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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欢颜落 当前章节:14963 字 更新时间:2026-6-20 00:24

“去年迎娶了兵部尚书的公子为正夫?”

“左凤羽倒是舍得自己的儿子做小。”虽然左新湖也算是自己的弟弟,但是自己对那个养尊处优、飞扬跋扈的少爷还真是没什么交集。

“他的意图查到没?”

“根据负责调查的姐妹们的说法,恐怕只有丞相本人才知道。”

左沐清点点头,示意她继续说。

“最奇怪的是,十天前‘左府’的人来过此地,鬼鬼祟祟地进过这个庄园。”

“恐怕此处有她二人不可告人的秘密,才守卫的如此森严。来时的机关呢?”

“来之前的机关也查清楚了,是陈天朗那伙人干的,不知道和丞相有没有关系。”

“如此看来,恐怕要把‘左府’和丞相的关系搞清楚,还必须从这个庄园下手了。”

“主子的意思……”

“夜探这个神秘的庄园,我倒要看看它是不是铜墙铁壁。当然,敢动我左沐清的人,也得让他受点教训。”

“是,主子下命令吧,我们一定要把落白救出来。”

“嗯,赵琳带路,我们去会会这个神秘庄园。”左沐清的眼睛闪闪发光,“好久没遇到这么挑战的事情了,希望不要让我太失望。”

赵琳带着左沐清等人挑着无人的小胡同穿梭,七拐八拐地奔到一个府邸前驻足。黑森森的书着“和庄”牌匾,狰狞的石狮,幽暗紧闭的大门,更是给这个地方增添了一丝阴寒。

“主子,就是这里。”赵琳压低声音道。

左沐清点点头,绕着高高的围墙绕了一圈,纵身跃上了一处围墙,细细察看了一番,向墨涵和赵琳招手。

待二人近身之后吩咐道:“我们分头行动,你二人从西面入手,到南门汇合。若我迟两个时辰还未到,你们要先会分部,我自会跟你们联系。记得不要硬碰硬,今日只为查探,一切以安全为主要考量,记住没?”

“主子……”墨涵不赞同地开口。

“放心,主子我命长的很,我还要等到你娶夫生子呢。”左沐清不正经地拍拍她的肩膀,“注意安全。”

语毕,纵身跃入黑暗之中。

赵琳扯扯墨涵的衣袖,“我们也走吧。”

“嗯。”二人也遁入黑暗之中。

左沐清选择的这边守卫明显比西面多,左沐清贴紧墙壁,使自己尽量与黑暗重合,小心翼翼地躲过一批批巡逻的护卫。然而,当她踏足假山之时,眼前的景色突然发生了变化,原来的庭院突然变了格局,亭间的花花草草以假山为中心都在不停的运动着。

糟糕,自己疏忽了。既然此处很重要,守卫虽然重要,而为了万无一失,阵法是最好的保护措施。以自己对奇门遁甲之术的了解,要解开这个阵也不是不可能,但是看这些东西的移动速度和变换形状,恐怕要解开得需要不算短的时间。很有可能,阵法还未解开,自己已经被发现了。

该死,阵眼到底在哪里?左沐清几乎将所有的方位都走了一遍,仍旧找不到阵眼。

突然,脚下不知道踩到了哪里,大量的白雾喷射而出,左沐清下意识地屏住呼吸。可是,还是吸入了少许。虽然自己从小在药浴里泡着,不惧普通的迷香和毒药。可是,这显然不是一般的药。

白雾喷出之时,四周响起刺耳的警报声。左沐清四处搜寻隐蔽之处,突然发现,什么都在动,那汪水潭却未动,应该在阵法之外,提气,该死,腿发软,内力正在缓缓流失,她强撑着一口气还未到达假山之处,就被身后伸出的一双手牢牢地抱住,眨眼间自己就坐在了屋顶上。

“你还真是胆大啊,一个人敢闯这里。”男子戏谑的声音中听不出丝毫的紧张,仿佛两人目前不再机关重重的庄园里,而是悠闲地赏月之地。

“你来的还真是及时。”左沐清缓缓舒了一口气,盘腿梳理体内的真气,该死,怎么都聚不起来。

左沐清尝试几次未果,无奈地叹口气,看向悠哉晃着小腿的楚若谦,“可有办法?”

楚若谦眼睛都不睁,道:“我没有!”

左沐清神色未变,看了他一眼,也在他身旁躺下来,“如此有恃无恐的躺在人家屋顶看月亮?”

“咯咯,只要你有足够的酬劳,想问什么直接问好了。”

“还真是生分的让我心寒啊。”左沐清支起身子那头发去闹他秀气的鼻子,“你又看中了我的什么东西?”

楚若谦芊芊玉指拽住她不安分的头发,调侃道:“你还有什么值钱的宝贝?”

左沐清重新仰躺回去,“本人已身无长物,要不以身相许?”

“呵呵,好啊!那先给个定情信物。”

“先欠着,出去后给,怎么样?”

“先说好,本公子眼界高,你的东西要是入不了本公子法眼可小心我秋后算账。”

“好!”左沐清毫不犹豫一口应道。

“成交!你问吧。”

“你对这个地方很熟悉?”

“很熟悉说不上,表面上的地方至少来去自如,不会被小小的假山阵困住。”楚若谦语带调侃。

好吧,今天大意栽了,就让你小子得意一回。

“除了表面这些房屋楼阁、机关阵法,还有隐秘之地?”

“是,底下有密室,但是有不下二十个武林高手守着,也是大小机关重重保护着。”

“你进去过?”

“不曾,他们人太多,没敢冒险。”

“这是谁的领地?”

“这个说不清,不过有你的故人。”

“哦?怎么说?”

“‘星楚’二皇女星无念、丞相张虹,‘凤佑’大商家左凤羽,当然,最近‘凤佑’的丞相也出入频繁。”

“你知道的到清楚。”

“那是,我又不像某人冒冒失失地闯进来,被一个小小的阵法困住不说,还把自己的内力弄丢了。”楚若谦睁开眼睛瞥了她一眼,那眸子在月光下灿过星子的光芒,整个轮廓分明的脸出奇的俊朗,“本少爷盯住这个地方六七年了。”

左沐清被那一眼看得有些失神,万年厚脸皮居然微微有些脸红,清清嗓子,“我今日才发现,你也挺好看的嘛!”

一向风轻云淡的楚若谦差点从房顶上掉下去,以为她会问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关注这个地方,或者问自己今日来的目的,结果她凭空冒出这么一句话,还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啊。

不过是她语带调侃的一句话,自己居然这么开心。楚若谦啊楚若谦,你还真的栽进去了啊!

“我是不介意你看我整个晚上,我也知道本公子绝代风华,但是你那手下以后还能不能跟着她的笨蛋主子,我就不知道了。”

左沐清心神一紧,“你见过落白?她怎么样?”

“暂时死不了,她们还想问出点什么,不过你那个手下倒是个真女子,各种严刑拷打都不能让她开口。若谦是真的佩服了。”

楚若谦话音刚落,左沐清已经踉跄着跳下了屋顶,朝着楚若谦方才所指的密室奔去,没了内力果然一下子适应不了。知道落白不会出卖自己,知道她暂时不会有危险,可是听到她受苦,还是跟割了自己的肉般的心疼。

楚若谦赶紧跟了过去,“我说,没了内力还乱跑,小心自己的小命不保,你的大仇还报不报?为了一个手下,值得你这么拼命?”

她没有停下脚步,口气也有些微喘道:“她们不仅仅是我的手下,还是朋友。连朋友都保不住,还谈何报仇。”

还有,你不知道,没有内力我照样可以杀人,银熙对从墨幽培训中的人员中选出来的杀手进行选训的各种方法其实是自己亲身实践出来的。

楚若谦一怔,知她重义,却不知到如此地步。罢了,早晚要帮你,就不再捉弄你了。右手臂一挽,生生转了左沐清奔跑的势头。

“等我找到落白以后再跟你诉衷肠,现在不是时候哦。”左沐清一副你了解的神情。

“什么时候封了你这不正经的嘴才好,落白不在密室,密室里应该是更重要的东西。”

“早晚炸了它。”

“炸了它前,能不能帮谦儿个忙,谦儿很想知道它里面藏了什么宝贝,不让你白帮忙,到时候对半分,如何?”

“算是方才的酬劳?”左沐清贴近他的耳朵,故意呼着气道。

楚若谦漂亮的耳廓渐渐泛红,撇开头避开,“你想的美,哪有人的定情信物这么不知根不知底的。”说完,揽着她腰侧的手狠狠地掐了她一把。

左沐清疼得皱皱眉,“好好好,另算,另算,行了吧。”

楚若谦道:“这还差不多!”

左沐清不再挣扎,不再言语,任他带着她疾驰。他果然对这个地方了如指掌,居然一路畅通无阻的到达了一个看似很普通的下人屋子前。

☆、英雄难过美人关

是太自信防守固若金汤?还是欲擒故纵?或是根本不屑?门前居然只有蔫了吧唧的两个守卫。那自己折损的人都折在了机关阵法中?

左沐清大脑飞速运转着思索各种可能性和可行性,耳旁两道劲气突然擦过,那两个守卫立时倒在了地上。

左沐清不带丝毫犹豫上前,推门而入,楚若谦紧跟其后。多年的默契就是好,可以全身心的信任。

落白衣衫大敞被吊在屋顶,浑身伤痕累累,看起来已经气息奄奄。一个艳红的身影贴于她身前,对于他们的闯入不曾回头。左沐清只看到他长及腰间的黑发和那匕首划过的锋芒,心中一紧。

“住手!你在做什么?”自己最得意的手下,最在乎的朋友如今双眼紧闭,鲜血淋漓的呈现在自己眼前,左沐清不由怒火中烧。

男子身子几乎看不出痕迹地一怔,幽幽地开口:“咯咯,你比我估计的来的早了不少呢!”

“你们针对的是我,与她无关,放了她。”

“好吧,既然你来了,我就可以功成身退了。”男子起身,细软的腰肢如细柳微风中摆动,匕首也不知去向,丝毫没有接她的话茬。

“嗯?什么意思?”左沐清秀眉微蹙。

“就是你理解的那个意思喽。”

这个声音很熟悉,好吧,这个人自己打过交道了,“原来是你!箫大宫主!”

男子转身,“咯咯,清儿还是知道了人家的身份,不好玩了哦!”说完,柔若无骨地依附在她肩膀上,笑得媚意横生,间或地朝着左沐清身后的楚若谦眨眨眼睛,最近有点无聊。

楚若谦收在身侧的手指不自觉间已经握紧,他怎么不知道清儿还认识这么一号人物?居然已经如此亲昵!

左沐清推开箫魅,上前查看落白的伤势。虽然外表看起来伤痕累累,但是都上了药,淤血也都散了。左沐清取出怀里备好的药塞进她的嘴里,手中寒光一闪,人已经躺在了她的怀里。她宁愿看着她的落冷冷地挑衅她,从不知她也如此的脆弱。

箫魅没有一丝一毫被推开的尴尬,再次贴近她,“清儿这是在跟我赌气?”

“没有,不管你的目的为何,谢谢你救了落白。”如此重的外伤,若不是及早的止血下药,恐怕血早就流干了。

“这样说还真让人伤心啊,人家特地来帮你的诶。”说完出其不意地抬起她的下颚,扔进了一粒东西。

左沐清一时大意,又由于没有内里傍身,生生咽了下去。

楚若谦心下一紧,已经出手袭了上去,白衣红影眨眼间已经过了十几招。

突然左沐清如鬼魅般插入二人中间,左手握上楚若谦的玉笛,右手捏住箫魅的匕首,冷冷喝到:“住手!”

箫魅娇笑着退后一步,“清儿可看到了,是他对我先出手的。人家可是一直都是在防守哦。”

楚若谦不言语,伸手按到了她的脉门上,秀挺的眉皱了又皱。

“我没事,是解药!”左沐清安抚地拍了拍他的手,将自己的手腕撤回。

“你为何有机关中的解药?”楚若谦怀疑地看着箫魅。

“那你为何又对此地熟悉的犹如自家庭院?”箫魅眼神烁烁。

“我自有我的道理。”

“我也有我的理由啊。”

“你……”一向风轻云淡的楚若谦第一次有了想杀人的冲动。

“好啦,我不管你们有什么目的,我现在要带落白出去,愿意帮忙的,左沐清心怀感激。不愿意帮忙的,我希望他置身事外。”左沐清对他们的目的都不感兴趣,只要和自己无关,爱干嘛干嘛。

楚若谦不再言语,向着左沐清伸出手想替她抱人。左沐清一转身错开,“我自己来就好!”言罢,抱着落白出门。

“清儿说的好过分,这么见外,人家都说了是来帮你的。”箫魅拉着她的袖子,“走吧,我带你们出去。”

楚若谦还在犹豫,左沐清已经抬脚跟了过去。这里恐怕箫魅比若谦更熟。

“清儿,还是原路返回吧,我怕有诈!”

“无妨,我相信他不会。”

“真的以为就这么容易让你们把人救走?”箫魅语带不屑,“你们迈进这个门开始,各种机关就已经交换位置,警报已经开启。恐怕按原路返回等待你们的是数不尽的机关暗器、护院刀剑。”

“那你就如此有把握?”楚若谦不甘地开口询问。

“那当然,此处的机关都是我设计的。”箫魅毫无隐瞒地开口道。

这下不仅是楚若谦,连带左沐清都满脸诧异。

“你为何帮我?”左沐清第一次开口询问。

“因为清儿秀色可餐啊。”箫魅娇笑着贴近她。

左沐清不着痕迹地拉开距离,“明人不说暗话,有什么条件尽管开口。”

“唉,清儿这话还真让人寒心啊。人家是真的想帮你诶,不过还有受人之托喽。”

“受人之托?谁?”她可并不认为自己有那么大的魅力。

“清儿一定要知道?”箫魅突然有种想法,想把一切说出来,看看她的神情变不变,看看她的笑容变不变。凭什么她可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般的逍遥着,自己还得和师傅周旋。

“说不说随你!”一贯的左沐清式回答,当自己的“落尘阁”玄部是吃素的?

“就算清儿不想知道,人家也要告诉你。人家是师命难违!”

银月宫上任宫主“半月天”?貌似自己和他没有什么交集。等等,五行八卦之术,破译半路师傅所授招数。好吧,知道他是谁了。原来半路师傅是“半月天”,他就是自己名义上的未婚夫。自己只不过月余学的东西就如此受用,也难怪他如此精通。关键时候,左沐清的聪明大脑再次发挥了作用。

左沐清侧眼看了一眼在身旁疾驰的男子,柔肌媚骨,勾魂桃花眼,如墨长发就那样飘散着,不用任何钗簪束起,说不出的风情万种。

箫魅见她打量过来的眸光,她果然够聪明,扭扭小腰,“可还让你满意?”

“怕是清儿蒲柳之姿配不上公子!”

“清儿也有这般没自信的时候?”箫魅娇笑着也掩不住眼底的嘲弄。

“这个问题我们出去好好谈一谈,如何?”

“好啊,反正人家的名分是早就定下来的,是不是?”说完得意地瞟一眼神色已经不太自然的楚若谦。

楚若谦从方才就开始疑惑,从未听她说起过这么一号人物,怎么一出现就是定了名分的?而且她们之间的熟稔程度绝非初识。箫魅,他知道他是“银月宫”的宫主,他的师傅也就是上任宫主“半月天”。可是,他师傅和清儿有什么样的交情才会如此?

既然想不明白,也不能在这里暗自揣测,平白称了他看笑话的心思。看来,他也需要和她好好谈一谈了,自己“星云堂”也该活动活动了。

一路三人心思各异,倒是都不再言语,不一会功夫,箫魅就带着他们到了“和庄”的后门。

“好啦,我终于不负众望,你们安全了,告辞了。”娇红的身影迅速地转身。

左沐清急急开口道:“不一起离开?”

箫魅妩媚地转身,回眸一笑,“放心吧,我会找个良辰吉日和清儿好好宿诉衷肠的,现在嘛,人家得回去收拾残局啊!”言罢,飞吻一个,迅速向来路纵去。

左沐清心底大汗,什么话到他嘴里都变得暧昧异常。看出了他的不甘心,不愿意,自己也有众多的顾虑才想着好好的谈谈婚约的事情,他嘴里就成了情人诉衷肠。不过知道了他对她无恶意,也算是了了一桩心事。而且可能因为半路师傅的原因,平生了很多亲切感。

“若谦,你帮我一个忙。”左沐清对着难得有些呆怔的楚若谦道。

“什么事?”楚若谦压下心底的那抹不舒服。

“赵琳和墨涵还没有回来,眼下我要先回分部将落白安置好,你帮我去接应一下。”

“好!”你知道,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会说“好”,尽管我现在有一肚子疑问在胸口乱撞,几乎难以呼吸。

左沐清点点头,抱着落白纵身而去。

楚若谦愣愣地看着她的背影,一直认为我离你很近,近到没有任何人超越的距离,原来再近还是会有距离。你不知道,你和他亲昵的交流在我的眼里看来,有多么的遥远,多么的不真实。而这些你永远不会知道,也不会关心。

而我也不打算让你知道,我有我的骄傲。你曾说过我是一枝翠竹,是啊,我宁愿折断,也不会弯腰。所以,别让我等的太辛苦,别让我彻底失望。那样,一切都无法挽回了。

“回去我跟你解释。”

她的身影已经飘远,艳红的衣衫在月色中分外的妖艳。原来她知道,她知道我介意,她知道我在乎,尽管她的理解或许跟自己还有些偏差,是不是也可以期待了?可以期待自己多年的等待和守护,有了那么丁点的回应?

楚若谦笑了,一笑倾城,月光都淡然失色。楚若谦,现在这样,够了!

这头楚若谦似经过悬崖高谷般跌宕起伏,左沐清却真的没想那么多,恐怕是自己与箫魅间表现出来的熟识让他一时难以适应吧,毕竟自己从未跟他说过这个事情。

虽然美人眉间带愁的样子是很好看,看到若谦难得的失落,还是有些心疼。果然是英雄难过美人关啊。

☆、佳人心思不好猜

“呜……”床上的女子发出一声□。

而这声□对床边的众人来说无疑像是天籁。自从左沐清把落白带回来,就坐在落白身边不曾离开,而她周围的气压煞气极重。众人小心翼翼地观察左沐清的表情,果然那层冰霜渐渐瓦解。

落白睁开眼,入眼便是一片艳红。突然喉头发紧,眼眶发酸,曾经真的一度认为再也看不到她了。落白深呼吸,却掩不住心中的激动:“主子!”

左沐清回来帮她换衣服,看着那一道道深入骨的刀痕、剑伤,就仿佛插到了自己的身上。一边恨着疑惑着他们到底想知道什么,一方面又恨落白的硬骨头,哪怕是骗骗他们也不至于伤成这个样子。而如今看到她醒来,哪怕是只是叫了自己一声“主子”,原来感觉这么好!

左沐清收起心头那抹柔软,“怎么,好久不见主子我,是不是思念入骨?”

“是啊,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了。”落白破天荒地送了她一抹微笑。

落白难得的温柔和笑容让左沐清心底触动的时候,却更加的怒火上头,“给我记住,我左沐清的人除非是时间,没有人能带走你们的生命。无论以后发生什么事情,一定要活下来,否则不配站在我身边。我不需要那些做出无谓牺牲的人。”

左沐清以为落白会像往常一样给自己一个白眼,可是落白出奇地乖顺着道:“好。”

“呃……”左沐清气势很足,却有些鼓足了力气却打到棉花上的感觉,一时居然难得的有种无措的感觉。

但是左沐清是谁啊,那脸皮厚的堪比“凤佑”的护城墙。不过是那么一瞬间就恢复了正常的神色,完全不理会众人憋笑憋到脸发紫。

大手一挥,“不知道有伤患吗?还不去该干嘛干嘛!”

众人捂着嘴推出去,关上门,然后……哄然大笑。

“咳咳,最近大家有点想造反。”左沐清扶着落白起身,想着帮她运功疗伤。

落白没有血色的手指按上她的手指,“主子,我这次……”

左沐清捂上她的唇,“先休息一会儿,等会慢慢说。”

落白听话地点点头,左沐清松开她的手,双掌贴上她的后心。

“主子,下辈子落白还要跟着你。”

左沐清一愣,轻笑,“莫不是,落落爱上我了?”

“是啊。”

下辈子我要早点遇到主子,这样你就会少受点苦。她这两天看到了好多,知道了好多,也明白了她要独自承担多少,受了多少苦。她每次都笑着面对她们,让她们从心底感到她是天,只要有她,什么问题都会解决。可是,原来她也是一个可怜人。

当然,还有一点,世间难得如此亦主亦友的人,能让自己甘心追随左右。在她面前,自己可以肆意做自己,可以被保护。

“那你可要早点找到我,像主子我这种玉树临风、风流倜傥的绝世女子可是很受欢迎的哦,来晚了就没你的位置了。”

经历过此次生死难料,居然连她的不正经都让人这么怀念。

“那主子预留个位置给我吧。”

“落白,你没事吧?”落白的转变让左沐清一时接受不了。

落白不再言语,所以左沐清也没有看到她唇边的那抹发自心底的笑容。我没事,只是真的好想你。

左沐清也不再言语,全心全力地帮她调息那些堵塞的血脉。

楚若谦接墨涵和赵琳出来,确定了她们的安全以后,并未跟她们一起去“落尘阁”的落脚处,而是直接回了自己的客栈。

他躺在床上,第一次想去想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想些什么。

是怕听到她的解释以后,所有的期盼尘埃落定?还是,怕自己失措泄漏了心底最深的情思?他自己也说不清楚。所以,他逃开了。

“当当当。”

敲门声打断了他不知飘向了哪里的思绪。他无比笃定地知道是她,几乎有些手脚无措地去开门。

“你来啦。”楚若谦强自镇定。

“嗯,你不来找我,我只好来找你喽!”

左沐清自发地进了屋里,找了个椅子坐下,莹白的指尖敲着桌面,“有酒没?”

“哦,你等一下,我去给你叫一壶。”楚若谦几乎有点落荒而逃。

“呃,不用了……”左沐清诧异地看着他转身不见的踪影,叫个酒跑这么快干什么?

“给你,这是这里最好的酒了,你凑合凑合吧。”楚若谦脸色稍显不自然地道。

“没关系,有酒就好。”左沐清给自己倒了一杯,“味道还不错。”

楚若谦笑了笑,轻飘飘地坐在了她的对面。

“还生气吗?”左沐清突然柔声道。

“呃……”楚若谦有些没反应过来,“生气?生什么气?”

“其实好多事情我也是今天才知道。”左沐清微微叹口气,无奈开口,“还记得有一年我去了趟冰岛?”

“嗯,你十岁那年。”她的事情,他哪件不清楚?

“是啊,当时我从悬崖上失手掉下去几乎还剩一口气。是箫魅的师傅救了我,她说医好我可以,但是得娶她徒弟。我没有办法,我还不想死,最起码不想那样死,就答应了。可是当时我并不知道她是‘半月天’,也不知道她徒弟就是现在‘银月宫’的宫主箫魅。”

难怪一去就去了五个月,原来她受了那么重的伤,楚若谦心底也跟着疼了七荤八素。

“可是,你们看起来并不像第一次见面。”楚若谦幽幽开口,心疼归心疼,介意还是介意。

“前些日子,我刚好在‘落尘阁’总部的时候,他夜闯了进来。感觉到他并无恶意,与他秉烛夜谈了一番。其实,他并不是外表看起来的那么放荡,他也是钟灵毓秀的人。难得志趣相投,便起了结交的心思。”

楚若谦心里涩然,“那他就是你铁定的未婚夫了吗?”

左沐清幽幽叹口气,“其实,那日他有试探我的意思,我没在意,他对我应该挺失望的。我想这段婚姻可能不会作数。”

“听起来,感觉你很遗憾啊?”楚若谦心里酸溜溜的,像吃了一篮酸话梅,还不敢吐核。

“啊?我哪里有?”左沐清有些被噎到了,她是遗憾那种让别人失望的感觉,无关箫魅这个人。

“你有。”楚若谦配合着还点了点头。

突然左沐清欺近他,指尖挑起他的下巴,“你在吃醋?”

“我没有。”楚若谦否认,可是漂亮的脸颊上浮起的红云却带出那么点言不由衷。

“哦,还以为若谦对我有一点点动心呢,看来我自作多情了。”左沐清看着他难得羞愤的小脸,却鬼使神差地开口,“我也没打算承认这个婚事,我会和他彻底谈一谈,看看怎样说服他师傅。”

“跟我说这些干嘛,我又不关心。”楚若谦愤愤然地起身,把自己扔进床上的被子中,“本公子困了,你该去哪里去哪里吧,不送!”

“可是,我还没有忘记答应若谦的定情信物诶,难道若谦不想要了?”左沐清对他的驱逐令置若罔闻,娇笑着开口。

“放在桌子上吧,本公子明天再查验,看它满足本公子的心思。”

楚若谦能清晰感觉到自己心头那抹压不下去的狂喜,她说无意,而且她解释给了自己听,她说会解决。只要她没有婚约,她身边有谁,他都还有机会去争取。

他感觉自己的脸火烫,他肯定它红的不像话。所以,现在说什么他都不会揭开头顶的棉被。

“唉,既然你不肯收,那我只好带走喽。”

带走?送给自己的东西,怎么可能允许她带走?他匆忙揭开棉被奔到桌前,却发现要走的人还稳稳地坐在桌前,看着他,笑得灿烂。

楚若谦一时羞愤交加,还没在她面前这么丢脸过,劈手抢下她手里的纸包,吼道:“东西留下,你可以滚了。”

“好好,再问你一件事情我就滚,怎么样?”左沐清心底窃笑,这下值回票价了,很少见他这么失态,终于把白天被他嘲笑的仇报了。

“他们想从落白哪里知道什么?”左沐清收起玩笑的心思,正色道。

“我在这里监视了这么久,关键恐怕是那个守卫森严的密室,那个密室存在不是一两年了。这么多年要找你麻烦恐怕早就找了,不会等到现在。”楚若谦道。

“你是说,是因为委托人!”

“这也是我的猜测。落白什么都没说吗?”楚若谦差异地挑眉问道。

“嗯,她睡着了,还没来得及问。”

“我想你可能是无意中被拉扯进来的,也可能她们最近算计你入账了。”

“有没有兴趣跟本公子去探个险?”楚若谦恢复了他的潇洒和风轻云淡。

“好啊。”左沐清笑得很期待,“不过,等我跟落白商量过后具体商谈。”

“你还有什么话说吗?”楚若谦平静地看着她。

左沐清看不懂他眼神里的闪烁,不知道该说什么,摇了摇头。

楚若谦“咻”地转身,“那你可以滚了,本公子要就寝了。”

“好,我走。”左沐清不介意地笑笑,“那你好好休息!”

跨出客栈门,左沐清深深地呼了一口气,男人的心思真难猜啊!

楚若谦竖着耳朵听到脚步声渐远,长呼了一口气,打开了纸包,眼底湿润。耳边仿佛又听到了她带笑的声音:“若谦的身姿如翠竹般优雅,如风般随性。”

是啊,碧玉雕琢而成的翠竹,枝叶间似有风流过,精致而灵秀。小小的,不过三寸,正好握在手里。

楚若谦凑到唇边亲吻着,左沐清啊左沐清,你还真有本事让人感动的一塌糊涂啊!

☆、情思初露缠红衣

出了楚若谦的门,左沐清没有用轻功直接回到住处,而是漫步走着,看起来似乎是漫无目的,直到走到了一条小溪边。寻了一处石头,甩掉鞋子,扯掉长袜,将莹白的小脚泡进溪水里。清澈见底的小溪里偶尔游过几只小鱼友好的过来亲吻她的脚趾,逗的她娇笑出声,笑声在寂静的夜晚能让人更清晰地听出其中蕴含的愉悦。突然她扬声道:“跟了这么久,也该现身给我一个重逢的拥抱了吧。”“人家是见你玩得这么开心,不想打扰到你嘛。”艳红的身影缓缓从旁边的树林中走出,在她身边坐下。那娇媚的五官在月光下更添了些妖媚。“说实话,今天没给你造成什么麻烦吧。”难得左沐清有良心发现的时候。他设计的阵法,也就意味着他也参与其中。他帮自己把人救出来不知道会不会有麻烦?虽然她不介意找别人麻烦或是看别人被麻烦,但是因为自己而给别人造成困扰倒不是她所乐见的。“我当然没事了,不过你真正想问的恐怕是落白为什么遇到麻烦吧?或者你又在里面扮演着什么角色?”“我不否认我有这个意图,但若是不方便,我不强求。”左沐清笑得仍旧很自然。“总之我不会害你,但是也不会透漏我在里面扮演什么角色。不过可以告诉你一件事情。至于落白,应该是为了拖延你的时间,对你没有杀意。具体为了什么,相信你的‘落尘阁’应该能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左沐清心头一紧,看来所有的猜测都有些偏离方向。丞相下了委托来杀“和府”的人,而这个“和府”丞相自己也参与了一份,就为了拖住自己?“今日多谢了。”左沐清冲着他笑了笑,拱拱手。箫魅歪过头来看她,“轻飘飘一句‘谢谢’就抹杀欠我的这个人情,清儿可真会做买卖。”“呵呵,那你有什么想法?”左沐清道。“不如你去跟师傅说你有了喜欢的人,决定对我始乱终弃,怎么样?”箫魅坏笑着挑起拂过他眼前的她的发丝。“那你猜,你师傅是活剥了我给你出气,还是布个阵困我一辈子,顺带把你扔进来,什么时候有了小崽子什么时候放出来。”左沐清可从不做无谓的牺牲。“我比较喜欢第一个,你呢?”箫魅眨眨眼睛,说不出来的可爱。“就咱这交情,你忍心?”“那怎么办?既然你我都无意于这场婚事,总得解决吧!”“你是她嫡传徒弟,比较了解师傅,你说怎么办?”左沐清把问题抛回去给他。“你以为我没试过,师傅说了给我定亲的事情她已经通知到了好多知己好友,大家都等着喝喜酒,如果我敢让她没面子,她就将我逐出师门。”“大家还真是等了很多年了,六年了。”左沐清的语气带着点不舍,眨眼间都六年了吗?“对啊,我以为我一直很坚决师傅能放我一马,结果上次给了我你老窝的地址,让我见见本人去,说要是不满意她就考虑一下解除婚约。”“结果呢?”“结果,到现在我都找不到她,她扔下一句:反正还有一年,你慢慢考虑。就彻底失踪了。”箫魅勾人的桃花眼泛着说不清的光芒,左沐清看得有些恍惚,不由自主开口道:“为什么这么排斥?”说完她就后悔了,她是怎么了,干嘛这么关心这个问题。箫魅诧异地撇了他一眼,“你不是也不愿意?”“我是还无意与情爱,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左沐清难得认真地说道。夜风拂开了她额前的发,她凝视水面的眸色深邃而明亮,像闪着星光。箫魅一时有些看呆了,还没见过她这么认真的表情,直到迎上她看过来的目光才借着整理衣衫收回自己的目光,顺便收拾心情。自己今晚是怎么了?居然觉得能看到这样的她心情很好。“那有很多人要很辛苦喽。”回复正常的箫魅双手枕在脑下躺倒在大石头上。“你这话倒是颇有深意,说出来听听?”左沐清也跟着仰倒。“身边有个潇洒如风的楚若谦陪着,背后有个干净如琉璃娃娃的云初雪等着,还有个温润如玉的哥哥护着,还有个神秘莫测的冷清暧昧着,才又勾搭上了人家‘栖凤山庄’的少庄主。你说这么多人对你心心念念,你怎么忍心啊,还是你本就想着坐享齐人之福?”这恐怕也是箫魅真正接受不了的,可是为什么明明说出来是讽刺她的,自己心底居然泛起微微的怒火,似乎还夹杂着莫名的委屈。左沐清也有些诧异,半晌,开口道:“人生难得一知己,而若谦是我的知己。初雪是我的师弟,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他是我的亲人。哥哥是我最重要的人,没有他就不会有现在的我。冷清,他是我的朋友,难得的朋友。他们都是我生命中不能缺少的。至于凤栖梧,我们不过初识,何谈勾搭一说。”“所以说他们才辛苦啊!”箫魅听她说完心里居然喜忧参半。“为何?”“因为你方才的那番话。明眼人都能看到,堂堂‘星云堂’的堂主甘居于你之下。‘星云堂’和‘落尘阁’早晚成一家,江湖上谁人不知,得罪了一个就受到双份的惩罚。”“我说了我们是知己,是朋友。他帮我不是理所当然?”“昨晚我不过是故意挨近你,说了番暧昧不明的话,他一贯的从容就不见了踪影。若不是人家喜欢你,凭什么?”左沐清哑然,好吧,这个她发现了。“至于云初雪,他看你的目光那是火辣辣的啊,眼神里的爱怜毫无掩饰,我不相信你不知道。”左沐清沉默,好吧,初雪最近很明显。“说起你哥哥,那也是江湖中的热闻。能让堂堂‘落尘阁’的当家化为春水,温柔呵护,甘心鞍前马后地照顾的无微不至的恐怕只有你这个哥哥了。当然你们兄妹关系好也说的过去,可是我看他看你的眼神可不是普通的哥哥看妹妹。”“我……”不待她开口,他继续说:“好吧,我承认冷清有点神秘,我不太了解。但是能暗里帮你那么多,肯定也是有点小心思的。”左沐清继续沉默,总不能告诉你他和初雪是同一个人吧。“至于凤栖梧,你对人家的笛子不是评价挺高,人家父母都对你乐的合不拢嘴,宴会之时还单独相约,事后全家送你出门,你面子不小啊。你有什么要解释的吗?”左沐清心中腹议,你都说完了,还要我说什么?箫魅的桃花眼斜睨着她,一副洗耳恭听的表情。左沐清摇摇头,示意小的无话可说,您老有什么高见拜托一次说完。箫魅冷冷地看着她半晌,坐起身,手里捧起水,看着它在自己的指缝间消失不见,唇边越发没有了笑意,“你可知男子韶华易逝,青春不容等待的,就像手里这捧水流走了,就回不来了。他们最大的愿望不过是在自己最美的年纪遇上对自己最好的人。希望自己的良人能待自己一心一意,不要承诺了对自己好,转身又把温柔给了别人,自己只能在等待中品味孤独、哀伤,直至在等待中让心死去。你可知,哀莫大于心死,心死了,人也活不下来了。”他永远忘不了父亲死时手里仍紧紧握着那方帕子,眼神却哀伤、绝望。而当时所谓的母亲正在她新欢所生女儿的庆生宴上。不知何时,左沐清的手臂圈住了他的肩膀,似有一种无声的力量。箫魅仰仰头,放松自己靠在她怀里,第一次感觉有个肩膀靠一下感觉还不错。左沐清温柔的声音在耳边柔柔地响起:“你没事吧。其实,那种等待中死去的感觉我懂,我父亲是母亲的第三夫。”箫魅的柔顺让她说着自己最讨厌的人时候用着最柔和的嗓音。“离开家里的这几年我都忙碌在怎么让她后悔,怎样让她忏悔的报仇中。至于爱情我倒是从未考虑过,今日听你说了这许多,我往日从未朝这里想过,或许我该整理整理自己的心情了。”箫魅没有回头,声音里略带鼻音地道:“你还有什么话说吗?”“还有一个问题。”一个自己已经肯定,但是又想确认的问题,“你去了‘栖凤山庄’?”若不是去,怎么会知道她对哥哥的细心、初雪的热切目光、还有自己和真正的凤栖梧之间的事情?虽然江湖中向来消息传递的速度都很快,但是也不会清晰到如此地步吧!“是啊,对了,你不说我都差点忘了自己见证了一场杀人案。”左沐清环着他的胳膊一紧,“‘青衣派’大弟子?”“哼,看来刚才还漏说了一个。”箫魅在她环着他的手臂上狠狠掐了一把,“当时我在你屋顶对面的大树上乘凉,看到黑衣人从窗户偷偷跳进去,我就跟了过去。当时我就好奇了,好好的金银珠宝不偷,撕你衣服做什么,当然后来我就明白了。不过,我偷偷跟着她,发现她居然回了丞相府。”丞相?!又是她!她陷害自己做什么,她如此咬住自己不放,到底有什么企图。桩桩件件看来,没有一件事情是要置自己于死地的,又是为了拖延时间。她到底着急做什么?自己妨碍到了她什么?现在乱猜测也无用,还是回头玄部彻查一下比较好。左沐清豁然起身,箫魅身后的温暖骤然消失,心底浮出一抹他几乎意识不到的失落。“今日算是我左沐清欠了你一个大人请,所以说服你师傅的苦差就交给我吧。我现在得回去和落白好好聊一下,就此告别。”眨眼间,同样艳红的身影便在自己的视野中消失了。身后的温暖还若有若无,伊人却已消失。是啊,多眷恋的温暖都有失去的时候,依靠谁都不如依靠自己。可是若她只是一个人多好,这样……可是哪有那么多的如果,哪有那么多的假设?

作者有话要说:从今天起 爱情提上日程 嘎嘎

☆、情定若谦

作者有话要说:文文有点慢热,但是马上就是感情戏了。喜欢的话给个收藏,顺手给个2分,落落在这里躬身谢过!

“主子!”落白坐起身,神色祥和看着端着食盒进来的左沐清。

“哟,看着挺精神的嘛!”左沐清眼里带笑看着她,心里却在想,如果可以我真的希望你们每个人都不要受伤,至少不要为我受伤。

落白不置可否,手里接过她的食盒吃了起来。她知道只有自己吃完了,主子才会允许自己把发生的事情告诉她。

“主子要小心左……令堂,她和丞相勾结一起,想把你困在这里,她们本来以为来的人会是你,没想到阴差阳错我正好在此地,她们就利用你护短的性子,故意放出消息让人通知到你。”

知道她和丞相最近交往频繁,知道丞相最近不知在算计自己什么,可是心底从未把这两件事联系起来,是心底不愿相信,淡淡地相信她纵然不是很喜欢自己也不会有害自己的心思,可是……

左沐清心里撕裂般地痛,眼前是看不到尽头的黑,挣扎着却看不到任何的光。曾经无论自己有多恨,都不曾赶尽杀绝,虽然自己嘴上不承认,心里却是知道自己还是留了很多情面,或许骨子里还念着母女情分。不然也不可能给她三年喘息时间,又不是没有别的路可走。可是,为什么?为何这么利用我,算计我?难道自己这个女儿在她心里真的没有任何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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