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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欢颜落 当前章节:16835 字 更新时间:2026-6-20 00:24

作者有话要说:落落 深感抱歉 真的不是有意拖这么久才更新的 最近忙的上火了 亲们见谅

☆、天伦之乐

“凤佑”皇宫御书房内。

“母皇,清儿找到的书信您已经看了,我们该如何做?”凤灵清望着端坐在案桌前的凤银羽问道。

“清儿你怎么看?”女皇没有抬头地问了一句。

慵懒地窝在椅子里的左沐清晃着手里的酒杯,嘴角上挑,“依我看,我们今天应该是什么都没看到。”

“哦?”凤银羽和凤灵清一起望向她,前者眼神里带着兴趣,后者眼里布满疑惑。

“昨日我亲自接触了左凤羽那批死士,让我大吃一惊。虽然是人,但是身体却不知修习了什么邪功几乎刀枪不入。没有人的思想,不知疼痛,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就不会停止进攻。虽然后来箫魅帮我摆平了那批死士,却也不是很轻松。据他所言,这批死士还是左凤羽手中的死士当中中等偏下的档次。”

“箫魅?何人?以你的武功都很难应付的五百死士,他居然摆平了?”凤灵清诧异地问道,她一直认为清儿的武功应该算是出神入化的境界了。

凤银羽也带着深意望着她,眸子中翻滚的墨色让人琢磨不透。

“‘银月宫’宫主,通晓五行八卦之术。他同左凤羽打交道了很多年,多多少少了解一点死士的秘密。”左沐清幽幽地道,想着那双桃花眼中的落寞,终究是没有把他的身世说出口。

还记得边关那场战役结束,去赴箫魅不见不散之约时,两人除了喝酒,箫魅只说了一句话:“世间只有‘银月宫’宫主箫魅,没有‘月影’二皇子。”

“哦?江湖中人为何会和商贾人家打交道?是否可信?”由于凤银羽一直沉默地听着,凤灵清只好继续问。

“江湖人士也有自己的身不由己。”左沐清垂下眼睑,手中旋转酒杯的速度却明显变缓。

凤灵清这才想到,清儿如今也算是江湖中人。她略带歉意地望着左沐清。左沐清低语:“他对‘凤佑’不会感任何兴趣的,所以他可信不可信其实不重要,我们需要的不过是一个破解之法。”

凤银羽听到这里才略带笑意地点点头,一国之君需要的就是这种判断和决策能力,这么多年的苦看来真的没有白受。凤银羽笑问道:“那箫公子当时用的何种破解之法?”

左沐清抬头望着她,凤银羽眼里的深意让她有些说不出来的感觉,她放下手中的酒杯,道:“乐!”

“乐?”

“是!”左沐清将空酒杯斟满,笑容中掺着些不易察觉的无奈,当时她带着“云雪堂”的人应付那些不死不伤的死士,正有些恼怒。谁知不远处的密林里传来一阵不知名的乐声,那些死士居然慢慢停住了脚步,眼神开始涣散,身体也渐渐变为常人,自己的人很快便将它们全部处理干净了。她知道是箫魅,可是这种不露面,虽然是为了不让左凤羽的人发现,却也让她无从得知他用的什么乐器。这样既保全了他和左凤羽之间的合作关系,又能让自己再次有求于他,一箭双雕之计。

“什么乐器?”凤灵清发现跟清儿接触的越多,便发现这个妹妹的聪明和睿智,她浑身都散发着一种让人敬服的魅力。

“清儿惭愧,没有机会看到。”当把那些是人非人的东西处理完以后,林子中早就没了他的踪影。

“他为何会帮你?”凤银羽也不糊涂,这之间牵扯的丝丝缕缕她也能感觉到。

“因为他曾是孩儿的未婚夫。”左沐清用了最简短的话将那些过往陈述了一遍,连带自己答应全心全意助他一件事也说了出来,倒是隐瞒了帮他收拾赤吟的事情。不是故意隐瞒,是说起来太麻烦,若谦还在爹爹那里等自己呢,怕是要等的不耐烦了。

凤银羽心底满意,和女儿扯上关系的人都不是等闲之辈。

“既然清儿说无碍那么母皇相信你,只是你确定你要亲自去‘和庄’?”毕竟是自己的女儿,虽然困难能让她的羽翼变得坚韧,可还是会心疼。

“若谦同行,他对‘和庄’也研究了很多年,能帮上孩儿很多。”左沐清道。

看来当初没有拆散他们还是明智的,这个楚若谦不仅聪明能干,而且和清儿倒也是鸾凤和鸣。

“还有……”左沐清堪比城墙厚的脸上浮起一抹红晕,“若谦其实是‘星楚’凤后所出最小的皇子,本名‘星无痕’。他一直央着我跟他回去见见他父母。”她将若谦为何会出现在“凤佑”,为何成亲之时他父母未曾出席以及自己的打算都简略地讲了一遍。

“真的?”凤银羽听完抑不住的惊喜,如此看来这桩婚姻更是结的好,清儿去“星楚”之行倒也是名正言顺了。

看着清儿点头,凤灵清也有些惊喜地道:“没想到妹夫的身份竟是如此,清儿可是捡到了宝。”

左沐清脸也不红地答道:“那是!”

凤银羽激动地拍桌起身,“既然你二人伉俪情深,便带着女婿回一趟门吧,至于回门礼母皇来帮你们准备。”

“那孩儿可就不客气了。放心,我一定会将回礼带回来给您。”左沐清和她二人对视一眼,达成了一致意见。而且她对于别人破费的事情,一向都不是很坚持。

既然该谈的事情谈妥了,左沐清起身,“我去跟爹爹辞行,明日便出发。”

“好,我们一起去。”凤银羽笑道。

三人才到流水小筑的门外,便听到了里面传出的欢笑声。三人脸上都浮起了笑容,快步走了进去。

“楚哥哥讲的事情好有趣,念儿从来都没听说过。”

“皇子若是想听的话,日后楚哥哥便常进宫讲给你听。”楚若谦摸着挽着自己胳膊不放的人,满心欢喜。难怪清儿总是说起这个弟弟,他身上的确有那种不谙世事而洁白的单纯,让人生不出厌恶之感,只想着呵护。

“那我们可说好了。”软糯的声音带着撒娇的意味。

“你呀,都是我们把你宠坏了。”蓝溪看着撒娇的凤念清,虽说是批评之语,倒是听不出任何不悦,凤念清也不介意,转身扑进爹爹怀里撒娇,楚若谦和蓝溪对视一眼,被他的憨态逗笑出声。

三人进到屋里便看到如此温馨的画面,凤银羽打开帘子,笑道:“说什么呢,笑得这么开心,我们在院中便听见了笑声。”

“你来啦。”蓝溪放开怀里的念清迎了上去。凤灵清也规规矩矩地向蓝溪行了个礼。

楚若谦刚要见礼,便被凤银羽扶住了。他诧异地抬头,只见凤银羽含笑道:“都是自家人,谦儿不用多礼。清儿已经跟母皇说了你们同去‘星楚’的事情,代我同你母皇说一声,朕好多年不曾和她一起下棋了,有时间来‘凤佑’切磋一下。”

听到这些,楚若谦嗔怪地瞪了一眼凤银羽身后的左沐清,这才红着脸道:“谦儿一定会把母皇的盛情带到。”

“好,好孩子。”凤银羽大笑出声,偏头望着蓝溪道:“夫君,难得孩子们都在,不如叫小厨房准备午膳,我们在你这里好好吃一顿团圆饭。”

蓝溪开心地笑道:“好,清儿也好久不吃我做的饭了,今日我亲自下厨。”

“那我们岂不是都沾了清儿的光了?”凤灵清笑着调侃道。

“你这孩子,哪次你来蹭饭吃,父君饿着你了?”蓝溪笑着调侃道。

“谁叫父君做的饭那么好吃!”蓝溪虽然不是自己的亲生父亲,但是对于父亲早逝的凤灵清来说,和蓝溪的父女情分更浓些。

“你这丫头就会说好听的话,父君这就做些好吃的堵住你张嘴。”

“谦儿跟您一起去。”楚若谦望了笑得很开心的左沐清一眼,他也想像普通男子那般,可以亲手侍奉羹汤。

左沐清一直笑着看着眼前带着发自心底幸福笑容的这些人,心道:这就是天伦之乐?自己很喜欢这种氛围,这种感觉。当初看着别人家其乐融融的画面,羡慕、嫉妒。如今,自己也拥有了,她感觉自己眼底湿湿的。

“你们坐一坐,我去换件衣服。”凤银羽说完进了内室去换便装。

见凤银羽走了,凤念清慢慢走到左沐清身边,仰起脸望着她,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有挣扎有纠结。左沐清含笑望着他,等他开口。半晌,凤念清轻声问道:“你成亲了?”

左沐清微笑,“是啊,我夫君你也看到了。”

凤念清有些沮丧地垂下头,声音带着颤抖,“是啊,楚哥哥很漂亮,知道的也很多,念儿自然比不上。”

一直在旁的凤灵清一听,心里“咯噔”一声,为了不让左凤羽起疑心,念清并不知道清儿是他亲姐姐,莫不是喜欢上了清儿?想到这,心里不由有些着急。

左沐清怜惜地看着这个弟弟,柔声道:“念儿不用跟楚哥哥比,在左姐姐眼里,念儿一直都是世上最好的男儿,姐姐的好弟弟。”一语双关。

“那你以后还会进宫看念儿,陪念儿玩吗?”凤念清听完她的解释,脸上恢复了一抹笑容,满含期待地仰头问她。

“自然会啊,不仅是我,楚哥哥也会经常进宫来看你的。”左沐清顺着他的头发,心底柔软而欢喜,自己有亲人了,爹爹,母皇,姐姐,弟弟,人生应该圆满了。

“那我们说好了。”凤念清拉着左沐清的胳膊摇晃着,左沐清点了点他光洁的额头,点点头。到底只是养在深宫的十三岁少年,亲近自己怕也只是血脉相连的缘故。

凤灵清也松了口气,附和道:“是啊,若是有机会皇姐带你去你左姐姐家玩一番。”

“真的?皇姐可不准敷衍我。”凤念清到底是个孩子,玩心很重,听说凤灵清要带他去玩便开心了起来。

左沐清和凤灵清相视一笑,眼中的宠溺如出一辙。

作者有话要说:虽然很忙 落落这周还是会抽时间更出4、5章的

☆、初到星楚

清晨的阳光初上枝头,散发着柔和的光芒,为这世间蒙上了一层柔和的韵味。宽阔的大路上,小贩、樵夫都早早起身赶往凤伊城。凤伊城是离星楚最近的凤佑的边城。也是这十里八乡唯一的一座城镇,所以附近的农户都将自己的农产品或是猎物拿到这里来卖,倒也算是比较繁华。

而在这条去凤伊城必经的道路上,传来马蹄奔腾而来的声音,路人皆惊异地回头看。只见当头两匹骏马神采风扬、四蹄似生风,如脱弓之箭般,眨眼间便已经擦身而过。众人回过神之时,只能望到绝尘而去的一袭白衣和一袭红衫。

那两人正是左沐清和楚若谦,两人本来跟着那些马车和众人一起赶路来着。奈何两人是潇洒惯了的,十几天慢腾腾的赶路将两人的耐心折磨殆尽。将那些礼物抛给墨涵和银熙等人,留下话:我二人先去给你们安排客栈,备下好酒等你们。便扬鞭策马,绝尘而去。

眼看凤伊城就在十里之外,左沐清扯紧缰绳扬声道:“这次比不比看谁先到城门口?”

清晨的阳光落在楚若谦的额头碎成了点点星光,楚若谦的星眸闪烁地望了她一眼,学着她的样子挑眉道:“本公子什么时候怕过!”言罢,马鞭一甩,一马当先而去。

左沐清坏笑着跟了上去,“好,谁赢了今晚谁在上。”

“呸!”楚若谦啐了她一口,羞红着脸骂道:“你的不要脸倒是变本加厉了,等赢了我再说吧。”

他羞红的脸像熟透的苹果,看得左沐清一时口干舌燥,心神一时恍惚已被楚若谦抛开了数余丈。果然是红颜祸水,挠人心神啊!左沐清拽紧缰绳追过去,扬声道:“谦儿莫不是在使用美男计,看来今晚我们要好好深入交流一下。”“深入”被咬得很紧。

“等你追上我再说吧!”轻灵的声音远远传来,似乎又远远传去,左沐清唇角带笑,从心底透出的开心,眼神凝在前方那抹如风似云般的秀渺身影上舍不得移开。

不多时两人进了城,凤伊城果然如传言中的那般繁华,店铺林立,当街叫卖的小摊也比比皆是。两人翻身下马,牵着马慢慢走着,感受着俗世普通百姓的氛围。偶尔对视一眼,眼里的向往和歆羡一览无遗。左沐清借着长长的广袖遮掩勾住若谦的手指,低语:“以后我们寻一个安静的地方避开俗世的喧闹,每逢初一、十五也去一个像这样的镇子逛一逛,怎么样?”

楚若谦伸伸手指与她十指相扣,眼神望着前方,应道:“好。”

左沐清望着他俊美的侧脸,带着柔和的笑容,心里只感觉柔情满满。

两人寻到落脚处,留了记号给墨涵便去了凤伊城外最闻名的同心海。刚才在街上听到有人谈论同心海,若相爱的两个人去同心海寻到紫贝壳便能永结同心。虽然左沐清对这些传音一般都不信,但架不住丈夫殷殷看过来的目光,只好笑着应了。

海风习习,送来海的腥味,却又因海的对面山上的秋海棠而夹杂着秋海棠浓郁的香气。两人携手漫步,楚若谦兴致勃勃眼神四处扫过寻找传闻中的紫贝壳。

左沐清垂着眼看他,纵然多么潇洒光华,到底是个男儿,心里多少疼爱就有多少怜惜。眼神无意识扫过,海水退去,闪着光泽的一枚紫贝壳躺静静地躺在沙滩上,她侧过身挡住若谦的视线,拉住他前进的脚步,笑吟吟地望着他:“若是我能找到紫贝壳,谦儿给我什么好处?”

楚若谦眼神烁烁地看着她,那星眸里似将这片海水都融了进去,说道:“一壶二十年的女儿红?”

左沐清笑着摇摇头。

“孙师傅亲手酿的幽人醉?”

左沐清继续摇头。

楚若谦秀眉皱起,她向来只喜欢酒啊,难道改性子了?想了半响还是想不到答案,只得无奈问道:“那你想要什么?”

左沐清笑着凑到他耳边低语,只见楚若谦莹白如玉的面颊瞬间通红,右手一挥,白玉箫便扫向了左沐清的脸,左沐清笑吟吟地用中指和食指夹住,道:“你不说不行,那我便当你答应了。到了你家,可得遵守。”不是她耍赖,是来前若谦三令五申说到了星楚皇宫必须规规矩矩,最好能分房睡。新婚不过一月,便分房而睡,哪有这样的道理?怕是他害羞了。

楚若谦含羞带怒地瞪了她一眼,“等你找到了再说。”

“你若答应了,我现在便将紫贝壳双手奉上。”左沐清松开夹在手指间的玉箫,含笑望着他。

楚若谦四下扫视了一圈并没有发现紫贝壳,心下疑惑,“当真?”

“当真。”

“若是拿不出呢?”

“随你处置。”左沐清无所谓地耸耸肩。

“那好,你要是半柱香时间内找不到,等到了星楚就去睡书房。”楚若谦道。

“一言为定。”话落,利落地转身,足尖挑起细沙,紫色的光芒闪过,楚若谦的掌心便多了一枚莹莹闪闪的紫贝壳。

楚若谦惊喜地把玩手里的贝壳,道:“真的被你找到了?”

左沐清负手而立,含笑望着身旁笑得开心的丈夫,天幕下,海水侧,玉人含笑,端的是美景无限好。

楚若谦小心地将手掌大的贝壳揣进怀里,含笑拉过她的手,眼神温润地看着她,“我们再走走?”

与他十指相扣,“好。”

细腻的沙滩上,红白相称的身影渐行渐远,只留下两对或深或浅的脚印在沙滩上。已近深秋,秋风萧瑟,湖畔树叶在枝头打着旋终究还是被秋风带走,命定的凋零逃也逃不去。就像红尘中那些爱恨纠缠,就算生生避开了,也会沿着另一条轨迹走回原点。

就像那枚紫色的贝壳,二人谁都不会想到不过是求一个永结同心的愿景,却换来许多年的离别。

晚饭时刻,墨涵等人终于护送着几辆马车到了左沐清两人落脚的客栈,由于过了凤伊城便是星楚的地界,所以左沐清和若谦合计了一下,决定还是速战速决。所以第二日,便快马加鞭地赶往星楚的都城星都。

终于在三日后正午到达了星都,雄伟而肃穆的城墙赫然在立,厚重的城门上镶嵌着的铜扣呈北斗星排列,左沐清赫然想到,星楚是星星最亮,观看最完整,把北极星奉为神圣的国家,每年四月初四还会有隆重的祭星仪式,当初也想着带哥哥来看,到底也是耽搁了。

到了家门的楚若谦心情激动,倒是没有注意到妻子眉间一闪而逝的伤感,拉过她的手,笑道:“走吧,我已经传信给皇姐了,她要亲自来接我们。我们进城吧!”

左沐清收起心头那抹物是人非的伤感,笑道:“我的面子倒是挺大的,星楚的太女殿下亲自来迎。”

楚若谦横了她一眼,“是来迎‘我们’。”他把“我”字咬得极重。

“你都是我的了,我们不就是我。”左沐清不正经地道。

楚若谦正要说什么,城门却在此时大开。一玄色衣袍的英气女子策马而来,身后跟着几百侍卫打扮的人。

楚若谦看到来人,眼底湿润,驱马迎了上去,语带湿意的唤道:“皇姐!”

只见紫衣女子也抑不住地激动地纵身下马,将人抱住,语带哽咽:“无痕,你总算回来了。”

“皇姐。”好久不听“无痕”这个名字,倒让他有一瞬间的恍惚。他侧脸飘过一抹红,他不好意思地从星无凡的怀中出来,指着身侧赶过来的左沐清道:“皇姐,这是无痕的妻子左沐清。”

左沐清往前迈了一步,大大方方地面对星无凡上下打量的目光,处之泰然,直到对方的视线停留在她的脸上,她报以微笑,清脆地唤道:“皇姐!”声音干脆,没有第一次的生疏,似乎好久之前她已经这么唤了。

这个女子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慵懒之气,偏偏却又带着些邪魅和英气,按说这两种气质是对立的,可是似乎在她身上就融合的很好。每次无痕回宫话题都离不开她,如今终于见到了正主,正想着再细细探寻一番,衣角便被人偷偷地拽了拽。她偏头看见无痕眼神中略带不满,才意识到自己望着她了良久,她那声“皇姐”,自己也才反应过来。

“嗯,你们赶了这些天的路,肯定也累了。今日先回宫休息,明日再为你们接风洗尘。”星无凡有些严肃地面上透彻些许柔和地道。

“嗯。”楚若谦应了一声,便上马带着左沐清跟在星无凡的身后向皇宫进发。

星楚皇宫并没有富丽堂皇之感,但看起来总感觉无论是每座宫殿、每座亭子、甚至花、草、树、池塘,都似乎呈某种规律安排的,自己虽然略懂些五行八卦之术,可细看却又不像,心下好奇,看了一眼,星无凡离自己至少一丈远,便偷偷挨近了楚若谦,问道:“你家院子布置得挺有意思嘛!”

“是先祖按星象规律排列的。”楚若谦的声音里透着一股自豪之感,可能是因为回了家,他一直笑得很开心。

“想必先祖也是为知识渊博之人。”左沐清心声佩服之意,难怪会有观天象知人生之说。

楚若谦的夜华宫在坐落在皇宫的西北角,与正北的星语赫的寝殿是最近的。所以进了后宫不久,便到了。星楚以北为尊,足以证明这个皇子虽然这么多年未在皇宫,倒也是皇宫中最受宠的皇子。

“今晚你们先好好休息一下吧,明日再去拜见母皇吧。”星无凡脸上表情无波,看不出情绪。

“是,皇姐!”楚若谦拉着左沐清就往自己殿里走去,早就想着带她来看看,如今总算有了机会。左沐清冲星无凡点点头,便顺着若谦的力道进了殿。

重华殿内,一身玄色凤袍的星语赫望着太女问道:“这个左沐清看起来怎么样?”

星无凡这才露出一抹微笑,说道:“倒是配得上我们无痕。”

“哦,怎么说?”星语赫感兴趣地问道。

“说不上来,她身上一股说不上来的气质,虽然看起来慵懒而倾颓,可是只要站在那里却有一种说不出来的风华。还是明日您自己看吧。”

每次无痕回家谈论的话题都是她,本就对皇儿口中的她感了兴趣,如今听星无凡说完心底那个小好奇更是将她挠得心痒痒的,恨不得明日赶紧到来。

作者有话要说:总觉得给若谦出场的时间太长了亲们认为呢冬天来了,亲们要注意添衣

☆、重逢之宴

“欢迎皇子回宫!”跪在门口的十几个人脸上是掩不住的开心。被分在这个殿这么多年却很少见到主子,虽说是最受宠的皇子,终年不在宫里也让她们饱受欺负。如今女皇这么隆重地迎了皇子回来,可能就不走了,大家终于能扬眉吐气了。

“赶紧起来吧,大家这么多年辛苦了!”楚若谦敛尽了一身江湖气,真的像个盼着归家的皇子般抑不住心里的激动。

看着他被众人拥着进了殿里,左沐清一直含笑而纵容地跟在他身后。

夜华宫内很干净,应该是长期都有打扫。布置得也很别致,墙上贴着逸灵的画和名家的书法,入目便是一张很大的紫檀木案桌,案桌上除了笔墨纸砚样样俱全以外,还置着五彩麒麟的介休窑香炉,散发出一种沁人心脾的清香,让人闻了神清气爽。梁上垂着乳白色的纱幔飘飘荡荡,为这个地方蒙上了一层梦幻。

“皇子,这是皇上新赏下来大红袍,您一路辛苦了,赶紧喝一口润润嗓子。”一个男侍道。

“皇子,沐浴的水已经准备好了,您是不是先净净身,好洗去舟车劳顿?”另一个男侍道。

“皇子,皇上为您备下的新衣奴婢给您拿来了,您看您穿哪件?”又一个嬷嬷说道。

……

多少年没有感受被人伺候的感觉了,如今居然有些不适应了,看着那些殷切的眼神,自己居然有些吃不消。正待他想着拒绝的时候,一道低沉而磁性的嗓音在耳边响起:“诸位不好意思,我夫君只喜欢让我服侍。”

众人的视线这才投给已经站了很久,也被忽视了很久的人。第一印象,好漂亮的人,居然比男子都漂亮。一袭裙裾曳地的红色长裙将她本就如凝脂般的面孔衬得更加倾国倾城。众人这才开始诧异这么有存在感的人怎么能被轻易忽视掉呢。

呆掉的众人中,一个大概二十多岁的男侍从醒悟过来,红着脸问道:“你是我们皇子的妻主?”

左沐清将人圈进自己怀里,不理会怀里脸红着挣扎的人,在他侧脸上亲了一口,朝他眨眨眼睛,说道:“不像?”

“呃……像,像……”男孩红着脸低头。

“好啦,你们皇子辛苦了,你们都下去吧,有我就够了。”左沐清融一丝真气在声音中,带着不同抗拒的冷冽。

“是。”众人有些慌乱地退了出去,从来没有碰到过这么有压力的一个人,虽然她看起来比男子还柔弱,还漂亮。

“怎么感谢我将这些烦人的苍蝇都赶了出去?”左沐清声音中的冷冽消失不见,笑意满满地抬手将挥过来的拳头挡住,包进自己手心里。怀中人脸红如花,带着羞怒的眸子春情满满,真漂亮!

“既然你把我的人赶了出去,就亲自服侍我沐浴吧!”楚若谦气道。

“遵命,我的皇子皇子殿下。”正中左沐清的下怀,将人打横抱起向内室走去。

楚若谦被她的样子逗笑了,本就绷得不紧的脸完全松了下来,双臂环上她的脖子,在她肩膀上狠狠咬了一口。

两人收拾完毕,已近傍晚,坐在餐桌前悠闲地享受晚餐。却听下人来报:二皇女求见!

左沐清眼抬也不抬,夹了一棵青菜放进楚若谦的碗里,道:“吃饭的时候被打扰容易让人心情不好。”

下人一脸迷茫,没听懂。楚若谦慢慢嚼完那棵青菜,抬眼望了一眼等着回报的下人,道:“去泡一壶刚才的大红袍,本皇子渴了。”

“可是……”下人焦急地望了一眼殿门外。

楚若谦皱皱眉,“怎么,不知道谁才是你的主子么?”

看到皇子的不悦,他才意识到自己犯了什么错误,急忙跪下来道:“四皇子息怒,奴才这就去泡茶。”

楚若谦行使完自己的权利,回头却撞上了一双带着深意和调侃的眸子,他夹了一筷子红烧肉放进她碗里,低声道:“我们这顿饭要吃多久比较好?”

“越久越好。”欺负过自己人的人向来都不会有好日子过,若不是看在她还算是若谦的姐姐,恐怕世间连她一根头发丝都找不到了。

“不怕打草惊蛇?小心狗急跳墙咬你母皇和太女姐姐一口。”若谦自然知道她是在为自己出气,心里暖暖的。可是,若是逼急了星无念就怕她马上兵变。毕竟没有经过母皇同意,她就神不知鬼不觉地挑起了凤佑和月影战争,事后居然抓不住她的把柄。

“左相刚殁,凤佑这块蛋糕她还不敢马上下嘴咬。”左沐清为他添了一勺汤,有些蹙眉地道:“你最近胃口不是太好,多喝点汤。”

“可能是最近繁琐的事情特别多,是有些累了。”楚若谦乖乖地将那碗汤喝完,闭着眼睛轻揉太阳穴,眼睑有些青色,看起来是真的累了。既然她说没事,自己也就不担心了。

突然一个天旋地转他已经落在一个温柔地怀抱里,睁开眼睛,便落到了一双翻滚着墨色的眼睛里,那里面有能让自己甘心溺死的温柔。

左沐清柔声道:“跟着我受苦了。我帮你调息一下,你好好睡一觉。”

楚若谦环着她的脖子,小脸在她怀里蹭了蹭,“好!”

一个时辰之后,左沐清收回最后一丝真气,楚若谦软软地倒在了她怀里。左沐清将他轻轻安置在床上,盖好被子,垂着头看他。手指轻轻摩挲眼底那些青色,抽取他头上的簪子放在案头,在他额上落下一吻,叹息:辛苦你了!

左沐清踱到窗前,那个星无念倒是挺执着,还站在灯笼下面等着。左沐清嘴角浮起一抹带着深意的笑容,慢慢开门走了出去。

“果真是人间何处不相逢呢!想不到我和姑娘这般有缘啊!”左沐清靠在殿门上望着几丈外的星无念道。

“居然是你?”星无念难以置信地望着慵懒地靠在殿门上的人。难怪当日会觉得那个男子眼熟,居然是丢了这么多年的小皇弟?!

左沐清望着她笑,不说话。

“为什么?”

左沐清望着她眼神逐渐犀利,唇畔的笑容能将人冰冻三尺,“你说为什么呢?”是想问为什么自己是若谦的妻子?还是问为什么若谦是星楚的四皇子?

“你到底知道多少?”星无念强自镇定地试探,收在身侧微微颤抖的手却出卖了她的强自镇定。

“我该知道什么呢?或者二皇女有什么能让我知道?”左沐清的声音低沉,望着她的眼睛映着月光,透着让人无法捉摸的光芒。

“我要见无痕!”她必须要解释,自己真的无意伤他,对于这个小皇弟自己也是真心疼的,他失踪的这么多年,自己从来没有放弃寻找过。

“他睡了!二皇女有什么事情不如留在明日的接风宴上。”若不是看到她眼底的那抹心疼和内疚,今日怕是不能这么轻易地放她走。

星无念自然听出了她语气中的强硬,明白今日怕是真的见不到无痕了,有些黯然地转身,刚走了两步,有些忍不住地回头道:“不管你信不信,我真的不想伤害无痕的,我是真的把他当弟弟疼的。”

左沐清不言不语地回了殿里。星无念无奈地叹口气,失落地踏出了夜华殿。

左沐清脱去外衣,吹熄琉璃灯,将若谦怜惜地拥进自己怀里,轻叹:或许我们制定的计策要改一改了。方才她眼中的伤痛和后悔自己没有看错,看起来也不像假的。你是不是其实也不想做的太绝?

清晨的阳光将相拥而眠的两人唤醒,楚若谦睁开眼睛之时便跌入了一汪如秋水般的眸子里,再也移不开视线。

左沐清笑着启唇:“昨夜睡得好不好?”

楚若谦环紧她的腰,脸贴着她的胸口,低低道:“嗯。”这样的时光好幸福,幸福到总感觉患得患失,他沉默了片刻,低声道:“我最近常想,太幸福了会不会不是一件好事。”

左沐清有些讶异,“为何会这样想?”

楚若谦愣愣地望着她,“我也不知道,有时候就会想到你离开了,剩我孤零零一个,是不是很傻?”

左沐清将他的发挽到耳后,执起他葱白的指尖凑到唇边吻了一下,“不要胡思乱想,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我们结起的发都保存在你那里。”

“嗯!”他当然记得二人定情是说过的话。他也觉得自己也担心的过头了,有些胡思乱想。他不好意思地笑笑,只听殿门外传来下人的通报:“皇子起身了吗?女皇派人邀您去御花园赴宴。”

“知道了,打水进来吧。”楚若谦飞快地在左沐清脸上亲了一口,起身要去着衣。却被一个猛力拉回自己眷恋的那个怀抱。

“这么没诚意的吻可不行?”

然后一个火热的吻便落了下来,唇舌交缠,津液互换,一瞬间仿佛室内撒满了细小的泡泡,温馨而缠绵。

两人收拾完毕,在侍从的引领下到达了宴会的地点。丝竹声已然响起,穿着统一彩装的男侍们穿梭其间,星语赫等人已经到了,各位大臣也在自己的座位上坐好了。由于那个缠绵悱恻的吻,两人迟到了。楚若谦红着脸瞪了左沐清一眼,赶紧上前请安。

他有些激动地跪在星语赫身前,声音颤抖:“不孝子星无痕给母皇请安。”

星语赫赶紧上前将人扶起,眼带湿润地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这么多年在外受苦了。”

“儿臣不苦,害母皇辛苦了!”楚若谦眼中的泪终于落了下来,这么多年有家不能归的苦哪里敌得过母亲思念孩儿的苦。

“儿媳左沐清拜见母皇!”左沐清双膝着地行了大礼,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响头。星语赫、星无凡、连带星无念都有些惊愣地望着她,以她江湖上跺跺脚都能震三震的身份居然能行大礼?楚若谦也眼带潮意不可置信地望着她。

她行完礼跪在那里,抬头望着星语赫,语气坚定而执着:“我和若谦的婚礼没能让母皇来参加,清儿有愧,希望您能同意我和若谦结成连理。如今我在星楚所有重臣面前起誓:我左沐清定然一生一世不负星无痕,若违此誓,犹如此石。”左沐清挥挥手,御花园湖畔的半人高的大石瞬间碎成了无数小碎石。她跪在那里,身上的气势却无人能及。

星语赫心下安慰,亲在俯下身将左沐清扶起来,笑道:“我很欣慰,无痕能嫁给你,也是他的福分,我相信你今天说的话,以希望你能真的做到,莫要辜负了这份信任。”

“儿媳肯定会做到。”

“好,好!”星语赫大笑着拍拍她的肩膀,将无痕交给她,然后回到主位向众人宣布:“这就是朕失踪了十几年的小皇子星无痕,如今朕终于将朕的宝贝寻了回来,而朕的皇媳就是闻名天下的‘云雪堂’的当家左沐清。”

“恭贺皇上!贺喜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子千岁千千岁,皇媳千岁千岁千千岁。”

“哈哈哈,今日朕高兴,诸位爱卿尽情的享用美酒美食吧。”

“谢谢陛下!”

楚若谦和左沐清的位置就在星语赫的右手边,左手边分别坐着星无凡、星无念。星语赫笑着道:“清儿,母皇来跟你介绍。这位便是我星楚的太女星无凡,旁边那位就是二皇女星无念,无痕的三皇兄远嫁到了云宁一时还不能得见。”

左沐清走到星无凡面前,深深地鞠了躬,正色喊道:“大皇姐!”

星无凡不复昨日的冷言冷语,笑着将人搀起来:“别这么见外,以后是一家人了。”

左沐清点点头,踱到星无念身前,出乎楚若谦意外的,她居然也鞠了半躬,正正经经唤了句:“二皇姐!”

星无念赶紧将人扶起来,眼神烁烁地看着她,带着疑问,可终究是没敢问出来,只得受了这个礼,面上带笑客气了一番。可直至宴会结束,她都有些忐忑不安,她不明白左沐清的态度,她让自己捉摸不透。

“好啦,好啦。你们也赶紧都入席吧。无凡吩咐歌舞节目也开始吧,让御膳房将好菜、好酒统统上上来,朕要跟朕儿媳妇好好喝几杯。诸位爱卿也得沾染一下朕的喜悦之情,今日不醉不归。”

“是!”席下众人应道。

丝竹声、弦乐声声声入耳,觥筹交错,歌舞尽欢。楚若谦从头至尾眼神湿漉漉的,他的清儿为了他膝着了地、低了头,那么骄傲而神采飞扬的女子居然属于自己,居然为了自己做到如斯地步,上天待他真的不薄。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得双更 啊啊啊好辛苦啊

☆、密谋孕事

夜色渐上,觥筹交错的场面终于出现了各种东倒西歪的人。皇子归朝,无论是真得开心,亦或是心有他想,又或者朝中多一个已婚皇子无关紧要。不过是在皇帝面前露个脸,管她身处哪个皇女的哪个派系,给女皇留个好印象总不是坏事。有些醉意的星语赫满意地望着左沐清,这个儿媳喝了这么多坛酒脸色还清明如常,眼清手稳。无论谁敬酒,只要酒送上来,来者不拒,一仰脖酒尽杯干,为自己挣足了面子。星语赫就喜欢这种豪爽之人,眼下看这个儿媳妇是越看越满意。星语赫打了个酒嗝,笑道:“朕服输了,拼不过你们这些年轻人了。”正在递清水给左沐清的楚若谦回过头笑道:“母皇你不知道,清儿平时没啥爱好,唯爱饮酒,更是从未醉过之人,所以她根本就是胜之不武。”左沐清呵呵一笑,道:“母皇明鉴,正如若谦所说那般。母皇能陪清儿痛饮三大坛,已是罕见酒量高之人。”“不骗朕?”“清儿不敢!”“哈哈哈,朕今日得你这么个儿媳,心里喜悦,朕看诸位爱卿也都醉了,散了吧。”“是。”星语赫转头望着星无凡和星无念道:“你俩也回府吧,让无痕和清儿陪朕回寝殿就好了。”“是。”星无凡和星无念规规矩矩地行完礼后退下了,左沐清和楚若谦搀扶着星语赫回了重华殿。一进殿门,楚若谦便吩咐下人:“将备着的醒酒汤端来,给陛下醒酒。”“是,四皇子!”“母皇哪里用得着醒酒,若谦太小看母皇了。”左沐清笑着倒了一杯茶递给坐在椅子上的星语赫。星语赫被揭穿有些许尴尬,却也不恼,问道:“你怎知朕没醉?”“清儿饮酒这许多年,还从未见过一个醉后还拥有这么清明眼睛的人,母皇您虽脚步不稳,眼睛却清明的很。正如母皇这么多年表面对若谦置之不理,对肇事者不闻不问,实质上是在保护无痕,保护这个国家,清儿说的对不对?”“哈哈哈,无痕你可是嫁了个难得的人才,能如此看透我的除了你,便是你这位妻主了。”星语赫笑道。左沐清爱怜地看了若谦一眼,突然双膝着地跪了下去。“清儿——”“儿媳——”楚若谦和星语赫被她突然的一跪感到莫名其妙,都上前去扶她。哪知她运气跪地,跟本扶不起来。左沐清笑道:“这一跪是跪已经仙游的父君,谢他能将若谦带来这个世上,陪我走遍红尘。亦是跪谢母皇这么多年对若谦的呵护和牵挂。”“清儿——”楚若谦哽咽,这个晚上自己发现,自己越来越像小男儿,居然掉了这么多此泪,那个女子跪在那里,为了自己,无悔地一次次屈膝。星语赫叹口气,也想到了已经去世的夫君。她将左沐清扶起身,“湖泉下有知,知道我们无痕能有这么好的归宿,也算是得慰九泉了,这礼我替他受了,你起身吧!”楚若谦再也控制不住地扑进她怀里,“清儿,够了,不要对我再好了,已经够了。”左沐清望着怀里哭得像小猫似的楚若谦,有些歉意地道:“我不对你好,对谁好啊。好啦,哭成这样子,让母皇笑话。”“怎么会笑话,看你们这么幸福,朕也开心啊。”安抚着怀里的佳人,左沐清从袖中掏出一物递给星语赫,道:“除了那几车迟来的聘礼,这一份是送给母皇的礼物。”“哦?”星语赫好奇地接过打开。【见字如晤,朕与星语多年未诉姐妹之情,当年雪夜下棋之景,至今犹难忘怀。朕得知朕流落在外的二女与汝失散多年的四子已结为伉俪,朕心中无限欢喜,只盼着能再与星语痛快下盘棋,以续多年的姐妹情分。】星语赫看完手中的书信,猛然抬头看她。左沐清微笑如常地承接着来自对面打量的目光。“你是凤佑的皇女?”左沐清微笑,“如假包换!”“凤银羽是你母亲?你是她女儿?”“正是!”左沐清神色未变,微笑着。星语赫满身的气势软下来,哈哈大笑,“天意啊,朕与凤银羽倒是有缘,好好好啊!”已经哭够了楚若谦从左沐清的怀里钻出来,满脸疑惑地问道:“母皇与清儿的母皇有渊源?”星语赫沉下眼睑,脸上蒙上了一层难得的柔和,“渊源不浅。”楚若谦正待要问,星语赫已经转过身背对他们,沉声道:“朕累了,你们也去休息吧,有什么事明日再说!”“母皇——”“好,儿臣告退!”左沐清拉住正要开口的楚若谦福福身,退了出来。出门的那一秒她回头看了一眼负手而立的那个女人,她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身上蒙着陷入回忆中的光辉,左沐清突然发现她看起来很落寞。“干嘛拉我出来?”楚若谦瞪了她一眼,手更是在她腰间使劲拧了一把。左沐清疼得皱皱眉,身体却软软地靠向他,声音粘糯:“夫君,清儿醉了,抱我回房?”楚若谦突然想起和庄的那日,她安静地伏在自己怀里的情境。不由一时情动,反应过来之时,已经把人打横抱在了怀里。“你会醉?”语带埋怨,嘴角却是无声开到最大。 “怎么不会醉?看着这样的若谦哪有不会醉之理?”左沐清双手环住他的脖子,笑得天地失色。楚若谦因喝酒的缘故,那双眼睛似蒙了一层水膜,湿漉漉地瞪了左沐清一眼,非但没有起到威慑只用,反而透着股风情万种的味道,看得左沐清喉咙发干,情不自禁地凑上前去吻住了那两片因喝酒而泛着光泽的双唇,舌尖一点点舔过那美好的唇形。楚若谦红着脸避开,压根忘了母皇神色异常的原因。只是低声抱怨:“有人呢!”脚下的步伐却是加快了不少。进了殿内直奔自己的寝室,武林高手的高手二字在此刻发挥了很重要的作用,不过片刻间,两人便已经坦诚相对。楚若谦的身子压过来的时候,左沐清呵呵笑着望着他,由着他主动。楚若谦抽去她发间的各种饰物,她长及膝盖的长发铺散开来,更衬得她肌肤如玉、艳若桃李。那双漆黑如墨的眸光中翻滚着湖水般的幽深,倒映出自己的影子,温柔如春风拂面快要溢出来了。楚若谦垂首含上她的唇,捉住她的舌,极尽缠绵,恨不得将她拆吃入腹,好再也不分开。这个女人给了自己多少感动不说,这份以女儿之身甘心屈于自己身下的这份心思便是世间难寻。“清儿,清儿,清儿……”一声声低喃,多少深情,多少爱恋,都在一声声浅唱低吟中化成夜风一缕,荡入夜色中。手沿着她如玉的肌肤一路下滑,逡巡着属于自己的领地,用舌为每一寸都画上属于自己的记号。终于再也耐不住体内的空虚和灼热,身体一沉,连为一体,灵魂也贴近了彼此。细碎的呻*吟声溢出,羞红了守夜的小侍从,也羞红了窗外偷看的月亮。他上下浮动的身子,透着莹润的光泽,胸前粉嫩的果实更是透着惹人摘取的欲望。左沐清弓起身去品尝,却被楚若谦压回枕上,火热的唇落下来,带着前所未有的激情。终于,两人同时痉挛,脑中一片空白,泄了身。左沐清怜爱地拂去他脸上的汗水,他没留力,脸上带着愉悦后的疲惫。左沐清没有让他从自己体内出去,而是侧过身将若谦拥进怀里,手温柔地抚过他的小腹,柔声道:“若谦,我们要个宝宝好不好?”楚若谦猛地睁开眼睛看她,愣愣的,呆呆的,“你说什么?”“我们要个宝宝吧,像你这样温朗如玉般的男孩,或是像我这样风华绝代的女孩怎么样?”这一次,他没有嘲笑她言语中的不正经和无赖,而是猛地凑上前去亲她的唇,狂风骤雨般,她深切地感受到小若谦在她的体内抬头,调侃道:“若谦是想用身体告诉为妻你的答案吗?”楚若谦瞪了她一眼,风情万种,“为夫累了,你来!”“遵命!”左沐清一个翻身将人压倒身下,已经微微红肿的唇散发着诱人的光泽,含上去品尝,一如记忆中桂花糕的味道。看着自己身下的男子,螓首蛾眉,娇羞无限,左沐清心底叹息,她不能跟他说是自己的私心,私心想用孩子让他避开那些艰险,不想他为自己奔波劳累。本不想这么早有孩子,想让孩子出生在一片安定的氛围中。可是,因为自己的身份、身世束缚住他的翅膀本就愧疚难当,如今他甘心放弃潇洒如风的自由和安逸享乐的皇子生活,为自己奔波劳累,让自己愧疚、心疼。若有了孩子,她便有理由让他避开那些危险。而且方才若谦母皇的那种落寞依稀还在眼前,也是自己母皇欠下的债,总该让若谦多陪陪她,减少点负罪感。一声呻吟将左沐清的神智拉回,身下的玉人已经醉眼朦胧,身子不安地扭动。左沐清的手缓缓地一寸寸地抚过那片片肌肤,引起身下人不自主的颤抖,眼神可怜兮兮地望着左沐清,低唤:“清儿……”“如君之愿。”左沐清上下动着自己的身子,一次次让若谦深入自己的体内,感受彼此带来的冲击和欢愉。楚若谦呻*吟出声,面上覆上了一层粉红的色泽。左沐清加快了自己的节奏,终于低吼一声再次泄了身,轻轻从他身上翻下来,并不让他离开自己的体内,抱紧他温柔地亲亲他的眼睑,“睡吧!”楚若谦埋进她怀里,安心地睡去。左沐清也有些疲累地闭上了眼睛。所以没有看到案桌上的紫贝壳忽然间散发出盈盈的紫光,瞬间便又恢复了正常。第二日,楚若谦和左沐清便被星语赫叫到了御书房密谈。直到晌午,二人才从御书房出来,脸色却不太好。“你是真的想放过二皇姐吗?”楚若谦低声问道。这个问题昨日他便想问,一直没有机会。想到昨日的激情,忍不住红了脸。左沐清还沉浸在方才星语赫说过的话中,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二皇姐,你想怎么对付她。”楚若谦低着头,长长的刘海遮住了他的眼睛,看不出表情。“我听你的。你不是说她待你还不错,那我就稍稍惩罚她一下以报当年绑你之仇便罢了。”“真的?”楚若谦抬头望着她,满脸的怀疑。“你怎么能不相信自己的妻子呢?”左沐清一副很受伤的表情。“可是,母皇刚才……”楚若谦想到星语赫的表情,便知母皇是对二皇姐失望了,这么多年的容忍怕是快到尽头了,二皇姐再不知悔改,怕是……“不用担心,你二皇姐如今除了她手中的四方军之一的狐,依仗的不过是左凤羽的死士、箫魅的银月宫两大羽翼,那我们就断其羽翼,只要没了希望,便不再会有越线的行动,便保住了她的小命。”“有把握吗?”“我必须去跟箫魅探讨一下,哪种声音能控制那批死士。你母皇这么多年来也忌惮居然就在星都脚下的和庄。而这些都显示着一个答案:箫魅是关键。”“那我跟你一起去。”左沐清含笑将人揽进自己的怀里,慢慢抚过他的小腹,“我想昨晚我们的宝宝已经在这里安了家,你乖乖地在这里等我,‘云雪堂’的事情也交给我,你就安心地等着宝宝降生就好了。”楚若谦突然醒悟过来,有些愤恨地望着她:“你昨晚是故意的,故意让我有了宝宝,是不是?”“是故意让你有了宝宝,我们成亲都这么久了,我们的父母都等着抱孙子呢!”“你少给我转移话题,你明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楚若谦眼睛发红地望着她。“我说的是真的,我也期待这个宝宝的降生。”左沐清将捶着自己胸口的拳头包在掌心,吻上了那双颤抖的唇。良久,楚若谦伏在她的怀里低声道:“我等你两个月,若是宝宝没有来,我肯定去找你。”“好。”左沐清答应的很干脆,若是没有怀上,便是天意如此,不必再强求。“你是个混蛋!”楚若谦伏在她怀里骂道。“是啊,我是个混蛋!”左沐清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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