的泪,将怀里的人扶起身,柔声道:“都这么大了,还哭鼻子,哪像我皇室的女儿。”
左沐清瞪了她一眼,接过了楚若谦递来的帕子胡乱的抹了一把,“那又有什么关系,反正没有外人。”
“是啊,奴婢也没看到。”赵一一本正经地道。左沐清一怔,笑出声。
“哈哈哈!”凤银羽大笑出声,这些天的担忧和焦虑终于在笑声中消散了。
“咯咯!”楚若谦也捂着唇笑出声。
感动也感动过了,笑也笑够了,凤银羽望着左沐清问道:“现在能跟我谈谈你的计划了吧。”
“狗急跳墙,瓮中捉鳖。”左沐清轻飘飘的抛下一句话,与若谦相视一笑。
凤银羽笑了,和自己想到一起了,时机也成熟了,这个女儿果然聪明,是继承大统的不二人选。
“有几成把握?”凤银羽端起茶饮了一口,幽幽问道。
“九成。”左沐清头也不抬地答道。
“哦,那一成是什么?”
左沐清拿过若谦的一缕头发把玩,若谦瞪了她一眼,替她接口道:“清儿是担心左凤羽的底牌,她养的军队规模多少,我们都不清楚。我们纵然能放出风让左相在慕容将军还未回来之时狗急跳墙,却不知左凤羽会不会和她联手,或是坐收渔翁之利。”
“那为什么只有一成?”女皇含笑望着他,这个楚若谦倒也是个聪慧之人。
“她最近财务上面困难重重,已经让她焦头乱额。养军队自然得花费大量的钱财补给,既然她都冒着风险劫了皇家粮草,自然是粮草紧缺。而且,若是若谦没猜错的话,她把军队藏在了‘星楚’的‘和庄’。这么庞大的部队到这里最少也得月余的时间,我们时间足够了。”
凤银羽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满意地点点头,“你们把‘云雪堂’经营的不错。不错,我派人监视了她这么多年,她最近动作太频繁,才让我查出她人马的藏匿地点。而你们才接触她不久就能查到这种水平,倒是让人不敢小觑。”
若谦心下一惊,抬头看向那个手握皇权的女人,她的眼里有满意、有钦佩,却没有猜疑。他暗暗松了一口气,他可不想“云雪堂”被朝廷看成眼中钉。他下意识地望了身旁的妻子一眼,她自斟自饮正喝的开心,仿佛刚才女皇的话她一句都没有听到。
“后天吧,八月十五,月圆人团圆,是个好日子。”左沐清下了结论,不待女皇应声,便起身整了整自己的衣服,将若谦也拉了起来整了整他的衣服,说道:“小夕她们也都准备好了,消息也散出去了,估计今晚左相就会收到消息。”
“好,这块令牌你还拿着。”凤银羽从怀里拿出上次她押运粮草的那块令牌递了过去。
左沐清接过,看也不看地揣进怀里,随口道:“知道了,我们走了。”
“嗯,一切小心。”凤银羽知道她还有事情要做也不拦着,看着让自己骄傲的女儿渐渐走远,心里一阵轻松。似乎有她在身边,就连将要面临的战争也变得不是那么可怕了。
“陛下,清儿殿下很出色。”赵一的声音传到耳边,凤银羽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轻声道:“是啊,她很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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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萼焦虑不安地在房间里踱着步子,最近自己有些倒霉,最依赖的保镖死得莫名其妙,安插在朝中的人也接二连三的出状况,而她刚刚收到手下送来的消息,皇上已知粮草收购事件,军饷克扣的证据也被人呈上,而眼下慕容水那个老家伙正带领三分之二的兵马从边关赶回。
这里面有些不寻常的味道,驻守边关的士兵从来没有留下这么少过,自己养在凤都青石镇的私军有四万,皇城的禁卫军撑死加起来还不到一万人,而且兵部尚书也算是自己人,如果自己能在慕容水赶回来之前上位的话,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对,就这么做!
“来人,准备车我要去一趟‘左府’!”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落落事情多 希望亲们别着急啊
☆、“左相”伏诛
黄萼匆匆赶往“左府”,却并未见到左凤羽,而是被她的左右手左广、左奈接待。她有些不悦地问道:“左当家的不在吗?”左奈充满歉意地道:“左相大人,实在不好意思,我家当家的有急事出了远门,一时半会的回不来。”左广也满脸堆笑地递上一杯热茶,说道:“左相大人,赶路辛苦了,先喝杯热茶。”黄萼接过茶放到桌上,心急地问道:“当家的可曾说过几日回来?”早不走晚不走,自己这里火烧眉毛了她却不知道去了哪里?左奈摇摇头,“不知何时归。”黄萼心中焦急看着二人道:“能否联系上她,我有急事找她商量。”“左相大人稍安勿躁,您若是方便的话,我兄弟二人或许也能帮上忙。”左奈道。黄萼不知道左凤羽的事情她们知道多少,不敢直接说出口,试探地问道:“你们当家有没有交代过什么?关于我的。”左奈作恍然大悟状,拍着额头笑道:“哦哦,你看,您不说我差点忘了,我们当家有礼物要送给您,已经秘密地送往青石镇。”黄萼这才松了一口气,看着二人也不像是知道更多的样子,便笑着回道:“既然如此,待当家的回来,还劳烦二位代在下传达一下谢意。”“那是自然,您太客气了。”左奈笑道。“既然如此,在下还有别的事情,就此告辞了。”“您慢走!”左奈和左广将黄萼送出门外,看着她的轿子走远了,左奈说道:“你留在这里监视,我去接应主子。”左广拉住她的胳膊,道:“我不懂的交际,左相可能还会来,姐姐比我会说话,还是你留下来,主子那里让我去吧。”左奈想了想说道:“也好,注意安全!”左奈虽然人比较冷,对待姐妹们倒还是很关心。“嗯,我知道。”┄┄┄┄┄┄┄┄┄┄┄┄┄┄┄┄┄┄┄┄┄┄┄┄┄┄┄┄┄┄┄许月塘。左沐清坐在椅子上,一身紧身黑衣的蒙面人伏跪在地,沉声说道:“左凤羽并没有明着答应与左相结盟,她认为时机还不成熟,又怕左相若真的能成事会影响了她的计划,所以她派出了五百死士送往左相的青石镇驻地,而她本人避到了‘星楚’和庄内。”“接触到了和庄的那个密室没?”“属下无能,还不能完全取得她的信任,不过眼下倒是有个机会。”“见机行事,注意安全。”左沐清正色道,“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所以不准急功近利,自身安全第一。”没办法,自己这群笨蛋属下都属于为了任务不要命的主,不得不多嘱咐几句。“是,属下知道,属下告辞。”“嗯,你去吧。”待人走后,左沐清用指尖敲着桌子沉思,自己还是小看了她,她居然早有防范,在此地早就备好了人马。还以为给她制造点麻烦便会让她忙上一忙,如今看来还是对她太仁慈了。左沐清豁然起身,走到书桌旁急书了一封信,吹来口哨招来苍鹰将信传出去,看着它向着那个方向飞去,越飞越远。心里突然很伤感,有多久不见你了?过得还好吗?“哐哐哐。”屋外传来一阵敲门声。“进来。”楚若谦端着食盘优雅地走了进来,“吃点东西吧,关在书房了这么久,肯定饿了。”看到他的瞬间,左沐清沉闷的心情便不翼而飞了,她走过去揽过他的腰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朝着他的耳朵呼了一口气,成功地看着他的耳朵染上了红霞,才坏笑着道:“本来不饿,看到你就饿了。”她把“饿”字咬得很重,楚若谦红着脸将她推开,“不正经,赶紧吃饭!”“遵命,相公!你也一起啊!”左沐清将人拉到桌前。“今天收到消息左凤羽也插了一脚,送了五百死士给左相,就在凤佑脚下,这批死士恐怕跟当初朝廷抓到的劫粮草的那些人差不多,或许又和和庄密室守护的那些铜人有些像,所以我一会儿去见见箫魅,问问应对的法子。你将这个消息带进宫,然后将爹爹和皇子偷偷接出宫安顿。”左沐清一边优雅地进餐,竟然还能将一大串话说的这么流利。听到箫魅的名字,楚若谦皱皱眉,却也知道只能如此,只得点头应了。┄┄┄┄┄┄┄┄┄┄┄┄┄┄┄┄┄┄┄┄┄┄┄┄┄┄┄┄┄┄┄┄八月十五,圆月高挂,白日里繁华而喧闹的凤都也如睡着般安静了下来,只有偶尔打更的声音在这个夜晚清晰地被听到。可是,若是有还没有睡着的人,或许能从这个寂静的夜晚嗅出一股不寻常的味道。泼墨般的夜突然被映红天际的火光照亮,呐喊声、厮杀声,刀剑相接的声音,也打破了夜的沉寂。黄萼率领着一万兵马直闯皇城,守城的人们早就被她收拢,悄悄地打开城门,带头的迎上去沉声道:“一切都安排好了,左相放心。”左相拍了拍她的肩膀,豪气道:“做得好,事成后重重有赏。”那人一脸谄笑,“谢谢左相提拔。”黄萼大笑着率领人马直捣黄龙,那些皇宫里的禁卫军虽然厉害到底架不住如此多的人马,相继的倒下,而且由于此时是选拔新人之际,宫内的禁卫军和侍卫本就抽掉了一大半去训练场,可谓是天时地利人和。终于,一路杀到了御书房。黄萼从人群中走出,对着端坐在龙椅上的凤银羽道:“陛下是舍不得那把椅子吗?”凤银羽合上手里的奏折,仰着头跟站在她身侧的凤灵清说:“任何事情,不能只看表面,你可明白?”凤灵清一脸正色,“儿臣一直谨记母皇的教诲!”“很好!”凤银羽满意地道。“啪啪啪!”黄萼拍着手上前一步,满脸鄙夷的表情,“都死到临头了,还说这些大道理有什么用,我看你还是乖乖地投降,或许我还能保你母女一个全尸。”凤银羽仿佛旁若无人般,整了整自己的衣冠优雅地起身,只是望着黄萼不说话。黄萼被她看得心底发毛,明明都是瓮中之鳖了,怎么感觉她一点都不紧张,反倒是自己心里打鼓,想到自己身后的大批士兵,她挺了挺胸膛给自己鼓气,“看什么看?小心把你眼珠挖出来。”凤灵清一个眼神瞪过去,“黄萼,我母皇带你不薄,你如此恩将仇报不怕被天下人耻笑?”“哈哈哈。”黄萼大笑出声,“凤佑国富民安,百姓安居乐业,她们只在乎自己过得好不好,谁会在乎上位者是谁?再说,我黄萼在民间的名声不是一般的好,在百姓心中开仓放粮的是我,布斋施粥的是我,就算我弑君篡位,百姓也会猜测是不是皇帝太昏庸。”凤银羽看也不看她,安稳在龙椅上坐下,沉声叹息道:“我给过你机会,但是当你踏入皇城的那步开始,便没有退路了。”“你……你什么意思?”黄萼心里突然升起一股很浓烈的不安。“你的宝贝女儿已经为你的冲动付出了代价,你又何苦来自寻死路呢?”“凤银羽,你把我女儿怎么样了?”黄萼焦急地问道,她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所以她才让女儿负责联络左凤羽,应该不会出问题啊。“希望她来生投胎到一户好人家。”凤银羽将一块翡翠玉佩放到书桌上,黄萼的眼睛几乎瞪出来,是女儿的。她怒气横生,“我女儿要是少了一根汗毛,我要把你五马分尸。来人,把她们给我捆起来。”看着涌过来地士兵,凤灵清幽幽叹口气,“唉,冥顽不灵。拿下吧!”凤灵清会意,高声喊道:“动手!”黄萼有些错愕,可是还不待她反应过来,颈间就被横了一把刀。她眼神向旁边望去,自己的带的人都已经被止住,而架在颈间的那把刀的主人赫然就是慕容默,慕容水一身戎装英姿飒爽地走了进来,“左相大人,好久不见了。”“你……”黄萼张大嘴巴望着她。“怎么?是不是讶异我能回来的这么快?”慕容水含笑望着她道。黄萼这才明白过来,确实是请君入瓮,只不过自己才是这瓮中之鳖啊。她怒视着龙椅上的人,道:“你故意的?”故意散出消息说发现了自己的罪证,故意透出风声说要捉拿自己问罪,故意迷惑众人传出慕容水半月后才能归。“是你太心急了,蛰伏了这么多年,连这些时日都等不了,是怕慕容将军带回来的兵马吧。偷偷藏着养的兵怎么能跟从战场上舔过血的战士相比,你输得一点都不冤。”凤银羽冷声道。“哼,你怎么说都好,胜者为王败者寇,如今我输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黄萼别过脸冷声道。“是不是还寄希望于左凤羽送你的那些死士?”慕容默挑挑眉,笑出声:“你就死了那份心吧,那批死士恐怕是她手底下最劣等的吧,不过是一千慕容军就将他们全部诛杀。”最后一抹希望也被扼杀了,黄萼眼里一片死灰,耳边只传来凤灵清的声音:“来人,将犯上作乱者压入大牢听候发落。”身后传来凤银羽的声音:“所以事情不能只看表面,不到最后永远不知道结果啊。”┄┄┄┄┄┄┄┄┄┄┄┄┄┄┄┄┄┄┄┄┄┄┄┄┄┄┄┄┄┄┄┄凤佑地牢内。“黄萼有人来看你了。”黄萼抬抬眼睛,不由怒道:“是你?”赫然就是负责接应自己的守城官。“是啊,是我。”墨幽在脸上一阵揉搓揭下一层膜,“是不是这幅面孔能让左相想起我是谁?”“不可能。”不可能是左沐清的人,黄萼似乎还有些不能接受,“难道你们就不怕拖累你们的公子,他可是我的侧夫,也在诛九族的名单里。”“唉,主子说的真对,这个世界里好人难做。您的女儿应经已经在另一个世界里等你了,你居然连唯一怀有你骨肉能帮你延续血脉的夫君都不放过,就这么想断子绝孙不留一点血脉了吗?”墨幽惋惜地道。“你是说新河怀孕了?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在骗我?”黄萼有些欣喜,却又怀疑地问道。“信不信随你,就算你被诛九族以我家主子的能力也能保公子平安,只不过……至于孩子……”“你让我见见他。”黄萼要求道。“要见可以,只要你写下和离书,我马上让你见。”墨幽望着她,笑得一派纯良。黄萼沉默着思考,墨幽也不着急,慢慢地等。半盏茶之后,黄萼幽幽地叹口气:“罢了,不管他有没有孕,我都舍不得他死,将纸笔递给我吧。”半响,黄萼咬破自己的指尖将印了上去,将和离书递给墨幽道:“让我见他最后一面吧。”墨幽接过来看了一遍折起来揣进怀里,笑得很纯良,“没问题,不过我建议你还是不见的好。”“什么意思?你反悔了?”黄萼瞪着她,冷声问道。墨幽无辜地耸耸肩,“既然你坚持要见,我向来说话算数。”只听她高声喊道:“柳如,进来吧!左相思念你的‘春醉’了。”黄萼有些不好的预感,直到她看到袅袅的身影出现在牢栏外,是一张陌生的脸,她想到墨幽方才的话猜到了几分,却还是有些不甘地问道:“你是谁?”柳如笑笑,嗔道:“妻主真没良心,前些日子还和人家夜夜笙歌,如今怎么会不认人家。”“一直都是你?从拜堂那刻开始?”柳如背过身将袖里的人皮面具好好地戴好,转过身笑意盈盈地问道:“您看如何?”“你们竟敢骗我,那我的孩子是真是假?”黄萼怒声问道。“啊?孩子?什么孩子?”柳如故作茫然,“您不过是喝了‘春醉’做了几场春梦而已,哪里来的孩子。”“你,噗——”黄萼指着他,怒火攻心,一股鲜血喷出,怒不可止,“我不会放过你们的,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们的。”“我好怕啊!”柳如嫌恶地转身,“等您做了鬼就来找我吧,我再招待您一些‘春醉’。”柳如抛了个媚眼,扭着腰肢离开了。第二日传来消息,左相黄萼犯上作乱,在牢中忏悔,被悔意缠身而故,女皇圣恩,将其家眷变为奴仆,不再受株连之罪。此圣旨一下,举国都在称颂女皇仁慈,此事告一段落。没有人留意到曾经风光一时的左相死后还少了两颗眼珠,只是事后凤银羽知道之时笑得合不拢嘴:“清儿还是关心自己的吧!”黄萼不过是说过一句“挖了自己的眼珠”恐吓自己,清儿是怎么知道的?什么时候挖走的?不过这些都不要重要,重要的是自己在她心里还是很重要的。
作者有话要说:落落 最近面临着人生的重大抉择 所以会有些怠慢 希望大家不要对我失望 我肯定不会坑掉 因为编辑也曾让我开新文 但是我怕影响了这篇文的进度 所以宁肯少些关注度也要把它写下去如果你们喜欢 请多些耐心落落谢过了
☆、兄妹相逢
左沐清随着凤灵清去查封丞相府,风光一时的丞相府虽然富丽堂皇依旧,此时却寂寥而空旷。不日前那场宾客满满的婚礼还历历在目,如今人去楼空。 左沐清叹口气,收起脸上的落寞,脸上挂起招牌笑容,拉拉凤灵清的袖子,“姐姐,我去书房?” 凤灵清了然地点点头,她从母皇那里知道了清儿的身世,难怪自己和念清初见她之时都有那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虽然她们不是一个父亲所出,但是还是更加心疼她曾经受过的苦。此时听到她喊的那声“姐姐”是那种曾经不曾有过的感觉,多了那么一丝骨肉相连的感觉掺在其中。自从知道了清儿的身世,她就明白了母皇的用心,母皇是想让清儿继承大统,可是她知道的时候,非但没有因此防备或是记恨清儿,反而觉得本该如此。 看着眨眼间便消失在自己眼前的清儿,凤灵清收起脸上那抹温柔的笑意,正色地吩咐道:“给我仔细搜!” “是!”侍卫们得了吩咐,便四散开来开始仔细地盘查。 柳如带着左沐清顺利地进入了黄萼的书房,毕竟是文科出身,黄萼的书房藏书很多,而且罗列有序,让人一进来就感觉一种平静而肃穆的感觉。 “这倒是个好地方。”左沐清夸赞出声。 正在到处找暗格的柳如回头望了一眼自己主子的主子,笑道:“是啊,她每天下朝之后,这里是她呆的最久的地方。” 左沐清看着上下忙碌的柳如,心底有些许感激。这个藏身在青楼中的男子能在青楼中保留着自身的纯洁,也能圆滑的周旋在各种权贵之中,如今为了哥哥还委身在丞相府这么多时日,无论出于爱才还是感激都应该提拔他一下。 “你想不想换个身份?” “嗯?”正翻得满头大汗柳如一时没反应过来,回过头看着不知何时走到自己身旁的左沐清满脸疑惑。 左沐清将自己所在的那一排中突出的那本书抽出来,说道:“哥哥的和离书已经有了,已经是自由身,而且左府认为哥哥嫁过了定然也不会再逼他做什么,我想让你去陪着他,你愿意吗?” “哈哈哈,走吧!我带你去接公子!”回头应该问问落白混迹青楼的那些玄部成员和初雪负责的风尘旗下的“艳风楼”中的妓子们是否都到了适嫁年龄,都不能亏待了才是。 左沐清看着那张已经泛着薄汗的小脸上不满期待,她递了个帕子给他,笑着点点头。 柳如激动地接过帕子,猛地一把抱住左沐清,开心地叫道:“谢谢主子,谢谢主子!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公子的!” 左沐清宠溺地望着他,真的还是个孩子呢,“柳如今年多大了?” “再过一个月就十六岁了。” “是该到了嫁人的年纪了。”左沐清笑道。 柳如听了满脸通红地松开左沐清,嗔道:“主子,您不正经。” “哈哈哈,走吧!我带你去接公子!”回头应该问问落白和初雪玄部混迹青楼的那些男子们的年纪,到了适嫁年龄的人就好好安置了吧。 “咦?主子不找左相和他人勾结的信件了吗?”柳如有些疑惑地问道。 “找到了。”左沐清扬了扬手里的硬皮书说道。 “哦!”柳如心中暗叹自己爬上爬下都没找到,主子不过是随便抽了一本书就找到了,心里生出一种挫败感,但转而又由对左沐清的崇拜所替代,不愧是主子! 左沐清带着柳如回到门口之时,凤灵清已经站在门口等了,还有十几口大箱子,这个黄萼家底还真是可观。左沐清将手里的书递过去,吊在凤灵清脖子上,撒娇道:“姐姐,要怎么报答我?” 凤灵清笑着点了点她的鼻尖,“都成了亲的人了,怎么还这般孩子气?今晚来我殿里,我叫人做一桌子山珍海味等你。” 左沐清满意地从她身上下来,不理会周围已经掉了下巴的侍卫和柳如,笑道:“那我可就不客气了。柳如,咱们走!” 凤灵清看着转身欲走地左沐清问道:“你去哪里?不跟我进宫?” “姐姐方才也说清儿是成了亲的人,人家好几天不见夫君了,自然要去解一番相思苦了。至于那顿晚餐,你可赖不掉!” 凤灵清毕竟还没成亲,左沐清不正经的话让她脸红了个彻底,啐道:“那还不走?” 左沐清抛了媚眼,带着柳如消失在丞相府。凤灵清不知为何突然想到了凤栖梧,上次栖凤山庄一别,虽然偶尔也有书信往来,她不时地也派人送点小玩意过去,他也会偶尔送点新奇的玩意儿进宫,到底是没再碰过面,想到他温润的脸庞,又想到方才清儿脸上洋溢着的幸福,她觉得或许自己也该成亲了。 站在“飘渺山庄”的大门前,左沐清有些按捺不住的激动,直到这一刻她才知道自己有多想哥哥了。 “主子?”柳如疑惑地抬头看着瞅着门匾发呆有一炷香的主子,轻声唤道。 “走吧。”左沐清一进院子直奔哥哥的院子,凌早就回到这里守护着哥哥,所以她自然知道哥哥住哪个院子。 “主子!”正蹲坐在墙上的凌看到左沐清进来,跳下来行礼。 左沐清扶住他,轻声道:“辛苦你了!公子一切安好?” “嗯,公子收到和离书后心情很好!” “嗯,这里不用你守着了,去休息吧。” 凌点点头,向自己的房间走去。柳如知道主子和公子肯定有好多话要说,赶紧道:“我也累了,我能跟着这个公子去休息一下再来跟公子请安吗?” 还不待左沐清回答,柳如便被凌拉着带远了。 左沐清方进入小院,就看到那样一幅画。一身浅绿色长衫的左新河嘴角噙着笑,端坐在院中的石凳上画着什么,右侧的石桌上焚着香,相思琴摆放在石桌上。不知是不是因为这个地方比较温暖,那株不知名的树开满了粉色的小花,偶尔飘落在琴上、他束起来的发上,看起来那么美。 左沐清放轻了呼吸,带着小小的喜悦,呼道:“哥哥!” 左新河听到那声“哥哥”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他昨日收到那封和离书,便知道自己对左家没有了“利用价值”,清儿为了自己居然真的做到了,所以他心情一直都很好,但是就是好像见见她啊。他看了看手里完成的画,眼角突然瞥到一抹艳红,他猛地合上手里的画册,转头看过去。 清儿就在离自己半丈距离的地方笑意满满地望着自己,左新河激动地起身,心里有好多话要说,可是此刻他什么都想不到,只有那句吐出口的“清儿!” “哥哥!”左沐清如往常那般跳过去吊上了左新河的脖子,娇笑道:“清儿想死哥哥了。” 左新河闻言嘴角浮起一抹温柔的笑意,双手捧起她的脸,有些心疼地道:“清儿有些瘦了,这段日子辛苦了。” “哥哥没有生清儿的气吗?”自己第一次没有听哥哥的话,利用了哥哥对自己的信任。 “你做这么多都是为了我,我有什么理由生气。”左新河抱紧她,曾经以为再也不能守护她了,如今还有机会这样抱着她,已经是上天的恩赐了。 “哥哥不生气,清儿很生气。”左沐清从他脖子上下来,故意虎着脸看他。 左新河稍微想了想便知道她所说何事,他笑笑,说道:“以后不会了,我们清儿这么厉害,以后那种轻生的念头不会有机会再有了。” “这还差不多。”左沐清满意地笑了笑,又道:“其实清儿也不完全是为了哥哥,也为了清儿自己。哥哥可是承诺了让我在第一个下雪天去喝你酿的梅花酒。” “好!”左新河笑着应允,“我弹琴给你听。” 左新河将左沐清安置在旁边的石凳上,在旁边的铜盆中净了手,在石桌旁落座。左沐清手撑在石桌上拄着下巴看着左新河弹琴。他的十指落在琴弦上,悦耳的乐声倾泻而出。琴声似乎是活了般,将飘落在半空中的粉色花瓣卷起,在两人周围翩翩起舞。 左新河笑着望了她一眼,琴声由欢快变得慢慢沉静,花瓣也慢慢落地,一个大大的“清”字出现在她面前。 “哥哥?”左沐清有些讶异地望着他,哥哥什么时候学会了运气入琴? 左新河不理会她眼里的询问和讶异,柔声问道:“喜欢吗?” “自然喜欢!”左沐清笑道,既然哥哥开心,什么时候学的,向谁学的又有什么关系。 左新河也笑了,答应过师傅,他的事情不能说。他了解清儿,只要他不说,她也不会追问。 “哥哥以后想过什么样的生活?”左相的事件已经告一段落,她想知道他有什么想法。 左新河收起投在她身上的目光,仰着头望天,有些不易察觉的落寞地道:“我也不知道。”虽然一切都过去了,可是清儿身旁也再也没有自己的位置,他一直都知道自己最适合的还是“哥哥”的身份,这样可以毫无顾忌地陪在她身边,只要看着她幸福就好。 “过些天我恐怕得和左凤羽做个了断。”她不得不征求哥哥的意见,毕竟他曾喊她“母亲”喊了好多年,她怕以后哥哥会伤心。 左新河自然知道她的顾忌,他拉过她的手,说道:“我今后只有你一个亲人,其他人与我何干?”本就没有血缘关系,自他知道她们收养自己不过是为了巴结权贵开始,那里的人便与自己没有任何关系了。 左沐清看着哥哥眼中的痛心和伤感,她合紧他的手,笑道:“哥哥还有我!” 看着左新河眼中的落寞不见,左沐清才放心心来,说道:“如此哥哥在这里多呆些时日,等我把该了结的了结了,就带哥哥走,曾经答应过哥哥的事情,清儿还没做到呢。” “不能置之不理吗?”他有些担忧,他怕清儿会受伤。他还是希望她能放下心底的仇恨,开开心心地过日子。 “恐怕不能。”为了母皇和姐姐,她必须把这颗毒瘤尽快解决掉。 “我会在这里好好的,你也要答应我保护好自己,不准受伤。”左新河嘟着嘴吩咐道。 左沐清失笑,很少看到哥哥这么孩子气的样子,埋进哥哥的怀里,应道:“好!” 两人不再言语,左沐清埋在这个温暖的怀里有些昏昏欲睡,恍惚想起小时候第一次见哥哥的时候,他在自己拒人千里的时候忍住自尊靠近,用帕子包好了自己的伤口。想起哥哥送自己的红衣衫,想起他偷偷送来的饭食,想起哥哥为了自己委屈下嫁,她嘴角上扬,柔声道:“哥哥,这辈子能认识你真好。” “我也是。”左新河抱紧她,手指从她如墨般的长发中穿过,认识你才是我人生中遇到的最美的风景。 花瓣飘飘洒洒在两人周围起舞,站在门口的逸灵含笑望着院中相拥的两个人,心下安慰。自己本来是怒气冲冲来找清儿算账的,人来了居然不先去给自己请安?可是,看着眼前温馨的画面,她放轻脚步退了出来,双手合十,希望这对有情人能有好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