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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欢颜落 当前章节:14994 字 更新时间:2026-6-20 00:24

云初雪听她这么不正经的话,白了他一眼,也笑道:“师兄多虑了,就算没有‘血芙蓉’我也能让师兄免受蚀骨之痛,虽然不能将毒肃清,缓解倒是可以的。而且,就像清儿说的那样,此次鉴宝大会特殊,新旧庄主交替之时,定然有不少绝世珍宝,冒出几朵倒是有可能的。就算没有,我也能让师兄轻松熬过这五年。”

黄芝听完,倒是对云初雪的医术更为佩服,感激地到:“如此就有劳云师弟了。”

云初雪冲他微微笑了笑,便转身对左沐清说:“我看不如我们将他父女接入风谷,一来师傅施针可以更稳妥些,二来风谷药材齐全,三来风谷修养条件好,还可以同师傅叙叙旧。没准师傅还能想到更好的办法。黄师兄定然能够得到很好的照顾。”

“师兄你怎么看?”左沐清挑眉看向黄芝。

“如此甚好,我也十分想念风哥哥了。只是要麻烦你们了。”

“一家人不说这么客气的话。小晨儿也可以放心了。”

黄晨冲着左沐清甜甜一笑,“恩,谢谢姐姐哥哥。”

“乖!”左沐清越来这孩子越喜欢,轻轻拍了拍她的小脑袋,看着她皱起小鼻子,又是一阵大笑。

看着左沐清他们有告别的意思,黄芝道:“晨儿,送送你左姐姐。”

左沐清冲他笑笑,道:“师兄先休息,我回去安排一下,明日送你们过去。”

黄芝了然地笑了笑,点点头。

看着初雪挑帘出去,左沐清突然想起了那个簪子,“师兄,昨日见晨儿要卖掉这个簪子,这个簪子看起来很贵重,保存的也很好,看来你珍藏的很好,如此我们既为一家人,簪子你还是收回去吧。”

黄芝没有接递过来的簪子,微笑道:“师妹,想多了。这个簪子不过是一件陪嫁之物,于我已经没有多大意义,如今送给师妹算是一件见面礼,师妹莫不是嫌弃不肯要?”

见黄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自己再推辞也显得生分,便拱了拱拳,调皮地笑着道:“如此,师妹就谢过师兄的礼物了。不打扰师兄休息了,清儿告辞。”

回去的路上,初雪一直沉默着。

左沐清有些疑惑地问道:“初雪,你怎么了?”

“其实,我是不是应该跟着回去的。”他抬起头来看她,“可是我不知道为什么这次出奇地不想离开你。”

左沐清被那种炙热的眼神看得有点脸发烫,赶紧转移话题道:“初雪莫不是信不过师傅,还是怀疑师傅的医术?”

云初雪一愣,“我哪有?”

“那你担心什么,内疚什么。只要能治好师兄的病,谁来执针又有什么区别。”

听她这么说,云初雪也感觉自己怎么胡思乱想,吐了吐舌头冲着左沐清笑了笑,跳着向前走去。

看着初雪欢快的身影,左沐清唇畔的笑意温暖而宠爱。这是要捧在手心里呵护的人儿啊!或许心底那抹忽视不去的温柔就是喜欢?

二人回到客栈,大家都在大厅等她。

“墨幽、小七!”

“在!”左沐清一般用这么严肃的语气喊他们的名字,定然是有任务或是命令,收起了平日里的嬉笑。

“明日你们护送我师兄父女回风谷,具体情节回头跟初雪商量。”

“是!”

“自己要注意安全,尽快赶回来。”

“是!”

“落白,让‘玄部’大力着手搜寻‘血芙蓉’的下落,至于‘血芙蓉’的具体情况我回头给你一份详细的报告。你亲自去星楚江乐黄家走一趟。”

“是!”

安排好事务,左沐清有些淡淡的疲惫,回到房间,楚若谦不在,桌上粘着一张纸条:本公子赏花去了,若是花太漂亮,你就独守空闺吧!

左沐清了然地笑笑,他就是一阵风,不羁的风,纵横在这天地间的精灵。

作者有话要说:希望能坚持看文的亲们 能留个评论 顺手给个2分 让我有动力写下去

☆、初踏足栖凤山庄

第二天天不亮左沐清就从睡梦中醒来,该去练剑了。走到屏风外间,却愣住了。天蒙蒙亮,微弱的光线映在榻上人儿的脸庞,如凝脂、如碧玉,泛着莹润的光泽,如蝶羽般的睫毛映在眼睑,投下一小片弧度优美的阴影,似乎带有那么点不真实。

他是什么时候回来的?自己什么时候警惕性这么低了,他回来都不知道?果然是最近相处时间太长了,习惯真是一件很可怕的东西。不过,这家伙也真是对自己放心啊,那露在外面的胳膊,居然是裸着的。那胳膊皮肤真好啊,咳咳,左沐清鄙视了自己一番,自己果然是太闲了,赶紧轻轻提提被子,将那只胳膊掩进去。然后以自己从来都没有的速度窜了出去。却不知自己关门后,某人偷偷笑了。

如果细听,就会发现,今天早上大家都在讨论,他们的阁主多么多么勤奋,挥汗如雨。那剑耍的虎虎生风,日渐威力。那小脸练得红过日出的红云。

吃饭时,面对各种揣测的眼神以及楚若谦淡定地神态,左沐清终于抬起埋在饭碗里的脸,轻咳了一声,道:“最近练功有点疏懒,精力有点过剩。”

“扑哧!”楚若谦忍不住笑出声,看到某人不善的脸色,赶紧转移话题,“今日栖凤山庄庄主凤仁生辰,我收到了请帖,你呢?去不去?”

“好像收到过,不过当初收到了没打算去,就随手丢掉了。”

左沐清说完,嗖嗖的小眼神甩过来,差点让她卡在喉咙的米饭咽不下去。不过,左沐清的那脸皮是千锤百炼的,淡然的夹一筷子肉,悠悠然道:“不过,没有请帖我也能让他补一份给我。”

众人虽然爱调侃他们阁主,对他家阁主的话还是信个十成十,见她这么说,都好像之前类似逼宫的情况没有出现过似的,这个给那个夹一筷子菜,那个给这个添碗饭,吃的那叫和谐友好。没人去关心她怎么去得到那份请帖。

左沐清也不计较,宠溺地看着她这些花儿,越看越喜欢,所以越发宠着,并且心甘情愿!

楚若谦悄悄竖起大拇指,看着她把下巴一挑,有些失笑。吃完饭,楚若谦挑挑眼角示意她跟他出去。

“你要的东西我有点眉目,你可以让你手下注意下。”

“还真是让我真是汗颜,星云堂动作真快。”左沐清倚在栏杆上,不正经地把玩自己的头发。

楚若谦不理她笑容里的调侃,“不必去黄家了,她没有解药。黄老前辈没有研制出解药,就仙游了。黄宁是烂泥扶不上墙的人,更不可能有解药。”

“其实,我早就料到了这种结果。只不过是还有点不死心罢了。”左沐清轻轻叹口气。

楚若谦眉峰一挑,“不过我还有一条好消息告诉你。刚才那条消息算是附赠的,这条你要拿什么来换?”

左沐清眼神一闪,“以身相许,怎么样?”

“求之不得!”对于左沐清的调戏,他向来见招拆招。

“呵呵。”左沐清知他玩笑,只见电石火光之间,一抹碧烟闪过,楚若谦的发间斜插了一支做工精细,玉质上乘的竹叶状玉簪。

楚若谦有一刹那的失神,摘下发簪,笑了笑,“还算不错,那就告诉你吧。‘云宁’一位富商前几日花费千两黄金购得两株‘血芙蓉’,准备当做凤仁的生辰礼物,以期留下好印象。”

“哦?有这等好事,那我们今日就好好拜访一下凤庄主!”左沐清笑得得意而满足。

辰时,果然有人送上请帖,上书:恭请落尘阁众位光临大驾,栖凤山庄恭请。

左沐清在众人略带钦佩的眼神中,得瑟地甩甩膀子护着自家哥哥,带领大部队沿着落白昨日勘察好的小路向“栖凤山庄”进发。

墨涵还是忍不住,偷偷凑到左沐清那里,小声问道:“主子,怎么做到的?这么快就弄到了?”

“今晚你要是能扎一个时辰马步,我就考虑告诉你,怎么样?”

“主子!”看着周围姐妹们看热闹的眼神,墨涵暗骂自己定力不够。

“怎么样?”左沐清挑着眉尖看她。

墨涵被自己那点好奇心挠得心里痒痒的,咬咬牙道:“成交!”

左沐清坏笑着道:“我不过昨晚丢了一个纸条给庄主,说他们的名声太大了,我们的请帖居然被偷了!结果大庄的庄主果然是心胸宽大,不介意我的失窃不敬之罪,这不就又送上门一份。”

“就这样?”墨涵不死心地问。

“就这样啊!”左沐清一副你还想这样的表情,让墨涵死了的心都有了。

“主子~”墨涵可怜兮兮地看着自家主子。

“银熙,你晚上负责监督。”

“是,主子!”银熙的声音从来没有这么响亮过,落尘阁的作风向来就是看别人受苦来娱乐自己。

撇下这句话,左沐清翩然而去,留下跳脚的墨涵撅着嘴,哀伤黯然地看着银熙,银熙鸟都不鸟她,只是转动右手小指上的戒指,那是号令杀手手下行动的动作,所以墨涵成功地息声了。

栖凤山庄果然气派非凡,一眼望不到边的朱墙琉璃瓦,两人多高的石狮子雄赳赳地立于大门两侧。两丈高的正门金雕玉砌,那叫辉煌大气。他们来的不算早,门前已经挤满了前来祝寿的人群。

墨涵和银熙在前面开路,好不容易挤到门口。就见两个漂亮的少年在检查请帖。

左沐清将手里的请帖递过去,楚若谦也一起递了过去。

两个少年看了看请帖,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人脸带笑容拱手道:“欢迎阁主大驾光临,我家主上让我们在此恭候多时,我家主上在大厅恭候,请随我来。”

左沐清初听之时有点讶异自己的面子怎会如此之大,人家庄主亲自派人等着。不过,既来之,则安之,大不了见招拆招。

于是拽住试图独自行动的楚若谦,一同随着少年向院内走去。

“喂,人家看上的是你,你拉着本公子干嘛?”楚若谦压低了声音调侃她。

“拉你做挡箭牌啊,若是人家非要把儿子塞给我,我还可以拉你出来,说是我的未婚夫,这个建议怎么样?”

“我有什么好处,你可知我星云堂从不做亏本的买卖。”

“哦?我听听看。”

“我还没想到,先欠着怎么样,顺便把你这玩意还给你。”

左沐清见紫光一闪,更快地用手指夹住,紫竹令!

见左沐清挑眉,楚若谦淡淡开口:“你都把人带身边了,这个报酬应该也作不得数了吧。”

左沐清这才想起当初给他的缘由,也不推让,收进了怀里。

“不过,今日你欠了我一件事得记得哦。”

左沐清笑笑,“好!”

栖凤山庄的大厅里,凤仁懒洋洋地窝在座椅里摆弄着手里的“紫竹令”,盯着自己的妻子问:“你说那个左沐清会是怎么样子?会比昨天来的那位更优秀吗?似乎‘她’更看重今天这个。”

庄叶枫宠溺地顺了顺他的头发,道:“本人马上就到了,看看不就知道了。最重要的是梧儿喜欢。不过,她那种表面温和,实质清冷的性子我倒是挺欣赏的。女儿家能做到喜怒不形于色,心智够坚、够定。”昨日,自己和仁回房的时候,看到桌子上讨要请帖的纸条和“紫竹令”,无奈好笑的同时,对这个神秘的左沐清的兴趣更为浓厚,但愿不要让我们失望。

“也是,这次梧儿会乖乖听话吗?”自己的这个儿子比自己更难搞,随心所欲的惯了,这不羁的性子倒是像自己。

庄叶枫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估计他知道了你的意图,就更加没有兴趣了。据说,他发出了九道指令,将任歌调回来了。”

两人虽然这样说,但是交换了一个眼神,彼此眼中丝毫没有担心,却是浓浓的趣味,这下应该好玩了。

左沐清随着少年进入大厅,就看到正位上坐着一个男子随意靠在椅背上,胳膊也随意的搭在扶手上面,漂亮的面颊上带着微笑着看她们进来。虽然动作随意,却高贵而优雅,隐隐有女子的气场。他的下手坐着一位面貌平凡,却英气逼人的女子,虽然坐于男子副位,却丝毫没有不甘的神色。相反,偶尔望向男子的眸光中溢满了温柔。无疑主位的定是凤仁,那相貌平凡的一定是庄叶枫。

她打量座上人之时,凤仁和庄叶枫也在细细打量她,身姿挺立如竹,举手投足间散发着令人臣服的傲气,脸蛋虽然比男子还绝艳些,眉宇间却是掩不住的英气。二人交换一下眼神,不错,第一印象很好!

“阁主好年轻啊,枫,是不是?”

“嗯。”庄叶枫温柔地笑了笑。

左沐清虽然脸皮很厚,仍旧在凤仁那热辣辣地眼神中,感觉脸颊热热的,赶紧拱手道:“庄主过誉了,在下还稚嫩的很,倒是庄主的身姿怕是天下再难寻,以后还希望庄主多多提点。”

凤仁闻言笑得更加开心,眼带深意地又看了她一眼,将视线瞟向楚若谦,“楚堂主也是越来越漂亮,越来越潇洒了。”

楚若谦神色自然地拱手道:“庄主过誉了,倒是庄主愈见脱俗。”

“呵呵,这些孩子们真会说话。都别站着了,赶紧坐下喝杯茶。”

闻言,左沐清赶紧寻了个好地安置自家哥哥。左新河微微一笑,示意她不用管自己,自己能照顾好自己。左沐清这才挨着他坐下来。

他们之间熟稔的亲昵让凤仁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却笑问道:“不知这位公子是?”

左沐清没注意到他的神情,略带骄傲地道:“这是家兄,左新河!”

左新河站起来,朝着凤仁和庄叶枫福了福,“新河,向各位问好。”

凤仁几乎下意识地松了口气,“左公子真是一表人才,可有婚配?”

左新河淡淡一笑,“过些时日,婚期便定了。”

“哦?哪家女子这么有福气?”

“慕容将军家的慕容小姐。”

凤仁正待要继续问,庄叶枫看着左沐清一闪而逝的皱眉,赶紧打断了他的话,“今天是内子生辰,各位远道而来也累了,不如先去客房休息片刻,我们待宾客到齐后,在请各位赴宴,可好?”

左沐清唇畔的笑意转暖,说:“如此,辛苦夫人了。”

☆、故交再会情意浓

待左沐清一行人走后,凤仁眼神烁烁,“枫,你怎么看这个左沐清?”“风神如玉,气韵内敛,不怒而威,虽笑的看似不正经,却难掩傲气风骨。你打量着左新河问话时,她虽然心有不愉之意,却仍旧不失礼仪地微笑着。不过,虽自始至终都笑着,看似随和,却透着疏离,心思更是难以猜测。这种让人看不透的心思,非寻常人能比,将来她必有一番不小的作为。”“那你的意思是,和昨日来的那位相比,比较中意她。”庄叶枫抿了一口茶:“也不完全。”凤仁接过妻主递来的蜜饯,了然一笑,“介意我在意的那点。”庄叶枫放下茶杯,“正是,她身边的男子太多,而且个个佳郎。江湖上人人都知,她与楚若谦麾下的落尘阁和星云堂形同一体,二人关系自是极好。今日你也看到了,她对待那个左新河的态度,以落尘阁的消息之灵通,她定然早知道他二人之间并无血缘关系。但是,那种骨子里透出来的无微不至的温柔,几乎像是本能。而且,‘凤佑’一大商团‘风尘’的当家‘冷清’虽然每次见于世人面前都是白衣银面,但是同她的关系也被人们捕风捉影中找到些痕迹。”“是啊,她似乎天生就有一种引人靠近的魅力,能得她另眼相待的人怕也是不容易。卿虽佳人,但是,能娶到我家梧儿的人,必须一心一意,断断不能让我儿受了委屈。”我凤仁的儿子,自然不能屈于人下。“不过,反正她还没有婚配。如果我们梧儿要是喜欢,以咱家儿子的魅力能让她专心于他一人也说不准。”“这个想法不错。我们去看看梧儿?”“好!”“栖凤山庄”的后院圈住了最高的那个山头,若不是爬上峰顶,定然不知道,峰顶郁郁的树木间,坐落着一座翩翩若蝶的亭子。亭子的视角却十分开阔,不仅风景宜人,还可以俯瞰整个“栖凤山庄”。它有一个很好听的名字“翩若惊鸿”。而现在最美的风景,不是这春日的桃红柳娇,而是亭间那对弈的两名俊美的男子。“就知道你喊我回来没好事!”任歌不满的瞥了对面的人一眼,却笑得温润如水,轻轻执起白子放入棋盘。“那你每次不都玩得乐此不疲?”凤栖梧嘴角上挑,瞬间风华绝代,万物失色。若不是那漆黑的棋子执在指尖,只怕会怀疑他是玉雕琢而就。纵使任歌这个将他从小看到大的朋友,面对他的只是微微一笑也总会有片刻失神。可是,不等他回神,就听声似仙乐般的声音响起:“你又输了!”“说了多少次不要对我使美人计。”任歌不甘心收起棋盘,漂亮的眸子瞥向小路,“下山?”凤栖梧不置可否,起身走到亭边,淡淡的光晕洒在他毫无瑕疵的脸上,生出那么些不真实,也多了些不容亵渎的神圣。风拂过他长及腰间的黑发,湖蓝色的衣衫与翩飞的亭子交相辉映,似要乘风而去。“来不及了。”凤栖梧的声音刚落,就听到:“你们果然在这里。”赫然就是庄叶枫夫妇。任歌赶紧上前请安:“师傅,师娘,任歌向你们问好。徒儿都想死你们了。”凤仁笑着上前环住他,对着庄凤仁笑道:“瞧瞧,我们歌儿又标致了不少。”任歌窝到师傅怀里,娇笑道:“师傅,就不要取笑人家了。”“你们怎么来了。”凤栖梧完全不同于任歌的热情。“呜呜,枫,你看我含辛茹苦养大的儿子,就这么对待爹爹。”“爹,您每次都来这招累不累?”嘴上虽然这么说,手里却递过一包上好的蜜饯作为生日礼物。自己的这个爹爹越来越像个孩子。“哼,看在美食的面上,我就不追究你的不孝行为了。”凤仁满意地捧着东西坐到石桌前享用。庄叶枫满意地看着自己的儿子,问道:“此次出去,一切可还顺利?”“母亲放心吧,一切顺利。”庄叶枫笑着拍拍他的肩膀,“为娘对你很放心,庄里的事务你倒是可以完全接手了,不过梧儿今年都十七岁了吧,可有了心仪的女子?”终于转入了正题,凤栖梧无奈地看向任歌,结果人家抛来一副你自求多福的眼神。“娘,梧儿还很小呢。庄里的事情还不能得心应手,不想讨论儿女私情。”“你哪里还小,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都有了你了。”凤仁插来一句话,庄叶枫被自家丈夫的口直心快感到那么一点点脸红。“那不是爹爹遇到了娘嘛,世间哪能再找一个像娘这样的女子?”凤栖梧的话无疑讨好了二老,庄叶枫眉宇间充满笑意,凤仁挑挑眉得意地说:“那是!当初见到你娘之后,就连女皇站在我面前,我都一眼没瞟。”庄叶枫略带尴尬地清清嗓子,“今日来给你爹爹祝寿的人中,不乏优秀的女子。”“哦,爹娘为梧儿看上了哪家姑娘?”凤栖梧似笑非笑地看着父母。“咳咳。”庄叶枫被自己的儿子呛得不知该如何接口,求救的眼神看向自己的丈夫。凤仁眼神闪烁间,“不如今晚梧儿自己去瞧瞧,成与不成,梧儿自己拿主意。我和你娘不干涉,如何?”“最好这样,先声明,我只嫁我想嫁之人。”话音落,翩跹的身影若蓝色的蝴蝶般悄然远去,留下风中那抹余香。凤仁的古灵精怪遇上自己这个儿子,完全没有招架之力。不过……任歌知道只要栖梧一走,遭殃的必然是自己,可是没等他开溜,就被凤仁强拉着坐下。“歌儿,你和梧儿同岁,也十七岁了。再不嫁人,你爹娘得从棺材里跳出来找我算账了。”“师傅,我还没遇到喜欢的人呢!而且,歌儿还想多陪陪师傅和师娘。”自己从小就受师傅师娘以及栖梧的影响,相伴一生之人必须一心一意待自己,必须是自己喜欢的人才可以。“少来,你一年有几天在庄里。我不管,你今晚必须出席。不要让我愧对你父母。打扮漂亮点,正好给师傅我长长脸。”小子,我看你还怎么让任歌代你出席,当我猜不出你的那点小心思,跟你老子斗,你还嫩点。看着凤仁唇边带些算计的笑容,庄叶枫和任歌对视了一眼,对被算计的对象万分同情。兄弟,你自求多福吧!明月渐上柳梢头,栖凤山庄的夜晚却亮如白昼,人声鼎沸。红艳艳的灯笼映红了月亮的脸颊,也映红了房间里梳妆的人儿。“爹爹,我不要带那支钗,太华丽了。”“哪里太华丽,正好。今晚说啥你都得盛装出席,给你爹爹张张脸。”凤仁满意的将那支并蒂莲的金簪插入他的发间。“今晚的主角是您,好不好?要打扮也是你打扮好不好?”凤仁置若罔闻,“我儿子真漂亮。”“庄主,夫人让我请你去花园主持晚宴,客人都到齐了。”“知道了,下去吧!”看着一副兴趣缺缺的儿子,威胁道:“若是你搞砸了我的宴会,就送你去你爷爷那里。”“好啦,儿子一定好好地为爹爹祝寿,您赶紧去吧,别让娘等着急了。”“你知道最好!”栖凤山庄的花园已是繁花盛开,各路宾客在侍从的带领下各自走下自己的位置,一切井井有条。左沐清都未想到自己的位置是靠近主位的左上侧,如此尊贵的地位倒是有点受宠若惊。“看来,人家是看上你了,想让你做栖凤山庄的儿媳妇。”初雪撇撇嘴,冷哼道。“清儿,栖凤山庄对你却有诸多优待,这有些不同寻常,俗话说无功不受禄。纵使落尘阁的名声再大,也不值得他们如此青睐。”左新河担忧地道。“哥哥,不要担心,我有分寸。”左沐清揉揉被初雪掐青的大腿,若有所思地看向对面尚还空着的右上侧,“墨涵,若谦又不知去哪里了?”“恩,方才我去楚公子房间,人不在!”墨涵答道。对面那个位置无疑是更为尊贵的,今天会面之时,听若谦和他们交谈的语气,无疑是旧识。难道那个位置是他的?左沐清复议之时,对面的人恰恰映入眼帘。居然是她?!居然是那日在酒楼请她喝酒的那人?难道她的身份更为尊贵?举起杯遥敬,看到对方眼底的诧异。她似乎真不知道“落尘阁”,不知道左沐清,照如此说她很可能不是江湖中人。栖凤山庄世代与皇族交好,而且她身上那种规矩束缚出的死板更像是皇族中人。想到那日她的随从那种行为,倒是有些了然。她看到左沐清也异常惊讶,更多的却是惊喜。她还未落座,便向着左沐清行来。“清儿,真没想到在这里看到你。”左沐清起身迎上去,“是啊,你还真是让人好一番想念。今日咱们姐妹一定要喝个痛快。”“好,不醉不归!”“不醉不归!”看着庄叶枫一行人已到,灵凤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却遥遥地对着左沐清举了举杯子,看到左沐清的呼应,她笑得开心得像个孩子。左沐清不知道为什么,每次见到她心里总会涌起那么一股亲近感,看到她笑,也跟着开心。周围的人诧异地看着左沐清,不记得她有认识这么一号人物啊。左沐清虽然在江湖中名声很响亮,却很少高调参加这种聚会,就算偶尔去凑个热闹也乔装打扮,她们自然眼生。可是不等他们发问,宴会的主人就到了。

☆、美酒佳人共月饮

今晚的凤仁精心打扮,一身淡绿色秀金色暗花的长衫,腰系金色的丝带,外罩一件半透面的白纱。长发用玉簪挽起,只留几缕荡在颊边。朱颜皓齿,轻纱飘渺,冰肌玉骨,一双含水双眸隐隐华光异彩,优雅高贵而神圣,真真的像是仙人下凡,岁月似乎不曾在他身上留下痕迹。倒是旁边的庄叶枫显得更为平凡。

左沐清环顾一圈,那些平日里装的多么正经的人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呆怔,有些不屑地心底鄙视了一番。

倒是有不少熟悉的面孔,“九路堂”的祝瀞、“玉烟山庄”的玉霖、“流彻山庄”的流梦、“存善山庄”的正安……江湖中排名前十的来的倒是不少,看来“栖凤山庄”虽然半武林,却如此人脉广泛。“落尘阁”毕竟不算以教授武学为主的门派,与那些正经的武林门派都不是很相熟,而且自己“煞部”接过的任务也偶尔与各大门派起冲突。左沐清也乐得没人麻烦自己。

“今日诸位能够捧场来庆贺我的生辰,凤仁真是感激不尽,我为诸位准备了丰盛的酒宴和助兴节目,希望大家今晚要玩个尽兴。”

“庄主太客气了。”

“客气了。”

“一定尽兴。”

……

一时推杯换盏,欢歌热舞,熟悉的,不熟悉的,认识的,不认识的都挂着虚伪的笑容开始称姐道妹。而左沐清和灵凤的位置无疑是众人关注的焦点。

“清儿,不介意我坐这里吧。”

“哦,欢迎之至。”

灵凤开心地坐在她旁边,完全不顾众人猜测的目光。左沐清余神扫过玉霖投过来的目光,遥遥地敬了一杯,玉霖笑着饮尽那杯酒。

“清儿,我不是有意瞒我身份。我……”

“姐姐是皇族中人,是不是?如果我猜的不错,‘凤佑’太女凤灵清!”左沐清虽是疑问的句子,却是肯定的语气。

“是,我正是凤灵清。我第一次单独出宫,母皇让我低调行事。”

“我没有怪姐姐的意思。我也知这其中的深浅。我不是说过,我结交的是姐姐这个人,与身份无关。”

“清儿,我也才知道原来‘落尘阁’这么有名。”

“难怪那天姐姐表现的怎么会那么淡定。来,不说这些,喝酒。”

“恩,干杯!”

两人没有谈彼此与“栖凤山庄”的利益关系,没有谈及坐在一起会有什么影响,更没有谈及以后作何相处,也没谈及今日过后江湖会传出怎样的传闻。今朝有酒今朝醉,不管明日是与非。

丝竹沁耳,钟鼓欢闹,彩裙飘飘,欢声笑语,推杯换盏莺歌燕语之声不绝于耳。

“姐姐,这有点闷,我出去透透气。”左沐清秀眉微蹙,自己果然还是不太适应这些虚伪的攀亲道故,互相奉承,倒不如拿壶酒,寻一处幽静之地。楚若谦倒是有先见之明,这个时刻不知道他哪里快活去了。

左沐清溜走后,忍耐多时的初雪等人也借故身体不舒服回了房间,只留了银熙和墨涵在席。

凤灵清虽然身处皇宫,宫中的丝竹管弦之乐实属常见,本以为会习惯这种场面,可是心里还是闷闷的。母皇此次派自己前来的意图身份明显,表面上来探望旧友,为其庆生。实则醉翁之意不在酒。这就是皇室的悲哀。虽然他凤栖梧说不,这桩婚事就不做数。可是,就算不是他,也会是别人,总由不得自己做主吧!

左沐清拎着一壶酒,揣着几笼点心,晃出了晚宴现场,朝着清静之地纵去。纵身之间,四处张望,恍然之间发现了一座亭子的顶端,“翩若惊鸿”,名字不错,位置更不错。左沐清轻提裙摆,踩着树梢纵去,将近之时,却发现亭内有人。

左沐清转身在临近的一棵大树葱郁的枝桠间寻了一处隐蔽之地,隐了自己的气息,晃着腿,喝着小酒,偷听,偷看!

月色有些朦胧,距亭子也还有些距离,只模糊将那一蓝一白的身影看个大概,却听他们的谈话声隐隐传来。

“你这不是难为我吗?师傅严厉告诫我,晚上必须同你一起出席,连我爹娘都搬出来了。这次,我可不敢代你了。”

“爹爹这只老狐狸。”

“他也是为你好啊,你有多久不曾亲自出现在众人面前了。他有你这么个绝代双华,气质如玉的儿子,自然是想着炫耀一番。”

只见红衣男子踱了几步,语气中略带嘲讽,“那些目光令我很不舒服。不是垂涎美色,便是垂涎这少庄主的身份。”

左沐清心下了然,“原来是‘栖凤山庄’的少庄主。”

沉默了一小会儿,凤栖梧突然语带些调皮地道:“不如你代我,我替你。既然逃不过,不如好好玩一玩。”

“啊?师傅知道不会生气吗?”

“爹爹是不是下令我们都必须到场?”

“是啊!”

“我们会都到场啊!”

“也对,好,就这么办!”

待二人离开,左沐清饮完最后一滴酒,从树上跳下来,唇边浮起坏坏的笑容,看来我无意中知道了一件很有趣的事情啊!反正酒也喝完了,这个宴席应该有些意思了。

林子的另一端,凤灵清心不在焉地低着头漫无目的地乱逛着,却未注意到拐角处匆匆走出的任歌,正好与他撞到了一处。任歌手里的东西“稀里哗啦”掉了一地。

凤灵清吓了一跳,意识到自己撞到了人,挥手阻止了要上前的侍从,亲自弯下腰去帮忙捡东西,嘴里连声说:“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没关系,我走的也匆忙了些。”

凤灵清看着自己手里捡起的彩带、银铃,开口道:“你一会儿要上场表演?”

“是啊,要来看吗?”任歌微笑着抬头询问道。

他抬头的瞬间,凤灵清完全呆怔住了。这是怎样一张脸,眉目如画,眸如远星,深邃而幽远,吸引人去窥探接近,薄而性感的唇噙着温和的笑容,那么温柔地看着自己。那一刻,她是真的听到了自己如鼓的心跳,感觉到了自己不稳的呼吸。

直到他好听的声音再次响起:“我表演的时间到了。”

她清醒了,带着些许失态过后的羞惭道:“我也休息够了,不如陪公子一起过去,可好?”

任歌回她一笑,没有犹豫地道:“好!”

凤灵清又是片刻的失神,心头跳跃着掩不去的欢喜。十八年来,第一次感觉到心跳的这么快。

宴会中仍旧是欢歌笑语,热闹非凡,丝毫没有因为少了谁而有所改变。

凤仁环视四周,袅袅起身,举杯对着众人说:“犬子不才,今日想以一舞为大家助兴,若是诸位喜欢,日后可要多帮衬些。”

凤仁一席话无疑是将宴会推向了□。在座的人一大半是为了他来的,自然更想早些见识这位少庄主的风采。

“庄主,客气了。武林同道,本应该相互帮助。”祝瀞作为新任武林盟主,自然宣扬一番武林精神。也想博个好感,自己的正夫之位正好还空着,自然要争取一番。

“是啊,早听闻令公子才貌双全,文武皆精,知晓天文地理。一直慕名,却不得见,今日若圆了这个念想,也算是没了遗憾。” “流彻山庄”的流梦也不甘示弱。

“好,那就让犬子献丑了。”

凤仁拍拍手,一阵轻扬的琴声中夹杂着清脆的银铃声响起,任歌白衣飘飘如百灵鸟般飞入,长发飞扬,秀致的面颊浮动着月色的光辉,深邃的眸子带着若有若现的温柔,性感的薄唇噙着淡淡的微笑。雪白的锦衣衫系着金丝织就的腰带,腰带上稀疏的挂着几只银铃。只见他在空中旋转着,腕间的彩带划出彩虹的弧度后,稳帖地绕于他的周身。足尖轻点,优雅落地。柔软而韧性十足的腰肢还在摆动,清脆的铃声却直入人的心底。恍若寒冬枝头乍然开放的白梅,圣洁而美好。

方才便知道他温润如玉,秀美如画。如今看过这曼妙的舞姿,方知他原来是这般的美好。凤灵清深深的看入了那双眸子,深邃,却带有几不可见的高傲。若深夜中恍然绽放的白梅,在寂静中开出那抹傲气,不张扬,却让自己如此心悸。

原来他就是凤栖梧。若是他,自己或许会对这段婚姻抱着很大的期待吧!心底就这么喊出了一种声音,坚定而极致,就是他了吧。寻觅了这么久,多么庆幸遇到了。凤灵清心头的那积堆了数日的阴霾在白色的舞动间消失殆尽了。

一舞毕,众人皆沉醉其中未醒,唯有左沐清还淡定的喝着自己的小酒。也算是个翩翩佳公子,没有辱没了“栖凤山庄”的名声。

周围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少庄主果然是绝色男儿,那舞跳的真勾人。”

“是啊,这样能舞能武的男儿,谁不想娶回家。”

“还听说他上知天文,下知地理,聪慧了得。”

“而且,得‘凤栖梧’者还可以得半个‘栖凤山庄’,多大的诱惑啊!”

“我可听说了,到场的这么多单身女子,多数都是为着他来的。”

月光杳杳,佳人袅袅,美酒摇摇,笑容娇娇。

☆、月中梧桐初下凡

众人议论纷纷之时,突然之间,一股压抑的气息在场中弥漫,空气似乎瞬间凝固了般,所有的乐器戛然而止,所有的宾客都被那股冷冽逼人的气息压抑的闭口不言,大气不敢出,一时场中寂静无声。月亮似乎也被雾气遮蒙,云也凝滞不动。左沐清眉头紧蹙,下意识的放出自己的内息,将凤灵清在内的自己人护在安全的范围内。银熙指尖也按在戒指上保持着警惕。

就在大家凝神戒备之时,一阵清冷的笛声传来。似乎瞬间,压抑凝固的空气开始缓缓流动,每个人的心底都油然而出一种说不出来的舒适,连月光也似乎也瞬间破云而出。

以满月为背景,只以笛音为奏,一个翩跹的身影从月中飞出,蓝衫白纱的少年自空中旋转着,似月中仙子般缓缓而落。长及臀部的长发跟着旋转着,却将脸遮了个严实,难以窥得半分颜色。只有那握着玉笛的莹莹纤指,泛着光泽的唇瓣以及弧线优美的下巴偶尔旋动见得以窥见一二。

众人先是呆愣无言,后才反应过来,对这种独特的出现方式倒是抱有很大的期待。可是,见是看不到脸,很多人就有了不满之意,小声议论之声渐起。

笛声清冷而高昂,乍听完全没有规律的曲子,颇有些曲不成调的意思。可是,细品那音律,左沐清却隐约听出了那么些许高处不胜寒的寂寞。巍峨的高山,广袤的草原似乎就从眼前汩汩而过。笛声袅袅入心,身影摇摆的没有节奏,远远看着细品,却也知其是怎样的风华绝代。

似乎万年积雪的峰头,一株等待千年的雪莲孤独而又寂静的绽放。神圣、高贵,引人不自主靠近,却又高傲地不可侵犯,恐尘世的烟尘蒙了他的圣洁。若不是左沐清过于细致的观察与探究,恐怕瞧不见幽深的眸子在长发缭绕中偶尔得以窥见几抹跳动着的点点星光。那抹睥睨尘世污垢的不屑与嘲讽,那种似有若无的孤傲就那么融合到了一起,说不出来的契合。

左沐清莹白的指尖轻敲手中的酒杯,带着思索,端详着场中翩飞的身影,笛声也由清冷渐渐转为柔和,众人凝住的呼吸也渐渐回缓。旋转的身影缓缓落地,就那样站在中央,头微微的垂着,角度把握的相当好,任谁都难将他的容貌看清。笛声渐缓渐止,那翩飞的衣角慢慢落下,贴于他略显修长的身侧。人刹那的静止,在左沐清看来,似乎他一直站在那里,从未动过。

左沐清凝视着场中修长的身影,原来,就这样安静着,也是一幅画。

“整场欢歌艳舞,独独这才是真正的令人心驰神往。”左沐清喃喃道。

“可是,主子,他自始至终都不敢露面,是不是长得很丑。”银熙接口道,“而且,他吹奏出的音乐根本不能算是曲子吧,单调乏味,既不连贯,也不好听。”

左沐清眉梢微蹙,复又笑了,他是故意的。故意地隐了容貌,乱了笛音,错了舞步。不过,纵然音符乱了,那支曲子还是可圈可点的,没有银熙说的那么夸张吧?

“是啊,还是凤公子风姿绰约,潇洒如风。”凤灵清也开口道。

“姐姐怕是动心了吧!”左沐清不否认那个“凤栖梧”的确也是个钟灵毓秀难得的佳人,却也没忽视凤灵清对他自始至终的热切目光。

“清儿,再胡说,就不理你了。”凤灵清羞得满面娇红。

“哈哈……”

左沐清一边与凤灵清调侃着,一边四处观察。注意到,凤仁的脸色一闪而逝的诧异和恼怒。这些不知收敛不知察言观色的的议论者大多都是脑袋空空的商贾和仕族人士。祝瀞、流梦、正安等人却很明智的保持着风度,举着酒杯向凤仁敬酒。

凤仁将杯中的酒一口饮进,心里还是憋着一口气。被自己的儿子摆了一道,原来想炫耀自己儿子的本意不仅没有实现,还被认为自己的儿子很丑,心情自然好不到哪里去,虽然自己的徒弟也是非常优秀的,但心底还是憋着一把火。

“后来那位公子跳的也不错啊,虽然笛声有些让人不太舒服。”

“我跟你说,你没看到他自始至终都没让人看他的脸,肯定是容貌羞于示人。”

“对啊,就他吹的那笛子,还不如我的侍儿吹的好呢。”

那些自以为自己的话可以恭维到凤仁,却不知听着底下人对吹笛人的议论,凤仁的脸色更是蒙上了些青色,庄凤仁安慰般的拍拍他的手,他脸色才稍霁。

“庄主,不知后来那一位是哪家的公子。”终于有人提到了这个问题。

“呵呵,他是在下的徒儿。我徒儿不才,大家见笑了。”凤仁道,他也只能就这儿子的玩闹,将错就错。既然他不想以真实身份表露于世,自己也只能尊重他。

“哦哦,原来是令徒啊!” 还以为是哪里来的名伶,刚才那些取笑他的人都有些讪讪地尴尬,却又不知道说些什么来弥补,只得借酒遮掩。

左沐清抿一口酒入肚,突然扬声道:“令徒真真的不错!”就算抛开自己已经知道他才是真正的少庄主的身份,他真的很不错!

她话音刚落,周围瞬间安静。连玉霖也投来诧异的目光。

“哦?”庄叶枫有些诧异地挑眉看着她,“怎么个不错法?”大家对梧儿的评价不是很好,这个左沐清倒是眼光独特。

“笛声不错,虽然乍听曲不成调,细听之下,却发现能将高山的巍峨之气那么自然的接到潺潺流水之声,笛声中彩云拂过却又如月光般静止。可见其必是胸怀若谷,心似碧玉之人。”左沐清不缓不慢地看着她道。

“好,冲着你这番话,我敬你一杯。”一直沉默着,让人看不透的庄叶枫突然举杯道。

左沐清一番话真是说到了凤仁夫妇的心坎里。看不到容貌,单凭笛声便能将自己的儿子琢磨的如此透彻,不以貌取人,是个心思坦荡之人,不由对她的印象又好了三分。

“若是让阁主选择,在犬子和我徒弟之间,你会选谁?”心情转好的凤仁眯着眼睛问道。

左沐清英气的眉上挑,“择夫还是择友?”

庄叶枫对她的表情和调侃的话有些哭笑不得,“择夫,小儿和小徒都已到了适婚年龄。”

左沐清收起不正经,正色道:“庄主伉俪都如此优秀,令公子也一表人才,据说还上通天文,下知地理,端端的绝世奇才。想来名师出高徒,令徒定然也是当时难得的佳郎。清儿才疏学浅,身无长物,断然是配不上他二人。不过,若是有机会能和令徒切磋一下音乐,想必也是人生一大美事!”

不能不说,左沐清的一番马屁绝对拍到了正点上。虽然自己的儿子不愿了自己的心意,在众人面前好好地露露脸,但是,左沐清的这番话完全说到了他心坎里。看来,“那人”那么重视这左沐清,也不是平白没有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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