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左沐清第一回装孙子,呃,是在外人面前装孙子,心底有些不爽。.2
慕容默细细地辨别她脸上的每一个表情,好确认一下那笑容的真假,但昨日那异样的情绪居然丝毫找不到痕迹,她仍旧笑得慵懒而风轻云淡。真的没事了?
“走吧,磨蹭什么呢。”左沐清挽过她的胳膊,向外走去。
算了,清儿应该自己知道该怎么做。断然不会造成蓝爹爹那种憾事。想到这,慕容默放心来,跟着她向外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习惯是一个可怕的东西 在不知不觉间就能让你离不开落落写得很伤感
☆、得来全不费工夫
西郊是皇家猎场,今日也不是开放日,但是赤吟心情不好,自然拉着好友来驰骋一番,权当散散心。
张琳驱马靠近赤吟,笑着问道:“到底是什么人惹我们太女殿下不痛快了啊?”她可听说昨日她回府大闹了一通,今日又郁郁寡欢地拉她来打猎。
“还不是赤凝那个贱人。”赤吟咬着牙道。若不是她碍事,她早就把人带回府了,哪像如今又失去了他的下落。
“你俩互不顺眼也不是一天两天了,犯不着生这么大气。”张琳以为又是在政事上有了冲突,便宽慰了几句,然后扬扬马鞭笑道:“殿下,不要想那些不开心了,今日天气好,我们来比比看谁猎到了猎物多,如何?”
赤吟笑着颔首,“好,谁输了谁请去暖风饮大吃一顿。”
张琳笑笑,“一言为定。”
来了!隐身枝桠间的左沐清和慕容默相视一笑,各自向不同的方向奔去。
赤吟选了一条她曾经探索过的路,这条路上猎物多,她的箭术倒是不错,很少落空,只要箭落都会有猎物倒下,眼见猎物一只只被身后的侍卫捡起,她郁闷的心情舒缓了不少。
突然草丛中窜出一条雪白的狐狸,通体雪白,一看就是极品。赤吟激动地搭弓拉弦,瞄准后一箭射出,可是在射的瞬间一个艳红的身影猛地冲出护在了狐狸的身前。尽管赤吟注意到有人的时候已经生生地偏了一下角度,但是事情太突然了,箭已发很难大角度地改变它的方向,“扑”的一声射进了那个红衣人的右小腿。
“唔”一声,那个抱着狐狸的红色身影缓缓倒下,赤吟一个飞纵将人接进怀里,担忧地问道:“你没事吧?”
“是你?!”赤吟的视线触及到怀里的人的脸孔时,意外而惊喜。还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太女殿下。”怀中的人皱着眉想站起身,奈何腿受伤不能吃力,又倒回了她的怀里,有些无奈地望着她。
“我们如今是有缘还是无缘?”赤吟还对他那日的“无缘对面不相识”有些耿耿于怀,嘴上调侃着,却还是小心翼翼地将人打横抱起,护着上了自己的马背。
她低着头带着探究的眼神凝视着怀中的人,他脸色苍白,却还是挤出了一抹微笑:“此时,怕是木青说什么都是不合适的。”
“那就先别说,等带你看过太医后,好好说一说。”赤吟也不介意,吩咐手下去通知张琳,大笑着揽紧怀里的人向太女府驶去。
赤吟一路疾驰,却将怀里的人护得很稳,连带那只白狐狸。到了太女府门前,她扶他在马上做好,然后翻身下马,小心翼翼地将他转移到自己怀里,抱着进了太女府。
看到门口等着迎接的管家,赤吟吩咐道:“将蒋太医请过来。然后吩咐厨房做点清淡的饭菜送到我房里,还是你有没有特别想吃的?”赤吟弯下腰凑近他问道,成功地看着怀里的人脸上浮上一层粉红。
“随殿下安排就是。”水润的眼睛不忘了瞪她一眼,可在别人看来就像是在撒娇,赤吟也看着心欢喜。
“是。”管家应道,还顺便偷偷窥了一眼太女怀里的男人,还真是个漂亮的少年。太女还没光明正大的带男人回来,如今姿态亲密地抱着一个很漂亮的男人进了府,还一副宠溺到不行的态度,看来这个太女府要多一位男主人了。所以管家、下人们都很开心地去张罗了。
“殿下是故意的。”被安置在她床上的人儿皱着眉望着她,一副无奈的表情。
看着他无奈地扁着嘴巴,赤吟发现自己心情很好,“对,是故意的。”故意亲近,让别人看出和他的亲昵,故意让他休息在自己的屋里,这样看哪个不长眼的还敢来跟自己争?
“那趁这个时间,你是不是应该告诉我你为什么会出现在皇家猎场,你贸然闯进去可是要杀头的。”
青木扁扁嘴,指了指怀里的白狐狸,说道:“都是小狸不乖,偷跑了进去,我知道那是猎场,怕它有危险,才不得以闯了进去。而且,还好我闯了进去,要不小狸就成了殿下的猎物了。”
那嗔怪的眼神,不仅让赤吟没有生气,还特别享受这种美人撒娇的感觉,一把将他揽进怀里,摸了摸他怀里的狐狸,低声笑道:“算是本殿下的错,本殿下给你陪个不是如何?”
怀里的人仰着脸笑得暖暖的,“那我替小狸说声没关系。”
赤吟失笑出声,揉揉他的头发,“我是在向你道歉,不是那只狐狸。”
“可是,明明就是……”
“当当当。”敲门声响起,“殿下,蒋太医来了。”
赤吟慢慢放下怀里的人,拉下床幔,沉声道:“进来。”
蒋太医进门疑惑地找人,病人在哪里?赤吟这才反应过来,她不过是不想让别人看到他的美,却忘了他是病人,腿上有伤。她懊恼地将床幔撩起一半,想将他的裤子褪下,却被一只手握住。
她诧异地抬头看去,只见床上的人满脸含羞的看着她,她才反应过来他是个男子,授受不亲,她有些尴尬地将蒋太医让了进去,左沐清轻轻挽起裤脚,只见光洁的小腿哪有伤痕?左沐清眨眨眼睛给眼前这位老太医。若不是知道太女府唯一的男太医是箫魅的人,她可不会轻易走这一步。不过他们赌赤吟的性格倒是赌对了。
“伤的怎么样?重不重?”赤吟看不到,有些担忧地问道。
“殿下放心,没有伤到筋骨,只是皮外伤,老臣这就开些药,外敷内服,几日便会大好,但是还建议卧床休息十天为好。”
不错,十天,够了!左沐清沉思回神后,好笑地望着蒋太医将她的右小腿用纱布裹成了粽子。她用眼神抗议:不用这么夸张吧。
蒋太医眨眨眼睛:万一被揭穿怎么办?左沐清喷笑,这老太医有搞笑因子。
“嗯,那你去开药吧,亲自看着将药熬了送过来。”
“是。”蒋太医最后带着深意地望了她一眼,躬身退了出去。
赤吟走上前去看着她被裹成粽子的小腿,眼里闪过一丝愧疚之色,手指轻轻抚过,“疼吗?”
他摇摇头,仰着脸笑着说:“殿下,怕是要叨扰你十天了。”
软软的声音传来,让她心情变得出奇的好。她垂头过去,将他再次拥进怀里,笑道:“莫说十天,十年,百年也没关系。”
“殿下说笑了。”怀里的声音平静无波,似乎她说的真是玩笑般。
赤吟抬起他的下巴,深凝着这张倾城的小脸,眼里翻滚着复杂的光芒,低声道:“如果我说的是真的呢?”
“殿下,何苦呢,你留不住我的。”他仍旧笑得暖暖的,似乎她眼里赤*裸裸的威胁和腰间骤然收紧的力道都不存在般。
“留不住你吗?你在等你心上人来救你?”赤吟松了松握在他腰间的力道,笑道:“你当我的太女府是摆设?虽然她武功不错,我府内也不是没有来自江湖的护卫。怕是要带走你也得费一番功夫。”
“殿下,我们何必在这些难以达成共识的话题上不愉快呢,不如珍惜现在的缘分,最起码我们有十天的时间好好相处。所以,能陪殿下吃顿饭吗?”他扬起的小脸上笑得温暖而温润,似乎与那日的魅惑有些出入,可是那双眸子的澄澈倒是一点没变。她忍不住点头。
所以左沐清大摇大摆地在太女府住了下来,每天蒋太医都会过来换药,箫魅偶尔也会偷溜进来调侃她,所以日子过得不是太难捱。眼看十天的时间近了,而她这十天待遇显然是非常好,吃得好、住得好,除了床上以外,赤吟从朝上回来后还会抱着她去晒晒太阳,今天也不例外。
“太女殿下,我身上要发霉了,您能带我出去走一走吗?”今天怕是最后的机会了。
“哦?青木想去哪里?”赤吟宠溺地望着他问道。当初想找到他本来是抱着尝一尝能把舞跳的那么勾人的人在床上会是怎样的销魂,可是当人进了府,一天天的接触却发现自己那种想法褪去了,他吸引了她,想让他身心都属于自己,所以本来她想向赤凝示威的,却还是将他在自己府里的消息压了下来,而且对他也保持着相敬如宾的距离。
“哪里都好,殿下下午去做什么,不如带着青木一起吧,青木一个人呆在府里好无聊啊。”
“我下午要去军营,你要是不嫌更无聊的话,那我就带你去。”
青木的眼睛里爆发出一种神采,暖暖地笑道:“跟殿下在一起,怕是哪里都不会无聊吧。”
“哈哈,青木此话可当真?”
“殿下不信?”他静静地望着她,带着淡淡的笑容,却是让人信服的姿态。
赤吟一把将人抱住,“自然相信!那我们现在去用午膳,用过午膳后我们就出发。”
“嗯。”
赤吟很体贴地雇了一辆马车,她也没有像往常一样骑马,而是在马车里陪他,每次车子颠簸时都适时地扶他一把。
青木淡淡一笑,“殿下不用担心,蒋太医说我的腿已经大好了,没那么娇气。”
他的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窝在他腿上的通体雪白的狐狸。本来,这只漂亮的小生物和左沐清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不过是左沐清进太女府的一个借口。可是自从她将它从赤吟的箭下救下以后,它就寸步不离地跟着她。就连她大半夜在太女府偷窥、乱逛,一回头肯定能看到它绿幽幽的眼睛。刚开始她还怕她泄露了自己的行迹,可是后来它发现它颇具灵性,不仅仅会隐藏还能帮忙放哨和找东西,所以她是真的很喜爱这小东西,到哪里都带着它。
赤吟有些不赞同地望着他道:“蒋太医说要卧床静躺十天,不知道带你出来这一趟会不会有事?”
“怎么会有事?去哪里都是殿下抱着。可说好了,等会进了军营……”青木的话未落,车子一个急刹车,他便往前倒去,赤吟眼疾手快地将人拥进怀里,“没事吧。”
“我没事,外面发生什么事情了?”青木满脸担忧的神色。
“你别出去,我去看看。”
“嗯。”
赤吟满脸怒气地挑帘子出了马车,呵斥道:“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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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计试探青龙阵
“是你?!”那日将青木接走的蓝衣女子!她身后还跟着一个身着红色衣衫,同样幕离掩面的人。该死,怎么能忘了还有这么一号人存在?赤吟按在车帘上的手下意识地紧了紧,“你有何贵干?”
“我来接我的宝贝回家。”蓝衣女子的声音不卑不亢,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我不跟你回去。”赤吟还没来的及说话,一双葱白的手撩开了车帘,本来紧张兮兮望着他的赤吟听到他的话放下心来。
“木,我知道错了,跟我回去吧。”她的声音带着些哀求。
赤吟挡住了她的视线,带着皇家独有的霸道:“他说不跟你回去,你自己走吧。”
“让开,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我知道你武功高强,但是你毕竟只有两个人,想跟我的几百名一等侍卫比比看吗?”赤吟望着她,笑得阴沉。
“你以为我会怕?”“铛”的一声,剑出鞘。左沐清心底暗叹,默默不是一直用枪?虽然是为了掩饰她的身份,但是看习惯了她拿枪,突然拿剑倒也挺帅的。看到她身后的红色人影,她心底有些波澜,但到底还是知道自己要做什么,该做什么。
“那就试试看。”赤吟的话方落,胳膊便被人拉住,青木眼带湿意地望着她,“殿下不要!她毕竟是青木爱过的人,虽然她犯下了不能饶恕的错误,好歹也相爱一场,殿下放她走吧。”
本来听到他们相爱的话,赤吟心头有些堵。但是那泪盈眶的小脸带着期待望着自己,显得更加楚楚可怜,心一软,温语:“好,你说放,我放了他们便是。”
见她答应,青木回过头,脸上带着伤心和决绝,“你走吧,从今往后你我相见不相识,就当前尘往事都是梦一场,缘尽于此。”
蓝衣女子往前跨了一步,声音里带出些许焦急:“木,我知道错了,跟我回家。”
“你知道我说过的话从不说第二遍,我说就此结束便是再无开始的可能。”他的话让赤吟心底舒畅,望着他的眼神愈加的温柔。
“难道我们多年的感情竟然比不上你跟她的三日吗?”蓝衣女子受伤地拿剑指着赤吟,“她根本配不上你,信不信我一剑杀了她。”
“你敢?是,太女殿下待我很好,所以你要杀她就连我一起杀了吧。”他毅然地挡在了赤吟身前。
“你……” 蓝衣女子不可置信地望着那个决绝的身影,赤吟也一时呆愣,他是在表达他在意我吗?他居然挡在了自己身前,用身体保护自己吗?!赤吟觉得心头发酸,涌起了一股从没有过的感动和豪情。她轻轻推开身前的人,站在蓝衣女子身前,说道:“你凭什么说我配不上他?”
“好,你要是能接我三招,我马上就走。”
“你不公平。”青木往前一步与赤吟站了并排,“殿下不是江湖中人,自然不会武功。若你非要比试,不如去殿下军队的驻地,若是你能在殿下的阵法中通过,我便跟你回去,否则马上离开。殿下说好不好?”
赤吟心下大喜,千军万马都不一定破了“青龙阵”,就他二人?不死也得重伤。想到这里,她笑了笑,说道:“我自是没意见,阁下敢不敢?”
“只要你能回心转意,刀山火海我也要试一试。”蓝衣女子望着他,语气坚定而执着。
青木转过头不看他,赤吟欣喜,说道:“既然如此,事不宜迟,我们马上出发。”说完揽着青木就想往马车里带。
“我能跟她说几句话吗?怕是以后都没有机会说了。”他垂着头,脸埋进了阴影里,看不清表情。但是声音里还是能听出浓浓的哀伤,所以赤吟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好,等你一炷香的时间我们再上路。”
“不用。”蓝衣女子一把将他抱过安置于自己的马前,“如此便好,带路吧。”
赤吟对她的行为恨得牙痒痒的,但是见青木没有拒绝只得阴沉着脸发出了出发的命令。
左沐清坐在慕容默的马前,低声道:“等会我不管你记多少,但是要是出来的时候少了一根头发,我就把凌嫁给别的女子。”
慕容默心下一暖,知她是关心自己,脑袋靠向她的肩膀,在她耳旁低声笑道:“放心,好不容易找到这么一个人,怎么能让你给拐跑了。”
“切,我家凌还没答应呢,你高兴得有点早。”左沐清白了她一眼不再看她,偷偷传音给落后半个马身的箫魅:“你待会也是,不准逞强,不准沉不住气,帮我把默默看好的同时,你也要给我完完整整的出来。”
箫魅幕离后的桃花眼睨了她一眼,“那你拿什么威胁我?”
左沐清乍一听没太明白,后来想到威胁默默的话,才明白过来,“要不帮你物色一个好的妻主?”
回答左沐清的是一道来得又快又急的鞭子,然后红色的身影绝尘而去。左沐清愣愣地看着远去的身影,嘴唇动了动,终究是什么都没说。慕容默也默默地偏过头,低声说道:“我会保护好他,你放心。”她毕竟是经过杀场的军人,对于军队中的阵法还是有一定的研究。
一直到到达目的地,左沐清沉默着。直到看到那个红色的身影安静地站在马的一侧,她才舒出一口气。他没有离开,就好。
左沐清一到就被赤吟拉到了主将台上,慕容默如大鹏展翅般一个纵身落到了已经摆好的青龙阵中间,随后一道艳红的人影一闪而过也落到了她的身侧。
赤吟手上白旗一挥,浑厚的军号声响起,青龙阵应声而动,两人也应势而动。
青龙阵的名字果然没有取错,灵活和坚固是它久攻而不破的关键和法宝。它的灵活在于它的阵形像是盘起来的巨龙,层层叠叠,将出路围得密不透风。它的坚固在于它无论哪处的人倒下了,立刻会有另一个补上,几乎没有时间上的漏洞。左沐清腹里暗叹,果然是闻名天下的青龙阵。虽然当初在德宗帮水姨破了这个青龙阵,到底是用了不入流的手段。
“我月影的青龙阵怎么样?”赤吟带着骄傲的神色望着一旁看得认真的左沐清问道。
“青木看不太懂这些,不过感觉好复杂。”他皱了皱秀气的鼻子。
可爱的表情惹得赤吟忍不住揉了揉他的脑袋,“当然复杂,为了能保持住阵形和迅速换下伤亡,这里面有六个阵眼叠加,就算某一个阵眼被摧毁,也不影响其他阵眼的指挥。”
“好厉害啊,难怪这么多年来青龙阵从未被破过。”
听到左沐清的恭维,倒叫赤吟有些脸红。自己上次也是仗着青龙阵从未有过败绩才鲁莽请命要拿下边境二城。但是,谁想到一向鼎鼎有名的慕容军居然使用那么下三滥的招数,还偷袭自己的粮草,导致自己不仅仅没有攻下城池,还损失了三万人马。虽然母皇没有撤掉自己的太女之位,到底还是对自己失望了。
而她压根想不到的是,让自己恨得牙痒痒的罪魁祸首就坐在自己身边,而且自己最近还捧在手心里的人。
六个?左沐清咋舌,创立青龙阵的这位前辈还真是五行八卦的奇才。不知道他们两个能不能看出来?她估计了自己距他俩的距离,似乎有些远,加上场下很吵,怕是自己传音他们也听不清,还是静观其变吧。
然而她的视线方回到场上,心里就一紧。只见一把长枪深深地插入了慕容默的左肩,同一时刻一把大刀生生砍进了箫魅的左腿。“啪嚓。”一阵碎裂声响起,左沐清右手扶着的椅子扶手竟被生生掰了下来。
赤吟本看着场内两人受伤,心底暗乐,却见他生生把椅子的扶手掰了下来。她有些震惊地望着他,“青木,你……”
左沐清眼睛还盯着场中的两人,对于眼前的状况还有些不太清楚,听旁边有人说话才偏过头眼神迷茫地望着她:“怎么了?”虽然他俩受了伤,但动作到底还是流畅,明显没受多大影响,她放下心来。然而左沐清顺着赤吟的视线望了过去,看了一眼被自己弄残废的椅子,有些无奈。
是因为太紧张那个女人吗?竟用了这般大的力气!手受了伤,都没有知觉。赤吟心情骤然低了下来,冷着脸拉过他的右手,小心地将扎入手里的木刺□,从怀里掏出药膏和手帕,帮他包扎好后,冷声道:“莫要忘了你方才说过的话,若是她今日破不了我的阵,你便要将她忘得一干二净。”
她望了她一眼,视线回到被困在阵中的人,红色而宽大的衣衫纷飞之处,士兵一片片倒下,张扬的长发在他身后摇曳,战场上的煞气竟然掩不住他娇媚的风华和挡不住的张狂。
左沐清嘴角浮起温柔的笑意,说道:“若她出不来,证明缘分已尽。如果真的缘分已尽,那么相忘于江湖是彼此最好的归宿。”她的视线凝在那一抹艳红的身影上,所以,箫魅,没有结果的事也不值得付出。不想走到相忘于江湖那一步,就要就此止步,这样江湖相见还可以把盏言欢,对月长谈。
突然场中一声长啸,蓝色和红色的身影拔地而起,眨眼间落到了两人眼前。蓝衣女子走路有些浮,但还是慢慢走到青木面前,伸出手,“跟我回家。”
“好。”没有犹豫,没有迟疑地将手放了进去。
“青木,你……”赤吟猛地起身拉住他的另一个胳膊,“你真的要跟她走?”
他挣开她的手,目光坚定地望着她:“是,我答应过若她破了殿下的青龙阵我便跟她回去,如今她成功了,证明我们的缘分还未尽,所以殿下,保重!”
“你以为她能走得了?你也不准走。收起你那套缘分的说辞,那在本殿下这里行不通。”赤吟冷着脸退后了一步,身后的弓箭手立刻将人围了起来。
左沐清不惊不怒,眼神波澜不惊地望着她,淡淡道:“殿下是想食言吗?”
“是又怎么样,这里我说了算。你留下,她还可以有一条生路。要么你俩都留下,但是她死。”
“哼,你可以试试看。”慕容默抛下这么一句话的同时,赤吟脖子上多了一把刀。她把注意力都集中在蓝衣女子和青木身上,却忽略了那个红衣人。
“殿下,我感激那日你的救命之恩和这几日的照顾之情,只要你放我们离开,我就能保证殿下的安全。”
“哼。”赤吟脸色难看地望着她道:“你给了我第二个选择吗?”
“那么委屈殿下了。”
“哼。”赤吟再次哼了一声,偏过头不看他,但还是乖乖下了命令:“都放下箭,放他们走。”
作者有话要说:来大姨妈了 好疼好疼的说 好羡慕女尊世界啊啊啊啊啊啊
☆、纤足蒙尘卿心乱
三人挟持着赤吟到了十里之外,慕容默翻身下马,箫魅也将被制住的赤吟带下马。
左沐清凝神听到远处传来的声音,蓦地脸上挂起了舍不得的神情,慢慢踱到赤吟身前,慢慢推开她颈间的刀扔到地下,略带抱歉地说道:“殿下,青木多有得罪了。”
“哼。”赤吟哼了一声,眼睛却还是锁在他脸上,脸色阴沉像暴风雨来临之时的阴暗,声音也意料中的冰冷:“我最后问你一次,你确定要走?”
左沐清点头,半蹲着身子给赤吟行了个礼,“殿下,就此别过。青木不会忘记这些日子殿下的照顾,会将这份情一辈子记在心底。”
赤吟突然一个转身,将她锁在自己怀里,手牢牢地扣在她的脖子上,望着对面欲上前的两个人,冷声道:“站住,再往前一步我就掐死他。”
“你不要伤害她。”慕容默动作焦急,言语里细听一点担心的成分都没有。废话,要是以她的那点本事能困住左沐清,她左沐清也就不用在江湖中混了,这丫头怕是马上要进行下一个计划了。
只听身后凌乱的马蹄声响起,箫魅幕离下的脸笑了笑,她被“掐”的还真是是时候。只见不过几个呼吸间,赤凝带着百十个侍卫出现在众人眼前,似乎看到他们也没有意外。显然是左沐清让人散出去的。赤吟垂首看了一眼锁在自己怀里的人,有些皱眉,她怎么会来?
赤凝带着人到达他们跟前时,利落地翻身下马,优雅地摇着纸扇走向赤吟,笑道:“皇妹好巧,最近皇妹似乎很闲,政事不忙?”
赤吟似笑非笑地望着她,冷声道:“这句话应该我说才是,皇姐这是要去哪里?”
赤凝凝视着她怀里多日不见的人,笑容温和地说道:“奉了母皇旨意,来接青木公子进宫面圣。”
“你说什么?”赤吟脸上的神色一变再变,有些不确定地问她。
“皇妹没听错,母皇得知青木公子的下落,特命我来将人带进宫。皇妹还是乖乖地将人交给我比较好,我怕你一个用力,母皇就见不到人了。母皇怪罪下来,别说皇姐没有提醒你。”
“我凭什么相信你!”赤吟抱紧了怀里的人,满脸怀疑地望着她。
“殿下,你何苦呢?青木早心有所属,而且入府第一天我就说过,你我的缘分只有十天,你看刚刚好十天呢!而且天下比青木好的男子有的是,殿下条件这么好,值得更好的人。”怀里传来的淡淡声音让赤吟心底浮起一抹陌生的不舒服,臂下用力,瞪着他不说话。是啊,她也知道自己的身份想要什么的男人都行,可是都不是他。
“皇妹,怎么?你这是想让我用皇妹那日对我的那般强行将人带走吗?”赤凝笑得很温暖,可是明眼人都能看出她怕是已经没有了耐性。
赤吟慢慢松手,猛地一把松开他,背转身,声音闷闷地传来:“你走吧,我一会儿进宫看你。”她表面是对左沐清说的,怕是所有人都听出她是针对的赤凝。虽然赤凝未必敢假传圣旨,但是她还是对赤凝的出现和母皇的口谕有些怀疑,所以她待会也得进宫确认一下。
“那我和青木在宫里恭候皇妹大驾。”说完,望着左沐清有些担忧地问道:“还能骑马吗?”
“需要休息一下吗?”左沐清望着身侧的两个人,他俩本就受了伤,方才一阵骑马疾驰怕是血也失了不少,所有她担心,但是这次出来的急并未带包扎的药物。见两人摇头,她对着赤凝摇摇头,说道:“凝儿,能先去你府里叨扰一会儿吗?我想给她们两个包扎一下伤口。”
“当然可以,你还用跟我客气么?走吧。”
一行人快马加鞭地向赤凝府里奔去,赤吟望着那远去的身影再也看不清楚,咬着牙一字一字地道:“我赤吟想要的东西从来都没有得不到的。赤凝,你走着瞧。”
进了公主府,左沐清一边扶着一个,借着掩饰偷偷问箫魅:“不知这里会不会有第二个蒋太医?”也让他们尝一尝那所谓的伤药的补药有多苦。
箫魅吃吃笑了一声,也偷偷回她:“这倒没有。蒋太医的药好喝吗?”
虽然他语气还带着不正经,但是声音里明显的疲惫,让左沐清心下一紧,握紧他俩的胳膊,脚步加快凑到赤凝面前,“凝儿,快点吧,他俩怕是要撑不住了。”
赤凝眼神复杂地看了他一眼,虽然心里有些不乐意他为别的女人担心,但还是点点头吩咐身边的人赶紧先去请太医,将人引进了最近的客房。
房门一打开,左沐清挽着两个人先人一步踏了进去,然后将赤凝挡在了门外,略带抱歉地说道:“凝儿不好意思,我们是同门师兄弟,所以有本门秘传的疗伤之法,所以能不能请您暂时去休息,疗伤完毕,我马上过去找你。”
赤凝听他如此说,也不强求,浅浅一笑,从下人手里接过药膏和纱布递到他手里,说道:“这是治疗外伤效果很好的化瘀膏,你先帮她们抹一抹吧。下人已经去请大夫了,你有什么需要不用客气,尽管跟我说。我在我房间里等你,你应该知道在哪里吧,有什么事我们等会儿再说。”
左沐清面带感激地望着她,“凝儿,谢谢你。大夫来了以后,请她直接过来就好。还有能不能麻烦你派人为我买两套衣服,照他们两人现在的衣服就好。”
“没问题,我这就吩咐人去买。”赤凝说完体贴地将门关好。
左沐清贴在门上,仔细听了听,确认周围再没有任何人,满意地回过头。只见箫魅有些软软地站不稳,一个箭步将人抱住,然后望着慕容默担忧地问道:“默默,你怎么样?”
慕容默叹口气,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笑容:“我没事。你去为他疗伤吧,他没上过战场,没有战场杀敌的经验。虽然武功好,但是终究受了不少伤。”
左沐清充满歉意地朝她笑了笑,抱着箫魅向房间的里屋走去。轻轻将他放到床上,摘去幕离。她知道他从不允许别人近他的身,所以她没有喊下人,自己亲只好自来。他的脸色苍白,那双勾人的桃花眼已经紧紧的闭上,她迅速地挽起他的左裤腿,一个长约一寸的刀口出现在左沐清的眼前,血肉翻飞让她觉得眼睛有些模糊。赶紧抹了一把眼睛,拿过赤凝递过来的药膏,用指尖挑了一些慢慢抹在他的伤口上,虽然她的动作已经很轻很轻,他还是无意识地皱皱眉。她动作迅速地用纱布裹好。
不知道还有没有别的伤口,默默说他应该受了不少伤。左沐清咬了咬唇,手指有点颤抖地解开了他的衣襟,那如凝脂般的胸膛上大大小小的伤口不计其数,有的已经结痂,有的还在流血。左沐清心底一顿一顿的疼,突然有些后悔让他们两个去闯这个青龙阵了,早知道心疼的这么过分,让他们在外面看看就好了,破不了大不了再想些别的法子。
武功再好的人面对络绎不绝的士兵,不同方向不同角度不同兵器的攻击,总有真气用完的时候,力气用完的时候。或许是失血过多的原因,也或许是在这渐入冬的季节,他练武的身子也有些轻微地颤抖着。左沐清迅速而轻柔地将每一处伤口都抹上药膏,塞了一颗补血的药丸在他嘴里。然后轻轻翻过他的身子,将后背上的伤也逐一涂抹了。衣服破了好多处,索性除了亵裤都脱了。
然后左沐清注意到了箫魅的脚,他从不穿鞋,这她知道。可是他的脚偶尔小露,也总是纤尘不染,此时却有些脏。你受苦了,左沐清轻轻呢喃,将他的脚包进自己的怀里,从怀里掏出丝帕将尘土一点点擦干净,直到还原了它原本的晶莹无暇,才缓缓拉过被子,将他盖好,出了里屋去看默默。
只见默默的上衣早已被她扔到了地上,右肩已经涂好了药正在包扎,左沐清走上前去,接过她手里的纱布一圈圈缠裹她的肩膀。她还好,除了肩膀的伤比较重以外,其他细小的伤口早就抹过药了。所以,左沐清在她身后打了一个结,然后埋进了她背上,身体微微颤抖。
慕容默知道她的不安和害怕,轻轻拍了拍她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臂,略带歉意地道:“对不起,答应你的没做到,没有保护好他。”
“默默,我不应该让你们去的。我太小看他们了,太放心你们了。所以你们受伤一大半的责任在我。”
“你说什么傻话呢。我是凤佑的将军,了解敌人的战术是我的责任,与你何干。而他,或许也并不单纯为了你而帮助我,怕是有其他的目的吧。最主要的是,大家都是心甘情愿的,与你何干?”
“默默,我的心一顿一顿的痛,怎么办,有些慌。”左沐清脸埋在慕容默的背上,声音沙哑而低沉,慕容默叹口气:“若是放不下,便个两全其美的办法吧。”
“我……”
左沐清话音未落,门外敲门声响起,“青木公子,我是大皇女派过来的大夫。”
左沐清将自己的外衫披在慕容默身上,转身去开门,将人迎了进来。
“他怎么样?什么时候会醒?那位姑娘呢?”待大夫诊完脉,左沐清担忧地问道。
“公子的包扎的很好,都是皮外伤,这位公子是因为失血过多,内力耗尽才会沉睡,以公子的体质只要睡一晚就能醒过来。这位姑娘倒是没有大碍,我各开一服药,每日早晚各服一次,三天便能大好。”说完去桌边开药方。
左沐清掖了掖他的被角,放下帷幔去接药方,然后塞了张银票给他,笑道:“大夫辛苦了,这是送给大夫喝茶的。”
他也不推迟,将银票收进怀里,说道:“谢公子赏赐,老夫告退。”
只见精神矍铄的老人从左沐清的小院里出来,头也不回地进了赤凝的屋子。
赤凝问道:“里面的情况如何?”
“两面除了青木公子意外,不是两个女子,而是一男一女。女子倒是没受多少伤,男子伤的有些重。不过,都不是大伤,不日便能好。”
“青木公子呢?”赤凝问道。
“青木公子一切都好。”
“那就好。”赤凝听他没事,放下心来。
“不过青木公子的态度有些奇怪。”他话落被赤凝猛然看过来的眼神吓了一大跳。收收心神,继续说:“他对那位公子的照顾,体贴的出奇。”
“哦,青木本性善良,照顾重伤的男子倒也合理啊。好啦,我知道了,你下去吧。”赤凝倒是没有什么好怀疑的,她忌惮的是那个女人,想将青木带走的女人。
作者有话要说:箫魅赤着小丫丫,撒着泪花:“你们看文不留言,不撒花,是不是不爱我?落落说了,讨不来花就不许我和清儿在一起,呜呜呜呜,后妈。”
☆、意外的一箭双雕
“去了赤凝的房间。”凌一身黑衣从窗户跃入屋内,向左沐清报告方才那位大夫的去向。
“我知道。”左沐清从怀里掏出银簪试了试下人送来的粥,见银簪色泽未变,这才将其中一碗递给默默。
慕容默含笑接过,调侃道:“怎么?不放心?那日不是才说了对这个赤凝还有些惺惺相惜的不舍得?”
“再放心也不会拿你们的命去赌。”
虽然一直都知道清清很在乎自己,但是听她说出来还是很感动。
左沐清端起桌上另一碗粥进了里屋,凌也一个闪身跟了进去。
慕容默望了一眼一步不离左沐清身侧的凌,含笑的脸有些垮,从他进来就没有正眼看过自己,不知道自己要多久才能抱得美人归啊。慕容默叹了口气在桌边坐下,就着桌边的纸笔开始记录自己记住的关于青龙阵的东西。
左沐清坐在床沿看他,箫魅睡得不太安稳,不知道是不是难得的受伤让他看上去有些脆弱。左沐清眼睛半阖,扶他起身靠在自己怀里,舀起一勺粥递到他唇边,看着他乖乖喝下去,心下安慰。很快一碗粥就见了底,左沐清用袖口擦干他的唇,将碗递给旁边的凌,轻轻将箫魅安置好,目光转到凌身上。
左沐清抬头看着这个跟了自己这么多年的少年,当初从鲜血里把他救出来的场景还历历在目,如今长成了这般出色的摸样。左沐清心下柔软,笑得温柔,“凌,今年应该是十七岁了吧!”
“你问这做什么?”凌冷冰冰的脸上满是戒备。
“像你这般年纪的男子应该都嫁人了吧,凌有没有心仪的女子?”
凌面上的寒霜又加了一层,冷着脸说:“管好你自己的就好了,我的事你不用费心。”言罢,一个闪身消失在窗户外面。
左沐清无奈地耸耸肩,默默啊,你的路不太好走。
“当当当。”突然的敲门声显然让坐在屋里看书的赤凝很开心,她扔下手里的书去开门。
“你来了。”赤凝将人让进屋。
“你在看书?”左沐清走到桌边拿起她随意扔在桌上的书瞅了瞅,又扔了回去。
“嗯,他们都没事吧。”赤凝倒了一杯茶给他。
左沐清没有接,却是满脸感激之色地道:“这次多亏凝儿了,他们都很好。”
“那就好。”他不接,她也不强求,只是望着她询问:“我已经备好了银两和干粮,你们还能赶路吗?”
“凝儿方才所说之事怕是假的吧。”左沐清用手支着头看她,一副笃定的模样。
“果然瞒不过你。”赤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脸上倒是没有对假传圣谕的担忧之色。
“你救我于水火之中,我自然得投桃报李,去皇宫走一趟也无妨。”左沐清一副无所谓地样子。
“不行,你不用进宫,我会摆平。”赤凝将手里的茶杯放下,从房间里拿出了包好的包裹地给他,“上路吧,皇宫不是你能去的地方。”
左沐清笑了笑没有接,而是起身靠在她肩膀上,在她耳边轻轻吐气:“凝儿是忘了我们第一见面的情景了吗?”
他突然的靠近,他突变的语气,他吹到耳垂上的热气,让赤凝的脑子一时模糊,恍恍惚惚想起了那日。对啊,那日他就是如妖精般出现在众人眼前,勾走了众人的心魂后,神奇的消失不见了。果然是关心则乱吗,居然忽略了这些。
赤凝带着询问的眼神望着他,半响,“好吧,我尽量护你周全。”
“那走吧,事不宜迟,估计太女殿下已经进宫了吧。”
“你和她……”
“我们先进宫,路上说。”左沐清拉着赤凝的胳膊跨出门外,赤凝欣喜他的靠近,也不拒绝地随着他上了马。
左沐清简短的说了自己的遭遇后,赤凝深深地凝视着他问道:“你和她,真的和好了吗?别人是不是半点机会也没有了?”
左沐清回她莞尔一笑,声音像是从遥远的地方传来,有些飘忽:“凝儿,我早就说过,你的富贵之命不止于此,而我不过是不愿惹麻烦的普通人。相信缘分,既然我和她缘分未灭,那肯定会一起走下去。”
“如果有一天,我把那些麻烦都扫清,你愿不愿意站在我身边?”
她语气里的意图一清二楚,这正是左沐清要达到的目的,可是那种坚定而深情的目光让她有种负罪感。
她甩了甩手里的马鞭,快她一步向前奔去。
赤凝脸上的失望之色还未消散,远远传来一句话:“那时要看我们的缘分如何?”
赤凝笑了,驱马追了上去,只要有机会就好!
左沐清不是第一次见月影女皇了,但是上次倒是没注意看,这次脸上明显多了些病气,虽然自己没有学习师傅的医术,到底也是耳濡目染了不少,她那副神色最多再活五年吧。上次见似乎还没有这么严重啊?看来有些人等不及了。左沐清心下冷笑,有了另一番计较。
月影女皇赤凰见到左沐清的容貌之时,愣了一愣,随着赤凝解释,她显然很开心,待他们行完礼便赐了座。
“今日可是公子所说的有缘再聚之日。”赤凰坐在凤椅上,含笑望着她。
“自然。”左沐清回答的不卑不亢。
“请问公子芳名?哪里人士?”赤凰带着深意问道。
“青木,青衣派弟子。”自己随口编了一个名字,想了想正好符合青衣派弟子的称呼,反正青容还欠自己人情,也不算滥用吧。
“哦,听说青衣派的男子都惊艳绝伦,今日见到公子果然不假。”
“陛下谬赞!”
赤凝偷偷瞟了他一眼,她今日才知道他竟然是青衣派的,难怪这般出色。这时,门外的婢女进来通传太女殿下到了。
“儿臣参加母皇。”赤吟进殿看到左沐清眉毛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然后含笑着上前行礼。
“吟儿你来的正好,母皇给你介绍这是青衣派的青木公子。”
赤吟慢慢踱到她面前,用手挑起她的下巴,语气挑着道:“哦?原来是青衣派的青木公子啊。”
赤凰看着赤吟的动作脸上闪过一抹不悦,脸沉了下来,“你们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