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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左沐清第一回装孙子,呃,是在外人面前装孙子,心底有些不爽。.9

凤栖梧瞪了她一眼,这一路明明在逃命,她还随时有心情开玩。可是抱着她的手,倒还是紧了紧。

两人刚一进山就看到了在山脚下转圈圈的墨涵。左沐清扬声唤她:“墨涵,还不过来接你主子。”

墨涵听到她的声音,惊喜地顺着声音看过去,却看到躺在凤栖梧怀里的主子,心中一惊,赶紧凑上前接过来,看到她被包扎的右肩,低声询问:“主子,受伤了?”

“嗯,我们赶紧上山,跟魅汇合,估计后续追兵马上就到。”

“好。”墨涵抱紧了人,一路上绕过箫魅布下的阵法和陷阱,直奔他们的休息地。

作者有话要说:这几天看不到亲们的身影,人家很寂寞的说。nightjar亲、兔子亲、将离亲、熊熊亲还有其他亲们人家最近多勤奋的说

☆、清儿坠崖

她们才在山头露面,红影闪过,左沐清已经被箫魅接在了怀里。他阴沉着脸不说话,却还是将自己的内力渡了过去。左沐清从他怀里挣出来,轻推开了他抵过来的双手,休息的这会儿,她的内力已经恢复了七七八八。她自己盘腿调息。

白浅吟和白寒被点了穴扔在一边,白浅乐和白霜正蹲在那里照顾他们,虽然都没有收到什么好脸色,父子俩也不恼。白寒目光迎上来,狠狠地瞪了她一眼,闭上了眼睛,左沐清不由失笑。

“不好了,主子,她们攻上山来了。”墨涵的声音传来。

“该死。”左沐清低咒一声,她环顾了四周还得再寻个更隐秘的地方才行。突然一团毛柔柔窜上了她的胳膊,“吱吱”的叫着。

左沐清一喜,回头问箫魅:“你一直都带着它?”左沐清将它放到地上,喜道:“我们跟它走。”这是只有灵气的白狐,而且对高山丛林比他们了解。

箫魅也一喜,拎上人跟了上去。果然跟着它七拐八拐地找到了一个很隐秘的山洞。山洞嵌入崖壁之上,有一个一人宽的小平台可以作为着脚点,一棵横出来的古松将它遮的很严。左沐清先一步跳下去,先去洞内巡视了一圈,洞内有炭证明有人在这里呆过,她满意地纵身跳上了崖顶,将人全转移了进去。

突然高空一声低啸俯冲下来落到她胳膊上。她大喜,是若谦的消息:皇姐的一万军队早上已进入境内,稍安勿躁,静待妻归。

见箫魅扛着白狐出来寻她,笑道:“我们坚持到明天早上就得救了。”左沐清寻了一根烧过的炭条在撕下的衣摆上画出了自己的方位,放飞了鹰隼。

“嗯。为什么明知白寒母子都是拖累还要带?”

“他们这个族这么邪门,万一他们早在乐乐身上中了些什么,很容易被捕捉到痕迹。”

“那现在怎么办?”

“你先去休息,我守夜。可能待会有一场硬仗要打。”

“我身体很好,要休息也是你去休息吧。”箫魅不由分说地在她身旁坐下。

左沐清本想着去做些假痕迹来迷惑视线,如今被拆穿只得道:“好吧,一起去。”

“这还差不多。”

“不管布置成如何,半个时辰回到山洞。”左沐清在和箫魅分头行事的时候吩咐道。

“你自己也要记住。”

左沐清一路顺着山路往下赶,一路上故意做出半真半假的走过痕迹。渐渐能听到嘈杂的马蹄声和呦呵声,左沐清怕被他们发现,没敢再往前,只得沿着原路,拎着两只倒霉被她逮住的兔子返回了洞内,看到箫魅已经回来了,松了一口气。

洞内已经生气了一堆火,她利落地将兔子剥皮,穿在剑上架在火上烤。很快香喷喷的兔肉就在整个洞内弥漫。一群人一整天都在赶路,自然早就饥肠辘辘,如今闻到香喷喷的肉味,不由都有些垂涎。

左沐清分成了十份,正好一人一份,连被俘虏的白家母子都有份。由于白枫和白浅吟被点了哑穴,没办法吃,白浅乐和白霜撕成条递过去,他们却偏脸不吃。

任歌看不下去,怒声道:“不吃正好,反正能吃的人多的是。”

白浅乐有些不忍心,轻轻开口询问道:“清儿,能不能将母亲和哥哥的穴道暂时解开。”

或许是那小脸期待的神色太浓,左沐清手里的兔骨头扔过去将他们的穴道解了。刚被解开穴道的白浅吟怒声骂道:“你最好赶紧放了我,要是让族长知道我在这里,你就死定了。”

又一根兔子骨头飞过,他成功息声,只能恶狠狠地瞪着那个笑得很讨人嫌的女人。

白寒倒是乖乖地接过白浅乐递过来的兔肉慢慢吃起来,吃完望着左沐清问道:“我想不透姑娘挟持我的原因,带着我们不是更容易泄露目标么?”

“别问那么多,你乖乖配合的话,还有一条生路。”左沐清接过箫魅递过来的手帕擦了擦嘴,一副你问什么我都不会说的表情。

“一条生路吗?被你揭开了双生子的秘密,怎么还会有生路?”白寒声音中透着凄凉。

“放心,乐乐父子我会带走。你们白家自然只有一个公子。”

“为什么?”她抬头望着她的目光,带着探寻的深意。

“啧啧,这还用问。笨死了。”任歌嘲笑出声,“当然是看上了你家这只小乖兔子了。”

白寒望向左沐清,左沐清没有解释。她突然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她对这个孩子也不是没有一点母子之情。

“你会好好待他吧。”白寒的声音带着淡淡的歉意,“这么多年,我到底是亏欠了他们父子。”

“这就不是你该关心的了。”左沐清走过去,再次点了她的穴,“你该睡了。”

臻乐族果然也不是吃素的,天微微亮之时,便已经寻上了山头,几人在洞内不敢乱动,但是能感觉到他们在此地附近徘徊不去。

他们只能等待,等待星楚的援军。

果然不多时,山顶便传来厮杀打斗的声音。左沐清一喜,留着落白和墨涵守洞,其他人趁没人注意,偷偷跃上了崖顶,果然是星楚的军队,上过战场的军人,气势上就压过了在此固步自封了这么多年人数并不太多的臻乐族。

很快星楚这边就占了上风,墨涵等人带着白家一家人也悄悄地进了星楚的队伍。

终于晌午十分,臻乐族举起了白旗。军队从中间一分为二,一袭五彩衣裙的大概二十来岁的女子从中间袅袅的走了出来。

“我们可以放过那个祭品和你们这些擅自闯入我族的人,但是白家人给我留下。”女人的声音似古筝被乍然拨动了琴弦,清泠而不容拒绝。

其实左沐清早就猜到了会是这样的结果,她笑着扬声道:“我只能吧白浅吟和白寒给你。”

女子的脸沉了沉,还是点了点头,“好,我答应你,你放人吧。”

左沐清爽快地应道:“没问题。”从落白和墨涵手中接过点了穴的两人,帮他们解了穴,望着脸上神色复杂的白寒,她微微一笑:“你放心走吧,乐乐跟着我绝对比跟着你要幸福快乐的多。”

箫魅想到自己也曾问过这个问题,她不过是随意的说了个理由糊弄自己吧。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他抱着狐狸走到了军队末处,眼不见心不烦。“哼,这次先冻你三天。”他要是知道因为自己的一时赌气就是三年的别离,他宁肯等着被她嘲笑,也不跟她赌气。

白寒嘴张了张,到底还是叹了一口气,向族长走去。白浅吟也跟着走了几步,突然回过头来对着白浅乐笑了笑,“乐乐,我从没叫过你的名字,好像我真的没有尽过哥哥的责任,你能过来让我抱一抱吗?”

左沐清直觉上觉得应该拒绝,可是白浅吟笑得温婉透着期待,她犹豫期间白浅乐已经扑上去抱住了他。左沐清瞬间就知道了哪里有问题,可是已经晚了。白浅吟手中不知哪里来的匕首已经横在了白浅乐的脖子。

“不要靠近哦,不然我杀了他。”见她迈了一步,白浅吟手中的匕首用力,一丝血痕在白浅乐洁白的颈间出现。

左沐清笑得很温柔:“我都放了你了,你可以回你的族里做你的第一公子,没了乐乐,就再也没有人知道双生子的秘密了,你何苦还要挟持他。”

“聪明如你怎么会不知道我为什么挟持他?”白浅吟瞪着她,突然莞尔一笑,道:“我不比他漂亮么?为何你每次跟他说话就是温声细语,对着我都是眼神一扫而过呢?”

“是白公子的光芒太过耀眼,左某不敢窥看。”

“是吗?”白浅吟突然笑得很大声,拖着白浅乐往族长方向走去。“既然你觉得我好,那么让他替我上祭台吧。你真狡猾,原来不嫌拖累地带着我和母亲,就是为了这一刻。你知道我们肯定捉不回祭品,那么族里音律最高的人就得替代祭品上祭台。所以,你劫持我们做最后的筹码换你们离开是不是?不过,你打错主意了,只要有他在,躺在祭台上的就不会是我。”他狠狠瞪了一眼被他挟持住的人,冷声道:“因为,虽然我是哥哥,他却从小就什么都比我好。”

“乐乐——”白霜颤抖着从人群中走出,望着白浅吟满脸的失望,“他是你弟弟啊,从小就处处帮你的弟弟啊。”

“谁让他处处帮我了?谁让他比我会讨你欢心了?”白浅吟眸子中爆发出强烈的恨意。

白浅乐突然出声:“清儿,我没求过你。我求你马上走,不要管我,帮我把爹爹带走,这里已经不是人能呆的地方了。”

“好。”左沐清拎着白霜转身往后走,不着痕迹地点了他穴扔给箫魅,瞬间已经转身纵出,一掌将白浅吟打飞,接过白浅乐,先进行简单的包扎。白浅乐苦笑:“你何苦冒险救我。”

左沐清在他伤口上撒上药,用手帕包好,道:“哪有一点冒险。”本是安慰他,却见他瞳孔骤然一紧望着她背后,用力地推开她,喊道:“小心!”

左沐清却没有松手默,而是抱着他躲开了白浅吟扑过来的匕首,左沐清大怒,再也顾不得他是不是乐乐的哥哥,内力全部聚起,凌霄剑法最后一式“全力以赴”。只见白浅吟明明知道她这招肯定很厉害,却是不躲,反而做了几个奇怪的手势。

因失血过多而伏在地上的白浅乐骤然一惊,拼尽全力用手中的玉笛戳中了她的丹田,她的内力顿然一散。左沐清“噗”一口鲜血喷在地,单膝着地,单手也着地支撑着骤然内力散尽而疲软的身体。她猛地抬头盯着白浅乐,而白浅乐显然刚才用了最后一击,已然昏了过去。左沐清这边的人都对这个意外都有些目瞪口呆,看着对面蠢蠢欲动的人,左沐清低吼一声:“撤!”

她咬着牙用尽最后的力气将白浅乐扔给了奔过来个墨涵,“带他走!”

墨涵有些不甘愿,可是碰上她犀利的眸子,还是拎着他飞快地向己方奔去。

“我们同归于尽吧。”白浅吟突然抱起她,向旁边的悬崖跑去。他的速度骤然加快,已经冲过来的好几道身影都没有拦住他的脚步。他抱着她跳下了山崖,轻功最好的落白第一个到达了山崖边,红着眼就要跟着跳下去,却被一股很强的力量推回了崖顶,伴着一道好听的声音:“你的主子交给我,没了白浅吟,白浅乐很危险,你们赶紧撤。”

落白探头,那道蓝色的身影已经一脚将白浅吟踹开,抱住了艳红的身影。望着那随处踏足寻着力点的凤栖梧,她微微放下心来,不过下一刻她脑海里忽然闪过刚才他那一脚,还真与他优雅的外表不符。

“主子怎么样了?”刚刚奔过来的墨涵着急地问道。

“被凤公子抱住了,应该还有生还的可能,主子吩咐,马上离开。”

突然眼前闪过一抹红,墨涵和落白下意识地双手拦住,箫魅红着眼睛嘶吼:“放开我,我要下去找她。”他恨死了自己,刚才赌什么气,果真是她最近太纵容自己了么,自己都忘了为人夫的责任了。

“公子不要激动,有凤公子护着,主子应该没事,我们先带人离开,然后去崖下寻找。”

“凤栖梧跟着跳下去了?”见墨涵和落白都肯定地点头,箫魅虽然有些吃味,却还是松下力道任她们将他拉回队伍。

不知道是不是他们瞬间爆发出的轻功震慑住了那个族长,还是她看出那个红衣女子的跳崖瞬间激发了对面的那群人的斗志,亦或者她知道两个白家公子一死一重伤,倒是挥挥手撤退了。

一场风波终于尘埃落定,众人却没有开心的神色,带着剩下的士兵向落山的对面奔去。可是,一天一夜的搜寻,一无所获。箫魅的脸越来越黑,任歌的脸也越来越黑。落白和墨涵连死的心都有了。她们怎么就相信从那么高的山上跳下来,还会毫发未伤?

带兵的小队长却小心翼翼地安慰道:“大家先不要伤心,既然没见到左姑娘和凤公子的尸体,不就证明他们还活着么?”

几人听到她的话,豁然开朗。是啊,他们是关心则乱吧。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更新晚了是有原因的。第一,这一章是转折点,特别不好写。结果写了改,改了写就这么晚了。第二,这一章写的字数多,有木有?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我今天花了一天的时间写了一本女尊短篇,已完结,大家可以很Happy的去看了,链接就在醉文的文案里。第四,我怕大家催文太厉害,也怕大家不够看,把朋友写的很好的书也拉过来了,在文案里,大家Happy地去看吧。

☆、你是我的夫

天阴沉了一天,终于在傍晚时分下起了雪。一片片柔软的雪花像一只只翩跹的玉蝶,旋转、交织,然后悄然无声地落地。把这个深山中的小山村冠上了一层神圣的色彩。

一袭蓝色衣衫的绝色男子坐在门口捡着草药,泛着玉石光芒的手指穿插在各色草药中没有一点的不协调,他神色怡然,偶尔像想到了什么般微微一笑,宛如天上仙姝,刹那天地失色。

“唔。”几不可闻的一声呻/吟在极为寂静的雪夜里也很难分辨,门口男子的手却一僵。他抛下手里的药筐,闪身进了屋里。

只见床上躺着的绝色女子已经睁开了眼睛,他几乎有些哽咽地出声询问:“你醒了?”声音颤抖。

女子如夜般深邃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带着探索的眼神打量他。许久,她沙哑着嗓音问道:“你是谁?”

凤栖梧顿时僵住。虽然他摘掉了面纱,可是她不可能认不出自己啊。可那满脸陌生的表情不是她那日抱着她从山崖上跳下,到达地面的时候不敢多逗留,一路抱着她奔走了几十里路才找到这个隐蔽的小山村。村子里不过十几户人家,见他们一身是血的出现都吓了一跳。凤栖梧骗他们说他们夫妻碰到了强盗,妻主为了保护他还受了重伤。

淳朴的村民立刻为他们腾出了一座屋子,让他们住了下来。看过很多大夫,都说身体没问题。他也探过她的脉,平稳有力,想不出她为什么还不醒。他知道她的夫侍中有神医,可是他自私地掩没了他们的行踪。纵然他是栖凤山庄绝世无双的公子又怎样,纵使她以成亲又怎样。他凤栖梧想要她,就会争取。可是,这一住就是一年,她整整昏睡了一年!

在他担心的即将放弃的时候,她居然醒了过来了。

“不记得之前的事情了?”他试探地开口。

她使劲想了想,脑袋里似乎被一层雾遮住了,什么都看不清,她使劲摇了摇头,一阵头晕,“唔”的一声按住了脑袋。

凤栖梧窃喜,手按住她摇晃的头,轻轻地在她头的两侧按压着,说道:“想不起来就不要想了,你头上有伤不要使劲摇晃。”

居然失忆了,上天待他终是不薄。

“凤哥哥,我爹今天打了几只雪兔,让我送一只过来给你。”清脆的少女声在外屋响起。可能是见外屋没人,又探头望着里屋问道:“你妻子还没醒吗?”

“今日醒了。”凤栖梧掀开门帘让她进来。

“醒了?!”一个大概十五六岁的娇俏少女踏进了屋里,还不懂的遮掩情绪,望着床上睁开眼睛的女子,脸上的吃惊和失望很容易辨认。

“嗯。”凤栖梧应了一声,就去隔壁的小厨房里端出了一碗熬得细碎黏稠的粥。他坐在床头,小心地扶她靠在他怀里,轻声细语地说:“才醒过来,喝点粥?”

她乖乖就这他递过来的勺子喝了一口,想起少女刚才的话,忍不住抬头望着眼前的花颜月貌犹豫地问道:“你是我的夫?”

“难道你不记得?”凤栖梧挑着眉,眼神灼灼地看她,清醇的嗓音带着醉人的味道,她一时恍惚了,让她觉得她不记得他这件事简直是五雷轰顶的混账事。

“对不起,我忘了。我连我自己是谁都不记得了。”她黯然低下头,随即似乎想起了什么般,嗫嚅着说道:“我会对你负责的。”

那红着脸低着头的小模样,让凤栖梧觉得好像自己逼她负责一般。有些好笑地盯着她越来越红的小脸,又喂了她一口粥后,轻声道:“你要不想负责也没关系……”

“我一定会负责。”她急切地打断他的话,他心里窃喜,随即他不动声色地又喂了她一口,问道:“为什么?”

“因为你是我的夫!”她斩钉截铁地说道。

左沐清,这可是你自己说的,我是你的夫。虽然是我算计了你这句承诺,但是就算哪日你恢复了记忆,我也不会让你忘了你说过的这句话。凤栖梧笑了,靥笑如春桃,唇绽似樱颗,似乎简陋的房屋里瞬间有种蓬荜生辉的错觉。

本来说完还有些战战兢兢的左沐清看到这个能让人把神魂授予的笑容,她顿时又觉得自己做对了。

“凤姐姐失忆了吗?”突兀而来的女声让左沐清不由自主地皱了皱眉,她刚才就一直故意忽略她,她盯着自己丈夫的目光带着直白的觊觎,让她很不开心。

但是她喊他“凤哥哥”,应该是他认识的人或朋友。所以她还是强自笑了笑,应道:“嗯。”

“不记得自己叫什么?不记得以前做什么?不记得家在哪里?甚至不记得家里是不是还有别的夫郎?”少女尖酸的话越来越刻薄,凤栖梧抬头看她,目光凛冽带着警告的意味。

那眼神太可怕,少女瑟缩了一下身子,却见凤栖梧垂下头柔声对怀里纠着眉头的女子说:“我记得就好了。”

左沐清望了一眼站在床前的少女,欲言又止。凤栖梧头也不抬地道:“谢谢红伯伯的兔子,红鸢姑娘可以走了。”

“凤哥哥,你……”红鸢跺了跺脚,红着眼眶跑了出去。

“再喝一口,嗯?”

他声音温柔而醉人,她乖乖地张口咽了下去。

“你昏睡的这些日子只能喝些粥,如今既然醒过来了,可有什么想吃的?”凤栖梧扶着她慢慢躺下,柔声问道。

她怔怔地望着他,突然开口问道:“我叫什么?我的家在哪里?以前是做什么的?我……”他垂眸看着她抿着嘴咬了咬牙,还是继续问道:“我还有别的夫郎?”

凤栖梧为她掖好被子,在她额头落下一吻,柔声道:“你叫左沐清,左右的左,沐浴春风的沐,清水的清。我叫凤栖梧,凤凰的凤,栖息的栖,梧桐的梧。你记住这些就够了,至于其他的一时很难说清楚,你才刚刚醒来,别想那么多,先好好休养,好不好?”

他柔和的嗓音似乎带着魔力,从她的耳廓蜿蜒而入钻入身体,在它心脏处柔柔地帖服,她愣愣地望着他点点头,闭上了眼睛,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她觉得自己在飘,飘在半空中没有着脚点,她飘着飘着,看到了一个青衣少年。

雪山覆积雪,青衣渺渺的少年一手抱琴一手执笛,望着山下的云雾愣愣的出神。身后似乎传来脚步声,他回过头,轻笑:“清儿,你要听琴么?”

琴声袅袅,红衣翩翩起舞,突然他的玉笛骤然插入了她的体内,鲜血从她倒下的红衣下汩汩流出,在洁白的雪地上汇出了一副绝美的图画。

明明她似游魂一般在窥看别人的故事,为何她会心痛?

飘啊飘,她觉得她越来越轻,飞过了千山万水,终于看到了一处高耸入云的雪山,雪山巅盛开了着一朵仙气欲滴的白莲花,孤傲而圣洁地生长在那里。她刚飘到到它面前,花瓣骤然合拢,然后倏忽变成了一个绝色倾城的男子。蓝色的衣衫,覆着面纱,眼睛痴迷地望着悬崖下的烟云,但是她认出来了,他是她的夫凤栖梧。她走神的时候,只听他似乎轻轻念了一个名字,便跳了下去。

她似乎听他唤“清儿”,看着那毫不犹豫地纵身而下的身影,她赶紧伸出手去拉,大喊了一声:“不要!”

手被紧紧握住,熟悉的声音在耳旁响起:“清儿,做恶梦了吗?”

她睁开眼睛,看到他,猛地一把抱住,哽咽着说:“太好了,你没事,我梦到你跳崖了。”

他神色一紧,似哄似安慰地说:“有你在,我怎么舍得跳崖啊,除非抱着你一块跳。”他话落,突然想起一年前跳下崖抱住她时的心情。那时,他在自己意识到在做什么的时候,才发现已经毫不犹豫地跟着她跳了下去。那一刻,抱住她的那一刻,看到她闭着眼睛躺在自己怀里的那一刻,他就想,要是没有尽头,能一直抱着她落下去该多好。

其实她还梦到了一个青衣少年,想到刚才那个女子的质问“还有别的夫郎”,难道要她问他,我还有别的夫郎吗?话到嘴边她有些问不出口。

“还梦到了什么?”见她神色郁郁,凤栖梧突然开口问道。

“梦到了一个青衣的少年。”左沐清下意识地答道,待她反应过来时,已经诚实地回答了他的问题。她有些懊恼,小心翼翼地偏过头去看他,见他脸上依旧是浅浅的笑容,没有生气,才放下心来。

“哦?他在做什么?”

“他问我想不想听琴。”她的手慢慢地一寸寸地移动,间或地抬头看他有没有注意自己,然后再一寸寸移动,直到完全覆上了他的手,瞬间笑靥如花,像偷到了糖果吃的孩子。

凤栖梧好笑地盯着她的脑袋顶,要是她恢复了记忆肯定抵死不承认此时此刻她的举动。

“然后呢?”

她脸骤然垮了下来,“然后……他把笛子插/进了我的胸口。”

凤栖梧知道白浅乐的事情对她打击太大,一心帮着自己,自己也一心护着的少年,居然在她为他而战的时候,攻击了她。这个背叛,不可谓不沉重。那一刻,他也没有看懂那个少年,明明为了帮她连死都不怕。

凤栖梧回过神来,抚了抚她的头发,安慰道:“你看我还活生生在你面前,证明那些都只是梦而已,不要想了,嗯?”

“好。”左沐清乖乖地点点头,低下头把玩他的手指。半晌,她慢慢抬头,有些紧张地唤他:“栖梧!”

“嗯?”依旧是柔和的醉人的语调。

“我真的还有别的夫郎吗?”她紧张地望着他,手也紧紧地抓住他的。

凤栖梧莞尔一笑,樱唇轻启:“你觉得呢?”他又把问题抛给了她。他不想骗她,却也不想现在就让她回去。面对那一屋子的绝色,他没有把握他有几分胜算。心思到这,凤栖梧有些自嘲地想,为什么遇到她以后,自己的那些骄傲和自信好像都大打了折扣?

“我觉得肯定没有!”她斩钉截铁地答道,却又在下一刻带着期待地望着他,问道:“是不是?”

凤栖梧轻笑着开口:“为什么你认为肯定没有?”

“难道真的有?”她垮着脸,自言自语:“我觉得既然娶了你,怎么可能还会看上别人,你这么好。长得好,对我也好,娶了你,我肯定不会娶别人。”

她斩钉截铁的语气让他想笑,却又有些心酸。是不是最开始她遇到的是自己,就真的不会娶别人?随即,他失笑出声,他什么时候开始在意这些没有意义的假如之事了?

她这番话要是被那些都不是善茬的公子们听到了,还不知道要被几桶醋淹死。

他拍了拍她的脑瓜,擦去她额上的汗水,柔声道:“你认为没有,那便是没有。好啦,不要去想这些了。折腾了半天也饿了吧,猜猜我做了什么好吃的?”

左沐清这才闻到飘入屋里的香味,深嗅了两口,便开心地道:“醉蒸鸭!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

“难道你又忘了,你说过啊,我是你的夫!”他决定要时刻提醒她这句话,对,至少每天一遍,省的哪天恢复记忆了不认账。

“哦,哦!”左沐清不好意思地吐吐舌头。

凤栖梧轻笑出声,脑海里把记忆中的狡黠不羁的她和此时呆而可爱的她迅速地做了对比,然后飞快地得出结论:他一定要把现在她每一个呆呆傻傻的表情都画下来,留着将来嘲笑……和威胁她。

作者有话要说:我觉得 我怎么写着写着把凤栖梧这么高贵神圣的男子写得腹黑了呢这不是我的初衷 这不是我的初衷啊 落落疯狂中

☆、我怕追不上

时间过得飞快,眨眼间又是一个月过去了。左沐清终于可以下床了,她也问过凤栖梧她为何会受伤,还是那种看不到的内伤。每次凤栖梧都是用别的话岔开,她虽然失去了记忆,却不笨。她能看出他不想让她知道那些往事,她便不再追问。她清醒的这一个月,她清楚地感觉到凤栖梧把她照顾的特别好。收拾家务、洗衣服、一日三餐都做的妥妥当当,她只需要他端过来的时候张张嘴就好。虽然很享受,但是她还是认为自己这样做米虫不太好。所以当她终于可以下床的时候,她便缠着凤栖梧要出去走走,她想买件礼物送给他来答谢他这么多日来对自己的照顾。这些日子以来,她注意到他不喜欢那些头饰,长长的头发都是用和衣服同色的发带系住,可是那条发带看起来已经有些旧了,她想买根好的发带送给他。刚出门就碰到了每日都来报道的红鸢,左沐清偷偷撇撇嘴,明明栖梧对她冷冷淡淡的,她怎么铁了心般粘着不放。红鸢见他们手挽着手,眼神飞快地闪过一丝嫉妒,随即又挂着灿烂的笑容望着凤栖梧问道:“凤哥哥,你们要出门吗?”凤栖梧挽着左沐清的胳膊,目不斜视,脚步连停都没停地说道:“所以今日没时间招待红姑娘。”红鸢跺跺脚,她第一次见到凤哥哥的时候,他抱着他的妻主闯进了村子,蓝色锦袍,面上覆着白纱,就站在那里就觉得神圣不可侵犯。村长问他问题,他好听的嗓音一一回答,那双似蕴藏着无尽的深情的眼睛却始终没有从她妻子的脸上移开半分。村民们被他的故事感动了,知道他妻子受了重伤,特地腾了一间民屋给他们。可是,他来的第二日就在村里的竹林里亲手盖了一间竹屋。她那日正好去捡竹笋,便帮了他一把,他对自己笑了。虽然隔着面纱,但是她能感觉他对她笑了。那一刻,她形容不上来自己的心情,就感觉从那一刻开始一直到晚上睡觉前都是飘着的。后来,见到了他的容貌,惊为天人,顿时一颗芳心全挂在了他身上。她有事没事就来找他,他大部分时间都是照顾她的妻子,停下里的时候,不是擦着一把通透的玉笛,就是捡着草药。自己说一大堆,他偶尔才“嗯”上一句,可是只要能坐在他身边,他就算不说话也是欣喜的。他的妻子一年都没有醒,她欣喜而期待地想可能永远都不会醒了吧。可是居然一个月前醒了。那个女人有什么好,长得那么漂亮,一点女人的英气都没有。而且,肩不能扛,手不能挑,肯定养不了家,凤哥哥跟着她肯定受苦。她觉得自己想的没错,只要还能在凤哥哥身边,他总有一天会知道谁最适合他。她这么想了,看着那对即将迈出她视线的两人,赶紧追了上去,在凤栖梧另一边说道:“凤哥哥是要去集市吗?正好鸢儿也想买点东西,不如我们一起去吧。”左沐清暗自皱了皱眉,握着他的手紧了紧,步子也快了起来。凤栖梧面上安然自若,内心已经乐开了花,她这是在吃醋么?虽然感受着她的在乎,看着她吃醋很开心,但是这毕竟算是他们第一次出来幽会,他可不想有别人煞了风景。“我们跟姑娘不顺路。”凤栖梧淡淡地抛下一句话,揽过左沐清的腰,脚尖轻点,几个纵身间就不见了踪影。“凤哥哥……”红鸢望着一眨眼就看不到人的方向,红了眼眶。她是从小被宠着长大的,母亲是村长,哥哥嫁给了城里的太守,何曾受过这种委屈。她哭着往家跑,一边跑一边狠狠地道:“我一定要赶走那个女人,凤哥哥是属于我的。”城镇本来距村子就不远,凤栖梧又施展轻功抱着她奔了一阵,待他把她放地上的时候,都能看到城镇的大门了。他拉着她的手向城里走去,却发现她今天异常的沉默。凤栖梧有些不解地问道:“又再想什么?”“栖梧,原来你还会武功。”声音肯定,却有些失落。“我会武功不好吗?”凤栖梧偏过头看她,夸张地挑挑眼角,笑道:“你看,刚才我们就用它摆脱了一只跟屁虫。”“扑哧!”左沐清被他逗笑了,揶揄道:“这么粗鲁的话不应该从你这么有气质的人嘴里说出来。”“可是……”她握着他的手,低着头看自己的脚尖,“这让我觉得我很无能!”“呃……”凤栖梧一时梗塞,身为江湖中闻名的云雪堂堂主、凤佑未来的候选储君,能将月影整的翻天覆地、能闯北疆、斗臻乐的左沐清居然会觉得自己无能?!可是,那张黯然的脸告诉自己她好像真的这么觉得。他不由一时心软,便把本不想这么告诉她的话,说出了口:“你武功可比我好,不过是生病了忘了,等身体好点了,自然就慢慢想起来了。”“真的?!”她眼神瞬间亮起来,灼灼地望着他。他笑着点了点头。“那我就放心了。”左沐清开心起来,拉着他的手大步朝城内走去。“那你之前担心什么?”听了她的话,凤栖梧不由好奇地问道。闻言的左沐清脚步顿了顿,脸上飞起一抹红晕,不好意思地道:“万一你被别人绑走了,我怕追不上。”其实她是想说,万一哪天他跟别人走了,她追不上。这些日子,虽然她还是没能想起些什么,可是却习惯了他的存在。他贴心地照顾自己,换衣、洗澡这些事都不例外。每次自己脑袋里飞过些东西,自己想去抓的时候都会头疼,他都会很及时地出现帮她按摩。他会每天晚上抱着自己睡觉,有的时候也会很乖地窝进她的怀里。每当那个时候,她看着怀里睡着的容颜,就觉得好不真实。她总觉得他们之间还差点什么,虽然那些只有夫妻间才会有拉手、亲吻的动作他又做的无比纯熟,但是他每次只是亲一下额头或是脸颊,碰嘴唇也是点到为止。所以那种不真实和差了一点什么的感觉让她很害怕。凤栖梧听完她的话,乐了,“放心,天下除了娘子,没人能把我绑走。不过,娘子不用绑,你去哪里,我就自动跟去哪里。”那一句“娘子”让左沐清一时晃神,脑海里飞快地闪过什么,好像从没有人叫过自己娘子。可是,左沐清听到他的保证,心里有了些底,拉着他跑了起来,“我们赶紧进城吧,我好想还没见识过集市。”凤栖梧任她拉着自己毫无形象地狂奔,心头却是暖暖的,她是在害怕失去自己吗?终于到了集市上,凤栖梧和左沐清的身份就表明他们从来没有仔细逛过这种街边小摊,所以两人倒是都有些兴致盎然。左沐清本来的目的是买一根发带给栖梧,可是逛遍了整个摊位都看不到自己喜欢的,一时有些兴致缺缺的。凤栖梧以为她逛累了,正好看到前面不远就是一家酒楼,便道:“娘子,晌午了,我们去吃些东西。”“好。”左沐清也确实有些饿了,便任他牵着向酒楼走去。结果,凤栖梧看了一眼酒楼的招牌,飞快地拉着她向下一家走去。“栖梧,刚才那一家不就是酒楼,虽然看起来应该挺贵的,可是我有钱啊。”她有钱,她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有这么多银票也是狠狠吓了一跳。可是栖梧却不在意地卷了卷塞回她怀里,好像那些钱对他们以前来说根本就看不上眼。可是,明明每一张都是一百两的面值。“那家做的饭菜不好吃。”凤栖梧带着她往前走,恨不得离得再远些。别人可能不知道,以栖凤山庄和凤佑皇朝的关系,自然知道“柳荫客栈”和她的关系,他怎么可能在还没有把她拿下的时候就自投罗网?他皱着眉想,这个地方原来也不是很安全。是加快自己的速度?还是带她去一处谁都找不到的地方?他心中飞快地衡量着两个方法哪个更容易实现一些,直到她拉住他的袖子,可怜兮兮地指着某个方向道:“这个酒楼做的饭也不好吃吗?”凤栖梧这才注意到不知不觉间已经走到了下一家,他抬头看了看名字“悦来酒楼”,他冲左沐清笑了笑,道:“名字起得这么好,饭菜自然好吃,我们就在这里吃。”可是,刚才的酒楼明明比这个名字好吧?左沐清心里嘀咕,却还是开心地跟着凤栖梧进了酒楼。管它哪个名字好听呢,栖梧喜欢不就好了。吃过午饭,左沐清又不死心地从头逛到尾,脸色越来越不好。凤栖梧感觉到她的失落,也想着她逛了好几圈却什么都没买,便开口问道:“没有喜欢的东西吗?”左沐清皱了皱眉,道:“我觉得这些摊位上的东西都好粗糙,根本没有上等货色。”凤栖梧失笑,她也不想想,这种百姓的生意不过是为了糊口饭吃,哪里会有什么贵重东西?可是看着她失望的脸色,还是开口问道:“你想买什么?”她想给他个惊喜,不想告诉他,可是又不想骗他,只好含糊道:“束发的。”她话落,凤栖梧的视线便停在了她的头上。她的头发和她的眼睛一样的黑,像深邃的夜空。也很长,长到腿弯处。而她昏迷的那些日子为了方便,她用来固定长发的那支发簪被他收起来了,直到今日才又插回了她的头上。好像颜色是有点褪色了。他心里有了计较,便安慰她道:“这次来没有,下次集市我们再来,肯定会遇到合适的。”“嗯。”左沐清应了一声,却突然看到前面卖布匹的铺子里有一匹布,澄澈的蓝色绸缎柔嫩如天空的颜色,却是和他的衣服一样的颜色,她顿时有了主意。“栖梧,我突然想吃刚才吃过的那个桂花糕,你再去帮我去买几块带回去吃,好不好?”凤栖梧拉着她就往糕点铺走,却被左沐清甩开了手,她可怜兮兮地道:“我累了,在这里等你。”凤栖梧看了看,糕点铺貌似不是很远,点了点头,道:“你身体才刚刚好,乖乖地呆在这里等我,我很快就回来。”“嗯,嗯。”左沐清飞快地点着脑袋。待凤栖梧看不见这里时,她飞快地跑进铺子,飞快地扔下一张银票,飞快地说道:“我要那匹布,赶紧包好我要带走。”掌柜的被她下了一跳,看着她扔下银票后就不时地对着外面张望,对那一百两的银票有些怀疑。可是细细打量她,看到她气质不俗,身上的衣服和配饰也都是上品,便放下心来,只当她是着急,便也麻利地包好了布递给了她。她抱起布,飞快地跑回了原地,连掌柜找的钱也没接。果然,很快凤栖梧就抱着一大包东西回来了,看到她手里抱着的东西,有些好奇地问道:“这是什么?”左沐清抱着布匹的胳膊紧了紧,似乎生怕他抢了或看了去。“秘密!”凤栖梧一愣,随即笑出声。为什么他的清儿孩子气的样子这么可爱?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在筹备新文 大家有什么意见提给落落么 落落想知道大家喜欢看什么样的文文么么 谁的意见有建设性 我就把栖梧送给她吼吼

☆、突然想吻你

又是一夜的相拥而眠,左沐清醒来的时候,窗外是淅淅沥沥的下雨声,耳边是浅浅的呼吸声,无比的和谐,她无声地翘起嘴角。她垂着眸凝视窝在自己怀中的人,五官的每一处都恰到好处,而且就连睡着都透着圣洁的气质。他睡得很熟,长密的睫毛随着呼吸一颤一颤的。她那自己的发尾挠了挠他的脸颊,他不舒服的皱皱眉,她翘起的嘴角弧度变大。他是真的很好看,她看着都不想移开自己的视线。可是,她今天还要去王伯家,否则还真想抱着他睡个回笼觉。在他额头上轻轻落了一个吻,她收回已经习惯搭在他腰间的手,慢慢起床。可能是身边的温暖突然不见了,凤栖梧慢慢睁开了眼睛,他睡眼惺忪地望着正在轻手轻脚穿衣服的左沐清问道:“今日下雨,不多睡会儿?”左沐清听到他的声音,回头看去。只见他揉着眼睛,中衣蓦然滑掉了一半,如玉的胸膛泻出一大半,衬着披散的黑发,这简直是诱人犯罪嘛!左沐清暗暗咽咽唾沫,奔回床前,将人用被裹好,低声道:“今天我来做早饭,你再睡会。”“你会做饭?”凤栖梧怀疑地望了她一眼,却还是打着哈欠顺从地躺回了床上,连着好几个夜晚,他差不多凌晨才睡下,是还有些困。“应该是会的吧。”左沐清脑海里闪过些什么,和以往一样,太快没来得及捕捉。“哦。”他应了一声,就合上了眼睛。左沐清为他掖掖被角,轻手轻脚走到小厨房去做早饭。厨房里的食材倒是不算少,她淘了米,切碎了腊肉和昨日回来捡的野菇子倒进锅里,一起小火熬着。屏着气听了听屋里的动静,他似乎还睡得很熟。左沐清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打开盒子,拿出裁好的蓝绸布和针线,开始一针针动作生硬的绣着。偶尔一针就会扎到手指尖上,冒出一粒血珠,她不在意的甩甩接着绣。她绣的很认真,除了偶尔添一根柴,几乎全部的注意都在那根细长的带子上面。小厨房里一时安静的只剩下锅里的粥咕嘟咕嘟的声音,粥的香味在四下里散开,浓浓的勾出人的食欲。香味从厨房透过纱帘弥漫到了里屋,凤栖梧再次悠悠醒来,闻到清香的味道,满脸幸福的笑意。“好香啊!”凤栖梧洗漱完,撩开纱帘进了厨房。左沐清被他吓了一跳,借着背着他的这个优势飞快地将东西收好塞进怀里,转身时脸上已经是一副灿烂的笑脸,“你醒了啊,马上就可以吃了。”一锅米粥加上两个简单的小炒,吃得凤栖梧眉眼带笑,打着饱嗝夸赞她:“看不出,你身为一个女人做的饭菜这么好吃,以后你做饭好不好?”“只要栖梧喜欢吃,我也做得很开心。”左沐清笑着收拾碗筷。凤栖梧飞快地从她手上抢过来,道:“那可不行,让别人看到了会说我没有夫德。”只这一次就满足了,他可不想让她干这些。虽然他以前也是十指不沾阳春水,可是为她洗碗他也感觉很幸福。左沐清也不跟他争,起身净了手,撑了把油伞,对着正在洗碗的凤栖梧道:“栖梧,我去王伯家一趟,一会儿就回来。”凤栖梧从碗筷中抬眼望着她,一脸疑惑地道:“你这两天似乎总往王伯家跑?做什么?”“你很快就知道了,我先走了啊。”左沐清似乎怕他接着问下去,撑了伞就走进了雨雾中。红影渺渺,她的身影在雨幕中渐行渐远,细雨微茫,似乎看什么都像隔着一层薄纱。凤栖梧突然有些害怕她就这样走掉不见了,他奔到门边,喊了一声:“清儿……”“嗯?”还没走太远的左沐清还是听到了他喊她的名字,回过头来满脸疑问。迎着她看过来的目光,他有些尴尬。“午饭做你爱吃的醉蒸鸭,早些回来。”她的脸瞬间开成了一朵花,笑着“嗯”了一声,飞快地向外面奔去。脚步轻巧,踩过都没起水花。凤栖梧这才放下心来,很快地收拾完碗筷,也回了房。终于在左沐清把那一匹布浪费的差不多的时候,一条完美的发带诞生了。莹蓝色的缎带上零星的散落着几朵白莲花,或全开,或半开,每一朵都栩栩如生。左沐清谢过了这十几天来对自己细心指导地王伯,开心地向家里奔去。一路上还想着王伯刚才说过的话:“看你们夫妻情深,什么时候生宝宝?”生宝宝?左沐清脸上腾起一层红雾,可是……她眸子暗了下来。在她醒了的这近两月里,他们虽然都是同榻而卧,相拥而眠,可是他们也只限于此。前一个月还好,因为她有伤在身。可是,这十几天他晚上都睡得很晚,也不知道在做些什么。在她胡思乱想间,竹屋已经映入了眼帘。看到门口那抹蓝色修长的身影,她甩开脑袋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笑着奔过去。一边跑一边道:“栖梧,我有东西要送给你。”凤栖梧稳住她撞过来的身子,柔柔一笑,道:“正好,我也有东西要送给你。”左沐清先是吃了一惊,随即便开心地问道:“啊?什么东西?”凤栖梧拉着她往屋里走,“傍晚了,我们先吃饭。”左沐清进到屋里的时候吃了一惊,不算小的饭桌上,摆了六个菜一个汤,还有一碗透着热气的阳春面。左沐清诧异地抬头问他:“你生日?”凤栖梧把她按到椅子上,笑道:“是你的生辰日。”“我都不记得了。”左沐清脸上浮起一抹失落,这么久了,脑袋里除了偶尔一闪而过的破碎影像,还是空空的。可是,看着对面的栖梧,她还是马上挂上了满脸笑容,道:“这些都是为我做的啊,看起来好好吃的样子。”“看着可吃不饱,赶紧尝尝我做的面好不好吃。”凤栖梧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她的碗里,看着她那抹勉强的笑容,柔声道:“我不是说过吗,我记得就好了。”“嗯。”左沐清回了他一抹笑容,抱着碗走到他身侧坐下,“我们一起吃。”“好!”一顿饭就在温情脉脉的氛围中慢慢结束。凤栖梧收拾完进屋里寻她,她正坐在窗子上望着屋外发呆。一双手温柔地拆去她的发钗,长长的头发瞬间从肩头泻下,如瀑布般披散在她的身后。左沐清回过头看他,他把她的头扳回去,柔和的声音像屋外的细雨般荡在耳畔:“我帮你束发。”以指代梳,葱白的手指在黑发间穿梭,垂散的头发慢慢被梳成一个简单而漂亮的发髻。“喜欢吗?”他将她按在梳妆台前,细声问道。左沐清看去,是一根木簪,精致的镂空图案都是梅花,簪尾嵌着一颗红宝石,在夜明珠地照射下,就像跳跃在乌黑发间的朵朵火焰。“很喜欢!”她胸口暖暖的,这个人似乎就是她的另一个记忆,似乎记得所有她的事情,却从不说起。她鼻子有些发酸,虽然不记得往事,却有些直觉让她认为这件礼物有着非同寻常的意义,她闷声问道:“每年我生辰,你都会送礼物给我?”他整理她头发的手一顿,笑容透过并不是很清晰地铜镜变得更加的不清晰。似乎隔了很久,听他说:“这是第一次!”她想起了什么般,开口问道:“这就是你夜里不睡的成果吗?”凤栖梧笑而不答,而是扳过她的身体面对他,伸出了手“你要送我的谢礼呢?”左沐清这才想起一直暖在怀里的那根发带,一个旋身间跟他换了位置,将他按在了椅子上,轻轻解开他的发带,低笑道:“我的礼物比起你的礼物似乎有些逊色。”“难道就是为了帮我束发?”左沐清笑而不语,看着他的长发失掉了束缚慢慢荡下来,泛着光泽地散开。左沐清拿起桌上的桃木梳一下下温柔地梳过,她能看的出他铜镜里对着她微笑,这幅画面似乎此曾相识。脑海里又闪过一副画面,这次似乎并没有飞快地闪过,而是短暂的在脑海里停留了,她握着木梳的手骤然一停。“啊。”凤栖梧痛呼出声。左沐清才发现梳子上已经缠着一根断了的头发,有些惊慌地道:“痛不痛?我不是故意的。”“你怎么了?”凤栖梧回过头看她,眼中闪过一丝担忧和关切。左沐清对他微微一笑,将他扳回去,“谁叫栖梧长得这么好看,透过铜镜看,都让人错不开眼。”“你的嘴什么时候这么甜了?”凤栖梧视线凝在铜镜中的那抹红色上,铜镜在夜明珠的照耀下,只看得清人影憧憧,可是,那又有什么关系,反正要看的人闭着眼睛也会看得很清楚。“难道不是一直这么甜?”左沐清看似玩笑的一句话,却是屏住了呼吸听他的答案。她在不安,对,她在不安。刚才那副画面让她很不安。“也对,很少有人在你口头上占了便宜。”凤栖梧了然地点点头。“栖梧,真了解我。”一句看似轻飘飘的一句话,只有左沐清知道它的沉重。“难道你忘了,你说过的,我是你的夫。”凤栖梧又一次“好心”的提醒她。她的心落了回去,对,他是她的夫!左沐清不再分心,将他的头发撩起一半,从怀里掏出发带,在距头顶三分一处系住。然后将剩余的一半一丝丝理好,她转过身去,很难得地看到了他呆怔住的表情。“意外?”左沐清有些得意洋洋地抱着肩膀。凤栖梧点了点头,脸上飞起两抹红云,将头发全拨到前胸,侧过脸去看那根发带,蓝色的发带,带着雅致的莲花,和自己的衣衫交相辉映,他抬头望着她,笑意盈盈。“喜欢么?本想给你买根好的,结果那日你也看到了,没一根能看上眼,所以就亲手做了一条给你。”“你亲手做的?”难怪那日她神神秘秘地不让自己看怀里抱着的东西,随即反应过来,那日他以为她想换根发钗,竟不想她是为了他。一时,鼻子酸酸地,心里却暖暖的。“是啊。一整匹布差不多被我糟蹋完了。”凤栖梧突然抬起头,眼神灼灼地望着她,“清儿,我突然想吻你,怎么办?”左沐清一怔,随即笑出声,伸开了双臂,“欢迎品尝。”话落,他已经扑了上,左沐清扶住他的腰,任他的舌头一路攻城略地。这次的吻并不是往常的浅尝辄止,而是一上来就是火热地吮吸、纠缠,似乎要将她吞掉般,瞬间他的气息就将她吞没。她揽紧他的腰,舌头追逐他的,一时体内叫嚣着抑不住的欲望。左沐清一把将人抱起,一路痴吻着,走向床。似乎是压抑了很久的欲望被他一个火热的吻唤醒。她的舌头本能地开始反客为主,品尝过那甜美的唇后,一路从下巴吻到耳朵,细细地吮吸那晶莹的耳垂。手也不安分地划入了他的衣衫,去寻找那点嫣红。“嗯。”一声抑不住的呻/吟从他朱红的唇边溢出,鼓舞了她,却惊醒了他。他忽然想起了什么般,将她的手握住,却到底是晚了一步。“……”左沐清盯着那嫣红的一点,所有的体内叫嚣的欲望似乎瞬间退了下去。“清儿—”他的声音发颤,如果细听,还能听到一丝害怕。他怎么能大意地意乱情迷到如此地步。左沐清突然从他身上跳下来,踉跄着奔出了门,凤栖梧坐起身呆呆地看着她离去的身影,心乱如麻。他很想追出去,终究还是没有勇气。只能担心害怕地揪紧了胸口的衣服,似乎这样那颗揪紧的心就能好过一点,可是心好疼,连牙齿咬破了嘴唇都不感觉不到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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