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左沐清第一回装孙子,呃,是在外人面前装孙子,心底有些不爽。
月影之帝赤栾五十大寿,宴会布置在御花园,院中的彼岸花开得正妖娆,那些浓郁的香气为觥筹交错的宴会平添了些妩媚进去。赤栾高坐主位一脸笑意地望着场中彩衣飘飘的少年们舞动着柔软的腰肢。大皇夫傅君坐在她的左侧,挨着他的是大皇女赤凝。三皇夫赵君坐在她的右侧,由于赤潋出嫁,挨着他的是二皇女赤吟。
文臣、武将一左一右的入座,倒是区分的很明白。
箫魅坐在湖边的梧桐树上,望着那位高高在上的人满脸杀气。握紧的拳头里指甲刺进了肉里也没感觉道疼,可是想到方才她婉转的劝说,突然满身的杀气泄了一大半。皇帝身边的暗卫也不是吃素的,自己也试探过多次了。算了,箫魅窝回枝桠间,还是好好欣赏一下她的舞姿吧,怕是以后想看也不能了。想到这里,心底蓦地添了些莫名其妙的柔和。
作者有话要说:人家明天有考试 还乖乖上来码字 亲们 有奖励不
☆、宴会之舞(下)
激昂的乐声停止,彩带飘飘的少年们鱼贯退下,场上骤然安静,大臣们也不知为什么被这有些冷凝的气流所感染般,都停止了大声地谈话,屏息等待着。场上突然响起了一阵舒缓的琴声,如潺潺流水淌过心底,箫声也连带而出,只见两个身着白衣的男子拉着一条一丈宽的绿色绸布像仙人般从高台上缓缓飞下,最后停在宴席边缘,微笑着望着来时的方向。只见一朵粉红色的巨大荷花包从上而下缓缓滑落的同时慢慢盛开。明明是无声的画面,可是那一瓣瓣打开中却似听到了花开的声音。就好像寂静的夜里静静开在心头的那朵花。当花瓣完全绽放之时,只见一个蜷缩在花心的红衣人儿慢慢伸展开四肢,婀娜地站了起来。一袭红色的紧身衣将他的身形勾勒得很诱人,面上笼着细纱,只露着光洁的额头反而更加的勾人。莹白的手腕隐约可见,手中握着一支还未绽放的粉荷。只见他盈盈袅袅一步步踏出那朵荷花,长及膝盖的黑发用一根彩色的带子勾起了一绺荡在胸前,余下的在身后张扬着似要乘风而去一般。在场之人皆屏着呼吸,仿佛呼吸一重就会将佳人惊走。忽然她纵身而起,居然就那样停在空中旋转着舞动腰肢,手中的粉荷舞出一种带有力道的弧线,却与这唯美的画面并不冲突。长发张扬地卷起缠绕她的周身,更添了一丝神秘和魅惑感。箫魅手中把玩的玉佩倏地碎成了粉,他怎么也想不到她也有这么勾人的时候,看着场中无论男女都露出的那种赤*裸裸的视线,他有种想将那些眼睛挖出,将她拖走的冲动。昨日那种幸灾乐祸的看好戏的想法也转变成了一些懊恼。突然,他看到她的眼睛看过来,那笑盈盈的光芒在月光下闪着灼热的光芒,他的呼吸骤然一紧。她却撇开头看向了别处。乐声逐渐激昂而澎湃,她脚步慢慢加快,身体向后弯成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弧度,头触到脚背的一刹那,翻身而起直冲云霄。可是在场之人都看到了她背下身弯腰面纱挡下来的那一刹那,细致的下巴一闪而过。似乎那玉般的光华不过是一个眼花间的错觉。“这怕是妖吧,如此勾人。”只听场中有人忍不住出声。“此生能看到如此惊艳的舞蹈,倒是不虚此行了。”左沐清唇边浮出一抹带着深意的笑意,又望了一眼箫魅所在之处,就着减缓的音乐,身体滑向赤吟,却在看到赤吟脸上惊喜浮现的那一刹那倏地转身将手中已经绽放的粉荷举到了赤凝面前,赤凝疑惑着却下意识地接过。结果眨眼间手中的花已经再次消失,快得她都没来及眨眼睛。下一刻,女皇的桌上多了一朵娇艳欲滴的粉色荷花,全瓣绽放。而红烟一闪,场上已经没有了佳人的身影,众人这才从方才精彩绝伦的表演中回过神来,齐声贺道:“恭贺吾皇福如东海,寿比南山。”眼神却下意识地从场中搜索,意图再看一眼那婀娜地身姿。赤栾把玩着手中那朵娇艳的花,脑海里还在回味着方才那场从未看过的精彩绝伦的表演,那人居然就这样不见了。不过方才看到他对赤凝的态度,莫非是赤凝府上的人?赤栾猜测。“凝儿,他是你府上的人?”“回母皇,孩儿也是第一次见。”赤凝规规矩矩地答道。哦?她又看了一眼赤吟,见她也是一头雾水,环视四周似乎真的没有认识他。她突然扬声道:“将方才表演者叫到朕面前,朕要重赏。”过了一会儿,只见去宣人的侍从匆匆忙忙地奔过来,惶恐地道:“启禀女皇,他不见了。”赤栾一愣,“什么叫不见了?”“奴才去宣人,找了好久都没有找到,然后有个公子递了一个小纸条,说是方才那位公子说若是女皇召见,就将这个纸条呈上。”赤栾有些莫名其妙地接过来,只见上面龙飞凤舞地书着一行小字:偶然经过,得知女皇生辰,擅自进入献舞一支,恭贺生辰。莫寻莫觅,有缘自会再遇。“陛下,侍卫说方才那两位白衣公子也不见了。莫非是仙人专门为我皇来祝寿。” 大皇夫傅君轻声笑着说道。赤栾虽然有些失望,但是方才那张舞蹈和傅君的解释明显让她很开心,遂带着些不在意摆摆手道:“罢了,既然他说有缘再聚,那就随缘吧。”“我后悔了。”箫魅坐在湖边的大石上,垂着头凝视着躺在自己腿上的人,低声道。左沐清睁眼看了他一眼,“我跳的没那么难看吧?”居然还敢说后悔?她的腰都快要断了,练一天功也没这么累过。“难看死了,以后别跳出来丢人了,要是你非要跳的话,只跳给我一个人看吧,我就勉为其难将就一下下好了。”箫魅的眸光定在她闭着眼睛的脸上,神情复杂而纠结。“切,你想看也看不到了。只此一次,下不为例。”左沐清揉揉自己胀痛的胸部,被束了一天,终于解放了。“是吗?”箫魅的声音平静听不出情绪,手指去勾起她的头发在手中把玩。“若是我想看呢?”他的声音有些飘渺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左沐清有些诧异地睁开一只眼睛看他,复又累的闭上眼睛,手覆上他的额头,说道:“你没事吧?”他不是说丢人?还要看?不待箫魅回答,左沐清又幽幽地开口:“一辈子没像今天这么累过,昨晚也没睡多久就被你吵起来了,刚才又跟你打了一架,累的骨头缝里都疲,别吵我,让我睡会啊。”也不知道为什么,在他身边她的那些防备似乎施展不开,似乎从第一见他开始,便从心底不排斥。所以她果然很安心地把他的大腿当枕头睡了过去。累成这样,方才见面的时候还非得和自己过几招?箫魅哭笑不得地看着枕着她大腿居然睡得很实的人,该欣喜她对自己没有防备,还是该气她这般没心没肺。低头看了半响,他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描着她如远黛的眉,低声自语:“怕是你不想女扮男装也不行了。”那几位的表情他看得很清楚,她们眼底的兴趣他也看得很清楚。或许这一步棋还真是走对了,只是……他垂首看着怀里秀美的容颜,自己这种舍不得的心理怕是说不出口吧。“辛苦你了,这是赏你的。”一个羽毛般轻柔的吻落在她的额头,却快得像风一样一擦而过。她睡得很香,虽然他的腿有些麻,却舍不得动,怕吵醒她。只能将真气缓缓流过,带走些许不适。箫魅凝视了她片刻,抬首望着月亮,闭上眼睛却清晰地浮现出她的眉眼。有些自嘲般地道:“箫魅,逃不开了吧。”那一声轻飘飘的叹息混在夜风里,再也寻不到痕迹。今晚对于很多人来说注定是一个难眠之夜,无论是城西的公主府还是城东的太女府,亦或者连带皇宫的勤政殿。宴会散了,赤凝难得心神恍惚,眼前全是方才那场精彩绝伦的舞蹈和那个翩跹出尘的身影。还有她弯身过来将荷花放入自己手中的那一刹那,那双散着幽深眸光的眼睛让自己怦然心动。可是自己明明早就心有所属了啊。使劲回想着记忆中那张明眸善睐的脸,可是没有片刻那张脸便被那双勾人的眸子所代替。那双带着笑意地眼睛……赤凝使劲甩甩脑袋,骤然停下脚步转身向另一个方向走去。护卫有些意外地问道:“公主,不回府?去哪里?”“怡春院!”赤凝抛下一句话,大步向前走去。城东的太女府内。“去帮我找人,挖地三尺也要把人给我找出来。”赤吟冷声道。“是,殿下!”侍卫应声,退了下去。那双带着碧光的眸子连带那柔弱无骨的舞姿像挥散不去的雾气般,一直在自己眼前晃着。想要看清楚,却发现更模糊。想要撇开,却又控制不住去回想。真是勾人心魂啊,不知道衣衫下的风情会不会更加的诱人。赤吟手敲着桌面,莫名其妙失踪?我就不信,只要在这月影国内,我就能把你挖出来。看着底下的人都退去了,赤吟的左右手赵柯靠近她有些低声道:“殿下,您是准备……”今晚那个人怕是被很多人惦记着吧,若是找不到还好,找到了带回来便是众矢之的啊。赤吟也不是个头脑简单的人,她自然能想到赵柯所想,她笑了笑,拍着赵柯的肩膀道:“不用担心,我是为母皇寻人啊,既然是母皇都赞不绝口的人,作为女儿的定然得帮她寻到才是。”不过最起码等自己玩过之后,那勾人的姿态挠的人心痒痒的,几乎要按捺不住了。赵柯道:“殿下知道怎么做就好。”
作者有话要说:初见之时,绝对想不到自己会如此爱你。这是我最喜欢的一句话。初见之时,绝对想不到自己会如此舍不得。纵然有千言万语,你不开口,我也没办法言语。唉,落落有些伤感。亲们,你们不要受了我的感染。开开心心地看文哦。
☆、佳人相邀西湖畔
那场勾人的舞蹈让多少人失了魂,以至于眼见一个月将过,还是走在哪里都能听到那么一两句赞叹之词。
“没想到你那一场舞带来这么大的轰动?”
箫魅支着下巴望着坐在对面的人,只见她带着兴味地望着窗下的人来人往,偶尔轻嘬一口杯中的酒,似乎他人嘴中的那个人不是自己似的,丝毫不受影响,见他发问,才回过头来看他,笑道:“这难道不正是你预想的结果?”
箫魅笑了笑,“本来没寄托太大的希望,不过显然效果超出了我的想象。或许,是个不错的开始。”
左沐清白了他一眼,望向窗外突然看到升起的烟火,唇边浮出一抹笑意,从怀里扔下一块碎银子,从酒楼二楼的窗户直接跳了出去,抛下一句:“走吧,去验收效果。”
酒楼中的食客看着先后从窗户跳出去的两个人,张大嘴巴,人漂亮就算了,武功还这么好?会不会有一个就是如今被传得沸沸扬扬的“仙人”?探头望向窗外,连影子都看不到了,难道真是仙人?
二人一路纵到湖边,落白已经站在了湖边。见她二人来,单膝跪在左沐清身前,说道:“主子,如今找寻‘仙人’的人马分三路,公主府、太女府和皇宫。”
“哦?赤凝也在寻?”箫魅插嘴道。
落白点点头:“回箫公子,赤吟是大张旗鼓地在寻,而皇宫和赤凝则是暗访。”
“哼。”箫魅突然哼了左沐清一声,别过来脸去。
左沐清莫名地抽抽鼻子,扶落白起身,“若谦和哥哥都还好吗?”
“据凌传来的消息,公子最近心情很好,每日画画、弹琴,过的很好。”落白偏头看了看窝在主子颈窝的箫魅,垂头低声道:“主夫可能有些记挂着主子,心情不是太好,每日里除了和女皇及皇女聊聊天外,就是拿着主子的信一遍遍地看。”
左沐清一怔,心底顿顿的疼,才一个月都已经这么想了,以目前的形势怕是两个月也回不去。“他身体还好吧?”
“目前一切很好。”
“嗯,告诉他,我很想他,让他好好照顾自己,别等我回去抱着咯人。”
落白抽抽嘴角,点头退去。左沐清下定决心,看来得加快进度了。
“你说我要先被谁找到呢?”左沐清问道。
身后之人却没有给出一定的回应,左沐清有些讶异身后的人难得的沉默,那手肘碰碰他,箫魅有些茫然地问道:“怎么了?”圈着她脖子的手却有些颤抖。
左沐清转头想看看他怎么了,箫魅却固执地固定着她的头不允许她回头,而且将脸埋进她的头发里,“就这样说吧。”他周身散发出浓浓的伤感,连背对着他的左沐清也能清晰地感受到。
“你没事吧?”左沐清有些担忧地问道。
“我没事,有点累了而已。你方才说什么?”他的声音从她的头发中传出,闷闷的。
既然他不想说,左沐清也不想逼他,轻轻将方才的问题重复了一遍。
又是片刻的沉默,他的声音仍旧闷闷的,却像是从遥远的地方传来,轻飘飘的:“赤凝吧。”
左沐清心底有些柔软,手带着安抚的力量拍拍他的胳膊,“好,都听你的。”
“嗯,今天先这样吧,我有些累了。”话音落,背后的温暖骤然失去。左沐清回过头看去,那抹红色的身影已经在几丈之外,眨眼间便消失了踪影。他到底怎么了?方才不是好好的?
左沐清回到客栈,见墨涵在自己房间门外来回走着,有些好笑地望着她道:“墨涵,你也不怕把人家地板走穿?”
“主子!”墨涵看到她的瞬间,满脸喜悦地奔过来,自动将她嘴里的调侃忽略掉。
“发生了什么好事,让我们墨涵如此的欣喜?”
“就是老主子伉俪回到风谷,遣我送封信来。”墨涵从怀里掏出信递了过去,其实她还是比较喜欢跟着主子,虽然她经常以嘲弄自己为乐。所以,护送老主子二人方到,便请辞来寻主子了。
左沐清拍拍她的肩膀进了屋,“知道了,辛苦了!”
进了屋,倒了杯酒给她,“正好,我有事情要你做!你着人先去公主府,然后去太女府……”
城西公主府。
一身黑衣的蒙面人跪在赤凝面前,“启禀公主,我们寻到了人。”
赤凝端着茶杯的手一个不稳,手里的茶洒了几滴到她的玄色衣襟上,声音中也带着几不可闻的颤抖:“找到了?在哪里?”
“在暖风饮下榻。”
“好好,吩咐手底下的人不要惊扰到他,明日我亲自去拜访他。”赤凝言语中难掩激动。
“是!”黑衣人退下了,赤凝再也抑制不住激动,明日吗?明日就能见到你了!她说不明白自己是什么心情,明明已经有了心上人,这些日子也强迫自己去忘记那个翩跹的身影,可是那湖水般深邃的眼神在午夜梦回里来来回回,越想忘偏偏记得越清楚。或许明日见了他,一切便会有个结果。
赤凝躺在床上一夜无眠,终于挨到了天明,她飞快地起身吩咐下人准备礼物,然后打开衣柜一件件的衣服选过,身边的侍女被她这种行为吓得够呛,这还是以温文儒雅闻名的大公主吗?折腾了一个时辰,终于可以出门了。
眼见前面就是暖风饮酒楼了,赤凝远远望去,就看到了暖风饮酒楼二楼窗户旁坐着的红衣身影。轮廓明朗的侧脸在晨光中透着一股慵懒的味道,举起的酒杯旁放着一株含苞待放的粉荷,更为他添了一丝妩媚的味道。
赤凝几乎有些小心翼翼地踏上了二楼的楼梯,待她走到离他一步之遥时,只见他回过头笑着看她,“来了?坐!”
“哦!”赤凝挥退侍从,顺从地在他对面坐下。
“喝酒吗?”那双毫无瑕疵如玉般的手递过来的酒就在自己眼下,赤凝有些受宠若惊地接过,轻声开口:“你知道我会来?”他知道她的身份不意外,可是能猜到她会来便让她觉得有些意外了。
只见他将手里的酒杯与她的碰了碰,慢慢嘬了一口,笑着摇摇头,“我不知道公主今日会来,但我相信缘分,世间万物皆有缘法,所以万事都随心而动。缘来则聚,缘灭则散。”
“说的真好!”赤凝骨子里还是有些文人的儒雅之气,他这几句话自是很有道理,她心下欢喜,问道:“赤凝唐突,想问公子芳名?不知有没有这个缘分?”
“青木,你可以唤我青木。”淡淡的笑意让他看起来少了几分那日的魅惑,多了一丝柔和。
“青木!”赤凝开心地唤道。
“那我可以唤你凝儿吗?”他歪着头看她,眼神里带着小小的期待。赤凝自然是拒绝不了,当然也不会拒绝,“当然可以。”
“凝儿!”他带着惊喜地唤了她一声。
赤凝含笑应了,趁机提出:“青木公子应该是第一次到月影的都城吧?今日阳光明媚,不如我带公子去西山游湖如何?”
青木贝齿半露,笑道:“那自然好。”
同时间,城西太女府。
“主子,属下收到消息,西山湖畔找到了人。”
“哦?”赤吟笑了笑,浪费了一个月的时间终于给寻到了吗?她问道:“那还等什么,我们现在就去见一见这传说中的下凡仙人。”
碧波万顷,风平浪静,一艘华丽的画舫在湖面上轻轻荡着,画舫四周被轻纱遮着窥不见内里,只偶尔传出一两句笑声来显示一下交谈的人心情很愉快。
“青木公子见解独到,赤凝甘拜下风。”今日与他一番畅叙,才知道原来他还有满腹的才华,对他的喜爱不由更加了三分。总觉得越是靠近他,便越是被他吸引。
“凝儿,你太谦虚了。今日与你一番畅叙,让我也是大开眼界。”这位大公主果然与传闻中的有些出入。
“公子的才识让我佩服,赤凝诚心想求公子作为府上的军师,公子意下如何?”赤凝终究还是没有将她心底最想说的话说出来,她想和他结缘,可是又怕吓到他,唯有用这个理由留下他,再慢慢地让他感觉到自己的心意吧。而且,她也认为他的才华完全可以胜任。
青木摇摇手里的酒杯,望着她,眸子里似千帆过后的平静,缓缓开口就:“凝儿,有些事情不能强求,青木不是一个安定的人,也不会在一个地方停留很久。所以军师之类的就免了,但是最近还没有离开的打算,所以想去凝儿府上混口酒喝,凝儿应该不会小气到不许我去吧?”
听完他前半句,赤凝的心已经沉了下来,可是听完后半句便如复活了般,连忙点头:“自然是欢迎之至,方才是赤凝强求了,公子莫要见怪。”
“若要我不见怪也行,凝儿不能吝啬府上的好酒便是了。”青木为她干了的酒杯满上,暖暖地笑着说道。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他的笑容就觉得好温暖,似乎所有的悲伤和疲累都不见了,他似乎周身都环绕着一种安抚的力量,只要这样看着就好。
“皇姐,好巧啊,在这里碰到你!” 舱外突然传来的声音打断了二人愉快的谈话,赤凝皱了皱眉。
作者有话要说:放寒假了 吼吼从今天开始 落落尽量保持日更弥补前些日子的冷落 爱我吧 就多多评论 多多撒花 多多留言
☆、两皇女针锋相对
舫外传来的声音让赤凝身体有一瞬间的僵硬,不过片刻间她便带上应酬的笑容,示意过青木莫要出去以后,便悠哉地踱出了舱门。只见不过几丈远处一艘不小的船在向自己靠近。带头的郝然就是当今太女赤吟,身后浩浩荡荡地跟着几十名带着刀剑的侍卫。
“皇姐哪有皇妹那般政务繁忙,而且相对于朝堂上那些枯燥的东西,皇姐我更喜欢寄情于这些山山水水。不过,皇妹最近不是在张将军的军营里巡查吗?怎么如此得闲来这西山湖畔?”
赤凝的话一方面显示出自己对于皇位更喜欢的是纵情山水,至于她信不信是她的问题。一方面显示一下自己知道你太女最近的动向,又不让你完全放松警惕。说明白了就是我对于皇位没兴趣,但是你想坐上皇位也得看我乐不乐意。这种勾人胃口勾一半的做法挺狠的。左沐清仰卧在床舱内喝着美酒,听着姐妹俩的唇枪舌剑也挺享受的。
“呵呵,你也知道皇妹身为太女,既要帮母皇承担一定的政务,又要管理太女府的好些事情,如今兵部的事情也让我忙地有些头昏。所以,皇妹不过是忙里偷个闲,来适当放松一下,没想着到遇到了皇姐,我姐妹二人倒是默契,连母皇都说皇姐的性子比较适合闲散的事情,果然还是皇姐有福气。”
赤吟也不是个头脑太简单的人,她这一番话也是狠狠地扔到了赤凝的脸上。母皇从前一直都是不偏不倚的态度,自从赤潋嫁给了张耳的女儿张琳后,母皇明显偏向了赤吟。如今赤吟这番话不仅仅说明了母皇对她的器重,还说明了母皇早已经将自己摒除在外了。
她正要说些什么,手臂被一直莹白的手轻轻地挽住,柔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凝儿,在同谁说话?这般有趣!”
赤凝带着凛冽之气的脸在触到他脸上柔柔的笑意后瞬间化成了一汪春水,笑着道:“外面风大,怎么出来了?”
“我在里面好闷啊,你这么久都不回来,我听你们说话有趣,出来瞧一瞧。”明明是撒娇的语气,从他口里说出来偏偏就多了一种不卑不亢的风情。
“你也认识的,当朝太女赤吟。”赤凝语气中带着一丝宠溺。
“哦?难怪皇姐终日纵情山水,若是皇妹我有如此佳人相伴怕是也会溺死在温柔乡吧。”
赤吟的话既是讨好又是离间,听得赤凝再次皱皱眉,皇妹风流的性子自己自然是知道的。所以她下意识地动了动身子,将青木挡在了身后。然后笑道:“皇妹风流不羁,自然是阅百男,皇姐身旁这位怕是入不了皇妹的眼。”
赤吟的船说话间已经到了画舫旁边,抬腿步上了画舫,道:“既然遇到了,怕是要叨扰皇姐几杯美酒了,皇姐不会怪皇妹不请自来坏了皇姐兴致吧。”
“自然不会!”还不到撕破脸的时候,赤凝只得让让身,让人进了画舫。
赤吟毫无遮掩地盯着侧卧在软席上的青木,打量的目光从那毫无瑕疵的脸上一点点扫过他的周身。似乎已经从锦扣盘身的红衣外探到了内里,丝毫不压抑眼里的欲望。
青木倒是无所谓地为自己倒了一杯酒,复又帮赤凝满上。然后迎着赤凝温柔的笑意,暖暖一笑。似乎只有他二人那般,将赤吟置在一旁,
赤吟见状,带着阴霾的眸子望着他有些冷地道:“怎么?赤吟就入不了公子法眼吗?”
青木摇摇头,看也不看她,“无缘对面不相识!”
赤凝心中震动,他果然是例外的。方才赤吟说了那么多表明身份和权利的话,怕是一方面说给自己听,另一方面就是说给他的。他果然是个奇男子,那些世俗的东西他居然如此不屑,自己与他才是有缘人吗?想到这些,心底那团火烧的更旺,自己怕是真正的动心了。
赤吟一听这话,猛地站起身,冷笑着问道:“有缘人吗?我皇姐?还是我母皇?”
“都是!女皇是孺慕之情,皇女是相知之情。有何不可?”木青为自己再次添了杯酒,声音仍旧平缓而温和。
“皇姐,一个男人你会舍不得给我吗?”语气中带着不容置喙的强横和赤*裸裸的威胁,反正今日赤凝只带了几个人,自己身后可是六十名一等侍卫,不行就强抢。她今天还非得把人带走不可。
赤凝望着听完这句话仍旧一脸气定神闲地酌酒的木青,带着淡淡的宠溺道:“皇妹怕是问错人了,木青虽是我的朋友,却是自由之身。皇妹想邀请他去做客,最好亲自问过他,若他不想去,怕是不能让皇妹带走了。”
那声音里的语气坚定而无惧,到让左沐清有些佩服和感动。
“皇姐是什么意思?”赤吟阴着脸,她身后的侍卫也统统开始戒备状态,“皇姐,是为了一个男人跟我过不去吗?”
“皇妹,君子不夺人所好,你何必强求?”没有直接回答,却是断然的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哼,那皇妹就得罪了。来人,将人给我拿下。”赤吟冷着脸命令道。
“是!”赤吟身后的侍卫便蜂拥而上将青木和赤凝团团围住。
赤凝淡淡一笑,温柔地望着木青道:“今日若是我俩成了同命鸳鸯,倒也是一桩美事。”
“凝儿,说得有理。最后一杯酒,我敬你。”
赤凝笑着接过,仰首饮尽,这般宠辱不惊而又惊才绝世的男子世间怕是难再寻其二,最重要的是能够知她、懂她,怎么会允许她将人带走。赤凝眸子里瞬间爆发出一种犀利的光芒望向赤吟。赤吟一时不防,竟在那种眼光中生生地退了一步。赤凝冷笑:“皇妹,这是在公然向皇姐宣战吗?”
“明明是皇姐小气,皇妹难得想向你讨一个人,这么难吗?皇姐放心,皇妹不会让人伤你一丝一毫的。”赤吟借着身后的侍卫壮着胆子道。
“今天,有我赤凝在,你休想将青木公子带走!”
“你……”赤吟阴着脸瞪她。
赤凝回视,没有丝毫的退却,却有一双手慢慢拉住了她的衣袖,轻飘飘的话语在耳边呢喃:“你又何苦呢?这般儿女情长可不适合活在帝王家。”
那轻飘飘的一句话像一道惊雷在心底炸响,她猛地抬头望向他,他的目光澄澈,笑容温暖,似乎刚才那道低语提醒不过是风刮过耳畔的错觉。
“凝儿的情,青木领了。”青木温润的话语方落,只见远处一个翩跹踏水而来的湖蓝色身影急速而来,一个眨眼间便已经来到了画舫之上,脸被幕离遮着,腰间的佩剑却能显示出她是个英气十足的女子。
那个女子一登舫,便直奔青木而去。赤凝毫不犹豫地挡在青木身前,那个女子也不强求,只是伸开手臂,声音宠溺而温柔:“玩够了吧,跟我回家。”
赤凝和一侧被女子的武功惊住的赤吟都睁大眼睛看着云淡风轻的青木如归巢的燕般投入了那个女子的怀抱,樱红的小嘴撅着,抱怨道:“怎么来的这般晚?”
“怕你玩不够嘛。”宠溺的笑声从幕离里渐渐散出,只见那个女子抱紧他一个旋身已经旋出了舱外,如来时般踏水而去,远远抛下一句话:“二位宫主对我家宝贝的错爱,在下感激不尽,他日定登门拜访。”
“青木~”赤凝追出舱外,却也只能喊出这个名字,因为已经不见了两人的身影。失落弥漫了整个心底,突然她眼睛爆发出一种夺目的光彩,他说过和我有缘,有缘自会再见。
“哎呀呀,皇姐,真是对不住啊。我也没想到那么个俏人儿已经有了人家。皇妹政务繁忙,就不打扰皇姐游湖的雅兴啦,我们走。”
“皇妹慢走,不送!”赤凝懒得再笑容相对,挥挥手示意作别。
看着赤吟的船渐渐走远,赤凝握紧了拳头,赤吟你欺人太甚,能明目张胆地欺到我头上么?看来这些年我太平静了些。
“哈哈哈哈!”豪爽的笑声惊飞了林间的飞鸟,仓皇从林间窜出。
左沐清白了一眼笑得很灿烂的某人,笑得咬牙切齿地问道:“这么好笑?”
“有点。”鉴于某人的表情看起来不是太好,慕容默果断地将到了嗓子眼的笑意憋了回去,可有些涨红的脸还是出卖了她。
“想笑你就笑吧。”左沐清扯着自己的头发,今天的发簪明显多了点,累的头疼,想着早上箫魅恨不得将首饰盒里的首饰统统插到自己头上的架势,心里就有些颤,自己什么时候得罪他了?
“哈哈哈!”
当慕容默终于笑够了,偏过头看她,问道:“你让我大老远赶来,应该不是为了英雄救美吧?不过,人家长途跋涉有什么好处没?”说完又忍不住想笑,不过说实话,清清男装还真挺好看的。
左沐清望着她兴味盎然,带着调侃的眸子看得慕容默一阵心虚,“干嘛这么看着我?”
“难道默默没有收到我家凌的特别招待?”
“你怎么知道?!”她的心事从未对人说过,清清怎么会知道?
左沐清跳上她的背,撒娇道:“我累了,背我回客栈,我就告诉你。”
慕容默自然不能拒绝,一路都在想自己的心事何时泄露出去的,清清是不同意吗?终于到了客栈门口,左沐清拍拍她的肩膀,道:“凌,就交给你了,你要好好待他,他是世间难寻的好男子。”
慕容默眼底湿润,一路的心底的坎坷不安终于落了地,她有些激动地握着她的手,道:“我一定会的。”语气坚定,左沐清想着记忆中那个黑衣的少年,凌,默默会是你最好的归宿。
“既然私事谈完了,我们来谈写公事吧!”
“公事?”慕容默还沉浸在在方才的情绪里,一时没反应过来。
左沐清白了她一眼,“你还真当我闲的无聊,让你大老远来英雄救美啊。这几日打起精神,我要你近距离的看一看月影闻名的‘青龙阵’!”
“真的?”慕容默惊喜地望着她问道,她早就想来探视一番,但苦于没有机会。
“嗯,现在我们马上回客栈,我介绍一位朋友给你认识,他五行八卦之术十分精通,应该能够帮到你。”
“好!”慕容默飞快地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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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下起誓情思断
“还知道回来啊?听说你和那个大皇女相谈甚欢啊!”
左沐清方回到房间,便看到已经坐在桌边的箫魅。接着就是带着不明意味的一句似乎酸溜溜的话迎面扔过来。
左沐清凑过去,抢过他手里的酒壶饮了一大口,抛了个媚眼给他,“难道箫大宫主在吃醋?”
“切。”箫魅白了她一眼,抢回酒壶,眼神瞄了一眼处在门口的两个人,示意左沐清门口那两个门神是怎么回事?
“墨涵,你去分部把凌接过来。默默过来,我给你介绍。”
“这是银月宫宫主箫魅,这是凤佑少将军慕容默。”
慕容默笑着跨进来,窝在左沐清的肩膀上,啧啧着说道:“清清,看不出来嘛,背着楚妹夫又找了这么个标致的人儿啊。箫公子,初次见面,请多关照啊。”
“胡说什么?”左沐清右手肘撞向她的肚子,被她的手挡住。慕容默扁扁嘴,“好嘛,开个玩笑嘛!”
“一点也不好笑。”左沐清将她按进椅子里,眼神示意箫魅别在意。
箫魅眨眨眼睛,果然她身边的人还真像她,哪有传闻中驰骋沙场的英姿,明明就是跟她一样的无赖个性嘛。
“咳咳,说正事。”左沐清清清嗓,沉下语气,箫魅和慕容默也收起了脸上的轻浮,换上了一副认真的表情。
“箫魅,默默不是外人,我要问你一件事,我希望你能如实告诉我。”
难得她这么严肃,他无所谓地耸耸肩。
“我记得我以前问过你,要做到什么程度。如今我还是这个问题。你知道,我有能力让这个国家天翻地覆。”
箫魅媚笑的脸色微微一怔,复又笑道:“清儿随心吧,你想做到什么程度就做到什么程度。我只要赤吟父女的血来祭我父亲,余下的清儿想翻成什么样就翻成什么样。”
左沐清暗暗松了一口气,道:“好!我的计划是这样的……”
听她说完,慕容默嘴角抽搐地望着她,道:“你还真是把你的美色用到了极致啊,你说这要是给妹夫知道了会是什么表情?”
左沐清不言语指尖点向她的哑穴,慕容默笑嘻嘻地躲开,然后凑近她,揽住她的腰,笑道:“好歹我现在也扮演着你的护花使者,不要这么野蛮嘛,走吧,计划第一步,公主府!箫公子,你自便啊。”
话落,揽着左沐清从窗户消失在黑夜中。箫魅望着那抹身影消失在苍穹,也一个纵身跃了出去。
赤凝本来很好的心情被赤吟打断,一路怒气冲冲地回了府,吩咐任何人不能打扰后,就钻入了书房,直到酉时才揉揉发酸的肩膀从书房走出来。
“主子,传膳?”贴身侍卫凑过来问道。
“嗯,送到我屋里来吧。”
赤凝推开房门的瞬间眼前一亮,只见自己心心念念的人就坐在桌前小酌着,不过不是他一个人,她的眸子暗了下来,站在他身后的那个人是今日那个武功高强的女子。也是,若不是很厉害的武功如何神不知鬼不觉地进了自己的公主府。
“凝儿,让人家等了这么久,得自罚三杯才行。”左沐清笑着将手里的酒杯递了过去。
赤凝收起心底那抹不舒服,带着最温润的笑容接过,饮了一口,“好酒!”
“咦?凝儿这是在自夸吗?”左沐清一副很吃惊的表情。
“啊?”赤凝有些不解地看着他。
“这是你府里的酒啊。”左沐清捂着唇吃吃的笑出声。站在她身后的慕容默嘴角抽搐,若不是幕离隔着,怕是就会笑出声,她这副标准的男儿态从哪里学的?
赤凝被他笑得有些脸红,但是她是月影有名的翩翩佳人,很快就收起了自己的窘态,笑道:“但是经过公子的手味道自然就不同了。” 她丝毫不追究他是如何拿到了自己酒窖里的酒,只是笑着又为他斟了一杯。
“咯咯,凝儿真会说话。”左沐清笑了笑,接着说道:“我此次前来,是想为晌午的事情来道个谢。”
“我把公子引为知己,公子一定要跟我这么客气么?”
“也是来告个别。”木青柔柔的笑笑。
赤凝心底一凛,“你要走?”
“我记得我说过,缘来则聚,缘灭则散。如今她来寻我,我要跟她回家了。”左沐清说完深情款款地望着身后的蓝衣女子,蓝衣女子也垂首望着他,并缓缓梳理他的长发。但是若是细看就会发现她在借着梳发的动作遮掩笑得发抖的身子。但是赤凝满腹心思都在身前的这个女人身上,恨不得她根本不存在,所以根本不会看她一眼。
赤凝心中发酸,眼中发涩,她嫉妒那双手、那个人。许久,她垂下头盯着桌面,声音低哑:“你我的缘分便如此的浅薄?”
一双手柔柔地覆过来,“有缘自会再见。”
赤凝一把反握住那只手,不理会他身后的女子那恍若杀人的目光,坚定地道:“我等着那个缘分,我相信我们的缘分不止于此。”
他不置可否,笑着起身,蓝衣女子揽过他的腰,向外走去。赤凝仰着头,想将眼底的湿意退回去。可是,在他与她擦身而过之时,他的语气一如那日在画舫的私语般轻飘飘的传来:“凝儿的富贵远不止如此,青木怕麻烦,所以不想参与,但是无论在哪里都会祝福你。”
她一怔望过去,却只捕捉到了红蓝交织的身影消失在墙的另一面。她狠狠一拳砸在了桌面上,她有预感他的离开和今日的事情分不开,果然吗?她扫了一眼桌上的饭菜,转身又向书房走去,看来自己得加快脚步了。
远离了公主府,慕容默有些担忧地问道:“赤凝会按照计划里的结果进行吗?”
左沐清仰望星空,淡淡道:“默默你看,月明星稀,越是骄傲的人越是不允许周围有别人的光芒压过自己。就是这个道理,我不过是个导火索,将两人的战争提前罢了。”
她微微叹气,却还是被慕容默捕捉到了。慕容默望着她,“你不忍心了?”无比肯定的语气。
“是啊。”左沐清干脆地承认,“说实话,这个赤凝确实是一个难得的知音,但愿这条路她能走到最后,这样月影还有救。”若是赤吟走到最后,怕是箫魅得把月影搅翻天吧。
“那个箫魅的身份应该不是单纯的江湖人吧,否则他怎么会对月影皇宫内的事情了若指掌。”而且,她还听说他以一人之力破了左凤羽的死士军队。
“箫魅他是月影的二皇子。”左沐清笑得嘴角带着杀意,凛冽的目光在月光下散发着嗜血的光芒,“是不是从没听过?你今晚也当自己从没听过吧,他不想有人知道。”
那股掩饰不住的杀气看得慕容默一怔,突然停住脚步。
“默默?他的身份有这么震惊?”左沐清有些不解地望着她。
“清儿,你心动了。你对楚公子以外的男子心动了。”她肯定地道,望着她的目光带着凛冽之色。她不过是对他的身份有疑问,知道了就知道了,不知道也无所谓,所以不过是随口一问。可是清清的态度……
左沐清脚步一顿,垂首,长发将她的脸包裹住,看不到表情。
“我早想说些什么,又怕自己多想了。本来你俩之间就太过于暧昧,你自己也知道练武之人对于别人的气息尤其是高手都会排斥,可是你不仅能让他轻易近了你的身,吊靠在你身上,而且没有任何的排斥,身体接触时的那种融洽绝不是短时间能够形成的,可见你们一直都是这种相处模式。不仅仅你不排斥,他作为一个男子对着你也没有矜持和避讳,怕是他的心思也在你身上了吧。你方才眼里的杀意也是为他而起吧。”肯定的语气夹杂着丝丝叹息,当初月下共同起誓:一生一世一双人;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她不想清儿留下遗憾和伤痛。
慕容默能感觉到清清的气息有些乱,她不开口,慕容默也沉默着等待着。
“默默。我绝不会负了若谦。所以有些事情注定有缘无分。”她不能否认她已经不能把他完全当一个陌生人,她不否认她不排斥他的亲近,但是她已经有了若谦,而且她爱若谦,万不能伤了他的心。
“那就好。”慕容默点点头,她的落寞她听得出,却安慰不了,揽过她的肩,“走吧,去会会那个赤吟。”
左沐清突然停住脚步,说道:“默默,今日我有些累了,留待明日吧。”
“也好。”好在在自己面前她从来不掩饰最真的自己,所以她听出了她的语气里带着淡淡的哀求,看出了她眼睛里的兵荒马乱,慕容默心疼地点点头,“回客栈?”
“你先回去,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那好吧,别太晚。”慕容默心底叹息。
“恩恩。”
默默纵身而去,深夜又只留了自己一个人。眼前又浮现出那抹红色的身影,最开始对他感兴趣只是因为他眼底同样的寂寞,就像沙漠中的一只狼无意中碰到了另一只,所以对于他刻意的试探、刻意的勾引、刻意的接近,她都报以纵容的态度。可是是纵容习惯了吗?
她心底叹息,暗骂自己:左沐清你好卑鄙。
她一路没有方向的急纵,直到全身都要没了力气才寻了最高的山头纵上去。无力地躺在草地上,望着无际的苍穹,一种无力的孤独感弥漫了全身。左沐清苦笑,原来习惯了身畔有人陪着,已经不习惯自己一个人了吗?月亮啊,你也会寂寞吗?因为你是亘古的孤独着吧。
突然好想念若谦,自己怎么能这么放心地把他留在离自己那么远的地方,或许就是因为离得太远了,才会如此胡思乱想,如今好想抱抱他啊。若谦温润如玉的脸庞渐渐在眼前浮现,心底慢慢浮起的温暖让她无比羞愧而内疚,她握紧拳头,不理会太用力的指尖扎破了手心,仰头望着月亮语气坚定:那些不该的念想到此为止,若负了若谦枉为人。
第二天慕容默打开门,便吃惊地看到站在她门前穿戴整齐的左沐清。见她出来,左沐清笑道:“走吧,我们今日去会会那个赤吟。落白传来消息,她今日会跟张琳去西郊狩猎,好机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