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醉看天下,怜君泪》作者:欢颜落【完结 番外】 > 【书香门第】醉看天下,怜君泪.txt

  “是。”左沐清第一回装孙子,呃,是在外人面前装孙子,心底有些不爽。.3

赤吟见到他优雅而淡然的坐在那里,看到自己眼睛里也没有任何的波澜,而且跟他相处了这么久居然都不知道他是江湖中人,心中恼火才忘了场合,听完女皇这话才觉得自己失礼了,笑着凑到女皇面前,笑道:“说来也巧,青木公子前几日脚受了伤正好被吟儿碰上,便带回府里养了几日伤。”

左沐清站起身行了个礼,“还没多谢太女殿下的恩情。”

“你倒是和月影皇家有缘。”女皇手指敲着椅背,脸上的表情让人看不懂。

左沐清望了一眼旁边的赤凝,笑了笑,脆声说道:“青木和女皇的缘分还很深。”

“哦,怎么说?”赤凰眼带兴趣地望着她。

听他这么说,赤凝和赤吟心中都是一紧。左沐清视线扫过,赤凝眼里的询问和赤吟眼里的威胁都收在了眼底。她勾了勾唇,“不知女皇方不方便借一步说话?”

“你们都退下吧。”赤凰无所谓地挥挥手。

身边伺候的侍人都应声退下,赤凝深深望了他一眼,毅然转身走出了殿。赤吟迟疑了片刻,也跟了出去。

“陛下倒是放心跟我一个会武功的江湖人单独相处。”见她毫不犹豫地将所有人屏退,左沐清还是有些吃惊的。

“朕想不出公子单枪匹马光明正大行刺我的理由。不知公子刻意接近朕和朕的皇女有何目的?”没有人的女皇看起来眼里多了些睿智,不愧是将月影发展的这么好的一代明君。

“我要说为了好玩呢?”见她识破,左沐清也不在抱着那些所谓的缘分之说。

“公子把我月影的皇宫拿来玩不成?”上位者的威严随着她一拍桌子显露无疑。

左沐清起身,慢慢踱到她面前,看着她脸上渐渐浮起戒备,右手的食指也准备摆出什么手势,她笑了,她就知道她不可能没有准备,肯定有暗卫暗中保护。她停在了对方可以认可的安全距离的边缘,挑着眉,风情万种地道:“陛下,青木与您无冤无仇,何苦跟偌大的月影过不去。”

见她不再靠近,赤凰稍稍松了口气,左沐清趁她不注意向前跨出了一小步,笑道:“陛下应该感谢人家来见你。陛下最近是不是凤体违和?”

“你怎么知道?!”赤凰心中大惊,自己的身体近日来酸痛无力,换了几个太医都说不过是过于劳累,好好休息便可。如今他只是看了一眼,居然就能够看出自己身体出了问题?

“陛下,您是中毒了呢!”左沐清一副无所谓地说着。

“当真?朕的御医可都不是这么说的。”赤凰心中惶恐。

“怕是积了好多年的毒呢。陛下要是和青木没这段缘分,怕是过不了几年就仙游了。”左沐清一副惋惜的样子。

“大胆!”赤凰怒目而视,“你敢诅咒朕 ,不怕朕诛你九族?”

“啧啧。”左沐清无比委屈,“陛下,何苦动怒,杀了青木谁来帮陛下解毒?”

“你懂医术?”赤凰的脸色明显缓和了下来。

“不懂。”眼见赤凰的脸色渐冷,左沐清笑道:“但是和天下闻名的神医有些交情。”

“神医?我月影有闻名天下的江乐黄家,我朝太医中就有几位是师出此处,但是他们都说朕只是太劳累了,难道你在危言耸听?”

“江乐黄家啊。”左沐清语气拉的很长,“怕是陛下也知道江乐黄家在黄宁手中一日不如一日,如果都要靠出卖已婚的哥哥来生存的话,怕是医术都不能用来为生了吧。”

“那你哪位朋友是哪位?”赤凰显然也知道,不再纠缠于此,她到要知道自己中的什么毒,还这么多年都没有察觉。

“谷风子。”左沐清很无耻地报出了师傅的名号。

赤凰倒是听过这个人,沉吟了片刻,也不问他为何会对月影的事情这么了解,直接开口问道:“你有什么条件?”

条件嘛,用你女儿和皇夫的血祭奠箫魅死去的父亲,但是这样的理由她可不敢说,光明正大的好处她倒是没想过,突然她想到了一个,“我要江乐黄家换一主人。”这样倒是帮师兄和小晨儿都出了气,还隐藏了自己的真实意图,一箭双雕之计,左沐清突然觉得那个下毒的人好可爱。正在睡觉的某人狠狠地打了个喷嚏。

“好,若是朕真的中毒,而你能帮朕解毒的话,朕就将黄家交给你处置。若是你骗了朕,或是你医不好朕,你应该知道后果,就算你青衣派在江湖中如何,也抵不过我月影大军的围剿。”

“那陛下请静等几日,我这就去安排。”左沐清说完抬腿向外走去。

虽然赤凰被他无礼的态度弄得心里不爽,却还是开口问道:“你和黄芝什么关系?”

“这和陛下没有关系。”左沐清的声音疏离透着不容反驳的凛冽。

作者有话要说:箫魅捏着小手绢,梨花带雨,楚楚可怜:“落落说了因为有些人只看文,不收藏、不留言,所以今天人家没有出场的机会,呜呜呜呜……”落落呲着牙威胁:没有收藏,休想和我女儿在一起,哼!!亲们,晚安~~~~

☆、子幸福与卿无关

左沐清出了殿门便看到了还等在门口的赤吟和赤凝。她朝着赤吟笑了笑,便挽过赤凝的胳膊,娇声道:“凝儿,我有话跟你说。”

胳膊被一股强大的力道拉住,“青木,你不要太过分?”

左沐清轻轻一挣,便从赤吟的钳制中脱了身,拉着赤凝向宫外走去,远远抛来一句话:“殿下,保重。”

他竟然会武功?!赤吟记起来了,方才母皇说他是武林中人,他是会武功的,那么,那次?是故意的?还是意外?她突然有些明白了,他是赤凝的人吧。唇边浮起令人毛骨悚然的冷笑,既然招惹了我,就没有全身而退的道理。

被左沐清拉着的赤凝心情也有些复杂,一路上脸上的神色一变再变,左沐清看着好玩,欣赏了半天后,好心地开口:“凝儿,你在想什么?”

“你接近我有什么目的?”这么多天的意乱情迷也是到了冷静的时候了,赤凝不是笨蛋。

左沐清收起脸上属于男儿的柔情,瞬间脸上换了属于左沐清的神色,她驱马靠近赤凝,满意地道:“果然没有让我失望。”

清冽的女子声音,让赤凝瞬间呆怔拉住了马,震惊地指着她,字不成句:“你……你是……女人……”

左沐清不置可否,“我们来谈个交易吧。”

赤凝能和赤吟斗了这么多年,而且一直保持着平分秋色的局面,也不是等闲之辈。她瞬间冷静下来,尽管脸上的神色还有些尴尬,开口的声音倒是还算正常:“这个交易就是你接近我的目的?”

“方开始不是,现在是了。”

“说吧。”赤凝皱皱眉,可望着那个记挂了这么多天的娇颜,到底是狠不下心来冷脸面对。

“我早就说过,凝儿的富贵不止于此,凝儿想明白了没有?”

“这和你有什么关系?或者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左沐清驱马靠近她,掬一捧她的秀发把玩着,笑道:“我助你登上那个位置,你答应我三个条件。放心,绝对不违背天性人伦、道德节操,也不影响你的江山、百姓,怎么样?”

赤凝猛地盯住她的脸,冷声道:“这话不能乱说。你不怕我出卖你,就算你是江湖中人得罪了朝廷也没有好日子过。”

“我相信你。我相信你有这样的野心,哦不,或许说是‘雄心’比较恰当。”

“我凭什么相信你。”

“凭什么啊。我好好想想。如果我说凭你的直觉,你会不会答应。”左沐清挑着嘴角,一副无赖的摸样,却给人一种凛冽莫敢侵犯的气势。

赤凝扬鞭,驱马前去,“但愿你不要让我后悔。”

“人家准备好的一番说服还没用到呢,这就搞定了?”左沐清耸耸肩膀,无奈地望了一眼凌空出现的墨涵和落白,“走吧,游戏要开始了。”

回到公主府,赤凝冷着脸将左沐清让进了大堂,望了一眼她身后莫名多出来的两个人,行走间气息内敛,双目虎虎有神,一看就知不是简单的人物。看来,她说出那么狂傲的话也是有很强的势力。最近和赤吟的冲突因为眼前这个人也有些把热化,母皇的身体也开始走下坡路,自己在朝的势力也明显弱于赤吟,既然她说能帮自己或许真的是一个转机。

“你是故意激化我和赤吟的。”赤凝肯定的说。

“是啊。”左沐清脸上神色未变,似乎听不出人家语气里的愤怒。

赤凝深呼了一口气,强自镇定下来,问道:“怕那‘青衣派’也不是真的吧。”

“左沐清。‘云雪堂’堂主。”左沐清淡淡一笑,也不掩饰。

“云雪堂”?她听过这个名字,这个组织在江湖上有很高的地位,涉及打探消息、暗杀,它的前身“落尘阁”和“星云堂”也是江湖上出名了很多年,因为主人的成亲,使得它们结合为实力更强的“云雪堂”。原来她是那个不久前大婚轰动武林的左沐清。

赤凝心底失落的同时还是有点安慰的,她笑了,左沐清知道她同意了。一个下午两人关在书房里谈了很久,她推门而出的时候已经繁星满布。看到闪闪而动的星星,左沐清突然特别想念那个星星最美的国度里的那个最美好的人,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

她慢慢走着,落白和墨涵在身后慢慢跟着,在岔路口碰到了一个端着餐盒的小奴,左沐清望了望她走得方向,笑着道:“给我吧。你们两个也不要跟来了,回分部吧。落白去将我的消息传给我师傅。墨涵准备几套衣服给我,女装。”

“嘻嘻,是。”墨涵嬉笑着搂着落白离开,又被落白甩下老远。左沐清无奈地笑笑,看来自己女扮男装之事会被嘲笑很久吧。

左沐清回到客房,默默已经不在了,桌上留了一个纸条。左沐清拿起来看了一遍,手间火焰闪过,纸条化为灰烬。她端着药和食物进里屋的时候,箫魅还在睡,睡得像个孩子一样,妖媚的脸庞舒展开来,多了一份纯粹。长长的睫毛随着呼吸忽闪着,左沐清感觉心里从来没有过的平静。

她探了探他的脉,脉象平稳,放心心来。她伏过身去,轻声唤他:“箫魅,箫魅,醒醒,吃了药再睡。”

箫魅眼睛瞬间睁开,眼神还有些茫然,直到眼前清楚地映出她的脸,他愣愣地看着她眼里还来不及收起来的温柔,直到鼻翼闻到那些苦涩的药味,他才反应过来,有些尴尬地收回自己的视线,问道:“我睡了多久了?”

“没多久,先把药喝了。”

“我不喝药。”箫魅皱着眉头撇过脸。

左沐清好笑地望着他,将人扶靠在自己怀里,舀了一勺药送到他唇边。

“我不……”他的话淹没在送到自己嘴边的勺子中,他直愣愣地望着她和她眼底的温柔,倒是乖乖地将药咽了下去。左沐清含笑看着他默默将一碗药喝完,将旁边的粥端过来,见他还是呆愣愣地望着自己,一勺勺将粥也喂了下去。然后将人重新塞回被窝,柔声道:“再睡会儿吧。”

他呆愣的眼神一直锁定在左沐清的身上,见她望过来,猛地转身背对她。

左沐清望着他的背影,蜷缩在那里,看起来那么孤单,心微微疼着。

“我小时候生病了,爹爹就是这样哄我吃东西。”声音里掩饰不住的哽咽声。

左沐清放下手里的东西,爬到床上,连人带被报了满怀,柔声在他耳边轻声道:“你还有我。”

怀中的身体在微微颤抖着,不知道是不是受伤的原因,让他看起来这般脆弱。左沐清搂紧他,他突然一个猛地挣扎翻身埋到她怀里,紧紧抓紧她的胳膊,无声地哭了。每次回到这个地方,就会想到儿时的凄惨和已经逝去的爹爹,一直认为自己没有资格孤苦和伤心,因为没有用。可是在这个人的怀里,就好想哭,他也是个男子,也会脆弱和害怕啊。

“等一切结束了,你……”还未说完,一直黑鹰从窗口飞了进来停在了她的旁边。左沐清起身从黑鹰腿上拿下纸条,箫魅也偷偷擦干眼泪靠在她肩膀上向纸条上望去:你个混蛋,赶紧回来,然后……你要当娘了。

箫魅胸口似乎被大锤闷声打了一记,有闷又疼,她嘴角的笑容那么灿烂,脸上的深情充满幸福和期待,方才属于自己的温柔是偷来的吗?箫魅眼角湿润,可是她却没有看见。

他听她在离自己不过一个手臂的距离的地方,幸福喃喃着:我要做娘了,我要做娘了啊。他觉得这个画面好刺眼,猛地推她一把将她推下床,抛下一句“恭喜你。”然后迅速将自己埋进被子里。

左沐清被瞬间推醒,床上的人将自己连头包在被子里,明显竖起了一道疏离的墙,她想起方才未说出口的话,还那时自我放任的情不自禁,突然有些手脚无措,嗫嚅着:“箫魅,我……”

“你出去,我累了。”他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闷闷的,箫魅自嘲,她终究不是属于自己的。

刻意放重的脚步声提醒自己她在向外走去,他突然掀开被子,愣愣地望着她:“你刚才想要跟我说什么?”

左沐清垂下头,嘴动了动,还未说,就听箫魅迅速将自己埋回被子里,说:“你不要说了,永远不要说了,我不想听,你走吧。”

左沐清望着那个重新裹进被子里的人,深情而歉疚,“箫魅,你要幸福,你会幸福!”

“我的幸福与你何干,你有什么权利要求我幸不幸福。没有你,我还能不能幸福?”他望着已经没有了那个人身影的方向,无声呐喊,大颗大颗的眼泪落在艳红的衣衫上,无声而绝望。

左沐清走到外间,坐到桌边提起笔想给若谦写回信,脑海里却一再放映方才箫魅蜷缩在床上的身影和梨花带雨的脸,想方才自己一时的情不自禁和那句还好未吐出的话,雪儿的那句话还真是对了,自己对于感情果然很迟钝,不知不觉间居然泥足深陷了这么深。左沐清觉得自己好卑鄙,对不起若谦,对不起箫魅,对不起还未出世的宝宝。

她望了望里屋,无声地喊道:“等一切结束了,你愿不愿意跟我走。”怕是以后再也没有机会说出口。她叹口气,执笔:思君、念君,会尽快赶回,勿念。

作者有话要说:落落:马上到了虐箫魅的时刻,若是收藏不涨、评论不多,那就哇咔咔~~~~~箫魅:后妈~~~~~~~~

☆、送只白狐给红狐

黑鹰消失在苍穹,左沐清站在窗边,突然一抹雪白闪过,一只雪白的狐狸窜上了自己的手臂,瞪着圆圆的小眼,委屈地望着她。左沐清这才想到从太女府出来之时走得匆忙,倒是把它丢下了,它居然还能找到自己!左沐清揉揉它雪白的毛,是个有灵性的生物,那双闪着狐光的眸子让她突然想起了里屋那个人。

她想了想,抬步进了里屋。没想到他已经穿戴整齐地坐在桌边奋笔疾书着。他的侧脸在灯光的映衬下,还有淡淡哭过的痕迹。左沐清心里揪紧,她慢慢上前,将臂弯里的狐狸放到他膝上。

箫魅被突然出现的毛绒绒的生物吓了一跳,待看清是只可爱的狐狸时,才一脸欣喜,抚着它的白毛,询问道:“哪里来的狐狸?”声音平静无波,神色一如往常,像是方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左沐清笑了,“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我就说你像一只红狐狸,如今送你一只白狐狸做个伴。”

“送给我?”

“嗯,送给你。”

箫魅低下头望着它,声音传过来:“很漂亮,它叫什么名字?”

“小狸。”左沐清回答的理直气壮。

箫魅嘴角抽搐,倒是她起名的懒人风格,她都能懒到给自己取名字都是真名倒过来。

见他望着狐狸发呆着不说话,以为自己取得名字他不喜欢,挠着脑袋说:“你要不喜欢,另取一个也行,反正现在送给你了。”

“我很喜欢,不用改。”敛着眉望着膝上雪白的小生物,手中的柔软一如心底的柔软,让他心生欢喜。

“哦。”她望了一眼他桌上正在画的显然就是青龙阵的布局,有些担忧地问道:“身体没有关系了吗?”

箫魅脸瞬间红了起来,他第一次醒来就发现被下的自己除了一条亵裤什么都没穿,肯定是她给自己脱的。因为除了她的气息,自己被人靠近肯定会特别警醒,能不知不觉把自己扒光的人除了她不可能是别人。

“我没事了。”他掩饰性地将图递了过去,“我把记住的都画下来了,我负责的这里发现了四个阵眼,各个阵眼的方位和布局我都做了批注。”

左沐清接过来,折了折揣进怀里,轻声道:“辛苦了。”然后低声将自己见过女皇的事情和更改以后的计划跟他沟通了一遍,最后想到了什么,笑着说:“你说是谁下的毒,倒是便宜我们了。”

“毒是我下的。”箫魅嘴角在笑,却是那种恨到骨子里的笑容,“你想救活她?”

“不,我想她死得更快些。”本来想再询问他一下,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不用问了。

“如君所愿。”左沐清望着他怀里听话的小狐狸笑得很温柔,尽管这世我可能给不了你深情,却愿意在我所能及的范围里给你所想,成全你所念。

慕容默不能离开边境太久,左沐清将箫魅画出的阵法图拿给她后,她就快马加鞭赶回了边境。

三日后,谷风子没来,黄芝带着黄晨来了。到正好趁了左沐清的心思。

左沐清欣喜地迎上去,“师兄,身体可是全好了。”

黄芝充满感激地笑道:“多亏了左师妹和雪儿师弟。我身体全好了。”

“姐姐,晨儿想你了。”一个嫩黄的身影猛地扑上来,撞进了左沐清的怀里。

“哈哈,我们小晨儿长高了。”左沐清摸着她的脑袋,开心地说道。

当日左沐清就带着黄芝进了趟皇宫,经黄芝诊断后得知,赤凰中的是慢性砒霜,砒霜毒中之最,无药可医。赤凰听说自己所中砒霜之毒时,便知已是回天乏术,她没有震惊、恐慌,而是很平淡地问道:“朕还能活多少时日?”

“照陛下日前的状况来看,最多不过一个月。但是草民能施针控制它发作时间,让陛下安享半年的天年之乐。”

“只有半年了吗?”赤凰幽幽地开口,带着淡淡的惋惜,然后蓦然起身走到案桌旁,奋笔疾书。半响,她递了一个圣旨给旁边的侍人,然后眼睛望着左沐清一眨不眨,正色道:“青木公子,如今也算了了你的心愿,青木公子姿容无双,我皇家女儿高攀不上,我希望你能就此收手,不要再让她们手足相残。”

左沐清笑了,笑得媚意横生,有些不屑地道:“没有我,她们就不会手足相残?青木再有魅力也没有您屁股底下那把椅子魅力大吧。”

“放肆!”旁边伺候的侍人哪里见过对女皇这么无礼的人,不由怒目呵斥道。

“陛下不想知道自己的毒是谁下的吗?或许真相会给您一个意外地惊喜也说定哦。”左沐清笑着揽过黄芝的腰,一个纵跳便消失在了高高的宫墙之外。

“难道毒是他们下的不成?”赤凰突然冷下脸,吩咐侍人道:“叫刑部给我彻查,一旦查到别管是谁一律收监。”

“是。”

当日从皇宫出来,左沐清带着黄芝和黄晨大摇大摆地回了黄家。当然还带了有说服力的人物赤凝。在黄宁目瞪口呆中将代表黄家家主的令牌抢了过来,交到了小晨儿手中。赤凝当众宣布若她有生之年对黄晨不敬,便是欺君之罪。

“我‘云雪堂’捐助江乐黄家两千两来重新振兴黄家的家业。黄宁,念你是小晨儿的姑姑,只要你安分守己,自然包你富贵,但若你动了不该有的心思,别怪我不看黄师兄和小晨儿的面子。”左沐清目光如剑带着凛冽之气望着跪在地下接旨的黄宁,黄宁一个哆嗦,唯唯诺诺地道:“黄宁不敢,黄宁不敢。”

黄晨一个蹦起跳到左沐清身上,又哭又笑着道:“谢谢姐姐。”

黄芝也在一旁垂泪,望着左沐清充满感激,“左师妹,大恩不言谢。”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看到晨儿认祖归宗,而且还能成为黄家的家主,母亲和妻主在天之灵也该瞑目了。

“师兄客气了不是,咱们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左沐清蹭掉小晨儿脸上的泪花,笑得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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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吟最近心中憋屈,每日探子都汇报青木和赤凝怎么般的恩爱,让她分外恼火。而且本来母皇的意思是这几日便将那二十万大军的兵权重新交到自己手里,也迟迟没有音讯。父君也暗自传信说母皇手底下的人不知道在暗中查探什么,有些心慌。她再次去张耳的军队巡查,张耳明着说她的军队就是自己的,也不见真正的放权。

正在恼怒间,只见大批的禁卫军蜂拥而进,管家拦也拦不住。

赤吟不由怒火更旺:“混蛋奴才,你们有几颗脑袋就来硬闯我太女府。”

“我等奉命将殿下收监,请您配合,否则别怪奴才手下没有轻重,伤了殿下。”

“混账,本宫犯了何错,居然要将本宫收监。”赤吟瞪着她们。

“殿下等会便知,来人,请殿下上路。”

侍卫不有分地说将赤吟送入了刑部大牢,同入的还有她的父君赵君。关了三日,没有人来探望,没有任何音讯,甚至吃食也是最好的。赤吟也有些惶恐不安了,母皇到底为什么把自己关起来?

第三日傍晚,赤吟被放了出来,赵君却被秘密处死。赤吟回到府中才知父亲居然给母皇下毒,还下了这么多年?她当然不信,想进宫向母皇问个清楚。可还未进宫便迎来了一道圣旨:罢黜二皇女赤吟的太女之位,改立大皇女赤凝为太女,并辅助朝堂。

似一道惊雷炸在了赤吟的头上,她骄纵了这么多年,一朝父亲和太女之位同时失去了,她有些接受不了。

一定是赤凝在搞鬼,肯定是她嫁祸给自己。滔天的恨意几乎将她灼伤,她召来自己的谋臣赵柯,细细分析了一回,一个歹毒的计划成型,是我的统统都逃不掉。

赤凝最近几日有些不安,总感觉有什么事情要发生。这天,府里收到了赤吟的一个请帖:我姐妹二人好久不曾交流感情了,皇妹想邀请皇姐明日西山打猎,恭候皇姐屈尊大驾。

赤凝拿着请帖给左沐清看,左沐清笑了,她等的就是这一天。她最擅长的就是逼得人狗急跳墙,她再来个瓮中捉鳖。

她拍拍赤凝的肩膀,笑得邪恶:“你的机会来了,你那日就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剩下的交给我,你安心地打些猎物回来犒劳我的孩子们就行了。”

阳光很好,西山猎场也是热闹非凡。赤吟偏武、赤凝好文,这是全朝官员都知道的事实。只见赤吟拉弓、搭箭、射中一气呵成,英气十足,赢来了阵阵喝彩声。虽然她太女之位被废,在朝中的呼声之高一时也难以压下去。

赤凝笑了笑,不以为意地寻找自己的猎物,想着左沐清那家伙好像比较喜欢吃兔肉,所以她专门挑兔子射。也不介意文武百官眼底的鄙夷,将来她站到了那个位置,就算连只兔子都打不到,谁还敢笑?

作者有话要说:箫魅眨巴着妖媚的桃花眼:“为毛人家的重头戏还不端上来?”落落修着指甲,头也不抬,“因为我心情不好!”“为什么呢?”“因为有些人光看文,不评论、不收藏。那个弯着腰往外溜得,别躲,就是你。”感谢nightjar亲、小兔子乖乖亲、将离亲……乃们给了俺动力,让俺每天都加足马力码字、码字、码字~~~~~~

☆、伤在你身痛我心

正在四处寻找目标的赤凝被一只大肥兔子远远地瞪了一眼,她一怔,飞快地弯弓搭箭,结果箭还未发,人已经被一个红影抱着跃上了树梢。她还没来得及看抱着自己的人是谁,就被树底下的场景吓了一跳。

她丝毫未察觉到身后百米远的位置高坐马上的赤吟,她的箭已发,正是奔着自己的位置,若没有躲开,以赤吟的箭术,那支箭肯定会射中她的心脏。而她方才瞄准的兔子的位置后面赫然出现母皇的脸。原来赤吟打着既陷害自己又救驾有功的一箭双雕之计啊。难怪她都没听说母皇要来的消息,她生生惊出了一身冷汗!

“凝儿放心,为了那些兔子,我也不能让你有事的。”耳边不正经的语调响起,熟悉的声音传来才让她完全地放下心来。

“回去我亲自烤给你吃。”赤凝的语气中也带出一丝放松后的调皮。

“一言为定。”左沐清望了一眼树下的情景,抱紧她几个纵跳间到了林子的另一边的另一匹马上,“现在是你出场的时候了。”

“嗯,交给我吧。”赤凝脸上露出了凝重而飒爽之色,甩着马鞭向方才的方向奔去。

“主子,接下来我们做什么?”负责往前推赤吟一把,好让箭恰好射入女皇肩膀的银熙嬉笑着凑过来问道。

“是啊,主子。”负责偷偷在赤吟箭上涂毒的墨涵也凑过来问道。

“我们?等着赤凝的烤兔子啊。”左沐清挑着唇角,把食材都准备好了,她要是还烹不出一道美味的菜,那她也不适合呆在那个位置上。

女皇因箭上有毒大为恼怒,联想到赵君所下砒霜之毒,认为赤吟是有意而为之。所以赤吟因意图谋害皇上,相关人等一律下狱等待审判。赤凝火速召集太医和黄家人同时问诊。

女皇身体本就中毒,今日所中箭上的剧毒和百般宠爱的女儿居然给自己一箭的打击,她也知自己时日无多,便将救驾有功的赤凝召到跟前,当着多位大臣的面让侍人代笔写了禅位圣旨,将皇位正式交与赤凝。匆匆交代完,便撒手西去。

三日后,月影第三十六任女皇登基,同时大赦天下。新帝仁慈,念其胞妹之情,不忍诛杀,判其终身幽禁之罪。百姓都赞新帝之德,人人称颂。

狱中,赤吟瞪红了眼眶望着女装出现的左沐清和一身红衣的箫魅,“你是女人?”

“如假包换!”

“哈哈哈哈。”赤吟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从那把箭被诊出有毒开始,她就知道自己又掉入了圈套,对方明显是洞悉了自己的计划,然后来了一个将计就计,她是百口莫辩了。

她瞪着左沐清,她知道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是她,从她出现开始,自己得到的东西就在一点点失去,她恨哪。她冷声问道:“赤凝知道吗?”

“只比你早知道几天。”

“哈哈哈哈,那她也不算是很聪明。”笑声中的自嘲和怨恨一览无遗,她突然望了左沐清身边的箫魅一眼,“我知道他!”

左沐清心中一紧,只听她语带嘲弄地继续说:“他的父亲是妖孽,生出来的果然也是妖孽,这幅摸样注定被人压的贱胚子,哈哈哈哈。”“扑”一声,一大股鲜血从喉咙中涌出。

“哈哈哈哈!”她中了左沐清一脚,还在笑,望着箫魅眼里全是嘲笑之色,“你父亲死得很凄凉吧,那水很冷吧,哈哈哈,是我亲自踢他下水的呢。”

“我杀了你。”箫魅上前揪起她衣服的前襟,狠狠地扇了几个耳光。赤吟狠狠地瞪着他,突然“扑”一口鲜血吐在他的脸上,他一时不察竟没有躲过。左沐清暗道一声不好,一脚将人踢飞,将箫魅拉到身后。

她那一脚七成的力道,练武之人都未必抗得过,赤吟基本上已经气若游丝了,她睚眦欲裂地瞪着左沐清,忽的笑了,“本来受苦的应该是你的,既然你的心上人代你受苦,想必你也好受不到哪里去。我在下面看着你们受折磨,哈哈!”

左沐清又补了一脚,那歇斯底里的咒骂声骤然停止。左沐清凑到箫魅跟前,他愣愣地望着已经断气的赤吟,脸上的血迹也没有擦。左沐清从怀里掏出丝帕慢慢帮他擦干净,一边擦一边问道:“还要不要提到伯父前面去?”

箫魅任她擦着,恨恨地说:“不要,会弄脏了爹爹的牌位。”

“好,那我们走吧。”左沐清柔声道。他看起来有些不太正常,还是先离开的好。

“嗯。唔……”

箫魅突然倒在地上浑身抽搐,左沐清大惊,将人抄到怀里,想到赤吟死前的话,焦急地问道:“箫魅,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痛!从骨头里开始痛!”他疼得牙齿打颤,把嘴唇都咬破了。左沐清看得心疼,将自己的胳膊递过去,他也不分辨,张口就咬,疼得左沐清倒吸了一口气。

蚀骨之痛?难道……左沐清当下也不再犹豫,抱着人一个闪身出了牢门,直奔黄家去。到了黄家,也顾不得礼节问题,直接踢开了黄芝的门,焦急地道:“师兄,快来看看他,是不是和你中的毒是一样的?”

黄芝被她着急的样子也吓了一跳,待她将人放到床上后,便赶紧搭手上去号脉,半响,脸沉了下来,“不错,确实是‘蚀骨’,却又不完全是,应该是又加入了别的毒,使它的毒性更强了。今日不是十五,箫公子还痛成这样,恐怕等不到十五他就会痛上好几回,我还担心会有其他的副作用。”

“那些待会再说,能不能先让他别在这么痛了?”床上的人脸苍白的没有血色,指尖也被生生折断见了血,怕他咬伤自己,左沐清的胳膊一直没敢从他嘴里拿出来,此时已经鲜血淋淋了。他那扭曲的五官无疑不在说着,他痛,特别痛!左沐清心底像被插了无数刀,千疮百孔,疼痛难当。

黄芝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从里面倒出一粒药丸塞进箫魅的嘴里,回头解释道:“还好,虽然我的毒解了,谷前辈怕会有反复仍让我带了些药备着。但是,这些药就是初雪师弟当初配置的那些药,只会缓解疼痛却不能根除。”

箫魅服过药后,脸上的神情渐渐放松下来,可是身体还反射性地抽搐着,左沐清强按住心底的心疼,问道:“解药还有吗?”

黄芝遗憾地摇摇头。

“是不是缺少血芙蓉?”左沐清脸上的笑容骤然收起,脸冷得像千年雪山山头的那块顽冰,让人不寒而栗。

“是。”

“它还有几个月盛开?”

“三个月!”

“师兄,他现在麻烦你了,我吩咐一下马上回来。”

“你放心去吧。”黄芝给了她一抹安心的笑容。

左沐清浑身杀气凛凛地回到了云雪堂分部,银熙、落白、墨涵、凌都被她吓了一跳。

“主子,出什么事了吗?”墨涵担忧地问道,就算面对千军万马,面对左凤羽,也从没见过主子收起过嘴角的笑容,如今她的脸两米之内都能感觉冷若冰霜。

“箫魅中了‘蚀骨’!”声音像是从牙缝里蹦出来般,带着咬牙切齿地味道。

“落白,给我查,谁将‘蚀骨’的毒送到狱中给了赤吟,然后我要知道黄宁的下落。”

“是。”落白利落地应道,敢动主子的人非死不可!

“银熙,一旦落白找到人,你将人给我抓回来,先狠狠教训一顿再带到我面前,我要亲手活剐了他。”

“是。”作为杀手头子的银熙打了个冷战,谁吃了雄心豹子胆敢动主子的人?

“墨涵,以我的名义发送武林寻物令,万两黄金和云雪堂一个要求来换一株血芙蓉。然后通知银月宫的主事过来见我。”

“是。”墨涵应道。

“凌,你多调些暗部的人将箫魅保护好,顺便帮我走一趟‘栖凤山庄’,看看还有没有血芙蓉。”

“是。”

众人都退下了,左沐清猛地一掌打出,硕大的假山瞬间震碎,心中的火才下去大半。他是代自己受苦,赤吟临终的话她终于明白过来。可是,她宁愿自己承受,也不愿他来代自己承受。

她回到黄家之时,箫魅睡得安稳了一些,左沐清凑到正在翻阅医书的黄芝面前,有些歉意地道:“师兄,方才清儿得罪了。”

黄宁宽容地笑笑,瞥了床上一眼,问道:“你很在意这位箫公子。”

左沐清沉默着在桌边坐了下来,像个无助的孩子。神情中的不安、无错、惶恐、害怕表露无遗。

黄芝拍了拍她的手,柔声道:“人的一生特别短,错过了就再也回不去了。我才来了不几日,就能看出箫公子明显是倾心于你,你也并不是无意,何苦这般互相折磨。”

“我是成过亲的人。”

“相信楚公子也能体谅你的。我方才取了箫公子的血查验,发现‘蚀骨’中添得那味药居然是‘媚生’。这味药及其阴毒霸道,除了交合无药可解,而且夜夜同房,也得三个月方能解,它是采花贼千金难买的极品春*药。而且又混了‘蚀骨’这种痛入骨髓的毒,怕是真真的从身体到精神的双重折磨。”

“什么?!”左沐清猛的起身,倒抽了一口气。

“真的,我方才喂了些清热的药物下去,虽然能暂时压抑住他体内的燥热,但是下次发作起来会更难受,直至爆体而亡。”

左沐清眼眶发红地望着她,挣扎和心疼布满了眼底,泪盈于睫却倔强地不肯滴滴落。半响,她红着眼眶低声道:“师兄,我出去片刻。”

黄芝理解地点点头,果然不一会儿边听外面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吼声。片刻,左沐清已经回到了这里,他仔细地查看,她脸上很平静,应该是发泄了一通心底好受了些。

她深鞠了一躬给黄芝,“麻烦师兄多配些缓解疼痛的药物,叫人送到我的地方就行,箫魅我带走了。”

“好,我配完就让人送去。”他犹豫了片刻,“左师妹,对不起。”

左沐清抱起人向门外跨去,没有回头,“师兄说多少句对不起,我都不会放过伤害他的人,所以这句‘对不起’应该清儿来说。”说完纵身而去。

作者有话要说:箫魅桃花眼泛着泪花,嘤嘤而泣:“落落是后妈,人家都没有一天好日子过,好痛,呜呜呜呜……”无良的落落搂着左沐清的肩膀,坏笑:“没有苦哪有甜?明日就是你的好日子的说!!!!”再次多说一句,落落很惶恐读者群里有太聪明的读者,猜到人家的剧情,让落落很纠结的说……

☆、红衣相缠一世情

箫魅觉得自己像是从万丈悬崖上掉下来般,浑身没有一处不疼,甚至骨头里都透着疼痛。嘴里还含着什么,有一股血腥味。他慢慢睁开眼睛,慢慢将嘴里的东西拿出来,是胳膊?!血淋淋的胳膊?!箫魅睁大眼睛看着眼前血肉模糊的胳膊,视线上移,那张死也忘不掉的容颜就伏在自己床侧,他的眼睛渐渐模糊。他想起昨日在牢房里晕倒的那一幕了,怕是中了赤吟的毒。

他一动,趴在床头的左沐清还没清醒,却下意识地将胳膊递到了他嘴里。感觉不到预料中的疼痛,她才渐渐醒过来,正好对上箫魅湿润的眼睛,下意识地心下一紧,紧张地道:“是不是哪里又疼了?”

箫魅泪光闪闪地望着她摇摇头,左沐清舒了一口气,起身伸了一下僵了一夜的腰,笑着问他:“今日我亲自下厨,你想吃些什么?”

箫魅不言语,默默地拿过她的胳膊,眼泪终于还是簌簌地掉下来了。半响,仰着脸问道:“疼吗?”

左沐清回头,心疼地抚着他还有些苍白的脸颊,“没有你疼。”

箫魅将头靠在她小腹处,摇摇头:“我也不疼。”

左沐清拥紧他,声音带着颤抖:“本来受苦的应该是我的。”

箫魅使劲摇头,他很庆幸中毒的是自己。他刚想说些什么,体内突然涌起的燥热让他好难受,他浑身都烫了起来,几乎要到开水的温度了。眼睛也变得血红,脑袋里也模模糊糊什么都不清楚,身体燥热难耐,不受控制地扭动着,嘴里喃喃自语:“我好难受。”

左沐清知道是什么,心疼地将人抱紧,抬起他的下巴与他四目相对,带着满腹的柔情,柔声道:“箫魅,你喜欢我吗?”

她突然的发问,让他有短暂的清明,但也是片刻,他现在没有思考的能力,只剩下本能。他急切而粗鲁地将自己和左沐清的衣服扯下,像八爪鱼般紧紧抱了上去。

左沐清也知道她说什么他现在都听不到,她还是亲了亲他的额头,柔声道:“我喜欢你!”言罢,不再犹豫,倾身覆了上去。

身下的娇躯滚烫着抽搐着,周身都透着粉红色的色泽,带着诱人的气息。左沐清心疼着含上了那娇嫩如花瓣的唇瓣,一遍遍吮吸。一如想象中的那般透着花瓣的滑嫩和芳香。

她清凉的吻一路从嘴唇、耳朵向下,划过那精致的锁骨,在他胸前的红果上流连忘返。他胸前的守宫砂让她知道他是第一次,所以她怕伤害到他,想给他充分的前戏,然而身下的人欲*火中烧,这般冗长的前奏显然让他很不满,他在她身下不住地扭动着,左沐清的理智几乎濒临失控。

她慢慢抚摸上他的那处上下动着,那清凉的触摸显然让他很开心,那皱紧的眉头有些舒展开,但是片刻后又有些不满足地扭了扭。左沐清看到那处流出了晶莹的泪珠,知是时候了,缓缓坐了上去,瞬间填满的满足让她和他同时忍不住地呻*吟出声。

身下的人先是不舒服地皱了皱眉,然后随着左沐清上下浮动的动作脸上也渐渐呈现出无比舒服的表情,悦耳的呻*吟声从那娇艳的唇瓣间溢出,让左沐清心头之火也烧的旺旺的,动作更是剧烈而迅猛。

不愧是极品春*药,他不知足地要了一次又一次,直到连一向精力十足的左沐清都有些筋疲力尽了,他才倦极睡去。左沐清拖着酸痛的腰,抱着他去清洗,他可能是太累了,任凭左沐清折腾,期间都没有醒过来。

清洗完毕,左沐清抱着人回到床上,用被子将人盖好。走到桌边,铺开纸开始给若谦写信。犹豫了好久,还是提笔。她要把她的满腹愧疚和无奈告诉他,祈求他的原谅。只要他不离开,他要怎么惩罚她,她都认了。但是想到他脸上可能的失望和伤心,就觉得自己特别该死。

可是回到床边,看着床上的人脸上带着酡红,睡得正香甜,又觉得就算若谦狠狠骂自己一顿、打一场都可以,只要他不离开她,她就不后悔。她慢慢爬上床,钻进被子将人拥进怀里,他的身体已经恢复到了正常的温度,她满意地亲亲他的唇,拥紧他跟着睡了过去。

清晨的鸟叫声宣示着一天的来临,怀中的人一动,左沐清就惊醒了。拂去他额间的头发,问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箫魅不言,只是神色复杂地望着她,眼底飞快地闪过各种情绪,左沐清还没来得及看清,他就突然背转身,闷声道:“你出去,我要自己静一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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