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醉看天下,怜君泪》作者:欢颜落【完结 番外】 > 【书香门第】醉看天下,怜君泪.txt

第 3 页

作者:欢颜落 当前章节:14987 字 更新时间:2026-6-20 00:24

“我们熙部最近很闲,杀手们都手痒了,正愁没地方练手呢!”

“喂喂,银熙你别忘恩负义,你的宝贝孩子们不都是从我墨幽手里出去的吗?我每年给组织培养人才容易吗?”每年自己幽部训练给各个分部的人才绝不在少数。

“哦,墨幽这是在抱怨辛苦吗?要不和墨雅换一换?”左沐清促狭道。

“不用了,主子。我一点也不辛苦!”谁要和那个视金钱为生命的铁公鸡换,那些铜臭哪有自己的那些孩子们可爱啊。

“哈哈哈哈……”此起彼伏的笑声,将刚才的冷峻冲的无影无踪。

左新河看着,听着,眼角已经润湿了。清儿,有了这些朋友,你是不是过得开心了?感谢上苍,还能对清儿这般仁慈。这样,我就放心了,再也没有什么顾忌了。

左沐清似乎感受到了哥哥的异样,笑着拉过他,向众人介绍道:“姐妹们,这是我的哥哥左新河,是比我还要重要的人,此次出门希望大家扶持照顾些,我在这里谢谢大家了!”

嬉笑的人群瞬时安静下来,墨涵最先反应过来,赶忙跟众人使个眼色,齐声道:“我们定当护左公子周全。”

云初雪站在人群的最外边,看着左沐清和左新河相握的手,心里说不来的纠结。只好一遍遍安慰自己,那是清儿的哥哥,不过是兄妹感情好罢了。

左沐清终是注意到了云初雪的异样,向众人道:“散了吧,大家回去收拾收拾,今晚好好休息一下,明早出发,星楚的祭星仪式正好赶得上。落白,给我哥哥收拾间客房。”

“客房已备好,云公子跟我来。”

云初雪也跟着众人向自己房间走去,烦乱的思绪使他没有感觉到左沐清一直跟在他身后,直到左沐清拉住了他的胳膊,“雪儿,发生了什么事情吗?从我回来你一直怪怪的。”

久违的一句“雪儿”让他压抑了很久的眼泪瞬间流了出来,除了家人,只有自己心情不好的时候,清儿才会这样温柔地叫着自己的名字。他不知哪来的力气,硬拉着左沐清进了他的房间,并顺手将房门反锁,然后一气呵成地扑进她的怀里,紧紧地抱住。

他的行为有点吓到左沐清,却又不敢用内力震开,怕伤了他,只能任他抱着,“雪儿,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有我呢,不怕!”

云初雪没有吭声,清儿,就让我抱一会儿,让我还有勇气和力气在你身后跟下去。

“雪儿,是不是没去过别的国家,有点害怕?不用担心,有我在!”

云初雪闷闷的声音从她怀里传出来:“你会一辈子保护我吗?”

“当然会啊,我们家的宝贝雪儿怎么能让给别人欺负去,你知道我连眼泪都舍不得让你掉。”

还记得当初自己被师傅逼着攀崖练轻功,不小心从半山腰掉下来,腿断了,从昏迷中醒过来,第一眼就看到了趴在自己床边粉雕玉砌般精致的小男孩趴在自己床头睡着了,两只手还死死地固定着自己摔断的腿。

可能是自己打量的目光过于灼热,他慢慢睁开了眼睛,大大的鹿眼水汪汪地看着自己,心疼地问:“是不是很疼,雪儿给你呼呼就不疼了。”

来谷一年,师傅除了教自己武功和读书习字外,每天都把他自己关在屋子里,脸阴沉沉的。所以那时面对初雪那种温暖才会拒绝不了。此后的日子,有了初雪的陪伴,才让自己不至于太过于清冷。

“你叫初雪?”

“恩,师傅说这个手帕是我的,上面绣着‘云初雪’,所以我应该是叫云初雪,师傅说他有事要出门一个月,让我照顾师姐!”

“师傅?师姐?”

“恩,雪儿忘了自己的家在哪里,呜呜……所以,师傅说只有他的徒弟,才能留下来。”

看着他哭,心疼地不得了,多年前自己就知道,如此纯洁似是不惹尘埃的孩子,谁都不该也不能让他流泪的。

“雪儿……”

“没事,我只是有点想家了。”

“我不是说过,你随时可以动用玄部的消息网吗?”

“不要,你答应过我,除非我自己想查,你绝不能去查。”

“恩,我答应。可是,你不是想家了吗?”

“如果我想起自己的身世,你会陪着我回家么?”

“当然啊,我会笑着自豪地跟你爹娘说,我把他们遗失的宝贝送回来了。”

“你要记着你说过的话,不准反悔,我们拉钩。”

“好,我们拉钩。”

清儿,对不起,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

左沐清将哭累了睡着的初雪轻放到床上,盖上锦被。最近他皱眉的次数太多了,自己明明知道原因,却又不能说,轻轻抚平他皱紧的眉头,叹了口气,刚站起身来,袖子就被云初雪紧紧地拽住。

云初雪睡梦中,看着左沐清甩袖转身的背影,急得自己只能拽住她的衣袖,哀求道:“别走!不要离开我!”

左沐清一愣,瞬时明白他在做噩梦,轻轻擦去他额间的冷汗,握住他的手,用温柔坚定的声音道:“我在这里陪着你,不走!”

似乎就在等这一句话,左沐清说完,他就沉沉地睡了过去。左沐清在他的床头靠坐下,看着初雪清瘦了不少的脸颊,心疼地不得了。打了个响指。

“小七,去星楚姚记订制几盒梨蓉酥饼酥。不,先去摘些新鲜的梨花,再顺便摘些桃花,买些芋头……”

看着主子漂亮的唇角不断地开合,小七虽然不明白主子要这些都做什么,但肯定和床上的云公子有关。于是,便牢牢地记了下来,每次自己去星楚出任务,主子都让自己带几盒梨蓉酥饼,后来才知道是带给云公子的。看着二人相握的手,小七的眼神闪烁,喊墨雅一起去开个赌局应该是个不错的主意,嘿嘿。

☆、巧花心思博君意

天蒙蒙亮,落白去张罗众人的早餐,走到秋风堂的厨房,却见外面站了一圈人,大家议论纷纷不知在说什么。“怎么回事?”落白冷冷的声音响起,人群骤然安静。“主子,阁主在里面。”管事见自己主子来了,赶紧汇报情况。“呃,她在里面做什么?”落白眉头深皱,女子自来远厨房,她进这里做什么?“好像是在做吃的东西,阁主不让我们帮忙,让我们外面候着。”管事小心翼翼地回答。“我去看看!”落白皱着眉去推门。落白还没进门,就听见左沐清喊:“落,进来帮忙!”落白脚才踏入门槛,就见左沐清头也不抬地吩咐:“那碟梨香糕端给墨涵她们姐妹,香芋酥拿给小七和银熙,银丝粉团凌想吃很久了,还有那碟桂花糕是你的。”“来人,将这些点心按阁主的吩咐给各位主子送去。”落白吩咐完下人,端起自己那碟桂花糕,小心翼翼地拈起一块,细细地品尝,甜到了心底。自己不过是前几日将红衣男子的资料交给她的时候,见那桂花糕色泽诱人,多吃了一块,她便记在了心底。墨氏姐妹也不过是前几日看到有人在吃梨香膏,随口道了句好久不吃梨香膏了。随意的一句话、不经意的一个细节,她不仅记住了,更是亲自下厨,这样的主子,天下恐难再寻到吧,难怪大家都死心塌地地对她,对他们来说,她不仅仅是主子,更像是亲人。早上的阳光柔柔地打在云初雪吹弹可破的脸颊上,将一夜好睡的云初雪唤醒,看到房间里没有了伊人的身影,又想着昨晚似梦似真的话语“我在这里陪着你,不走!”,原来是梦,心底终是有些失望。看着窗外的阳光洒在窗棂上,不由想起了故乡的云彩,想起了爹娘和哥哥姐姐们,不知道他们过的好不好。想着,想着思绪就不知飘向了哪里。“雪儿在想什么,这么入神?”左沐清一进门就看到倚在窗边的初雪,脸上还带着睡梦中的惺忪,落寞和飘渺的神色让他看起来更加的不惹世间尘埃般的单纯,却又惹人心疼。“啊……”云初雪被左沐清突然的声音惊醒,回过头来看她,却又着实愣住了,清儿一身红衣曳地,头上只用简单的一支红玉簪别住,挽起的一半头发,另一半头发直直地荡在腰间,垂在腿弯处。晨光扫过她的脸颊,神圣而凛然。而她正端着食盘巧笑倩兮地看着自己,心里突然被塞得满满的,心头的幸福止也止不住。“初雪!初雪!”左沐清好笑地看着不知神游到哪里去的初雪,收起心头那抹怜惜。“啊……”终于反应过来的云初雪看了一眼自己衣衫不整的样子,猛地跳起来,一把将左沐清推出门外,“你先出去,等我片刻就好。”“雪儿,雪儿你先开门吃点东西,昨晚你什么样子我没看到,现在才赶我出房是不是有点晚了?”左沐清调侃地看着初雪的脸颊越来越红,唇边的笑意更加浓。云初雪恼羞成怒地喊道:“闭嘴!”却又突然想起什么,开口道:“你昨晚一直都在?”“是啊!不是你一直拉着我的手叫我不要走?”左沐清唇畔的笑意含着淡淡的调侃。“啊……你出去!”丢死人了,原来昨天梦里的事情是真的。不知道清儿会不会多想。左沐清会不会多想不知道,但是碰巧来询问何时出发的墨涵和落白却是着实的吃惊不小。墨涵张大嘴巴看着落白,主子不会把云公子吃掉了吧。落白白了她一眼,我怎么知道。云初雪害怕左沐清知道自己的心思,却又想让她知道自己的心思,矛盾地咬着自己的指甲,没多会晶莹剔透的指甲就被咬出了血痕,他却浑然不知。屋里的人儿心思百转千回,屋外的人儿偏偏对感情迟钝的让人恨得牙痒痒的。调戏人她可以,感情还真是不太懂。左沐清摸着被门撞疼的鼻子,柔声道:“雪儿,把门打开,先吃点东西,我手里端的可是梨蓉酥饼,还有你爱喝的八珍粥,你先吃一点,大不了待会儿,我任你惩罚,好不好?”“不好,不好。我今日都不要见你。”左沐清知道刚才玩笑过头了,惹怒了屋里的人儿,正想着怎么办才好,正好看到在墙角嘀嘀咕咕的墨涵,想了想便将食盘放到她手里,“将这些端给初雪,算是偷听主子说话的惩罚。”说完准备回去陪哥哥吃早餐。“主子,你不公平,明明落白也有偷听啊!”“主子凭什么惩罚的总是我!”看着虽然跳脚,但还是心甘情愿前去敲门的墨涵,左沐清转身去了左新河的房间。不等她敲门,门就从里面打开了。左新河面含笑容温柔地接过她手里的食盒,眉眼含笑地道:“清儿,早!”左沐清一怔,好久不曾见过笑得这样温暖的哥哥了,心里止不住的欢喜,像个孩子般欢快地拉着他在餐桌前落座。左新河凝视着被她摆上桌的饭菜,心头暖的发烫,都是自己喜欢的,她对自己的关怀真是无微不至。含笑夹了一筷子菜含进嘴里,是她亲手做的。此生还有什么可遗憾的!左沐清陪着左新河吃完早餐,看着哥哥唇边暖暖的笑意,心里也跟着暖暖的,心里发誓,一定要留住哥哥这样的笑容,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哥哥,我得处理一下我手头的事情,一会儿,你直接去大厅。墨涵他们都在那里,我们午时出发。”“好,你去忙。”多久不曾这样惬意的吃早餐了,好久不曾这么近的细细地看她了。能在早上就看到她,心情真好!左沐清跨进秋风堂的书房内,初雪等人都已经落座。云初雪看到左沐清进屋就投来的目光,脸不由得渐渐红透,恼羞地抬头瞪了她一眼。左沐清刚在主位上坐下,便问道:“都准备好了吗?” “落白、墨涵,你们负责监视的事情继续。”“属下领命。”“还有别的事情么?”“玄部幸不辱使命,这是主子要的东西。”落白将手里厚厚地信封递给左沐清。左沐清接过信封,表情丝毫未变地折了折揣进怀里。“午时出发!”左新河信步走在通往秋风堂大厅的小路上,可能是离了那个冷的不近人情的地方,心情变得分外的轻松。初春的阳光暖暖地照在他莹白无暇的脸颊上,舒服地狠狠深呼吸了一下,感觉真好,多久不曾这么惬意?左新河的自我陶醉被几个下人的谈话打破了。“听说,今早我们阁主亲自去的厨房,给几位主子做早餐。”“可不是,还听说,阁主昨晚在云公子的房内过的夜。”“我也听说了,听说小七还开了庄,赌云公子和阁主好事将近。”“可是我听说楚公子的赔率是一赔五,云公子的赔率是一赔三呢。”“是吗,不知道我们能不能下注。”在云公子房内过的夜……左新河脑袋里回想着这句话再也听不到别的声音,头快要炸掉了,心里既是酸痛揪疼,却又无奈中欣慰。云公子,就是昨日清儿一直关注的那个干净漂亮且精致的少年吧。自己这是怎么了,清儿一直都当自己是哥哥,才会如此待我。若是她知道自己生了别的心思,会不会惹她厌恶。再说了,自己不是都下了决心,抱了必死的想法。她能幸福不正是自己想要看到的。如今,她有了相知相伴的人,有了生死与共的朋友,不再是孤独一个人,自己应该是开心才对啊。自己可以放开,这才是无了顾忌和牵挂,那么自己的选择才不会后悔。处理完手头事情的云初雪也向大厅方向行去,恰好与左新河走到了一处,看着左新河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不由好奇地开口:“左公子,你怎么了?”谁知左新河犹如没听到没看到那般,脚步机械僵硬地向前走着,云初雪不由有些担心,便拽了拽他的衣袖,“左公子?”左新河这才看到云初雪,如此漂亮的少年,精致的五官,无暇如玉,却又隐隐有兰的高贵,陪在清儿身边正是金童玉女,清儿能得他相伴,却也安心。朝着云初雪笑了笑,道:“云公子?很高兴认识你!”云初雪也是第一次近距离观察左新河,温柔细致的眉宇间虽有淡淡的哀伤却掩不去本质的温暖,应该是一个温暖如玉般的男子吧,心里对他的好感大增。“左公子客气了,我正是云初雪。清儿是我师姐,你又是她最亲近的哥哥,我喊你左哥哥可好?”“自然好!”看着那雾蒙蒙的鹿眼,单纯的笑容,怎么可能拒绝的了他的要求,而且这也称了自己的心思。“左哥哥!”云初雪糯糯的声音,让左新河眼睛模糊了。“哎。初雪!”看着左新河坦荡的眸子带着暖意看自己,云初雪不由为自己昨天的小性子感到愧疚。各有心事的两人谁也没心思去揣测对方的心思。看着大厅处已经有人聚集了,左新河拉起云初雪的手,道:“大家好像都到了,我们也赶紧过去吧!”云初雪看着被握着的手,怔了一下,唇角上扬,跟着他向前走去。

☆、故人街头巧相遇

小七正要说这茬,没想到被主子提前说了出来,“正是,八月初八是栖凤山庄的竞宝大会举行的日子。到时,无论你是武林人士还是朝堂官员,就算是普通百姓也可以参加。”

“既是八月初八,此时不过二月初,难道入得鉴宝大会需要庄主特许不成?怎会来如此多人来祝寿?”

“主子没发现周围的人以年轻女子为多吗?栖凤山庄的庄主因有恩于凤佑开国女皇,受当时女皇特许姓凤。却规定庄主继位者必须为男子,因栖凤山庄的特殊地位,婚姻有些束缚,要么嫁给女皇,要么不准嫁给除女皇以外的任何皇亲国戚。令人瞠舌的是栖凤山庄居然历代单脉相传,且代代皆为男子。这仁庄主凤仁就是世间难得的奇男子。当时深得现任女皇的喜爱,可是他却选择了当时毫无名气的庄叶枫。夫妻二人婚后,鹣鲽情深,感情甚笃,并育有一子就是少庄主凤栖梧,年方17,尚未婚配。”

估计是怕若是女子继承,“栖凤山庄”这么大实力,定会让女皇寝食难安。而男子继承不仅没有了谋权篡位之说,还可以用婚姻连接来巩固关系,最难能可贵的是还给了一定婚姻自主权,让自己看起来更人情化,这个开国女皇还真是个英明人物收买人心的手段还真是高明。左沐清倒是打心底里有些佩服。

“呵呵,我家落不愧为我落尘阁玄部的当家啊,知道的这么清楚。落见过凤栖梧?”左沐清坏笑着驱马靠近落白说道。

“不曾见过,也不感兴趣。预计今年可能会接受山庄,还未在公共场合出现过。据说,这次凤仁生辰有意让他在众人眼前露露脸。”落白冰冷的表情丝毫未因左沐清的调侃做任何改变,使得左沐清又是一种挫败感。

“据说其才情不输女儿,生性洒脱不羁,行事干净利落,不拖泥带水。既有男子的娇柔秀美,又有女子的才情抱负,皓月般的男子。”小七补充道。

能得自己两个手下如此高的赞誉,左沐清不由对这个男子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那我们也去栖凤山庄坐坐,去会会那个凤栖梧,看看有什么宝贝。”

看着主子眉眼上挑,唇角含着坏笑,墨涵等人不禁为那素未蒙面的少庄主捏了把冷汗,好自为之吧。

落白勒马停在了一家客栈前,翻身下马凝视着左沐清道:“这是整个镇子最大的客栈。”

左沐清盯着“柳荫客栈”四个字,点了点头,也翻身下马,将马车里的左新河和云初雪搀了下来。

众人走入大堂时,小二不好意思地靠近道:“众位客官不好意思,本店客满了。”

听到这里,左沐清阻止了想要上前的云初雪,走到小二面前,掏出了紫竹令。

小二看到紫竹令,脸色一变。掌柜一再强调,墨玉是主子的信物,而见紫竹令如见墨玉。这位女子定是对自家主子来说很重要的人。想到这里,赶紧笑着将他们迎进接待贵客的大厅,并让人奉茶,道歉道:“不知是贵客到,怠慢了。诸位先在这里等上一等,我这就去请掌柜。”

看着躬身出去的小二,大家都不解地盯着左沐清。

左沐清仍旧优雅地端着茶杯慢品,直到眼看众人要发飙才幽幽开口:“这家客栈是风尘名下的产业。我和他们当家算是布衣之交。”

左沐清说的话,自是没人怀疑。过了不久,一个中年妇女就跟在小二的后面匆匆赶来,脑门上全是汗。进门以后,一边擦汗,一边躬身道:“我知众位是我家主子的贵客,本来该好生招待诸位,可是只余了四间房,不过房间足够大,可以加床,您们看……”

左沐清想着外面那熙熙攘攘的人群,能留着四间房已经不错了。恐怕也是预防上级到了无处下榻的缘故。她赶紧将弯着腰的掌柜扶起身,笑道:“掌柜的,客气了。四间房已经不错了。您辛苦了,带我们过去吧。”

掌柜的见她这么说,知她是明理之人,心里稍稍松了口气,语气也越加尊重:“诸位请跟我来。”起身抬眼间却被左沐清绝美的容颜吸引住了,尤其是唇边含的那抹微笑,似乎带着一种魔力,让人嘴角控制不住地跟着上扬。直到墨涵轻咳了一声,才将掌柜的意识唤醒。

掌柜的羞得脸通红,赶紧转身,带领众人向后院走去。到了后院,大家自发的分配了房间。墨氏姐妹一间,银熙和落白一间,左新河和云初雪一间,本来凌是想跟着左沐清的,却被左沐清眼神示意,知道是想让他保护不会武功的云初雪和左新河的安危,只得跟在左新河身后走入了房间。

掌柜的识人多年,看出左沐清是众人的领头,便引着她进入了最好的那间。

左沐清进入房间时,不由愣住了。屋里散着淡淡的兰花香,她慢慢转过,所有的家具都是竹制,摸过被打磨的很是光滑的菱角,心里暖暖地。再扫过红檀木镂空雕花的床榻,他果然很了解她,把她的喜好揣摩的如此细致,就连秀枕的料子都和自己所用并无二致。

看着左沐清一件件抚过房间里的东西,掌柜更加认定她和主子肯定关系匪浅。据说,风尘名下的所有产业都备有这么一间房。主子曾很严肃地叮嘱他们,手执紫竹令的人方有资格住,是不是该传信给主子?

左沐清很满意地打量完房间,回头看到掌柜的皱着眉不知在想什么,便开口问道:“掌柜的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没有,您肯定累了,我就不打扰您休息了。有事喊我就好。我叫柳十三,您喊我十三就成。”

“嗯,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倚着窗细细观察,这是独立的后院,与前院只有一门之隔,而前面客栈的喧哗嘈杂却丝毫传不过来。院中假山林立,处处透着用心,连小小的湖泊都十分精致,树木花草虽不是名贵的品种,却也稍显品味,细看甚至能辨出几种兰花,可见当初修建时花费了多大的力气。连小小的分店都如此煞费苦心,可见他真的是花费了不少心思,想到这不由微微笑了笑。

心情突然变得很好,连日奔波劳累的辛苦都烟消云散了。不由兴起想要出去逛逛的想法,想着白天看大家都累了,便没有惊动他们,眨眼间已经消失在围墙另一侧。

街上像集市那么热闹,叫卖声、吆喝声声声入耳,不仅没有烦恼之感,到生出了几分生活的真实。左沐清逛得兴致盎然,有多久不曾这么轻松了?或许这次可以稍稍休息一阵子了。

左沐清一路走路看,小摊上也有不少好东西。正逛得开心,袖子被人扯住了,左沐清诧异地回头一看,是个七八岁的孩子,面黄肌瘦,衣着破烂,瘦骨嶙峋,不由心生同情,柔声道:“小妹妹,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小女孩抬起头,一双澄清萌动的眸子乞求地看着她,哀求道:“姐姐,我看你刚才一直在看卖首饰的摊子,我这有一支上好玉簪,姐姐买了吧。”说完从怀里掏出一块还算是干净的手帕,小心翼翼地打开,看来那支簪子对她来说十分宝贵。

“姐姐你看,是不是很漂亮?”小女孩黑瘦的小手小心翼翼地举着一支通体莹白的竹叶状玉簪,一点瑕疵都没有,晶莹剔透,一看就是极品。

“你怎会有这么好的玉簪?”看那女孩的衣着不应该拥有这么好的东西。

“这是我爹爹的陪嫁之物,绝对是上好的玉簪,姐姐你还是买了吧!”面黄却干净的小脸泫然欲滴,让人不由自主升起几丝同情和怜惜。

“既是你爹爹的陪嫁之物,而且保存的如此好,怎么舍得拿来卖?”

女孩突然哭了起来,“爹爹生病了,没有钱买药,我们家只有这个值钱了,求求姐姐,你还是买了吧!只要一百两。”

小女孩哭得左沐清有点手脚无措,看那样子不像是说谎,赶紧从怀里掏钱,却只有一千两的银票,她看也不看地塞到她手里哄着,“小妹妹,你别哭了!这银票你拿去给你爹爹看病吧!”

“姐姐,不用这么多的。我只要一百两就好!”小女孩将银票退还给她。

“姐姐这里只有一千两的。你爹爹看病要紧,你拿着吧!这支簪子值这些钱。”

“要不姐姐告诉我你家在哪里,等我找开零钱,给姐姐送去!”

“你们父女靠什么为生?”小女孩的真诚感染到了她,心底由衷的想帮她,当初若是有人这么帮爹爹,或许……

“爹爹身体好的时候我们回去上山采草药卖,栖凤山周围的山上草药很多。”女孩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这么问,却还是礼貌地回答了她。

“你爹爹懂医术?”

“恩,外婆家世代医乡门第,可是到了爹爹这一代被姑姑败光了。”小女孩说到外婆的时候一脸自豪,说到姑姑的时候声音很小,左沐清却听出了语气中的充满了鄙夷和憎恨。

“哦,那你外婆家原是?”

“江乐黄家!”

“就是那个医术传遍大江南北的黄家?”

“恩!”小女孩脏兮兮的小脸上掩盖不住的骄傲神色。

“既然你是黄家人,你们不应该在月影么?怎么会来凤佑?还如此落魄?”听说了江乐黄家日渐没落,也不至于如此落魄吧。

女孩犹豫了一会儿,没有回答,只是用哀求的强调请求:“姐姐你买了吧,我把零钱送你府上去。”

“你肯不肯跟着我,那一千两银票算是你的薪酬,如何?”知她是不想跟自己多说什么,左沐清心底对这个女孩的教养十分钦佩,还是决定帮帮她。

“可是,我只会辨别药材,不会干别的事情。”女孩犹豫了一会儿答道,虽然自己很想要这份工作,但是这位漂亮姐姐看起来是很有本事的人啊。

“恩,只要你识别药材的本事。”

“真的?”女孩的眸子一下子灿烂了十分。

“恩,你听过谷风子没?”

“谷风子前辈吗?当然听过了。父亲常说凤佑的风谷前辈是令人敬佩的先生,医术已与黄家不相伯仲。”

“恩,他正是我师父。我送你去他那里帮忙可好。”

“可是,爹爹……”

“你带着爹爹一起去,可好?”

“真的?谢谢姐姐!这样爹爹的病也可以好好医治了。”

“我叫左沐清,你可以叫我左姐姐,我该怎么称呼你?”

“你是左沐清?‘落尘阁’的阁主?”虽然信了几分,还是略有怀疑。

左沐清看到她如此谨慎,了然地笑了笑将怀里的“紫竹令”放到她手心里。

“当年是你给我父亲送的钱财,还威胁姑姑,才让我们逃出月影的?”女孩看到令牌再也没什么怀疑,她认识这个牌子,当年就是拿着这个牌子的那些人救了自己,她激动的抱着左沐清小声地哭起来。

“呃……”黄家?钱财?难道是师傅去年向自己要了一箱财宝,说是救自己的恩人,若是没有他们,便没有他一身的医术。难道说的就是这个黄家?为何以自己的名义呢?虽然满腹疑问,还是等见到师傅以后再说吧。

“那你父亲是黄芝,是不是?”

“恩,是啊,左姐姐还记得啊!爹爹说若不是落尘阁帮忙周旋,我们根本逃不出来。”

估计现在自己询问他们为什么要逃出来,反倒不太好,还是等见了师傅再说,为今之计当务之急的是要去看看小丫头的父亲。

“姐姐,我叫黄晨,你叫我晨儿就好。”

“姐姐陪你去看看你爹爹?”

“爹爹每年今天都不见人,连我都不见。”黄晨有些遗憾地说,今天是娘的忌辰。

“那你先去给你爹爹买药,我明日再去看你可好?”

“姐姐明日来看晨儿和爹爹啊,太好了!爹爹要是知道肯定会很开心的!”说完就把白玉簪往左沐清手里送。

“既然是故人,此簪又是你父亲的陪嫁,你还是拿回去吧。”左沐清将簪子又推回黄晨的手里。

“不行,爹爹知道会骂我的。”

“怎么会呢,既然是故人就当我暂时借你们的。”

“姐姐还是拿着吧,爹爹已经不喜欢这支簪子了。”

“为什么?”看得出这支簪子被保存的很好啊。

“姐姐就别问了,总之,这支簪子是姐姐的了。姐姐,我先去给爹爹买药了,我家住在起子胡同,明日我在胡同口等着姐姐。”

看着一脸开心笑着跑掉的黄晨,左沐清鼻子发酸,吸吸鼻子,将白玉簪收入怀里,眨眼间恢复了以往的神色。她很懂事,却也是幸运的,还有父亲可以尽孝。自己的父亲呢?子欲养而亲不待啊!

☆、红颜相约游红尘(上)

回过神来,却突然看到了卖冰糖葫芦的,好不容易抑住的眼睛还是有了些湿润,左沐清仰起头,让那些泪水流回眼眶,天上白云那么多,爹爹,是不是有一朵是你,在天上看着女儿。

记得小时候,看着大姐二姐溜出去玩,回来的时候,吃着冰糖葫芦,吃的那么满意和开心。便回院子问爹爹要,以为爹爹会骂自己任性。结果爹爹只是将自己搂进怀里,柔声说:“好。”自己侧眼间瞅见曾伯拿着帕子擦眼泪。

那天爹爹带着自己去院子里的野山楂树上,摘了一堆果子,并用自己仅剩的玉镯问厨房的大娘换了半斤糖,亲手做了冰糖葫芦。记得那时的糖葫芦是自己吃过的最好的糖葫芦。只是再也吃不到了。心里对左凤羽的恨更是切齿,三年后,我会连带着这三年的利息一起收回来。

不知道曾伯还好么,自己有段时间不去看他了。自从从左府脱离,便央求默默将他接到了慕容府,好久不曾去看他过得可还好,自己还真是不孝。

本来愉悦的心情变得有点哀伤,特别想喝酒,一路上初雪总是说自己的身子刚刚恢复,不让喝酒。正好今天趁着偷偷溜出来的机会去好好喝几杯。抬眼间正好看到一家酒楼,便抬脚走了进去。

刚一进大堂,小二就满脸歉意地弯腰过来道:“这位客官,实在不好意思,我们客满了。”

栖凤山庄还真是名气逼人啊,左沐清环视了下四周确实是客满,不由有些扫兴,却又没有办法,正要转身之际,楼上有女子英气的声音传过来:“小二姐,请那位姑娘上来吧,我这里还有空位。”

左沐清抬头看向二楼,靠窗的位子上一位女子正在笑举着酒杯向左沐清点头。女子秀美的容颜,眉目间虽有着淡淡的贵气疏离,却更多的流露出的善意让左沐清毫不迟疑地向她走去。

左沐清不客气地坐在女子对面,笑着道:“若不是阁下,在下的酒瘾算是难解了。”

对面的女子粲然一笑,对后面站立侍奉的侍从吩咐道:“叫小二上两壶好酒。”

“甚合我意啊,甚合我意!”

左沐清想着美酒,眼睛乐的眯了起来,让对面的女子又是爽朗笑出声,道:“阁下真是个趣人,在下和你一见如故,我叫灵凤,你怎么称呼?”

左沐清懒懒地将手拄在桌子上托着下巴,笑眯眯地看着她道:“左沐清。”

左沐清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她就感觉特别亲切,从心底发出想要接近她的渴望。有了结交的意图,便没了隐瞒身份的必要,她对于自己认定的朋友向来磊落坦诚。

“左沐清,好名字!”

看着并未吃惊自然到不自然的眸子,左沐清有点吃惊,难道她不知道我的身份,还是我的身份对她来说无关紧要?左沐清虽然心底藏有疑惑,却也没有说出口。

“您的酒来了,二位慢用!”

小二的话音未落,手里的酒壶就少了一壶。小二略显呆愣的怔了一怔,看到左沐清手里高举着酒壶正往嘴里灌,心下了然,福了福身,下去了。

倒是灵凤看得有趣,“清儿,好功夫!好酒量!”

一句自然而然的称呼,让两人同时有点呆愣。

灵凤略显不好意思地道:“我看着清儿实在是亲切!总感觉有那么点熟悉。”

灵凤也不知道为什么对着左沐清感觉如此奇怪,就是发自心底地想要亲近。

“这样喊果然亲切!”二人相视一笑,却也明白彼此怕是一见如故,想不结交都难,“我今年十六岁,你呢?”

“十八,看来我是姐姐!”

“姐姐!”

“好妹妹!”

几壶酒下肚,左沐清的眸子愈发的闪亮,水汪汪地看着自始至终都保持着高贵优雅仪态的灵凤,叹了口气道:“看你的穿着、护卫,我自是知你非寻常人家。可是,咱喝酒不就是为了放松吗?你看看你那样小口喝着,有什么意思?”

“呃,我自小就这样喝啊,有什么不对吗?”灵凤疑惑地看了看她,顺便回头看了看跟自己出来的护卫,见护卫都摇头示意不知,便又将疑惑的目光投给了左沐清。

“你喝酒时什么感觉?”左沐清真想翻白眼。

“喝酒还要什么感觉么?”

“你有感觉才有鬼呢。喝酒应该是兴致所至,将豪情寄于酒上,大口喝酒,随性而饮方可尽兴。有愁消愁,有忧消忧,有乐抒乐。”

灵凤被左沐清那种随性的性子惊住了,自小自己受的教育就是要时刻中规中矩,不可失了身份,失了仪态,要时刻保持着该有的气度,不可片刻放松。今日这种话还是第一次听到,突然就叛逆地想要尝试尝试,自己被束缚着生活了近二十年了,或许偶尔的放纵也不错。

想到这,灵凤抛弃了那些良好的仪态,也学着左沐清弃杯举壶,不去理会有些酒洒在了自己上好的衣服上。

左沐清满意地一笑,道:“这才对嘛!女儿家喝酒就应该有女儿家的豪气。”

灵凤也是尝到了这种肆意的美好感觉,心中甚是痛快,眼睛亮晶晶地冲左沐清举酒道:“受教了,来,不醉不归!”

“好,不醉不归!”

身后的护卫们看着自家主子这样放任,想要规劝。可是看着主子平日里不曾见过的发自心底的笑容却又舍不得开口。算了,主子偶尔放松放松也是可以的吧。

“你不好奇我的身份吗?”凤灵酒量赶不上左沐清,已稍带醉意。

左沐清刚想要说什么,看着她身后的护卫都上前来,搀她起身,道:“我家主子不胜酒力,我等得送我家主子归家,还请左姑娘包涵。”

看得出他们是怕她知晓她家主子的身份,既是忠心所致,便也没了计较的心思,笑道:“这位姐姐客气了,今日灵儿姐姐请我喝了美酒,他日清儿定当请回来。叨扰姐姐们将灵儿姐姐护送回去,三日后我还会来此地,若灵儿有时间,就来讨我欠她的酒钱吧!”

说完,只见侧窗红影一闪,清脆的笑声还在耳边回响,却再也寻不到那红衣娇笑的女子。

几位护卫面面相觑,却也不敢怠慢地将自家主子抬回去。但愿主子明日能醒,别误了此行最重要的事情。

是夜,清醒过来的灵凤侧眼间发现枕边多了一条纸条,上面书着:结交的是知己,无所谓身份!三日后,旧地还酒情!灵凤心里像是拂过了透着荷香的暖风,多少人因为身份和自己亲近,却不知带有几分真心,而如今真的有这样一个人,不因为身份,甚至不过问身份,就这样想交我这个朋友而结识?!想到这里,自己都吃了一惊,自己居然丝毫没去怀疑她知晓自己的身份而接近自己。是不是该相信一次?其实,从见了她那一刻,自己就是信了吧。

左沐清因着终于喝着了酒,还意外地结识了一位有意思的朋友,心情稍稍转好。还是先去哪里喝杯茶去去酒气,以免回去被初雪臭骂。左沐清搜索着茶馆,却看到一个很是熟悉的身影。他怎么会在此地?

人太多,左沐清不想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施展功夫,只得慢慢越过人群向他靠近。还未走到他跟前,袖子就被拽住了。

“小七,凌,你们怎么来了?”

“还不是主子莫名其妙搞失踪,害大家一顿好找。”小七冲着左沐清就是一顿白眼。

“呃,我看着大家都很累了,自己又想着到处逛逛,就自己跑出来了。你主子的功夫你们还不放心么?”左沐清讨好地冲脸色更是冷了三分的凌笑笑道。

“主子的伤似乎没好多久吧!就算是出来是不是也该跟大家打个招呼?”要不是打不过她,小七还真想扁她一顿,害大家如此担心。

“回去!”凌冷着脸甩出这么一句话。

冻得左沐清的笑容不得不更灿烂了三分,讨好道:“凌,我看到一个朋友,我过去打声招呼就随你回去好不好?”

听了左沐清的话,凌和小七才看到离他们还有段距离的楚若谦。凌哼了一声,却也没拒绝。

左沐清还真怕凌生气,不生气那脸都能让人结冰,更别说生气了。见他没拒绝,才放开步子向楚若谦走去。

还未走到他跟前,就听到有个很猥琐的声音嚷嚷道:“这位漂亮的公子,我跟你说,客栈可都是满了,不如跟爷我回家,爷不仅让你住漂亮的房子,还供你锦衣玉食如何?”

人群中有些人叹气,“这么好看的小公子,又要被糟蹋了。”

就有人附和,“是啊,张太守的家的二世祖谁敢惹啊。”

“可不是,被她糟蹋的男子多了去了。这么漂亮的男子,真是可惜了。”

“小子,我家少主子看上你是你的福气,还不赶紧过来!”

“就是,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我家主子可是栖凤山庄的亲戚,你们这些人不就是来攀关系的吗,讨好我家主子才是正经。”

左沐清对耳边的议论置若罔闻,小七也知道自己主子的性子,对这种热闹不感兴趣,却不会看着善良的人被欺,便在前面驱散人群为主子开路,谁知原本跟在自己身后优哉游哉走着的人,下一秒就失去了身影。当终于拨开人群时,细看那个猥琐的胖女人脸上已经肿出五个手指印。

反观自家主子,正冲着楚若谦道:“谦儿,可有手帕借为妻擦手,真脏!”

“你敢打我,你们知道我是谁么?我娘是这个镇的太守,这里我娘说了算。”回头对着自己的手下喝斥,“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给我把他们抓起来。”

楚若谦被她一句“谦儿”,一句“为妻”整的晕晕乎乎的,却也被她那种呵护暖了心头。恐怕是自己一闪而逝的杀意让她这么急于出的手吧。毕竟这是人家的地盘,自己单身一个人不知对方底细就贸然出手,可能会有大麻烦。想到这些,心里暖暖的像是有东西要溢出来,便偷偷对左沐清眨了眨眼睛,从怀里掏出自己的丝帕,牵起左沐清的手轻拭,抬首间脸上已经换上了一副凄惨加凄凉的表情,抽噎道:“妻主何须为了谦儿动气。”楚若谦一副要晕倒的样子扑进左沐清的怀里。

左沐清也明白了楚若谦的心思,搂紧他道:“你跟着我受苦了,为妻没有本事,让你受苦了。”说着把脸埋进了他的头发里,佯装恨自己不争气,却在他耳边低声道:“你是故意的!”明明有几十种暗地收拾人的本事,何苦用如此明显的错误来赌呢?

知道她看穿了,也不否认,只是埋在她颈窝扬起了嘴角。左沐清暖暖的呼气拂过脖颈时,楚若谦的身体一阵酥麻,虽然二人经常互相调戏,也有过肢体上的接触,但是这种莫名的感觉还是第一次体会到,与往日的玩笑嬉闹的感觉并不同。

知她们今日傍晚时分到,他便也急急地赶了过来,谁知不过是去当铺取酒的空档,就碰到了那个恶心的女人。自己急着去见清儿,不想理她,结果转身间看到了晃出酒楼的左沐清,想着正好缺个理由和她结伴而行,才将计就计,故意迸出一丝杀气,演上那么一出。知道以她护短的性子,定然将可能的危险自己扛了,也不会让自己犯险,果不其然。恐怕越是靠近她,便越是离不开了。

周围的人不知他俩的内里乾坤,只当是那个恶棍一再骚扰人家小夫妻,那么惹人心疼的人儿伏在自己妻主怀里哭得那么伤心,女子长得那么柔弱还敢为自己受了欺负的丈夫出手,看着神仙般漂亮夫妻二人抱头痛哭,大家既心疼又愤怒。

偏偏胖女人还在那里咆哮:“给我上啊,你们这群饭桶,今天抓不住他们,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胖女人的话音刚落,不由群愤渐起,不知由谁开的头,众人将手里能扔的东西都向那伙人砸去。

眨眼间,那伙人就被砸的青青黄黄的满头包了,为首的陈天朗一看情势不好,偏偏自己高金聘请的打手今日回家探亲了,便落下狠话,赶紧示意手下撤退,夹着尾巴逃走了。

结果人们似乎想将憋了许久的闷气给出了,完全不给她们逃走的机会,街头越来越乱,越来越多的人加入了“撒气”的行列。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