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醉看天下,怜君泪》作者:欢颜落【完结 番外】 > 【书香门第】醉看天下,怜君泪.txt

  “是。”左沐清第一回装孙子,呃,是在外人面前装孙子,心底有些不爽。.5

作者有话要说:昨晚很抽风,感伤了好久,但是谢谢你们的安慰,真的,有你们就够了。落落是重情、长情之人,对我好的人我会记好久。努力码文来回报大家!以后为了大家看文方便,应该很长一段时间都是晚上八点左右更新哦。深鞠一躬~~~~~~~~~~~

☆、为君心安

“你醒了,睡好了吗?”左沐清温柔地在他额上落下一吻,倒是对他的问题置若罔闻。

箫魅神情复杂地望了她一眼,问道:“你怎么能区分出呢?看起来那么真实!”

“太真实了反而是破绽。虽然若谦出现的那一刹那我被迷惑了,可是我心底太渴求那个幻象是真实的,我渴望若谦还活生生地陪在我身边,所以我无意识地放松了心神,我渴望再多看他一眼。哥哥出现的时候,我还沉浸在其中,哥哥一直是我很在乎的人,而且那个场景似曾相识,让我一时分不清幻境还是真实。你的出现,一如我们第一次见面,与记忆中的印象重叠,一时也难分真伪。真正让让我醒过来的是初雪。”

本来见了出现她生命中的这么多绝色男子心中已经很不舒服,如今听她说好多都是真的,他不悦地眯起了眼睛,有些恼火地开口问道:“为什么?”

“因为初雪很小的时候就留在了风谷,我看着他、宠着他长大的。当时正好得了一把好筝问他想不想学,他嫌太累没有学。所以他不会弹,这就是破绽。”

“你当时就从幻觉中醒过来了,因为遗憾这一切都不是真的,才叹了一口气吗?”箫魅用手指戳着她的胸口,似乎心中的烦躁借此就能好受一点。

“魅,这是在吃醋?”左沐清好笑地捉住他那只不安分的手指,抱在掌心里,心头那抹失落却是暂时挥不去了。是啊,她是有些遗憾,明知道在看下去会很危险,还是眷恋地放任自己沉沦。

箫魅瞪了她一眼,不说话。

“说实话,凤栖梧的出现让我有些意外,这个男人跟我倒是没什么多大的牵扯吧。”左沐清微笑。

“哼,嘴上这么说,还不知道心里怎么想呢。果然天下女子皆薄幸!”箫魅狠狠瞪了她一眼,愤愤地起身,一时倒觉得自己体内力量十足。

左沐清“哈哈”一笑,招呼一旁估计很早就醒过来而怕主子尴尬而装睡的墨涵和凌,道:“破除了这一关,这几丈内的薄雾倒是散了些,估计这段路程能安全些,上路吧。”

可能因为左沐清一路上将自己的内息张开护着几人,大多数幻象针对的都是她,由于刚开始如此真实的幻象她都走出来了,后来再出现的幻象倒是很容易就破解了。

“我们走了几天了?”箫魅声音里掩饰不住的疲惫。

“大概七天了吧。”左沐清接过凌递来的干粮,分了一半递给箫魅。

“这么多天了,应该快走出去了吧。”箫魅懒懒地靠着她,提不起力气。

“嗯。”左沐清咀嚼着干粮,揉了揉头。

墨涵不动声色靠过来,让她靠在自己背上,能舒服地小憩一会儿。凌也靠过来轻轻帮她按压太阳穴。这些天她强迫他们休息,她却一直都没怎么休息过。

左沐清也不推辞,慢慢闭上眼睛,调息自己的内息。不知过了多久,她突然被怀中的箫魅惊醒,只见他瞳孔紧缩,满脸震惊之色,左沐清一边将真气输入他体内,一边顺着他的视线望去。

灯火辉煌的皇宫出现在眼前,血色的花开得分外妖娆。丝竹管弦之乐弥漫,觥筹交错之景晃得人眼发花。当中高位上的女子……是赤凰?!箫魅呼吸猛然急促。画面一转,冷清的小院中,单衣男子手里紧紧握着一方帕子凝视着月亮默默流泪。

突然小院中闯入了一群衣着鲜亮的人,带头的赫然就是赤吟父女,连推带拽将那名男子推入里池塘。看着男子在池塘中挣扎,赵君笑得脸部扭曲,恶狠狠地说:“看你还能不能妖媚惑主。你放心去吧,待会就会让你的妖孽儿子下去陪你。”

“凰,凰……”水中渐渐沉默的男子,眼中没有怨恨,只有痴情的目光凝望着某个方向。

“闭嘴,临死还想着勾引人吗?我告诉你,溺死的命令还是你口中的凰下的呢,哈哈哈!”赵君笑得有些歇斯底里。

“我不信!”

“你还不承认吗?你那妖孽儿子出生之时嘴里是不是含玉而生?你居然隐而不报,不仅仅犯下欺君之罪,还包庇了妖孽,处死你们算是便宜你了。”

“不要,不要伤害我的皇儿,他不是妖孽。”水中的男子开始奋力挣扎。

赵君身后的一个侍卫猛地将他按进水里,良久之后松开手,如烟渺般的男子紧紧地闭上了眼睛。

“爹爹——”箫魅突然歇斯底里地喊出声,挣扎着从左沐清怀里站起来向那边扑去,却扑了一个空。

周围雾气渐渐消散,箫齐的身影漂浮在半空中,笑着唤:“魅儿。”

箫魅“扑通”跪了下去,爹爹为自己失去了心上人的心,为自己被害死。这些是他这么多年久久不能释怀的结。他流着泪仰望爹爹的容颜,一如过去般慈祥。身边“扑通”一声,身后坏过来一条手臂撑起自己即将竭尽的身体,低沉而悦耳的声音在身旁响起:“儿媳不孝,还不曾拜见过爹爹。爹爹放心将魅交给我,我会用一生去保护他,爱护他。您瞑目吧。”说完,重重地叩了三个响头。

空中的人嘴角似乎带着笑渐渐消散。箫魅倒在她怀里哭得撕心裂肺。左沐清抱紧他,拍着他的背安抚。

半响,箫魅哑着嗓子问她:“明知道是假的,为何要跟着跪下来。”那个时候他是不清醒的,可是她自始至终都是清醒的啊。

“不管真假,我的心都会如此。”所以就算是假的,也想让你安心。左沐清温柔地勾起一抹令人安心的笑容。

箫魅在她怀里沉默了片刻,突然伸出手做了几个手势,“碧月”横空出现在他手里,他眉宇低垂,低声道:“我想为爹爹和你奏一曲。”

“好。”左沐清环住他的腰,缓缓将内力注入他的体内,宠溺地应道。

哀伤的音乐缓缓从他手指尖流出,箜篌虽然没有颤音,但是似乎每个音符都带着泪慢慢进入她的心底,像一把小刀般刮过左沐清的心底,心疼地眼眶发酸。

沉浸在悲伤中的两个人被墨涵的声音突然惊醒,箫魅最后一勾结束了这首风木含悲的曲子。

“主子,你看!”声音中掩饰不住地激动。

左沐清已经看到了,迷雾像潮水般居然慢慢褪去了,出现在眼前的是一条一丈宽的青石小路。左沐清和箫魅相视一喜,出路!!

臻乐族?有意思的民族!这是左沐清抱着箫魅成功地迈出“迷途”踏上北疆的时候脑袋里第一个冒出的想法。

北疆果然是最北之地,冰雪遍地,凄寒无比,纵然是几人这种练武之人也感觉到丝丝寒意。几人一路前行找的仔细,终于又是一天一夜之后在一处山坳之处发现了沼泽,还是好大的一片,最中央之地立着三株含苞待放的类似莲花的植物应该就是血芙蓉。

“看样子,也就是这两日就会开了吧。”左沐清将用披风将箫魅包好安置在大石上,眼神霍霍地望着那三株血芙蓉,恨不得用意念让它瞬间盛开。

凌将手里的水递过去,望着其中已经开了一半的花,道:“如果按时间来算的话我们怕是还得等半月,但是看它的架势应该就是这两日了。”

“还好我们提前来了,正好赶得上。”墨涵接口道,然后从包裹里那出干粮递给箫魅,“箫公子,吃点东西吧。”

“谢谢。”箫魅勉强对着她笑了笑,这几日身子越发有些不中用的感觉,若不是每天的大部分时间都是她抱着他,也走不到这里。

“公子不用跟墨涵客气,你既是主子的人,就是我们的主子和朋友。”墨涵讨好地笑了笑。

左沐清在箫魅额上落了一吻,轻声道:“我让凌护着你,你休息一会儿,我去探探地形。”

“嗯。”箫魅乖乖地点点头,他现在精力耗费了大半,连说话都觉得累,而且浑身疼痛难耐,他不想让她担心。

“墨涵你也留下,虽然这个鬼地方没有人烟,但是血芙蓉盛开之时难免会有人觊觎,两个男子在这里我不放心。”

“是。”

就算只在此停留几天也该寻个避寒的地方才是,箫魅的身体如今怕是受不了这寒风刺骨的天气,而且就算他们几个练武之人有内力不惧严寒,但是毕竟有限啊,万一那朵花要等上十天半月再开,谁都受不住。

左沐清揉揉额,一路纵身在大石间寻找,倒是功夫不负有心人,离沼泽不远处发现了一处山洞。她欣喜地跃入洞内,方一进洞口便愣在了哪里,记忆中无比熟悉的容颜就这样猝不及防地跌入了她的视线。

“你终于来了。”一如她每次出任务回家时,他那句“你终于回来了”的语调,带着淡淡的喜悦,只是这次没有扑上来撒娇的场景。他的声音波澜不惊,眼神带着清浅的微笑,似乎看到她一点也不意外。

作者有话要说:好冷,抱着本本躲在被窝里码字还冻得不行。但是想到最让人心疼的男主就要守得云开见月明了,便又充足了电般马力全开地码字。我今天算了算,年前应该能完结了,算是给大家的新年礼物。大家看我的文辛苦了。我把箫魅推出来给大家捶捶背,吼吼~~~~~~不过记得还哦!!

☆、争风吃醋

“嗯。”她心底酸涩,这个从小护在手心了的孩子长大了。她有些无措地问道:“初雪,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知道你要来寻血芙蓉,就提前赶来了。我在这里,你也放心些不是?”初雪笑得一如记忆中的甜美纯洁。

“你都知道了?”左沐清想起最近经历的事情,脸色暗下来,随即又想到什么,环视了洞内一圈,脸有些微微绷起,有些不悦地问道:“你自己赶过来的?”

“小皇子,我居然捉住了一只野兔,今晚我们可以加一餐了。”洞外传来带着喜悦地女声让左沐清一愣,她下意识地向初雪看去,初雪微微一笑,“如你所见,我不是一个人。”

他的话表面似乎是回答了自己方才的问题,却又有别的左沐清不愿探知的深意。她思索期间,一个青衣劲装女子拎着一只兔子走了进来,似乎没想到洞内多了一个人,看到左沐清的时候也一愣。

这个女子涵养倒是不错,长得也算是眉清目秀,不过是一瞬间的呆怔,随即笑着同左沐清打招呼:“想必你就是皇子口中的师姐吧,久仰大名。在下赵青,云宁兵部侍郎。”

左沐清压下心头莫名地苦涩,拱了拱手,“幸会幸会!一路上雪儿劳你照顾了。”

“左姑娘说得哪里话,照顾皇子是我的本分,也是我的福分。”赵青微微一笑,低头处理手里的兔子,似乎也没看到她眼里闪烁的可以称得上嫉妒的光芒,“既然左姑娘也在,就顺便尝尝我烤的兔子吧。”

左沐清不知道为什么,不想看到她谦和的笑脸,她视线转到云初雪的脸上,道:“兔子就不必了,我要在这地方逗留几天,不知道方不方便我的朋友也在这里暂住几天?”

她什么时候同自己变得这般客气了?云初雪心中苦涩,脸上却丝毫没有表现出,带着一贯的笑容,应道:“师姐的朋友就是雪儿的朋友,有什么不方便的。再说了,雪儿此番前来也是为了给师姐那位朋友研制解药啊。”

“雪儿,谢谢你。”左沐清颔首利落地转身去接箫魅等人。

待她走出洞口,一直保持着微笑的云初雪脸瞬间垮了下来,望着赵青生起来的火光愣愣地发呆。

赵青一边翻转着兔子,一边笑着开口问道:“这个就是皇子心心念念的人吧。”

云初雪恍若没听见般沉默不语。赵青心中酸涩,如果他能看她一眼,便知她的笑容中也有着苦涩。她是真的很喜欢他,并不是因为他是皇子才喜欢,所以这次皇子非要来,自己才自告奋勇地跟来。女皇和太女也眼中的深意她也懂,无非就是让皇子彻底对左沐清失望,自己趁机感动皇子的芳心。

可是,她望了一眼呆呆的皇子,她这辈子怕是也没有机会了。而且,以左沐清方才的表情看来,她对皇子也不是一点感觉也没有。最重要的是,皇子他居然不理会名节而……她苦涩一笑,罢了,既然有缘无分就让她来帮帮他们吧。

洞外刻意加重的脚步声提醒着洞内的两个人他们过来了。赵青将手里烤好的兔子放进云初雪手里,笑着说道:“皇子先吃着,我来招呼他们。”

云初雪像突然被惊醒般从地上跃起来,将兔子塞回给她,勉强挂起一抹还算是笑容的笑容,道:“还是我来吧。”

左沐清抱着已经昏睡的箫魅进来的时候,初雪已经迎了上来。墨涵惊讶地打招呼:“云公子,你也在啊。”

“嗯,外面冷,赶紧进来吧。”云初雪将靠近火堆已经铺好的稻草让出来,“让他睡在这里吧。”

“初雪,谢谢你。”左沐清有些尴尬,更多的却是感动,他千里迢迢赶过来就为了救自己怀里的人,如今还如此体贴地将洞里最好的地方让了出来。她将箫魅慢慢放在凌已经又铺了一层衣服的稻草堆上,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雪儿,这两年还好吗?”

是啊,都分别了两年多了。初雪眉眼低垂,声音平淡无波:“好。”

简单的一个字传进左沐清的耳朵,像是有一股异种真气侵入了身体,酸涩的感觉一路顺着经脉直达心脏之处,她回过头看着这个曾经护在手心里的少年,少了些稚嫩的纯真,倒是眼角眉梢多了些成熟。

待她放要说些什么,赵青却端着两小碟兔肉走了过来。她将一碟切得精致,并且剔除骨头的兔肉放进云初雪手里,柔声说道:“皇子,趁热吃吧。” 初雪对她微微一笑,接过去小口地吃起来。自左沐清进洞开始,他一直淡然地微笑着,似乎他不介意她的怀里躺着别人。赵青却知道他的心肯定特别难受,她心疼地看不下去,动作温柔地将手里的风袍披在了他肩上,“晚上冷,别着凉。”

然后她温柔地笑笑,回过头将另一碟放在左沐清膝盖上,“左姑娘也尝尝。”说完也不待她开口,赵青就去招呼站在洞口附近的凌和墨涵。

左沐清倒是很放心地吃了,但是吃的食不知味。她觉得那个赵青笑容特别碍眼,那个披衣的动作、那句担心的话语曾经是她的专利啊,如今被别人当着自己的面重复出来,居然无比碍眼。可是,说不定雪儿喜欢啊!她不知道心头那把火为什么烧的那么旺,也不知那些酸涩的感觉到底为什么,她想了半天归结于属于自己的东西被抢了的缘故。

她望着小口小口吃肉的初雪,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雪儿,你和那个赵青……”

“母皇指派的护卫,她不放心我独身来这么远的地方。”初雪的脸被火光映得忽明忽暗,表情看不真实。他其实很想说她是母皇中意的皇媳,可到了嘴边却说不出口。

“哦。”左沐清不知道为什么松了一口气。她怕他说的答案吗?

“楚公子的事情我听说了,师姐节哀。不过师姐放心,等拿到血芙蓉我会尽力医好箫公子的。”

左沐清淡淡的“嗯”了一声,她不知道自己除了“嗯”还能说些什么,当初初雪离开是因为自己有了若谦,如今若谦不在了,自己身边又有了箫魅。虽然他当初毫不矜持的表白还历历在目,自己张狂的心境在发生了这么多事情后也渐渐平稳,可是就算回的了过去,还能回到当初吗?

“唔——”箫魅的□声打断了左沐清天马行空的思绪,见他睁眼醒来,左沐清扶他起身坐靠在自己怀中,柔声问道:“感觉怎么样?渴了吗?还是要吃些东西?”

“我还好,不过不想吃东西。”箫魅揉揉还不清晰的眼睛,虚弱地靠在她怀里说道。

一只微凉的手搭在了他手腕上,“箫公子没什么大碍,蚀骨之毒也被师傅暂时压制住了。不过这些天媚生的毒性倒是有些扩散。”

初雪不带感情的医者论调到让箫魅和左沐清都红了脸,箫魅挣扎着从她怀里坐起来,望着莫名出现的云初雪,语言带着挑衅的意味:“云公子怎么会在此处?”

“为了及时帮你配出解药。”左沐清赶紧插嘴道。却迎来箫魅狠狠瞪来的目光,她成功地闭嘴。

云初雪不理会他言语中的挑衅,从怀里掏出药丸不由分说地塞进他嘴里,“你们可能暂时不能行房,这颗药能暂时抑制媚生的毒。”

左沐清红着脸撇过头,有些尴尬。

箫魅视线一转,看到了一个陌生女子。他娇媚地笑了,“那位姑娘陪着云公子来的?”

“那是初雪的护卫赵青。”左沐清再次插嘴,箫魅狠狠地低吼:“闭嘴,你去拿水,我渴了。”左沐清为难地看着云初雪,初雪善解人意地道:“雪儿也渴了。”

“哦。”既然两人都想让自己回避,她还是乖乖去端水好了,希望两位故意支开她的祖宗不要吵起来。

看着左沐清那么听眼前这个男人的话,箫魅心底怒火、醋火越烧越旺,冷声道:“云公子此行到底什么目的,我不认为你抱着单纯的医者仁心。。”

“我来此地不是为了你。”初雪又搭了一下他的脉,解药吃过那种乱窜的气流倒是安稳了些。

“我知道。”箫魅打量他的目光带着不善。

云初雪不理会他言语中的挑衅和目光中的不善,突然在他身边坐了下来,淡笑着问他:“那箫公子认为雪儿还有什么目的?”

“我并不认为那个赵青只是单纯的护卫。”箫魅也不傻,这个问题他怎么答都是陷阱。

“是啊,母皇有意让她成为皇媳呢!”他带着笑说着,眼中却划过一丝痛苦,一丝挣扎,更多的却是浓浓哀伤。

箫魅愣愣地望着突然被悲伤围绕的云初雪,他自然知道左沐清从小就对这个师弟有多疼爱,当初她娶了楚若谦没有娶他,让他也大吃一惊。

“不过,箫公子放心。她不说要我,我不会赖着跟着。而我要是想留在她身边,箫公子也阻止不了。”初雪突然回过头冲他莞尔一笑,“至于此行的目的——箫公子看着就是了。”

云初雪说完不待他反应,便凑到了火堆边烤火。左沐清望了望他的神色,倒是没有什么异常,便放下心来,端着热水回了箫魅身边,有些小心翼翼地问道:“你还好吧?”

“不好,一点都不好!”箫魅冷着脸躺下来,拿背对着她。为什么她这么招人惦记,从到哪里都不安全?

左沐清讨好地推推他,“喝点水消消气。”

“我哪有生气,不喝!”

左沐清端着碗愣愣地看着他的背,他也觉察到她突然的沉默,虽然心中余气未消,还是有些紧张地开口问道:“生气了?”

左沐清不顾他挣扎将他扳过来抱进怀里,说道:“跟着我是不是不是什么好事?”

“为什么这么问?”箫魅这一刻突然发现了她眉宇间的疲惫和掩饰不住的哀伤,他心下一紧,他也就是吃醋耍耍小性子啊,她发的这是哪门的神经?

“总觉得和我有了牵扯就会很倒霉。若谦嫁给我,这么早就去了,答应过他的事情一件都没有做到。你跟了我,就中了这么阴狠的毒,每日看着你痛的死去活来,我却束手无策。初雪虽然从小护着没吃多少苦,可是我能看出来他现在过得很不好。哥哥因为我也有家归不得,现在还被扔在丘山上。总觉得我就是煞星,谁和我有了牵扯就会倒霉。”

箫魅看着她垂下的眉眼,脸上似乎蒙着一层薄雾。他突然很心痛,曾几何时这张脸张狂而张扬,笑意横生,带着睥睨天下的豪情。可如今……

他嗫嚅着说着:“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

望着他突然红了的脸,左沐清不解地追问道:“只是什么?”

“只是吃醋罢了。”箫魅咬着牙扔出这句话就埋在她怀里不出来。就算是煞星转世又怎么样,我心甘情愿地跟着你沉沦。

左沐清失笑,望着埋在自己怀里死活不出来的人,眼底眉梢都是温柔。是啊,就算是煞星在世,怕是这些人还是会对自己不离不弃吧。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身体很不舒服,不过还是乖乖爬上来更新。码了这么多字,今天才知道我好像还没写到过男主之间的争风吃醋呢。吼吼,以后后文会很多,亲们期待不?我家雪儿马上就要收进后宫了,亲们激动不?

☆、雪落有痕

天微微亮,左沐清便醒了过来,环视了一周众人都在睡。初雪挑了一个角落里睡着,紧蹙的眉能看出他睡得并不安稳,怜惜顿生。她紧了紧盖在箫魅身上的大氅,将披在自己身上的披风轻轻盖在了初雪身上,这个孩子哪里受过这种苦,左沐清叹口气出了洞口。

她要去看看血芙蓉的情况,顺便想一想怎么才能摘到。很快她便依着昨日的记忆到了那片沼泽旁。那几朵花似乎比昨日开得更多了些,但是它们长在了这片沼泽的正中央,无论从哪个角度看大概都是十丈的距离,而且沼泽不比湖或是海,没有落脚点倒是次要的,最主要的是稍微踏上去便会被它的吸力拉进去。

“左姑娘是在想摘取的方法?”耳旁突然传来一道陌生的声音。

左沐清回头,是赵青。她谦和地望着自己,盈盈而笑。

“是啊,有些麻烦。”左沐清干脆地承认。

“我倒是有个法子。”赵青道。她和皇子比左沐清他们早到了几日,倒是研究过方法了。

“哦?”左沐清停止了脑袋里跑着的想法,示意她继续。

“这片沼泽大概二十几丈,武功再高也会有危险。而我观察了几日,沼泽正东边有一棵大树,而我们所在西边正好有这颗大石头,我们可以辫一根绳子连在这两处,而绳子的中点就算没经过血芙蓉所在之处估计也不会偏离太远。之后,以左姑娘的功夫应该小菜一碟吧。”她寥寥几语就解决了左沐清的大问题,偏偏她的脸上没有任何的得意或是炫耀的神色,而是一直保持着淡淡的谦和笑容。

左沐清看了她半响,突然大笑出声:“你是个聪明的人,有大智慧。”

赵青微笑,不理会她言语中的另有所指,淡淡道:“左姑娘过奖了。”

“我很喜欢你,有你照顾雪儿我也放心了。”左沐清抛开心头的不舍,拍拍她的肩膀,转身去寻找结绳子的草,赵青没有离开而是跟在她身后帮忙。

“我是很喜欢初雪皇子。”赵青拔了一棵适合的草扔在左沐清身后的草堆上,正好迎上她看过来的眼神。赵青笑笑,“可是也只能做些护他安全的事。”

正在辨认那种草可用的左沐清随口一问:“为什么?”

赵青望着她笑得很有深意,“左姑娘会不知道吗?”

左沐清正在拔草的动作突然一顿,随即有些下意识地道:“我身边已经有人了。”

赵青怔怔地看了她片刻,突然起身一脚踹过去。正蹲着身子的左沐清堪堪地躲过,有些莫名其妙地架住她突然攻击的拳头,不解地问:“为什么?”

“就是想揍你,你打赢了我再来问我为什么。”赵青拳头虎虎生风地向左沐清身上招呼。

“好,公平起见,我也不用内力跟你过几招。”左沐清化拳为掌朝着她的肚子击过去。

“来的好。”赵青侧身躲过,又是重重地一拳击向她的面门。

赵青毫不留情的凌厉招式倒是激发了左沐清体内的活跃因子,盏茶功夫两人便过了几十招。左沐清过了瘾,最后一腿将人锁压在地上,抹去额头上的汗珠,笑道:“赵姑娘现在能说你这莫名其妙攻击的原因了么?”

“我想打醒你这负心女。既然不能许给他陪你一生的承诺,之前为什么给他那么多希望?既然一直宠着、护着,为什么不一直宠下去?若非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我定把他护在手心里一辈子。可是,这两年无论我多努力,他都不会看我一眼。就连此次作为他的护卫,他一路上也和我保持着疏离的距离。就因为你之前对他太好了,好到别人怎么努力都不能在他心里留下一丝一毫的痕迹。”

左沐清蓦然地腿一松,赵青轻松地从她的钳制中挣脱了开来,脸上带着怒火,声音却凄凉:“云皇子是我见过的世间最美好的人,第一次见他我就觉得若是能和这样的人共度一生便是几生修来的福分。可是,在再见到你本人之前,我就听说了你,关于你的故事那么好,好到他一颗心拴在你身死死的,我还是不甘心,想亲眼看一看,是不是皇子因为爱把你美化了。然而,昨天你们虽然说了不过寥寥几句,眉眼间泄露出的情绪让我彻底死心了。你在他心里的位置是穷我一生也不能超越的。”

“你是爱他的吧,最爱他,是不是?”赵青说得斩钉截铁。

“我……”

“赵青!”

左沐清话才刚开头,初雪的声音便从身后传来,带着冷冽地寒气,“我的事不用你操心。”

“是,皇子。”赵青恭谨地退到了他身后,脸上恢复了平静地淡雅,似乎方才歇斯底里的情绪起伏没有发生在她身上一样,看不出一点痕迹。

箫魅在凌地搀扶下慢慢踱到左沐清身边,挽住她的胳膊,头靠在她的肩窝处不说话。现场一时寂静,尴尬的寂静。

还是初雪的话打破安静,“我方才观察了一下血芙蓉,估计傍晚时分就会开。我和赵青之前讨论过方法,如今我们还是赶紧结草绳吧,再耽搁怕是要来不及了。”说完也不理众人的神色,向一旁的草丛走去。

他的话让左沐清混沌的脑子清醒过来,低头对箫魅柔声道:“让凌陪你去山洞里休息可好。”

箫魅也知此时不是胡闹计较的时候,还是抛开心头的不舒服,乖乖地点了点头,瞥了一眼用力拔草的初雪,眼神复杂地任凌扶着回去了。

见他乖乖回去了,左沐清暗暗舒了一口气,也蹲下身开始编草绳。初雪就在离她不远的地方,沉默着劳作着。赵青方才几句话一直在她心头回想,其实她当初动摇过,但是雪儿没让自己说出口。她望着那头上已经浮起薄汗的小脸,慢慢蹭过去,用手帕擦去他额头的汗水,然后突然开口唤道:“雪儿!”

“嗯。”云初雪应了一声,继续手头拔草的工作。

“这些年你过得真的好吗?都是一个人?”

云初雪诧异地回头望了她一眼,突然唇角勾起,浮出温柔的笑意,柔声说道:“我过得很好啊,并不是一个人。”

“哦。嗯?”左沐清一直呆愣,没听过雪儿嫁人或是有心上人啊,方才听赵青的语气雪儿还是喜欢自己在等自己的啊。难道自己误会了什么?她一时呆愣着望着散发着温柔气息的初雪,一时心里很乱,不知该说些什么,好在初雪最后也一直沉默着。

傍晚时分,芙蓉花果然在众人期盼中开了,而且是三朵齐齐盛开,浓郁的芳香为这个荒凉之地倒是增添了不少色彩。近三十丈的绳子也及时做好了。虽然知道左沐清武功不错,可是当她纵身站到绳子上的时候,众人还是紧张地不敢呼吸。

不过,她还是不负众望地捧着三朵似翻滚着血液的芙蓉花踏着绳子安全地回到了岸上。她一着地,便将手里的花全塞给云初雪,“雪儿,麻烦你了。”

“嗯,交给我吧。”初雪接过便奔着山洞跑去,其他的药材他都带着,倒是不一会便把解药配了出来。

“蚀骨的毒解了,媚生便也好解了。”初雪将配好的解药递给左沐清。

“不是说媚生的毒无药可解?”左沐清将药喂进箫魅嘴里,一边用内力帮他调息,一边不解地开口问道。

“师傅不能解,不代表我不能解。”云初雪将另一颗药塞到她手里,转身走出了山洞,赵青望着左沐清摇了摇头也跟了出去。

“皇子,昨日赵青多事了。”赵青微微有些窘迫地为昨日来不及解释的行为道歉。

“我没怪你,你是为了我好。”云初雪的声音淡淡的从前面传来,“赵青,其实我很自私是不是?”

“做到皇子这般已经很不容易了。”赵青将手臂上的披风披上他的肩膀。

“是吗?”云初雪没有自信自己面对她的时候不泄露自己的情绪。

这个披风还是早上左沐清盖在他肩头的那个,云初雪自然能认出,他借着拢紧披风摩挲着披风上的兰花花纹,原来这两年,雪儿在你心中还是有迹可循,是不是?

随即他苦笑,他说不出口,他其实没有表面看起来的那么宽容。那颗媚生的解药是他几天几夜没睡研制出来的,因为他害怕也不想看到他们鸳鸯交颈的画面。看着她对箫魅好,他难受地想哭,可是他知道自己一哭,她就会乱了手脚,她最看不得他哭,他不想让她为难。

“皇子为什么不亲自跟她说呢?把一切都告诉她,左姑娘对你也并不是没有一点心思。”赵青不解地问道。

云初雪视线望着远方的某一点,似乎那里有他极为眷恋的东西,唇角勾起了一抹笑容,静静地说:“我知道她喜欢我,最喜欢的就是我,可是我不想逼她。”

“皇子,可是等待很苦。”赵青叹口气。

“她值得。”他回答的没有丝毫的犹豫。

“皇子,赵青喜欢您。”赵青鼓起勇气道,“不过,我只是跟皇子说一下我的心情别无他意。所以,皇子我会帮您。”

“我知道你对我很好,我很感激。可是我们相遇得太晚,她在我心底生根发芽了这么多年,早就长成了一棵无法撼动地大树。”云初雪对她微微一笑,略带歉意。

赵青也跟着笑了,“我知道。”所以,为了皇子的幸福,我会尽我所能达成您的心愿。

箫魅吃了药大好,第二日他们就踏上了回程的路。由于不急着赶路便没有必要挑战那个“迷途”,而是从白离草原上穿过,向当地的人买了几匹马、一辆马车。

马车上,云初雪突然开口低声问道:“‘风尘’你什么打算?”

左沐清一怔,浮起一丝伤感,随即说道:“你做的很好,不能继续了吗?”她昨晚呆坐了一夜想把那些纷乱情绪理清楚,而实际上她发现是徒劳的。她坐在那里发了一夜的呆什么都没想,所以面对初雪还有些不知所措。

她怀里的箫魅心中大骇,望着左沐清插口道:“风尘竟是你的吗?怎么从没听你说过?”

左沐清微微一笑,“没有机会说,而且也不算是我一个人的,初雪付出的心思远比我多。”

云初雪低着头把玩着手里的丝帕,低声说道:“箫公子不介意吗?”

箫魅一怔,这几天和云初雪接触,他知道他对清儿的心思怕是比自己一点也不少,而且又是十几年的陪伴,若说清儿心底一点都没有想法自己都不能相信吧。那日云初雪那番斩钉截铁的笃定还犹然在耳。虽然心底不甘、吃醋,可是就算他此时不接受,早晚也会有那么一天的。说起来,自己怎么说都算是欠他一个人情。

所以,他想都没想便答道:“今日方知鼎鼎大名的风尘竟是云公子的功劳,这么重要的产业定然还得是什么都熟悉的云公子的带领下,才能更好地发展。”

初雪诧异地问道:“箫公子不生气?”

箫魅难得笑得真诚,摇摇头道:“一个银月宫已经够我忙了,而且我对经商一点头绪都没有,若是风尘到了我手里怕是没几天就垮了。”

作者有话要说:好冷 冻得爪子都不想伸出来 可是为了我家雪儿 人家还是乖乖地码字了 求表扬,求安慰!!!

☆、天降君安

由于箫魅的身子里还残存些燥热之气,在冰寒之地能散的快些,所以左沐清便想到了银月宫的千寒洞。银月宫所在的月影位于最南之地,而初雪收到母皇的急函急着赶往盘踞西方的云宁。便在四国分岔口处分开了。车上只剩左沐清和箫魅两个人,箫魅在已经温柔地看着他半盏茶的左沐清腿上狠狠掐了一把,桃花眼瞪着她,说道:“怎么,我没有吃醋,没有趁机夺权是不是让你很失望?”左沐清猛地一把将他抱住,“不是,说出那番话的魅很迷人。魅,谢谢你的理解,风尘虽是我创立的,把它发展起来的却是初雪,所以风尘是属于初雪的。”说完想到了些什么般,眼底浮出掩饰不住的哀伤,继续说道:“若是你还想做些什么,我把紫竹令给你,若谦不在了,另一个堂主的位置便空了。”这些天,她的心都挂在箫魅身上顾不得想若谦,如今空下来想起来,原来还是会彻骨地疼痛,她突然难耐地捂住胸口。箫魅想到来之前谷风子的话,不能让她思虑过重,赶紧开口打岔他的思路:“好啊,把紫竹令给我吧。”“嗯。”左沐清应了去怀里掏紫竹令,却突然睁大眼睛手也顿住。“怎么了?”箫魅大惊,凑过去摸他的脉,一时懊悔让云初雪走早了。左沐清握住他探过来的手,示意自己没事,然后望着他一脸无辜地道:“紫竹令丢了!”“什么?!” “怕是丢在了‘迷途’。”“怎么办?折回去?”箫魅坐直了身体,紧张地问道。紫竹令对于云雪堂的重要性他可是很清楚。“不急,还是先护你回去修养比较重要。”虽说如此,但是必要的措施还是得采取的。她还没来得及下命令,车外传来墨涵的声音:“主子,有消息传来。”左沐清从车帘缝隙里接过信函,吩咐道:“紫竹令遗失了,吩咐各堂主这段时间不再用紫竹令作为命令的证物,有什么吩咐直接派人下达。直到过些日子我寻回紫竹令再做其他打算。”“是。”墨涵应道,薅住还未起飞的鹰隼将主子的命令传了出去。“凌,你帮我传信给初雪,一样的内容。”“是。”凌一声犀利的口哨过后,不一会另一只鹰隼停在了他的胳膊上。箫魅在车内看得神奇,偷偷小声问道:“你们云雪堂的实力果然不容人小觑,全靠鹰隼传递消息?这倒是安全性极高。”左沐清搂着他肩膀,一边展开手里的信,一边道:“不是承诺了把另一个堂主的位子给你,怎么说也算是我们的了吧。”“算了,我也就是随口说说,一个银月宫我都想推了,可是师傅偏偏不再收其他徒弟,好不容易收你一个还是编外的。”箫魅皱着眉道。“呵呵。”左沐清温柔地揉揉他的脑瓜去看信。箫魅偷瞄着她的侧脸,心里暗叹:其实我是怕我做了那个位子,一来会让你透过我想楚若谦,然后心中做些计较。二来虽然我介意你们的曾经,但是我不想破坏,就让那份美好就这么保留着吧。“你皇姐大婚呢!邀请函!去不去?”左沐清想到和赤凝一起的那些日子,眼神中倒是生出了些期待和热切。箫魅不忍拒绝,也想看看这位承认了他的皇姐真正面对自己时的态度便也欣然同意了,问道:“什么时候?”“这个月二十八,还有十天。你的身子再养十天应该也差不多康复了,正好去凑个热闹,顺便看看哪家男子这么有魅力能征服你那清高的皇姐。”箫魅倒是没有否定,只是睨了她一眼,不屑地道:“切,你怕是为了皇姐宫里的好酒吧。”“呀?这都被你猜到了。”左沐清故作惊讶地表情让箫魅忍不住笑出声,一时车厢内倒是笑语不断。驾车的墨涵和凌倒是交换了一下神色,欣慰地笑了。主子能走出来太好了,他们可不想再看到前些日子仿若行尸走肉般的主子。箫魅从千寒洞出来,难得左沐清没有等在洞口,而是被前来的落白叫走了。这些日子以来左沐清一直在千寒洞陪着箫魅,亲手服侍他的日常生活起居,待他从千寒洞出来又不厌其烦地抱着他去山顶看星星。箫魅回房间找她,却发现了桌上估计是还没来及收起来的婴儿衣服、小玩具,还有结在一起的两缕头发。他见过那些,那是他们还在月影之时,左沐清刚刚得知楚若谦怀孕的时候兴高采烈地买的。那缕头发不用猜也知道是谁和谁的。可是他没有嫉妒,没有不甘,只是一时心底感慨:楚若谦,虽说你去了,可是你会在她心底活一辈子。不过,我到底比你幸运些。他叹口气,将东西轻轻地放回去,走出了她的房间。银月宫的属下过来行礼:“主子,夫人在大厅等你,让你回来了直接过去。”“嗯,我知道了,你去忙吧。”“是。”夫人?箫魅失笑,前些天师傅回来过一次,不知道将清儿和各位长老叫到屋里说了些什么,待他从千寒洞里出来,便到处都能到下人们称呼清儿“夫人”。“夫人”多好听的称呼啊。他一进大厅,落白已经不在了,左沐清很快地赶到他身边将他扶到椅子上,丝毫不理会他抱怨:“我已经好了。”“今日落白来说皇姐也要代表凤佑去为赤凝祝贺,此时已经出发了。我还没有带你见过我的家人,趁此机会,我们在德宗汇合,带你见一见我皇姐。”她说的波澜不惊,他心底早已翻起了巨浪。她和楚若谦成亲后,他曾让人将有关他们的一切事情都要回报。所以在她告诉他之前,他就猜出了她的身份,知道她带若谦进宫,知道她将若谦介绍给了所有人。他也曾嫉妒过,如今自己也等到了吗?左沐清见他迟迟没有回应,以为他不愿意,“你不想见也没关系,我们还可以……”“谁说我不想见了?”箫魅噌的站起来,“我在想我穿什么衣服去。”“扑哧——”左沐清将像炸了毛的小猫般的箫魅拉到怀里顺毛,“我家魅穿什么都是倾国倾城。”德宗城内已经恢复了往日的繁华,一点也看不出一年前那场战火的影子。左沐清和箫魅驱马慢慢走在街道上感受着普通百姓的那种世俗之乐,倒是心情很好。“清儿——”自己的名字被突然唤起,一道明黄色的身影便向自己扑来。左沐清翻身下马,将来人堪堪抱住,调戏道:“有些时日不见,姐姐倒是热情了不少,难道是因为姐姐最近总跑栖凤山庄,练出来的?”凤灵清瞪了她一眼,倒是满面羞红,她就知道自己的行踪瞒不过这个祖宗,她视线瞟到她身后站着的也是一身红衣的男子,戏谑地开口:“这就是让你颠覆月影,亲赴北疆的原因。”左沐清闻言,恍若没听出皇姐言语中对她不顾危险的不悦和神色间的复杂,一脸幸福骄傲神色地将人来到身前,“我的夫,箫魅。”语罢,又指着凤灵清低声道:“凤灵清,凤佑皇朝太女。”箫魅对她那一句“我的夫”很满意,浑身的魅意收拢了不少,乖乖巧巧地给凤灵清行了个礼,“箫魅,见过太女殿下。”“不必多礼,清儿我们先找个地方安顿下来吧。”“太女殿下,已经安排好了。”墨涵上来接口道。“清儿的属下太能干了。”凤灵清满意地赞道。“当然,这叫能人手底无弱兵。”左沐清向来不知谦虚为何物。墨涵自己倒是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拉着落白去前面带路。到了柳荫客栈,凤灵清将左沐清单独约了出来,一见面便直接开口问道:“清儿,你对这位箫公子很用心,那楚公子呢?”左沐清闻言,就觉得从心底散发出的疼痛迅速地扩散到了全身,好不容易被掩饰起来的伤口瞬间又被撕得血淋淋。她苍白的脸色让凤灵清一时不忍,可是她必须得问出口,她怕清儿将来会后悔。“若谦的走带走了我一半的生命,皇姐说呢?”左沐清眼神发直地望着她。凤灵清点点头,“如果楚公子还活着,你怎么处理你与他二人之间的关系?”自己来之前,凤后殷殷的嘱咐还在耳边:“清儿对于感情向来迟钝,也不太会处理,你要跟她说的明白些。” 自己要说的多明白啊?凤灵清心底暗自思索。“如果若谦还活着?”左沐清眼底浮出一抹挣扎地期盼,“他会谅解,他一直都知道我不会只有他一个人。他曾经说过,他不祈求我能只有他一个,只希望我不要负他。我怎么可能负他呢?他真傻!”“箫公子呢?也不介意吗?”凤灵清不得不问清楚,她这个妹妹什么都好,就是容易在情上绊住。“魅?和他在一起的时候,若谦还在。”左沐清喃喃自语般说完这些话,眼里似乎蒙上了云宁的雾气,久聚不散。凤灵清放下心来,“那就好。”“嗯?”左沐清一时不知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疑惑地望着她。凤灵清揉揉额头,回去一定告诉母皇她这个妹妹一点都没有他们说的那么聪明,自己都把话说的这么明白了她还没反应过来吗?“若谦还活着!”似一道惊雷空降在左沐清的头顶,周遭的喧闹似乎都远离了。那一刻左沐清觉得自己的听觉、触觉统统失去了作用,她似乎什么都听不多,感觉不到,心头脑海都环绕着那句话“若谦还活着”。她不敢开口问是不是真的,但一直望着凤灵清的目光中带着潮湿的期盼,那么小心翼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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