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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左沐清第一回装孙子,呃,是在外人面前装孙子,心底有些不爽。.8

“也只能这样了。”任歌接口道。

“我先回屋了。”凤栖梧突然起身道。

左沐清连忙起身问:“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她从方才就发现他一直皱着眉。

凤栖梧摇摇头,快步回了自己房间。

左沐清见他不是身体不舒服,也不在意地坐下来,敲着桌子苦恼:“我晚上表演什么好呢?”

箫魅香风一闪坐在她腿上,挑着她的下巴提议道:“再来一场从天而降的仙人舞?”

左沐清脸上浮起一抹坏笑,揽着他的腰,去咬他的耳朵:“没良心的小坏蛋,我是为了谁?你现在是在嘲笑我?怎么觉得自己像搬了石头砸自己的脚呢?”

箫魅桃花眼眯起,被她咬得浑身发软,声音都有些颤:“人家都以身相许了,不够么?”

“那个,我也先回房了。”被当成空气很久的任歌看着如此火热的画面,不等他们开口,就面色潮红地跑了,还特别贴心地关好了门。

“你是故意的?”左沐清低下头,继续咬着那只已经红得剔透的耳朵。

“是又怎么样!”怀中的人已经颤抖了,还不忘表达自己的浓浓不满。

左沐清失笑,“我和凤家公子可是清清白白。”

“哼,那你倒是说说这几日你又哪刻是单独和我在一起的?而且那日就分开那么一小会儿,就又给我招一个新情敌。”箫魅闷闷地出声,然后不解气般在他脖子上狠狠咬了一口。

左沐清失笑,一把将人抱起向床边走去,“看来我家魅觉得最近受冷落了,都委屈成这样了,是得好好安慰一下。”

箫魅揽住她的脖子,桃花眼泛着水光,明明自己也想要的不行,还是开口提醒道:“你晚上有表演……”

“让那些表演见鬼去吧。”沙哑的声音从她吮吸着他的锁骨处传出。

箫魅在她看不到的角度偷偷露出一个得逞的笑容,下一刻去呻/吟出声。

很快晚上就到了,左沐清喊了凤栖梧和任歌一起,在下人的带领下向花园走去。

她和箫魅走在前面,蒙着面纱的凤栖梧和任歌走在其后。左沐清总感觉背后一道灼热的目光恨不得将自己烧穿。她终于忍不住回头,却看到任歌在不引人注意的角度扶着凤栖梧,凤栖梧的脸色有些不太好。他们表情倒是很正常,刚才恨不得将自己射透的目光来自哪里?

他们到宴会之地的时候,除了主人差不多都来齐了。箫魅靠着左沐清在椅子上蹭来蹭去地抱怨道:“她们怎么一点不重视待客之道?”

左沐清淡定地偷偷剥个葡萄递到他嘴边,安慰道:“我早上等的恨不得掀了他们屋顶。”

“我现在也想。”箫魅吞下葡萄,同意地道。

这时,左沐清闻到一股陌生的清香,却是右手边的凤栖梧偷偷凑了过来,压低声音在她耳边低语:“今晚可能会有变故,要小心!”

凤栖梧说有变故就有很大的可信度。左沐清诧异地偏头看他,虽然他的脸被面纱蒙着,她却能看出他脸色苍白,眉宇间透着一抹疲惫。她有些担忧地问道:“你的身体真的没有关系吗?”

“我扛得住,你一会儿万事小心。”凤栖梧丢下这句话,就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这下左沐清也紧张起来了,她四周扫了一下,看到云雪堂不起眼的记号才稍微有些安心。

果品、点心、菜肴渐渐摆满了桌子,左沐清不着痕迹地挨个用特质的银针试过,确定既没有毒也没有春/药之类的,才放心让大家食用。

主人在众人望穿秋水中,姗姗而来。一身绛紫色的长袍,倒是衬得她的脸更加威严。女人手一摆,低沉的声音响起:“大家不要客气,尽情享用。”

站在她身后的少年也是盛装出席,待她话落便拍了拍手,一群浓妆艳抹的舞姬便鱼贯而入,柔韧的腰肢妩媚的扭动着,琳琅环佩之声夹杂在丝竹管弦之乐中,充满着异域的风情。

一曲毕,少年挥手示意那些人退去,然后扬声道:“想必诸位的节目也想好了吧,还请诸位尽情表现吧。”

高高在上的语气让左沐清恍惚之间觉得有些熟悉,在哪里听过?不待她想到,就已经有一个女子扛着一把刀走到场中央舞了起来,虽然舞的虎虎生风,却都是华而不实的招式,吓唬吓唬人倒还可以。

还有人也扭动着腰肢像个男子般在旁边翩翩起舞,那僵硬的扭动让人看了恨不得把那不灵活的部件扭下来。

接着就有人吹起了笛子,左沐清看了一眼靠在任歌身上闭目养神的凤栖梧,喟叹:这种水平还敢拿出来献?

一时间各式各样的表演镜像出场,有种看猴戏的感觉。除了对面最末尾的那个女人还自己以外,差不多都下了场。那个女人估计是想反正自己都是花甲之年没必要凑这个热闹吧。

就在左沐清看得兴味盎然的时候,那个少年踩着细细的步子走到了她面前,眼中明明有一些不屑,却还是故作温婉地说:“姑娘为什么不表演?难道还没准备好?还是根本什么都不会?或者是在用这种方式吸引我的注意?”

语气中的想当然让左沐清皱皱眉,他给自己的感觉很陌生,他看自己似乎也像在看一个陌生人,她试探地开口:“白公子?”

“嗯。”少年下意识地接口,遂有些恼怒地带着警惕瞪她。

那个瞪人的目光倒是与那日桃花林中的少年如出一辙。左沐清继续试探地询问道:“你家只有你一个公子吗?我的意思是你还有没有哥哥或是弟弟。”

“你问这个做什么。”少年退了一步,更加警惕,却还是道:“我家只有我一个孩子。”

“那你叫什么名字?”

“你居然不知道我的名字?”少年警惕地又打量了她一番,道:“和我家做生意的人没有人不知道我的名字的,你是不是第一次来我家里。”

就一个的话,那早晨还和自己亲切说话的少年此时却像被宠坏的小孩般不认识自己?左沐清似乎有些明白了,也可能是更不明白了。却还是附和道:“是啊,我第一次来。”

“难怪,你……”少年似乎想到了什么般,倒是没有说完。而是仰着脖子,道:“我叫白浅吟,是臻乐族第一公子,你可要记住,下次再见的时候不准说不出我的名字。”

听到他名字,她有些诧异,顺口就问道:“白浅乐是谁?”

少年的脸瞬间惨白,双手握拳警惕地瞪着她,颤声问道:“你怎么知道他?”

“真有这个人?!”左沐清脸上神色如常,心底却是翻起了惊天巨浪。既然有这个人,他刚刚为何说白家只有一个公子?

只见少年飞快地跑到主位的女人身边,一阵耳语过后,女人挥挥手,管家快步离去。不一会儿大批侍卫赶过来,将左沐清团团围住。

“看来,在下是无意中知道了一个天大的秘密。”同那些惊慌失措的商人们不同,左沐清优雅地将壶中最后一滴酒饮尽,慢慢起身,箫魅等人也跟着她起身。

“你到底是什么人?”女人慢慢走到侍卫们前面,冷声问道。

左沐清无视那几乎碰到她脸的枪尖,慢慢踱到离她一丈的位置,微微一笑,“我不过是个普通的商人。”

女人哼了一声,冷声叱问:“普通的商人不会知道这么多不该知道的事情。到底谁指使你来的?你最好实话实说,免受皮肉之苦。”

左沐清无辜地耸耸肩:“我是被你家管家强请来的。”左沐清心中带着歉意说:不好意思管家阿姨,这么陷害你,谁叫你总是那么啰嗦的。

女人瞪了一眼站在远处的管家,转身走过去,却回头吩咐:“把他们全都抓起来,关进地牢。”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白天没精神码字 前段时间勤快地过头了 这两天又懒了 呜呜呜 以后亲晚上不要等当天看了 第二天再看吧落落不好意思地飘走

☆、乐苦难诉

“家主到。”下人的通报声让正准备溜出门找左沐清的白浅乐一愣,母亲一年到头也来不了几次,今天为何会来。直到宁霜催促他:“你母亲来了,赶紧出去迎接啊。”父子俩慌慌忙忙出去迎接,哪知还未来得及请安,一个巴掌便招呼在了白浅乐的脸上,他好不容易有些消肿的脸瞬间比之前更加红肿,嘴角也再次被打裂。他还没从头昏眼花中反应过来,又一巴掌打在另一个脸上。宁霜见情况不妙,妻主脸上的怒气实在是太大了,他赶紧扑过去抱住她的大腿,低声嘶吼:“你打死他算了,反正你眼里一直没有这个儿子。你连我也打死算了,我不该生了他。”本来看到已经伏在地上不动的白浅乐,白寒已经心软了,可是听丈夫生啊死啊的喊,不由更加怒火中烧,一脚将他踢开,斥骂道:“你还敢护着,你知不知道他差点害了我们一族人。当初心软才没有在他出生的时候掐死他,心想只要他安安分分在家里藏着,就给他一条生路。谁知道他还敢偷跑出去,让外人知道他的存在,这不是存心让我们一家都活不下去吗?”宁霜闻言也是一愣,扑过去扶儿子,低声问:“乐乐,你娘说的可是真的?”白浅乐猛地抬头盯着他所谓的母亲和哥哥,鲜血顺着被撕裂开的嘴角一直流到脖颈间,再加上有些血红的眸子,有些触目惊心。他突然笑出声,轻声开口:“是啊,当初你为什么不掐死我呢?这样我就不会知道原来来到这个世间会看到如此丑恶的嘴脸。还是你们算准了,我亲爱的哥哥五岁的时候会有一劫,只有身为孪生兄弟的我才能替他躺上祭台?还是,知道我日后会在幕后弹奏哥哥一到人多就弹不出来瑶琴?还是,替他进宫,为他抗下觊觎他美貌的族长的骚扰?哥哥?我不过是晚生了片刻,凭什么他就一直高高在上,我就得藏着掖着还得承受你们的拳打脚踢?”白浅乐一向给大家的印象都是安静温婉,无论是挨骂还是挨打也只是闷不作声地承受,然后保证自己以后不犯了。众人哪里见过如此强势的他,他的话仿佛掷地有声般刺到了每个人心里。白浅吟被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揭发出这些内/幕,有些面红耳赤,恼羞成怒地喊道:“若非如此,作为双生子你早就被溺死了。”白浅乐挣扎着站起身,望着眼前盛气凌人的白浅吟,道:“那你打死我吧,我很累了。但是,爹爹也是你的爹爹,希望你莫忘了为人子的责任。”宁霜一把抱住已经闭上眼睛的白浅乐,哭喊着:“我可怜的儿子,爹爹会一直陪着你的,不要害怕。”然后他发现,一向胆小的他居然也能直视那个强势的女人,望着她,带着决绝的语气道:“我这辈最后悔的事就是嫁给了你,若是你还有一点良心,我爷俩走后不想葬在你家祖坟,把我们埋在后山的桃花林里就好。”“你们都在说什么胡话,我有说要打死你们吗?不过是教训一下儿子,让他以后注意,你这是在跟着发什么疯?”白寒心里突然没由来的恐慌了一下,到底还是硬话说惯了。“儿子?哈哈哈,真好笑。”白浅乐笑着望着她,低吼:“原来我真的是你的儿子,居然这十几年都没有感觉到。”不知道为什么白寒一下有些难以面对这个一向忍气吞声的儿子变得这般歇斯底里,匆忙说了一句:“以后注意点!”便领着人落荒而逃。暗中跟着白寒过来的慕容默坐在墙头笑得那叫开心,她终于弄明白了清儿那女人说的天大的秘密,跟过来果然是明智的,这个消息没准会帮她们一个大忙。她一个纵身落到了父子俩面前,把人吓了一跳。宁霜小心地把白浅乐藏在身后,警惕地问道:“你是谁?”慕容默也不恼,望着他身后探出的小脑袋瓜,问道:“是清儿让我来找你的。”白浅乐是单纯不是傻,他不能确定这是不是母亲派来试探自己的,出了事自己倒是没关系,可不能连累了她啊。他想了想,装出一副疑惑的表情,说:“姑娘是不是认错人了,我不认识你嘴里那个叫什么清儿的。”慕容默微微一笑,对他的回答很满意,也不再试探。掏出清儿偷偷塞给自己的紫竹令,低声道:“桃花林,落汤鸡,楚公子,夜半相会。”毫无关联的四个词让白浅乐猛地一怔,跑到她面前,急声问道:“真的是她让你来找我的?她没事吧?”“她被关进了你家大牢。”“啊!”白浅乐不可置信地望着她,她的武功不是挺好的嘛,“那怎么办?我不知道我娘会把钥匙藏在哪里,爹爹你知道吗?”宁霜从一开始就听的莫名其妙,但看儿子着急的样子,决定还是有时间再问。“你娘的钥匙一般都藏在正屋的书房里吧,我见过她几次从天牢里回来都直接去的书房。”“那我这就去偷!”慕容默一把拉住准备往外冲的人,低声喟叹:清儿你的桃花运怎么就这么旺呢?还个个对你死心塌地。“你拉住我干什么,赶紧放开,我要去救她。”白浅乐急声道。慕容默笑笑安抚他:“放心吧,你家那个牢房根本困不住她,她是自愿进去的。”“为什么?”听说她没危险,白浅乐放下心来。“她怕打草惊蛇。如果她动了手,囚禁楚公子的地方就会更加戒严。”“哦,那就好,对了楚哥哥就在离我们很近的那个小院里,你们赶紧去救他吧。”慕容默知道了自己想知道的事情,倒是转身想走,然后又想起了什么般,回头说了一句:“清儿让我告诉你,她很抱歉无意中透漏出了你。若是你想离开,她会带你和你爹爹一起走。”她是揣测着清儿的性格说的,她敢打赌那个女人知道这一切后,肯定会这么说。白浅乐连忙摆手,“我没关系的,至于带我们走的事不用了,你们还是先把楚公子救出去吧,再晚就来不及了。”“那我走了,你也好好想一想。”慕容默一个纵身跳出了院墙。待人走后,宁霜拉着白浅乐进了屋,关紧门后,有些担心地问道:“乐乐,你在帮外人营救祭品?”白浅乐有些抱歉地拉着宁霜的手,诚恳地说道:“爹爹,我实在不忍心我的族人在这么残暴不仁下去了,楚哥哥的朋友来救他,我们应该尽量帮忙啊。”“话虽如此,但是你娘知道了,肯定饶不了你。”白浅乐闻言,惨然一笑:“饶不饶得了,我已经不在乎了。只是希望他们能善待爹爹。”“可怜的孩子。”宁霜搂过他,眼泪簌簌掉了下来。慕容默在牢房内和左沐清汇合,跟她说了自己知道和看到的一切,左沐清沉默着似乎在思考。“我试图接近过这个院子,但是不仅仅有大批官兵把守,似乎还有一股很神秘的力量组织进入。我怕打草惊蛇便过来跟你商量。”左沐清猛地睁开眼睛,叹了口气,道:“白浅乐能进。”他能把紫竹令从若谦手里传到自己手里,证明他可以自由出入那个地方。不过,只怕到时候会更连累他。“其实,”慕容默顿了顿,“我有条计策,不过有些缺德。”一听她说缺德,窝在墙角的箫魅和任歌眼睛雪亮的凑过里,“说说看,怎么个缺德法。”默默的想法怕是跟自己想过的那个是一样的,左沐清叹了一口气,走到墙角的凤栖梧身前,将自己的内力缓缓输入他的体内,她才知道他竟是为了占卜才会耗费心力至此,果然洞察天机都是要付出代价的。“原来这个地方双生子是不祥的预兆,如果生了双生子必须得溺死一个。如今白家瞒着皇族和族人们,居然窝藏双生子。如果我们把这个消息传出去,白家就会大乱,到时候楚妹夫就得被转移,我们在路上将人劫走,成功率会很高。”“先让我想一想,默默你进来替我,我去闯一闯那个小院。”左沐清为凤栖梧输完最后一丝内力,起身打开了牢门,将慕容默推了进去。“喂喂,这里除了你的男人,就是将来可能是你的男人,男女授受不亲诶。”慕容默不甘地看着她锁了牢门。左沐清对她粲然一笑,“没关系,反正你也就是个被调戏的命。”“我说……”慕容默还来及抗议,左沐清的身影已经看不见了。她突然觉得后背凉飕飕的。果然除了靠在墙角闭目养神的凤栖梧,箫魅和任歌看她的眼神让她毛骨悚然,她愤愤地去另一个墙角祸害蚂蚁,惹不起总躲得起吧。这时候却见一个黑色紧身劲装的凌突然进了牢房,慕容默嘴角几乎咧到耳朵,心道:清儿还是挺体恤我的,让俺家凌过来陪我。却见凌像没看到她一般,走到箫魅面前,脱下外衣递给他,道:“箫公子去帮主子一把吧,我来替你。”箫魅眼睛一亮,爽快地将自己的外衫递给他,披过他的衣服消失在牢里。慕容默哀叹:这个牢房的看守有多么松懈啊,还真把他们当成普通商人了啊。不过望着冷着脸盘腿坐在门口的凌,慕容默还是恬着脸凑个过去。左沐清在夜风中奔驰,脑袋里却越来越不清楚,脑海里总想起默默刚才提到的白浅乐挨打的画面。到底是自己连累他了。如果真的将他是双生子的消息透漏出去,他会面临想象不到的危险。自己如何忍心让一再帮自己的恩人面临这些危险,非到万不得已她还不想做到这一步。在暗部成员的带领下,她很快便找到了关若谦的院子。知道自己的夫和孩子都在那个小院子里,和自己只有一墙之隔,她强自按捺住心中的激动,沿着院墙走了一圈。果然,每一处防守都很严密。几乎每隔半丈就有一个侍卫,这样除非同时而且立刻将所有的侍卫都杀死,否则肯定会暴露自己的行迹。而且如果她没猜错院子上空出现的白雾同迷途那里的如出一辙,虽然有方法能破,可是只要乐器的声音一出,照样会暴露。左沐清围着那个院子绕了好几圈,还是没有办法,不由有些挫败。

作者有话要说:我要趁你们不注意 偷偷更新一章 嘿嘿 等你们发现 没准我今天一开心 双更 哈哈

☆、偷龙转凤

她刚想趁着天黑冒险试一试,却被人从背后抱住,那股熟悉的气息传来,左沐清放松自己顺着他的力道,被拖到了隐蔽的角落里。

“你不冷静了。”箫魅斜眼睨着她,笃定地说道。

左沐清使劲拽了拽挡住自己视线的头发,急躁地道:“我怎么冷静?我的丈夫和孩子就在里面,和我一墙之隔,我却在院墙外束手无策。”

箫魅抱紧她,沉声道:“你平静下来,我们慢慢想办法。”

低沉柔和的嗓音在耳边里回想,左沐清慢慢安静下来,半晌,低语:“对不起。”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感觉对不起我,以后要补给我。我们现在先去会会那个白公子?”

左沐清眼睛一亮,自己一直想着怎么不要再连累他,倒是忘了他毕竟是白家的孩子,肯定能提供一些他们不知道的消息,她点了点头。

两人来到白浅乐院子中的时候,白浅乐还未睡,暗部成员已经把能探索的地方探索的很清楚了,所以他俩不费吹灰之力地就找到了他的房间。窗上映出来的影子说明他还没睡。

左沐清轻轻敲了敲他的窗子,白浅乐推开窗见是她,赶紧将窗字打开,左沐清和箫魅四下望了一望,跳了进去。

她刚进屋,白浅乐赶紧关上窗子,急声问道:“你们把楚哥哥救出去了吗?”

“你和他关系倒好。”箫魅不阴不阳的语气,让白浅乐一愣。他的注意都在左沐清身上,这才注意到她身旁那个娇媚的男子,有些疑惑地问道:“你也是清儿的朋友吗?”

箫魅“哼”了一声,靠在左沐清身上,媚笑道:“我是她的夫。”

左沐清好笑地看着随时都在吃醋的箫魅,在他腰上不轻不重地拧了一下,提醒他注意场合。她推开他,走到白浅乐面前,从怀里掏出一盒药递过去,有些怜惜地望着他红肿的双颊,和刚刚结痂的嘴角,轻声道:“这是化瘀祛痕膏,消肿快还不留疤。”

白浅乐摆摆手,“我的伤没关系,养几天就好了。这种药肯定特别珍贵,你留着吧。”

“这种药我有的是,你拿着吧。”左沐清将药强塞进他的手里,见他还有些犹豫,便调笑道:“还是你想让我亲自给你上药?”

“我收下,我收下就是了。”白浅乐脸红着将药收进怀里,然后坚持刚才的问题:“楚哥哥怎么样了?”

“我们还没能见到他。”左沐清眸光一黯。

白浅乐恍然大悟,有些懊恼地拍了自己的头一下,歉意地道:“我都忘了外人进不去的。反正我每天都要给楚哥哥送饭,你们扮成我进去吧。”

左沐清愕然,初雪不在,貌似自己身边没有其他人会易容。白浅乐似乎是看出了她的困扰,微微一笑,道:“你们不用担心会被发现,我进去的时候都是蒙着面纱。所以你只要小心些,应该不会被发现的。”

左沐清不知该如何感谢这个善良的少年,果然她开口了:“乐乐,我能看出你在这里过得并不好,我要是把若谦救走,肯定会连累你。带着你爹爹一起,跟我们走吧。”

白浅乐浅浅一笑不言语,而是回屋里拿了自己一套衣服和常用的面纱递给她,“晚饭我还没有送,晚饭就在我们院里的小厨房了,你赶紧去吧。”

见他如此的态度,左沐清也不再强求,低声道谢:“若谦是我的夫,乐乐谢谢这些天你对他的照顾,还有谢谢你的帮忙。我们不会忘记你的恩情。”

“其实我猜到了。”白浅乐浅浅一笑带着憨厚而纯真的笑容。

左沐清换好衣服,端着菜到了小院门口,还有些恍惚在那个纯真的笑容之中,直到箫魅拉住她。左沐清回过神,低声嘱咐道:“等若谦出来让默默和凌携暗部成员护送他离开,路线我已经带默默看过了。对了,让凤栖梧他们一起离开。留下的人越少越容易脱身。”

箫魅桃花眼眯着,笑得很开心,“还好你没让我也一起离开,那我和墨涵、落白在外面接应你,以防万一。你莫要贪图叙旧,忘了正事。”

左沐清点点头,走了过去。门口的守卫果然只是稍微看了她一眼,做了几个手势,就放她进去了。左沐清想着马上就见到若谦了,心跳的太快,呼吸都有些困难。走到院中,果真看不到头顶那片白雾了,不过刚才那些手势太快,倒是没全记住。

她强自按捺住几乎跳到嗓子眼的心脏,推开了那扇虚掩的门,视线一点点扫过那靠在窗边发呆的男子、那席熟悉的月白衣衫、那修长如竹的身形、那陡然望过来的带着惊喜的星眸和那不熟悉的隆起的肚子,左沐清的眼睛骤然湿润。

她站在那里望着他,两人的视线似乎翻越了千山万水般交结在一起,再也舍不得放开。她颤颤地一步步不稳地走向他,声音颤抖:“若谦!”明明有千言万语想说,明明那么多情绪开心的不开心的都想倾诉,可是到嘴边却只能唤着他的名字,一遍一遍。

终于一步步走到他面前,抬起的手几乎有些颤抖地抚上那熟悉的有些心疼的容颜,细腻温暖,是暖的,不再是水晶棺中没有温度的容颜。左沐清喜极而泣。一双手捧起她的脸,慢慢抚去她的眼泪,自己却也呜咽一声埋进她怀里。

紧紧的拥抱,身子贴的再也没有一丝缝隙,却还感觉不够似的。她觉得脖子里湿湿的,她心中酸涩,埋进他发间,熟悉的气息让她无比安心而贪恋。可是他隆起的肚子让她反应过来,有些小心地将他推开些许,打量着他大起来的肚子,手有些小心翼翼地贴上去,又怕自己没个轻重伤到他,不过刚触到就离开了。

楚若谦好笑地看着她诚惶诚恐的样子,拿过她的手贴上他的小腹。她感觉很神奇,这里面居然有一个小生命,而且是流着自己和自己爱的男人的血液。

若谦柔和的声音传来:“宝宝,这是你娘,娘亲来接我们回家。”

左沐清蹲下身,脸贴到他肚子上,感觉那种跳动,突然有种血脉相连的感觉。心底顿时柔软成一片,她起身揽着他的腰,亲了亲他的额头,扶他在床边坐好,说道:“怀孕的人腰容易累,我们坐着商量一下怎么出去。”

楚若谦似笑非笑地望着她,“你怎么知道?”

左沐清难得脸一红,有些歉意地道:“若谦,宝宝已经有了一个姐姐。”

楚若谦猛地抬头看她,左沐清尴尬地点点头,“我也是前段时间才知道,雪儿生的。”

“等我们出去了,好好交代。”楚若谦心下疑惑,倒也知道现在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

“哦,好!”左沐清赶忙点头,若谦没有甩开自己的手这个事实,倒让她不太担心他秋后算账得太严重。

楚若谦也不理会她的满脸谄笑,低声道:“我的内力受制,你试试能不能帮我打通。”

左沐清点点头,盘腿上了床,双手抵在他的背心,温和的内力缓缓进入他的体内。有一盏茶功夫,左沐清头上已经见汗。楚若谦体内的内力还是没有反应,似乎她输进去的内力基本上是石沉大海了。

楚若谦摇头,转过身握住她的手,“估计是不成了。”

“没关系,等我们出去了再想办法。”

“好。”

“那好,你换我这身衣服,先出去,外面有人接应你,一旦出去马上离开这里,这样我才没有后顾之忧,听到没?”左沐清说完,飞快地将外衣扯了下来,还好她想到楚若谦的身子,还借了一个披风来掩盖肚子。

“没办法大家一起走吗?”楚若谦也知道自己的身子留在这里也是拖累大家,虽然有些不放心却还是乖乖任她脱了自己的衣服。

“放心,有人接应我。我让默默和凌护送你离开,你们要一刻不停地赶往四国中最近的星楚,不要等我。我已经跟皇姐打过招呼,她会从边境赶往这里的入口处接你,到了那里就安全了。”

楚若谦任她给自己穿好衣服,眼睛有些湿湿地看着她,“你也要赶紧回来找我,我和宝宝都等着你。”

“放心,只要你安全了,我就没有后顾之忧了,这个地方还控制不住我。好啦,估计现在默默和凌已经在外面等你了,照顾好自己。”左沐清将披风的带子仔细地系好,将人推出门外。

楚若谦几乎是一步一回头地走出了院门,看着他顺利地出去了,左沐清才松了一口气,但是却还是不能完全放下心来。只希望明天白浅乐来送饭的时候,不要带来不好的消息。

以他们来的速度,若谦他们赶到星楚边境最快也得八天,从这里到出口处也得三天,也就是自己最少得在这里抗三天。左沐清躺在床上,晃着腿,脑袋里飞快地想着下一步怎么走,却听见门外侍卫盘问:“才送过晚饭,怎么现在又来送?”

“我方才见吃的不多,特地熬了点安胎药过来。怎么,你们是在阻碍我吗?”

是乐乐的声音!左沐清坐床上一跃而起,果然,下一刻蒙着面纱的他端着盘子进了屋里。

“乐乐,你怎么来了?”左沐清关上门,接过他手里的餐盘放在桌上,只闻见一股浓重的药味,还真是安胎药啊。

白浅乐从怀里掏出纸条递给她,然后才低声道:“你放心,我进来前箫哥哥让我告诉你,楚哥哥已经安全出去了,然后牢里你也放心,他都安排好了。”

“那就好。”左沐清安心地坐了下来,望着皱着眉的白浅乐,有些歉意地道:“乐乐,对不起,这次怕是又得连累你了。”

白浅乐摇摇头,勉强勾起了嘴角,“能帮你们把人救出去我已经很开心了,我不在意连累不连累的,我只希望不要连累爹爹。”

那揪成一团的小脸让人看着分外怜惜,左沐清轻轻覆上他桌上的手,语气坚定地道:“这次我再说一遍,我要带你走,只要出了这个地方,你和你爹爹就再也没有人敢欺负了。你可愿意?”

他犹豫了,他刚开始以为她不过是为了让他帮忙,才许下的那种承诺。救一个人出去就很不容易了,何况带两个拖油瓶。可是她眼里坚定的目光真的让自己动摇了,他知道这次放楚哥哥走肯定会让母亲大发雷霆,可能女皇也会降罪于白家。但是他一点也不后悔。因为,他抬起头,这个女子说如果愿意可以带他走。第一次有人在意自己愿不愿意,第一次有人关心自己过得好不好,第一次有除了爹爹以外的人关心自己的伤口疼不疼。这么多的第一次,他发现自己也变得贪婪了,他贪求这份温暖。

“好,如果你能顺利逃出去,我就跟你走。”这句话从心口传到喉咙似乎经历了百转千回,带着说不出的味道。

“真的?那就好。”左沐清向来不喜欢欠人人情,如今有了机会偿还自然十分乐意。

作者有话要说:落落没有食言 落落是好孩子 亲们的评论呢 收藏呢 用花花来拥抱我吧明天更一章大转折 吼吼

☆、计划败露

白浅乐走后,左沐清拆开他送来的纸条,是箫魅的字:楚已安全出城,且收到消息,星无凡亲自带兵深入到了臻乐族境内,明日就能汇合。令外,凤大公子不肯走,说在牢中掩饰你不在的事实。一天的时间足以。

左沐清欣喜地将纸条烧毁,只要一天,就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了。她跳上床闭目养神,决定养精蓄锐应对后天之战。

第二日晌午,白浅乐才刚把午饭送过来,大门就被猛然撞开,大批侍卫蜂拥而进,带头的赫然就是怒气冲冲地白浅吟。白浅乐吓得一个激灵从凳子上站了起来,左沐清却坐在椅子上气定神闲地扫了他一眼,视线又回到乐乐身上,嘀咕:当初怎么会觉得他和乐乐很像呢?明明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不过,既然白浅吟冲进来了,证明他们的计划被识破了。左沐清是打算能拖一秒是一秒,但是必须得护住乐乐才行。

有了主意,她淡定的起身,走向白浅吟,边走边笑道:“白公子大驾光临有何贵干?”

白浅吟狠狠瞪了她一眼,却是恶狠狠地对白浅乐骂道:“你个吃里扒外的东西,居然敢私放奸细,还串通起来放走了祭品,等着家主扒了你的皮吧,还不赶紧给我过来。”

白浅乐身子一颤,脚步不由自主地向他迈过去,结果刚迈了一步,就被人拉住。他偏过头去,只见左沐清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笑容。顺便将他遮住脸的面纱扯了下来,听到意料中的抽气声,她满意地抬起头望着白浅吟道:“你在骂谁?谁真谁假还不一定呢。”

白浅吟没想到她会掀开他的面纱,他惊慌地喊道:“把他们给抓起来。”却没有人上前,他回头看那些侍卫,大多露出怀疑的神色,毕竟两人长得几乎一模一样。他有些恼怒地从怀里掏出一块金牌,怒声道:“这是族长钦赐的金牌,怎么都不认识了吗?还不把他们都给我抓起来。”

“是。”这些侍卫隶属族长掌管,自然认识族长的金牌,一时都蜂拥而上去捉人。

左沐清要的就是这个时刻,她抱紧白浅乐一个跃身便落到了白浅吟的身边。白浅吟的脖子上已经横了一根玉笛。左沐清对他笑了笑,“栖梧,辛苦了。”

“你们干什么?放开我!否则我娘不会轻饶你们的。”被玉笛制住喉咙的白浅乐挣扎着吼声却被喉间加重的力道吓得立刻消声。

“这个公子一大早就来牢里探望你,非要跟你说几句话。”

“原来如此。”左沐清慢慢凑近他的脸,笑得一派灿烂,呼吸喷在他脸上,让他骤然红了脸,左沐清调笑道:“不知白公子想跟在下说什么呢?我们一边走一边说如何?”

“哼,我跟你无话可说,识相的就放开我,我还可以求求我娘饶你一条小命。”

左沐清瞥了一眼这个已经无可救药的少年,带着白浅乐,凤栖梧挟持着白浅吟往门外走去。侍卫们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但是她们也明白一旦放他们离开,她们的小命肯定不保。带头的几个人交换了一下视线,还是决定将他们拿下。

结果才刚刚跟上去,就见白寒黑着一张脸被一个红衣男子挟持而来,那个男子娇媚地冲她们一笑,“你们站住乖乖不要动哦,否则白大人的脑袋也会不安全。”

白大人被劫持就不一样了,她毕竟是辅佐过几代族长,在臻乐族也算是占据举足轻重的位置。箫魅抓着白寒向左沐清靠拢,见那批侍卫踟蹰着不前,满意地抛了个媚眼过去,收到了意料中的抽气声。

待凑到左沐清身边后,飞快地在她耳边说道:“我们要尽快出去,我方才已经抓住了一个出去通风报信的了,恐怕不止一个,再不走就麻烦了。你家兔子的爹爹已经被墨涵拎了出去。我们出了城先不要往南边赶,目标太明显,而且可能楚若谦他们还没有完全走出去,我们走这里还可以拖延一下时间。这几日我勘探过了,出了城门往东走三十里就是大落山,山很高,而且树木、奇石很多,容易藏身,我也匆匆忙忙之间布了几个阵,应该也可以抵挡一阵子。”

左沐清欣慰地点点头,箫魅的准备到是解决了很多问题。几人交换一下眼神,脚步飞快地挟持着白家母子俩往外走。

侍卫们飞快地交换着视线,没有人敢贸然出手,却也没人敢真的立在原地不动,而是慢慢跟着。

刚到城门,只见后面乌压压一片身着铠甲的侍卫蜂拥而来,居然有骑兵和弓箭手。左沐清皱皱眉,大概估计了一下居然有五千上下,情况越来越不好。

想到这,她低吼出声:“赶紧走!”话落,一把抱过呆愣的白浅乐,足尖跃起,一下子纵出去十几丈。凤栖梧和箫魅也拎着人跟了上去。

武功再好体力也有限,虽然落白和任歌也会替换他们拎人,速度还是慢了下来。嘈乱的马蹄声越来越近,左沐清皱皱眉,突然将手里的白浅乐扔给落白,低声吩咐道:“这样下去不行,才走了没一半他们就赶上来了。你们先走,我来阻挡一会儿。”

“不行。”好几个声音同时出声拒绝。

“没别的办法了。否则,我们全被困在这里。别废话了,赶紧走。”左沐清猛地推了一把箫魅和落白。

箫魅红了眼睛,知道手里有这些没有武功的人到底会拖累大家,而且只有他知道路,只得咬了咬牙拎着手里的白寒,带着深意的眸子重重地看了她一眼,向前纵去。

落白也担忧地看了她一眼,跟了上去。

凤栖梧将手里白浅吟递到任歌手里,声音清浅地吩咐:“你也跟上去。”

“公子,不可以!”任歌急急地拒绝。

“走!”凤栖梧骤然皱起的眉和不容拒绝的语气,任歌知道他意已决,只能嘱咐一句:当心!

正在路中间制造陷阱和困阵的左沐清看到蹲下身帮忙搬石头的凤栖梧,有些无奈地道:“我自己可以。”

“我不会连累你。”

“我不是这个意思。”左沐清看他在她布好的石阵里又添了一块石头,阵法骤然变得凌厉了许多。

“我可以自保。”仍旧是平淡而醇酒般的嗓音。

“算了,既然留下了,就让我们好好陪他们玩玩吧。”

“好。”

虽然看不到他面纱底下的表情,却能感觉到他在笑。

“我看树林里有好多草藤,我们拉几道绊马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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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这些招数也只对先头的人有作用,到底阻不了多少人。左沐清踏在树尖,对站在一侧的凤栖梧,笑声问道:“不食人间烟火的凤凰会不会杀生?”

说完,她纵身而下,右手的凌霄剑只见剑光不见剑身,光芒扫过倒下一片。身侧蓦然闪过一道蓝光,凤栖梧手握玉笛,化笛为剑,碧光闪烁间,同样倒下的一大片。

“凤凰遇到这么多老鼠,也会发火到想杀人。”凤栖梧又将一个人毙于笛下,回头说道。

左沐清微微一笑,纵身而起,又将一个士兵踢下马。不得不说,凤栖梧就算杀人都那么优美,举手投足间还真像跳舞的凤凰,却收割了一个又一个的生命。

一时间前面的追兵被他俩的气势有点唬住,待反应过来,已经死了不下百人。带头的人慌忙道:“弓箭手,准备。”

如雨般的箭矢逼来,左沐清左手飞快地动了,好久不用的“蝶锦”将飞来的箭几乎全部缠起,对着那些侍卫笑了笑,“无功不受禄,还给你们。”大批的箭被换给了他们的主人。“噗通”声响起,又有一大片追兵落下了马。

他们两人在这里拦了一个时辰,愣是一个人都突围不过去,眼看人已经死了近一半了,那个两人居然只是额头冒汗。侍卫头头慌了,急声道:“他们已经累了,大家赶紧冲,族长和长老们马上就到了。”

她喊得这一嗓子倒是真的起了作用,左沐清看着又疯狂涌上来的人群,偏头望着他笑道:“还能撑多久?”

凤栖梧望了她一眼,有些无力地道:“最多一百人。”

“那我们杀他们两百人就撤退。”左沐清自然没忽略他们口中的后援人马。

“好。”话落,蓝色的身影已经又冲了出去。左沐清有意无意地护在他身侧,直到他的身影有些晃,左沐清一把揽过他的腰,低声道:“走!”

她抱着他,几个起跳躲过射过来的箭,到底也是内力即将耗尽,一时没躲过,右肩背处挨了一箭,她不再耽搁,咬着牙将体内剩余的内力强提起来向箫魅离去的方向追去。

被她抱在怀里的凤栖梧自然听到了她的闷哼声,挣扎着睁开,可是抱住他的手臂那么强硬,凤栖梧知道挣不开,只得搂住她的脖子减轻她的负担。

左沐清脸色有些苍白,倒还是笑着调侃他:“传闻中的凤少庄主才情不女儿家,可是偶尔像个男子软弱一下又何妨。”

“我哪里不像男子?”怀里传出的低低的抗议声让左沐清怀疑自己听错了,他在她心目中一直是那种神圣不惹人间烟火般的存在,如今这小男儿般的撒娇语气倒是让他沾了些凡尘的烟火。

“像,怎么会不像。你要是不像,栖凤山庄这两年被踏破的门槛都没处说理去。”

“他们是任歌招来的,若是求亲也是冲着他来的,与我何干?”凤栖梧心里却是暖暖的,原来她这两年真的不是一点都没有关注栖凤山庄。

由于刚才两人重点招呼了追兵的马匹,所以尽管她的速度不是很快,倒是没有一时没有被追上来。

还未到目的地,左沐清的脚步已经有些不稳了,终于在看到那高耸入云的山的时候,踉跄着在一块大石头处停了下来。凤栖梧稍微挣扎就挣脱了开来。瞪着她流血不止的伤口,怒声道:“你居然挨了一箭,还施展内力抱着我走了这么远?!”

“是啊,我很厉害是不是?”左沐清无所谓地将后背上的箭拔了下来,鲜血瞬间喷出,凤栖梧眼底泛起湿意,飞快地按住她去撕裙摆的动作,只见他撩起衣裙,从里衣里撕了一大块,还解释道:“外衣不干净,会感染。”

然后接过左沐清递过来的伤药,小心翼翼地倒在伤口上,最后小心翼翼地包扎好。

“走吧,”刚包扎完,左沐清便起身,却冷不丁被他避开伤口抱在了怀里,他低低地道:“我休息的差不多了,内力也恢复了七八成。”

他的脚步已经迈了出去,像她方才调侃他的话,堵住她刚刚张开的嘴:“偶尔软弱一下又何妨?”

左沐清好笑地看着有些孩子气的他,不客气地圈上他的脖子,狡黠地道:“咦?我只是想说让你抱稳些,别摔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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