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醉看天下,怜君泪》作者:欢颜落【完结 番外】 > 【书香门第】醉看天下,怜君泪.txt

  “是。”左沐清第一回装孙子,呃,是在外人面前装孙子,心底有些不爽。.12

“保护军师!”她高喊一声,立即有十几个人从混战中走出,拦住左沐清,黑衣人吹着笛趁机遁入人群中。左沐清唇边浮出一抹冷笑,银光一闪,已经有三人死与凌霄剑下。

想走?左沐清拔地而起。“这里交给你们了。”

落白等人立即接替了她的位置,她朝着黑衣人消失的地方追过去。是他太过于自信自己奈何不了他,还是另有深意或是埋伏?居然一路笛声都不断,她一路追过去,很轻易地就追上了他。

他突然顿住了脚步,发出了一种似乎从地狱中传出来的那般恐怖的笑声,没有一点活人的生气,传到耳朵里让人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左沐清停在离他三丈远的地方也顿住了脚步,他也回过身,短笛收进袖子里。左沐清注意到他只露在外面的眼睛也是灰白色,带着没有任何生命波动的死气。无论怎样看,怎样感觉,她面前的这个看起来都不像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你故意引我来,什么目的?”左沐清按捺下心中的震惊,沉声开口。

“我引你来?不是你追过来的吗?”

他的声线很粗,似乎喉咙曾经受过伤害,但是依稀还可以辨别出是个男人,而且是一个不年轻的男人。

“我追过来难道不是前辈的笛声引晚辈前来的吗?”左沐清笑了笑,心底却百般猜测,他引自己来是有自信能收拾了自己?还是有求于自己?

“哈哈哈!你这个女娃娃很有意思。老夫很喜欢!那我就明人不说暗话,要我不帮左凤羽也行,你帮我做一件事,事成之后,我立刻回苗疆,永生不再踏入中土。而且还有附送礼物送给你,你肯定十分喜欢。”

左沐清把玩着手里的凌霄剑,淡然道:“想必这件事也不是很好做,否则您苦心孤诣帮了左凤羽这么多年,现在见到我就临阵变卦?”

黑衣人冷声一笑,道:“当初我别无选择只能选择她,这么多年她做的越来越让我失望。而你不一样,你会比她更有用。因为那个人对你没有任何的防备。”

“你到底让我做什么?”左沐清心中突然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作者有话要说:落落窝在墙角没脸见诸位等文的亲。这几日落落家里发生了好多事情啊。先是莫名其妙网通欠电费事件,被迫停了网。接着电压不稳停了电。然后,我亲人里两家添了宝宝,我天天跑医院。所以,攒到今天才攒到了一章。落落错了,你们可不可以小点声骂我?

☆、公子都倾城

“杀两个人!”

“只怕不是武林高手就是重点保护的权贵?”左沐清试探的开口。

“不错!两位当权者!”

“我不答应。”当权者?以她现在的身份,哪个当权者都和她有千丝万缕的联系,无论是谁,她都不可能答应。

“是吗?”

冰冷的声音似乎在她耳边响起,下一刻她的身体一痛似乎有什么东西进入了体内。左沐清一惊,暗道大意。趁着黑衣人刚刚躲开自己的一剑,趁他还没有防备,蝶锦顺利的挥出,直指他的心脏。她自己却也无力瘫软在地。

黑衣男子被她击中,却只是呕出一大口血,随即又挺直了背,冷笑:“我已经在你体内植入了食髓蛊,我劝你不要惹怒我。”

左沐清挣扎着站起身,冷笑道:“你想操纵我,杀人?”

“不错!一个是你的母亲,一个是你的岳母。你说,我先杀谁好呢?”男人的声音有些凄厉。

“她们与你有何冤仇,让你甘心筹划这么多年,却一夕变卦?”

“她们害死了我的宁儿,她们害的我们有情人不能在一起,她们把我变成这了这幅模样,是她们烧坏了我的嗓子,难道我杀了她们过分吗?”男人伸手扯下了脸上的布巾,是一张伤疤纵横交错的脸,看起来狰狞而恐怖。

宁儿?左沐清脑袋里飞速地搜索这个人的存在,与母皇和若谦的母皇有关,带宁字……难道是母皇的宁君,爹爹的表弟宁春晨?

“难道是宁春晨……”她话音未落,便被一巴掌扇倒在地。

“谁允许你喊他的名字,你不配。”男子的声音有些歇斯底里。

左沐清蹭掉唇边的血,心道还真是。这算不算冤家路窄?她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试探开口:“那左凤羽……”

男子似乎怕冷般裹了裹身上的披风,语带不屑地道:“我的宁儿才不会生出那种蠢货,不过是随便从农家抱来的野孩子罢了。”

心中藏了很久的迷团终于找到了答案,左沐清却开心不起来,毕竟肚子里还有一只不定时危机,为今之计只好杀了他。她视线偷偷扫了一眼似乎还沉浸在激动和思念中的男人,计算着此时出手成功的几率。突然她瞟见他身后的一抹银白和暗黑,松了一口气。

左沐清叹了口气,道:“既然已经落在了前辈手里,除了乖乖听话,我无话可说。但是,我能不能知道那个附赠礼物是什么?”

“嘿嘿。”男子笑声带着猥琐和淫邪的味道,“一个漂亮的男人哦,你肯定会喜欢。”

左沐清心里“咯噔”一下,若谦在,魅在,栖梧在,乐乐也在,凌也在。如今不在身边的只有哥哥和初雪。她墙压住内心的不安,笑道:“哦?前辈也知道我喜欢美人?不知道这个美人是哪般模样?”

男人蹲下身,用手指勾起她的下巴,啧啧了两声,道:“没想到你还是个多情种子,那个男人你也认识,我听那个蠢货说是她收养的儿子,好像和你这个不受宠的女儿关系暧昧呢!”

“该死,你们把他怎么样了?”左沐清从他手上挣扎出自己的下巴,怒目瞪着他。

“现在是好吃好喝的伺候着呢,毕竟左凤羽和他还有些母子情分。你要是乖乖听话,我就把他送给你暖床。你若是敢反抗我,军营中那么多饿女会把那个美人吃的苦头都不剩哦。”

“你把他藏在哪里了?”左沐清挣扎着站起身,哥哥现在很危险,必须马上把他救出来。否则如果真的受了欺负,以哥哥的性子怕是活不下去。

“事成之后,我自然可以把他送到你面前。”

左沐清突然把剑横在了脖子上,冷声道:“现在让我见他,否则我现在就自杀让你竹篮子打水一场空。”

“哈哈哈。”男子突然大笑出声,道:“那你自杀吧。只要你死了,那么标致的人儿过不了多久就也去陪你了。当然,我不保证,他死之前会受到什么样的待遇。”

“你……”左沐清一时焦急,脑袋里都乱乱的,却还是咬牙切齿地道:“我发誓,如果你敢伤他一根汗毛,我不会放过你。”

“那取决于你的合作态度。我给你时间考虑,一炷香怎么样……”话落,却被当胸一枪,口吐鲜血倒在了左沐清身侧,死不瞑目。左沐清闭上眼睛默哀了三秒钟,自古多情空余恨啊。

凌和慕容默飞快地奔过来,扶起她,凌问道:“还好吗?”

左沐清着急地抓住他的手道:“凌,我哥哥被他们抓走了,你立刻通知落白,让玄部和暗部立刻查探公子的下落。”

“是。”凌领命正要离去,却还是顿了顿,对着慕容默沉声道:“就拜托你了。”

本来脸上还带着肃杀之色的慕容默听到他的话,居然像个孩子般露出了欣喜的笑容,急声保证:“嗯,我会保护好她,你去吧,注意安全!”

凌点了点头,足尖一点,飞快地消失在林间。

左沐清伸着手等着她来拉自己呢,可是慕容默望着那个方向已经傻笑了很久了。左沐清轻咳一声试图唤起她的注意,可是慕容默似乎灵魂也被带走了般,压根跟没听到似的。

“默默,我都要死了,凌让你保护我。”

“哦,哦。”慕容默反应过来,赶紧将地上的左沐清搀起,笑道:“我们回城。”

左沐清心中腹诽,凌的名字还真有用,看来以后要多加利用才是。

“战场中怎么样了?”

提到战争,慕容默的思绪便回到了正常,脸上浮出骄傲的神色,道:“我慕容默从不打败仗。而且这个人被你带走了,妹夫们也帮了大忙,现在战场上估计只剩下扫尾的工作了。”

“左凤羽呢?”

“撤兵了。”

“该死,她不会带着哥哥吧。默默,我们马上回去,我要让人紧跟着左凤羽。”

“嗯。”慕容默应道,突然想起刚才他们听到的谈话,有些担忧地问道:“你体内的蛊……”

“或许雪儿有办法。”

“怎么把自己弄得人不人鬼不鬼的?”箫魅从慕容默手里接过她,满脸担忧地检查她哪里受了伤。

凤栖梧和楚若谦也凑上前来拉着她的手上下打量。白浅乐也慌忙放下手中的琴,想凑过去查看,走了一步便又生生顿住了脚步。

左沐清强撑起一抹笑容,安慰他们,“我没受伤,就是身体里多了……呕……”话还未说完,一大口鲜血便被喷出。

“清儿……”

“清儿……”

只能感觉到体内一阵阵的剧痛传来,众人的呼喊声似乎还在耳边回响,左沐清的意识却已经渐渐模糊。她似乎隐约听到爱人们担忧的声音,她想宽慰他们几句,却彻底遁入了黑暗。

左沐清是被唇边的凉意唤醒的,她慢慢睁开眼睛便看到跪坐在床前的白浅乐。他端着水,拿着勺子,惊喜地看着她。

“你醒啦,太好了,我去叫楚哥哥他们。”白浅乐挣扎着起身想去喊人,却被她拽住了衣角。

“他们去做什么了?我睡了多久?”左沐清揉着脑袋,头昏昏的,脑袋一时也不清楚。

白浅乐放下手中的东西,手指慢慢按上她的额头,低声回道:“你已经昏迷了三天三夜了,楚哥哥他们几个自从你昏迷以后,一直都守在床边,刚刚被慕容将军和凌公子强拉着吃饭去了。”

他的手指按在头上的力道恰到好处的舒服,左沐清又慢慢闭上了眼睛,“辛苦他们了。”她慢慢梳理头绪,突然猛地起身握住了白浅乐的手腕,急声道:“我睡了三天三夜?”

白浅乐被她手上的力道握得生疼,眉毛不自觉的蹙起,点了点头。

左沐清飞快地翻身下床,迅速地穿衣洗漱。

白浅乐诧异地问道:“你怎么了?”

“我要去……”

“哪里也不准去。”箫魅含着怒气的声音传来,左沐清往腰间挂剑的动作顿了顿。

她回头看过去,箫魅端着食盘站在门口,桃花眼里怒气冲冲。楚若谦和凤栖梧也倚在门边看她,眼里也不是什么好神色。虽然很为哥哥担心,但是他们面上的风尘和眉宇间的疲累看得她心疼不已。

“我只是……”左沐清犹豫开口。

“想去救左新河。”楚若谦接口道。

“若谦,魅,栖梧,哥哥现在很危险,我必须去救他。”

“我们有说不让你去吗?”箫魅将托盘放在桌子上,慢慢往碗里盛粥。

凤栖梧也慢慢走过来,手指灵巧地解着她的衣服,左沐清大惊,慌忙按住他的手,脸上浮起一抹羞赧,眼神慌乱地扫过其他三个男人,嗫嚅:“栖梧,大白天……这么多人……”

“你脑袋里在想什么东西?”凤栖梧凤眸瞪了她一眼,又把解开的扣子系上。左沐清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着急的记错了扣子。一时,脸上有些发烧。

凤栖梧系完扣子,便坐到了桌边,接过箫魅递来的粥小心的啜着。

若谦这才慢悠悠迈着优雅的步子踱进来,左沐清仔细观察他的脸色,他星眸闪着流光,似笑非笑地一步步向她走来。

“若谦,我……”

楚若谦将她按在铜镜前,声音柔和,像三月春风:“再怎么着急,头发也得梳好啊。”左沐清愣愣地从铜镜里看着他动作优雅地顺着自己的发,然后轻轻挽起,一个简单利落的发髻便在他灵巧的手指间诞生了。

“完事了吗?过来喝粥吧。”箫魅招呼楚若谦入座,顺便向站在墙角一直被忽略的白浅乐也招了招手,眼神一个都没施舍到她身上。左沐清顿时有些疑惑了,他们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她觉得自己好像也饿了。

她突然笑了,她想刚才自己的举动怕是真的伤了他们的心。这么多年靠自己靠习惯了,倒是忘了自己的这些丈夫每个都很能耐。他们自然知道哥哥对自己的重要性,如今能安安稳稳地坐在这里喝粥,证明哥哥没有危险。

“我也饿了。”左沐清舔着脸凑过去。围在桌边的男子都是自己的,而且公子各个都倾城,放下心来,闲下心来的左沐清生出一抹自豪感。

白浅乐面上一喜,拿过旁边的空碗要给她添粥。箫魅一把夺过来,扔在桌上,没好气地道:“她没长手吗?”

左沐清嘿嘿陪着笑,拿过碗为自己添了一碗,讨好地道:“我自己来,自己来。”

“唉,主子真没面子。”得知主子醒过来便赶过来的墨涵望着屋内在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左沐清满脸谄媚的笑意,摇摇头对着站在另一边的落白道。

银熙却盯着那围坐在一起吃饭的美男,嘿嘿一笑道:“小七和墨雅的赌局,快是时候开盘了。”她眼睛眯得似乎已经抱了满怀的金砖了。

落白冷声道:“你不如杀了她。”言罢,转身离去。

银熙和墨涵摸了摸鼻子,似乎从墨雅手里拿到钱比杀了她都难,一时也恹恹地跟在落白身后离开了。

作者有话要说:原来总想着 这毕竟是试手作赶紧完结了算了可是快完结了 诸多的舍不得 本想着这本书以复仇为主,结果被诸多美男一忽悠,直接偏离的主题,成了追美记。所以,落落反省,没驾驭好,下一本一定好好反省。还有,亲们,迟来的新年快乐。ps:有没有对我们栖梧童鞋的动作误解了的,从实招来。哈哈哈哈

☆、河情深如海

饭后,箫魅端着餐盒出去了,栖梧拉着白浅乐说去学习音律,剩下楚若谦敲着桌子,一副……似笑非笑的样子。

左沐清赶紧讨好地凑上前,“若谦,我想慕若了。”

楚若谦似乎看够了她的糗样,从袖中拿出两封信递给了她,“玄部最新的消息。”

左沐清接过第一封,打开来看。原来左凤羽自那日黑衣人被杀,她一时溃兵欲逃至和庄老巢。运气不好的正赶上星楚援兵,得益于若谦将死士的弱点及时通知了援军,再一次狠狠地打击了左凤羽。不过左凤羽到底狡猾,带着不到百人还是秘密逃回了和庄。如今龟缩在和庄不出来。

和庄?左沐清手指敲着桌面,那个地方地形复杂,若谦和魅都对那个地方有一定的了解,居然在自己受伤的时候没有任何行动,证明那个地方怕是不简单。

“有点棘手啊。”左沐清道。

他点点头,道:“我也这么想,那个和庄很邪门,我和箫魅这几日研究过,有些束手无策的无力感。”

左沐清点点头继续往下看。她果然带走了哥哥,逸灵是怎么回事?怎么会让哥哥落到左凤羽的手里?看自己救出哥哥以后还让不让他再喊她一声师傅?不过还好,哥哥倒是平安无虞,她松了一口气。

信的最后写着:和庄的布阵图和公子不日都会送到主子面前。

她倒是没辜负自己这么多年的信任。左沐清微微一笑,猛地起身,却一阵头晕目眩,楚若谦眼疾手快地扶住她,担忧地问道:“没事吧?”

左沐清揉揉脑袋,“头晕。”

“失血过多,不晕才怪。”

“失血?”左沐清顺着话思索,却猛然反应过来刚才的声音是初雪的?!她猛地转过身,不理会头上传来的晕眩感,惊喜地望着已经踏入门口的那个思念了很久的身影。

她声音颤抖:“雪儿……”

初雪将托盘放于桌上,将药倒进碗里,说道:“你体内的蛊有些奇怪,它与那批死士体内的蛊有些相似,白公子弹琴引着它到你的手腕,可是割开手腕它根本不出来。我只能让楚公子封了你手臂上的穴道,用银针截住血脉,将它截在小臂处,只有流干了那里的血,它才会不得不爬进碗里的血液里。所以失血太多。”

左沐清这才发现自己的左手腕缠着一圈纱布。

“雪儿……”

“先喝药吧,补血的。”初雪截住她的话,面色平静地递过一个瓷碗。楚若谦将第二封信置于桌上,笑道:“我去和慕容小姐商量一下明日离开的事情。”

“嗯,楚公子辛苦了,请帮我准备一辆回云宁的马车。”

左沐清一愣,抱着已经喝完的瓷碗看他,“雪儿不跟我回凤佑吗?”

初雪眼皮一下都没抬,接过碗,放进托盘里起身向外走去,似乎他真的只是一个大夫,而她只是一个普通的病人,除了看病、喝药,再无其他交集。走出门外正好碰到墨涵领着人来找左沐清。

墨涵看到脸色不太好的云初雪,有些奇怪,刚才听说主子醒来不是挺开心的吗?她不由开口问:“云公子,身体不舒服吗?你脸色不太好。”

“我没事。”他强自挂起一抹笑容,却看着那么心酸。

“哦,我带人去找主子。”墨涵不忍再问。

墨涵一进门就看到傻呆呆站在桌边一副神游天外的左沐清。

“主子。”她试图唤回她的理智。

“墨涵,初雪是不是生气了?是不是因为我失踪了一年,还多了栖梧?还是因为我又受伤了?记得我每次受伤初雪都会生气好几天。”

“主子在这里闷头乱猜不如追上去问一问。”跟墨涵来的男子是凌领导的暗部的成员,暗部大部分都是凌发展起来的,所以绝大多数是男子,男子自然了解男子的心思。

左沐清闻言苦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上辈子死于情劫,这辈子每次遇到他们的事情脑袋就会明显变得迟钝,显得手脚无措。

她收起纷乱的思绪,脸上恢复如常的神色,在桌边落座,也伸手示意他们坐下。暗部成员除非有特别重要的事情,否则都是透过凌传到自己这里。所以她还是决定先听听他们有什么事。而且,刚才若谦特意重重地咬了“明天”二字,今日自己还有时间弄清楚初雪生气的缘由。

“你是暗部的成员,为了公子的事情?”

“是!这是逸前辈差属下送来的。”黑衣的男子递过一个大大的包裹。

左沐清接过来打开,是一个硬质的画册和一卷画轴。她不明所以地打开,第一页是在舞剑的自己。第二页是侧卧着喝酒的自己。左沐清嘴角勾起,哥哥的画功一如既往的好啊。第三页是正在爬窗而进的自己。第四页是睡着后皱眉的自己。第五页……慢慢一本画册居然都是自己,各个时候,各种动作,这完全就是一本左沐清生活纪实嘛。

她放下画册,拿过那卷画轴,是夙愿!哥哥生日那天,自己送给他的。他居然还保存的这么好!卷轴中自己的容貌似乎有些模糊,应该是经常有人摩挲的关系。

看着画册,看着卷轴,左沐清胸中跳起一抹悸动,很快,她似乎明白了些什么,可是又似乎有些不明白。

“哥哥为什么会在左凤羽手中?”

男子开口道:“九路堂的祝瀞一年前来庄里为父亲的寿辰求画,对公子一见钟情。自那以后多次上山提亲。那日,前辈又跟公子提过之后,公子就不见了。”

左沐清猛地望向他,眼睛死死锁着他,心中却是暗潮汹涌,她心里莫名的不舒服,为什么每次听到有人向哥哥提亲她都这么的不舒服。

“这件事为什么没人告诉我?”

“是公子要我们不要说。”

迎着她阴沉的目光,男子再次小心翼翼地开口:“逸前辈说了,公子二十三岁了,已经过了嫁人最好的年纪。”

左沐清一愣,该死,她居然一直忽略哥哥比自己大三岁的事实。可是,若是哥哥不嫁人……她猛地怔住,她居然感到欣喜,该死的欣喜。

“逸前辈还说了……”男子缩缩脖子,似乎有些难以开口的样子。

左沐清低吼一声:“说!”

“逸前辈说,让属下踹您两脚。”男子苦着脸道。

“为何?”左沐清莫名其妙。

“要属下打醒你这个误人年华的负心女。”

“我?”左沐清指着自己的鼻子,看到他点头,重复道:“负心女?”

男子再次点头,随后有些诚恳地说道:“公子出事,您每次都心急如焚,恨不得将天下最好的东西都堆在他面前。主子,其实您自己心里清楚您对公子到底什么心思。我们这些外人看得都明白。您何苦苦了自己,也苦了公子。我们负责守护公子的安危,看得很清楚,公子是多在乎您。每日里弹琴、画画无不是在想着您,念着您。您失踪的消息我们瞒着没敢告诉公子,可是不知是公子太聪明还是和您心有灵犀。突然有一天,他问我您是不是出事了。我没办法,只得把您失踪的消息告诉了他,还说楚堂主已经派人去找了,银月宫和四国都派人去找了,让他放心。可是,那段时间公子吃不好睡不着,偶尔睡着了还喊着主子的名字,瘦的风吹都能倒。主子,公子的全世界只是一个您而已。”

左沐清觉得很痛,从心底某个角落窜出来的疼痛迅速地通过每根血管传遍身体的每个角落,这该死的也疼得太过分了。她攥紧了自己的胸口,她还记得很多年前哥哥差点嫁给默默的时候,自己的慌乱和默默的不安。默默的话似乎也在耳边,原来那个时候哥哥就已经在自己心里很久了。只是自己陷在亲情里走不出来,不肯承认那种不舍和嫉妒是源于不伦的兄妹恋,而把它归结于自己对于温暖和亲情的渴望。

是啊,现在的哥哥只剩自己一个人了,自己居然忽视他这么久。是他在黑暗痛苦的儿少世代给了自己唯一的温暖和怀抱。误以为爹爹死后,是他让自己知道还有一个人陪着自己怀念着爹爹。

可是,自己怎么忍心让他孤独这么多年?当初多次跟他提过要带他走,如今人被自己带出来了,可是自己给他的又是什么?孤身一人,孤独,寂寞和无望!还记得当初自己在感情中徘徊不定的时候,箫魅说过男子的韶华易逝,初雪也说过别让他等得容颜迟暮。可是,如今自己怎么会舍得让哥哥在最灿烂的年纪靠着这些画一日日苦捱?

是啊,自己早就知道了哥哥的心思吧。哥哥生日的那个夜晚,他弹的那首《共效于飞》,凤凰于歌,共效于飞,双宿双飞之意。奈何自己一直逃避着去想明白,如今不知会不会太晚?

左沐清右手捂住眼睛,不想让他们看到自己红了的眼眶,闷声问道:“师傅还有说些什么吗?”

“逸前辈的话没了,但是属下还想说几句。”男子看着主子的脸上没有不耐和拒绝,便欣然开口:“主子,有的时候不是唯一的遗憾在不能在一起面前是一文不值的。您此生已经给不了任何人唯一,为何不能承认自己的心情,不要让大家都辛苦。”

他一针见血地说中了自己的心声,她虽然没说过什么,这确实是她最大的不安。他们都太优秀,太骄傲,让她总觉得不安和愧疚。

“哥哥平日里有说起过我或者对我的心思吗?”左沐清声音有些嘶哑,语带着隐约的哽咽。

“公子的心太大了,他是您身边这么多男子当中唯一一个以您的喜怒哀乐作为自己心情的人。您成亲,他含笑祝福。误以为楚堂主去世,您悲痛,公子也暗地垂泪。箫公子身中剧毒,您陪着去北疆,他没日没夜的跪在佛前祷告,祈祷你们都无恙。您回来了,带着凤公子回来了,他开心地念叨回来就好。明明眼中落满了寂寞,看到您的时候却是满满的祝福。”

左沐清只靠右手已经捂不住那奔涌出的眼泪了,大颗的眼泪顺着手缝滴在桌上,似一朵朵水花在桌上盛开。她忍不住趴在桌上,哑着嗓子嘶哑着:“哥哥,哥哥……”一声又一声,撕心裂肺。

作者有话要说:有没有被哥哥感动到的 落落就有 一直想找一个新河这样的人,包容自己的一切。乃们呢,想要不?挑眉。。。。。。若是我今日打上完结,会有什么后果,嘿嘿。

☆、恩怨终消散

左新河到底也是自己养了十几年的孩子,左凤羽倒是不忍心囚禁起来,只是把他锁在一处空院子里,每日差人送饭。若不是当日在丘山下偶然遇到了失魂落魄的他,她几乎要遗忘这个这个孩子了。想到过往种种,一时心软,便带在了身边。没想到有一天他居然会是她谈判的筹码。那封信清儿应该已经收到了吧?

“大公子,您吃一点吧。”左广轻轻对着坐在床上发呆的左新河道。

“我要见你们主子。”左新河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固执。

“那您先吃点东西。”左广坚持将手里盛好的粟米粥递给他。见左新河皱着眉,仍旧一副我不吃的样子。左广凑到他耳边轻语:“公子不心疼自己,搁不住有人会心疼死,还是吃一些吧,等会赶路就不会太难受了。”

左新河听完自嘲一笑,道:“她会心疼我,养了我十几年不过是为了……”他说到这里蓦然地睁大眼睛,有些不可置信的望着左广,不确定地问道:“你说心疼?赶路?难道是……”他顿住,眼底掠过一丝慌乱。

左广点点头,“你应该知道主子为了你会做到什么地步。午夜时分,我会带公子出去。一路上可能不会太轻松,所以这粥……”左广有些为难地看着手里的粥。

“还不快给我。”左新河一把抢过碗,几口就喝完了。左广微微一笑,收拾碗筷离开了。

左沐清一直认为自己是属于夜晚的,不仅仅是因为她那双纯似黑夜的眸子,而是这样的时刻,她可以收起脸上装到麻木的伪装,任恨意和不屑展现在脸上,无须顾忌。

“清儿,娘这几年可没少挂念你,如今终于得见了,得好好喝上一杯庆祝才好。左奈还不给三小姐倒酒。”左凤羽笑容可掬,看在左沐清眼里却是虚伪的刺眼。

左沐清不客气地接过酒杯在手里把玩,脸上却是一副随意慵懒,“左家主说笑了,认识您的人都知道,贵府上可只有两位千金,可不曾听说过什么三小姐。”

左凤羽脸皮够厚,所以她夹棍带棒的话到了她这里,她会自动屏蔽其中的恶意。她开口道:“可是河儿可一直惦记着他的三妹妹。”

左沐清心中已经把对面那个笑得一脸无害的女人凌迟了,每次听她把主意打到哥哥身上,她都分外恼火。

她笑得灿烂,却带着明显的讽刺。“您老是用这一招,都不觉得累么?”

左凤羽夹了一筷子菜放到她的餐盘里,笑道:“可是,很有效,不是吗?”

左沐清煞有介事地点头,“那倒是,哥哥确实比什么都重要。”

左凤羽暗舒了一口气,道:“对嘛,一家人无论如何终究还是一家人,没必要帮着外人对付自家人,而且适时也应该帮上一把,是不是?”

左沐清位置可否,倒是开口问道:“那以您来看,清儿要怎样做?”

“你也知道,因为你的参与,为娘的死士军团损失的有多惨。所以,你是不是借我点人马?”

“您还真敢开口,清儿手下可没有百万雄师,您轻飘飘的一句话让我极为为难啊。”酒杯滴溜溜地在左沐清的手指间翻滚着,杯里的酒却一滴未洒出来。

“怎么会呢,虽然我刚和星楚有了过节,但是月影的女皇为了成全你和云宁的皇子不惜在自己的册后大典上在四国的权臣见证下为你演了那么一出闹剧,月影的清颜公子也是你的夫侍之一,所以你借几万人给我应该不会太困难,是不是?”

左沐清放下手里的酒杯,黑眸直视她的眼睛,五分认真五分好奇地问道:“我能知道您最终的目的是什么吗?”

左凤羽眼里飞快地闪过一丝恨意,随即似乎还有一些迷茫。半晌,沉声开口:“我也不太清楚,我最终想要的结果是什么,但是唯一肯定的就是将那个夺走我一切的混蛋,道貌岸然的混蛋赶下来,把属于我的东西夺回来。”

左沐清有些可怜地望着望着她,轻声叹息:“有些东西不是你认为是你的就是你的。”

“废话那么多干什么,清儿到底是答应还是不答应?”

“若是我不答应呢?”

“那我就没钱养左新河了,这个社会养不起的孩子下场都很凄惨的。”左凤羽惺惺作态地叹口气,“本想着在身边多留几年,怎么说也养了这么多年。谁知……唉……”

左沐清心里冷笑,面上却挂着气定神闲的笑容,左手支着下巴,很无辜的模样,“本想着您争这一切不过是为了给两位小姐争一个未来,没想到您这般无情。不仅仅对养子无情,对自己的丈夫和女儿也这般无情啊。”

“你什么意思?”左凤羽望着她似笑非笑的样子,心里有点发毛。

“哦?我竟然都忘了说吗?”左沐清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贵府两位小姐和她们的父亲们目前正在我云雪堂做客呢。”

“你……”左凤羽猛地起身,手指指着她,脸气得发白,咬牙切齿地道:“她们是你姐姐!”他明明将他们都藏身在了很隐秘的地方啊,为何还会被找到?难道因为云雪堂的玄部?

左沐清无辜地眨眨眼睛,“是啊,那去我那里做客有什么问题么?更何况左新河还是我的哥哥,您的儿子呢!”

左凤羽一时心里有些慌乱,原本的胸有成竹也变得犹豫起来。

“你想做什么?”左凤羽尽量让自己的声音震惊如平常,到底那一丝颤抖还是出卖了她。

“不做什么呀,不过是想让左家主衡量一下儿子和女儿哪个更重要罢了。”

“你威胁我?”左凤羽的语气里愠怒味十足。

左沐清委屈地扁扁嘴,“明明是跟您学的。”

“若是我坚决不放左新河呢?”左凤羽试图做最后一丝挣扎。

这时窗外的夜空中绽放了一朵璀璨的烟火,短暂却奇异的美丽。左沐清回过头,淡淡地笑道:“您不放也没关系了。”

“你什么意思?”左凤羽心里浮上一种不好的预感。

左沐清利落地起身,“谢谢您今晚的招待。”言罢一个纵身,向烟火的方向纵去。

左凤羽下意识地追到门口,却发现门外已经是满满一院子的黑衣人。自己的人已经统统倒在了地上。她万分诧异和不敢相信。左庆和左奈因为心腹的关系一直在房内陪着她,倒是免于一难。左奈凑近了她,低声道:“家主,如今怎么办?”

左庆叹口气道:“三小姐方才明显是拖延时间,而且她方才应该有过心软,家主太执着了。”

左凤羽似乎终于明白了现在的情势,明晃晃的刀剑折射的光芒让她有些睁不开眼睛。她突然望着天,仰天嘶吼:“天要亡我啊。凭什么她凤银羽可以高高坐在本属于我的那个位置上?凭什么她可以虏获蓝溪的心?凭什么我如此费尽心机还要落得如此下场?”

银熙冷笑一声,接过落白递来的纸张,高声念道:“宁春晨凤佑五十六年入宫,很快便怀得凤女,五十七年初以上香祈福为借口,在苏镇小农村里购得一女婴,谎称半路动了胎气提前产女,回宫后赐名为凤金羽。”

左凤羽愣愣地看着银熙,一副有听没有懂的样子,终于醒过神来,她瞪大了眼睛。

“不会的,不会的……我是母皇的孩子,我肯定是母皇的孩子……我是有皇族血脉的……我留着凤凰的血……”左凤羽声嘶力竭到喃喃低语,一时腿软地坐倒在地。

“而且,宁君是红杏出墙被太上皇秘密处死的。而且,那个姘头你也认识,就是利用了你二十年的黑衣人。”

云雪堂玄部的消息,让人不得不信,却又如此的让人绝望。她终于明白了父君为何每次看自己的时候都带着莫名的疏离。她终于明白为何父君每个月总有几天会不让自己进他的殿门。她终于明白为何每次自己提到父君,军师都会面露难过之色。

原来自己不过是从出生开始就被利用的一颗棋子,这么多年自己的苦心经营和费尽心机此时想来居然如此的讽刺和不堪。

左凤羽突然冷静了下来,她面部表情渐渐柔和下来,望着打头的银熙和落白,轻声问道:“你们决定怎么处置我?”

落白撇过头,银熙转着手上的戒指,道:“你死,小姐和夫君们活。”

“好,但是请放过左奈和左庆,他们并没有参与我暗地里的这些事情。”

“家主,左奈陪您一起上路,您习惯了左奈的伺候,黄泉路上还是左奈陪着才能走得舒服些。”

“自从家主您自天寒地冻中把我捡回来,我就发誓一辈子跟着您。所以你去哪里,我左庆自然也去哪里。”

银熙哈哈一笑,“好令人感动的主仆情意啊。不好意思左家主,他们知道太多了,所以非死不可。”

她话音落,两人已经用左凤羽送的匕首捅进了肚子里。左凤羽一时悲痛地闭上眼睛,那只匕首所有被赐予左姓的人都被赏赐了一把。所以当左广将匕首递给她的时候,她眼神平淡无波,道:“我猜到了是你,果然养虎为患了。”

“家主,走到今天这一步,并非我愿。”左广重重地跪在了台阶前。

“清儿用什么收买了你?亦或者你一开始就是她的人。”左凤羽嘴角勾起了一抹笑容,“不过这些已经不重要了,左广念在这么多年我对你还算不错的份上,我希望你答应我一件事。”

“您说。”

“我走了以后,帮我照顾着些沐寒和沐浔。她们都被我宠坏了。而且她们也并不知道我暗地里做的这些事情。”左凤羽道。

左广起身,答道:“家主放心,主子已经吩咐过了,今天的事情就当什么都没发生。您死了,所有的恩怨一笔勾销。左家于她不过是路过时都不会看一眼的宅子而已。”

左凤羽放下心来,从左广手里拿过匕首,含笑刺入了自己的胸口。无论生前多么辉煌,多么功成名就,多么的张狂,死后也就是一副安安静静地骸骨,若干年后,或许和尘土已然分不开了。

左凤羽眼睛慢慢地闭着,却听到无比震惊的一个消息:“我家主子其实姓凤。”她骤然睁大了眸子,死不瞑目。

夜风有些凉,寂静的小路上马蹄声渐渐传来。艳红的衣袍在月光下张扬地飞舞着,似跳动的火焰。火焰包围着被披风紧紧包起来的一团。

左沐清感觉腰间环着自己的手臂慢慢收紧,鼻息间是令人安心和依赖的味道,她微微一笑,“哥哥,再抱紧些。”

怀中闷闷的声音传出:“你都看到了?”左新河想到自己那些类似日常记载的画册,脸逐渐发烫。

“你要带我去哪里?”

“回家。”

“哪个家?”

“有我的那个家。”

怀里骤然息声,淡淡的月光洒下银色的光辉,照在她笑容浅浅的脸上,现出一种别样的风华。她收紧手臂,他栖在怀里的重量哪里比的上他栖在她心里的重量。

作者有话要说:俺最近真的特别忙 但是看到大家等得这么着急 落落深感愧疚但是 明天的火车回学校 回学校不一定有网 但是落落会提前写好 相信我吧 结局真的不是太远了 我最近在捉摸写谁的番外好呢?ps:我家清儿挺腹黑的,有木有?

☆、尘埃终落定

梅雨时节,绵绵了十几日的细雨终于被灿烂的阳光所取代,天空洗过般格外的通透清澈,空气吸入腹中也格外的让人舒爽。凤都宽阔的大街一如往日的繁华,街道两旁店肆林立,招牌旗帜高高飘扬。马车粼粼,行人顺流不息。小贩们极具穿透力的吆喝声或叫卖声不绝于耳。朝阳如沙,淡淡的柔光洒在红砖绿瓦和那楼阁飞檐之上,勾出一片悦目的繁华画卷。

凤佑皇朝的一张皇榜也在此时如平地惊雷般炸开,人们熙熙攘攘地挤到皇榜前。常年在外历练的凤佑皇朝小公主凤清清荣耀归国,封为雍华王。女皇昭告天下,要于冬月十五在清和园举办继位仪式。普天同庆,所有凤佑所属百姓免税三年。

“雍华王千岁。”一阵呐喊声在人群中爆开,随即各种附和的声音迅速在人群中传开来。小夕和小七相视一眼,看了一眼身旁黑冷着脸,身旁三尺没人敢靠近的墨雅,心底也跟着哀嚎:主子啊,你用这么一大笔钱来收买人心是不错,可是我们整个云雪堂上下都会跟着节衣缩食多久啊。

凤佑皇宫,凤灵清的宫内。

“清儿,我很高兴,我们终于能如此悠闲地坐在一起喝杯酒了。”凤灵清为对面的人斟了一杯,满脸的灿烂笑容。

“如果皇姐继位以后,不像母皇那样要求我每日都早朝的话,我肯定天天来陪你喝酒。”

凤灵清端酒杯的手一顿,低笑出声:“你应该知道母皇的意思,我真的没意见。”

左沐清将手里的酒杯递到她眼前示意她再倒一杯,“为什么?”

凤灵清为她满上,满脸怜爱地望着她,轻声道:“清儿以前过得太苦了,自从母皇告知我你的身份那刻,我就知道母皇更看重你,而且以你的能力和魄力,确实比我更合适。”

“姐姐可知道我最喜欢的是什么?”左沐清放下手中的酒杯,双手叠起支着下巴看她。

凤灵清脑袋里思索了一圈,还是诚实地摇摇头。

“我喜欢自由自在无拘无束的生活,以前是过得太苦了,看多了那些勾心头角,看腻了那种黑暗污垢,所以朝堂这种复杂的浑水我可不想蹚。”

“可是……”

“母皇那里我也说过了,我很不喜欢那个位子。”左沐清的目光慢慢变得柔和,“我答应过他们,要带他们游遍这世间的美景,然后找个安静优美的地方定下来。”

“而且,”左沐清蔓延戏谑地望着她,“你应该知道,你只有坐上那个位子,才能娶那个让你心心念念了这么久的凤大公子啊。”

这也是自己对那个皇位唯一舍不得的地方。只有登上那个位置,才能迎娶他。凤灵清脸蓦然红到了耳根,有些恼羞成怒地瞪她,“尽说些不正经的。”可是,她的脸慢慢沉了下来,低声说道:“他说过他不喜欢宫内被束缚的生活。”

“那就给他自由,给他承诺,让他安心。”左沐清微笑着道。

凤灵清望着她,左沐清继续道:“明知自己不喜欢,明知自己喜欢上的是这个身份的人,却没有提出离开,证明他真的在乎你。所以,不如给他他想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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