胧玉正在小阁楼里和石为先商议事情。
“我们在边北的生意现在正是如火如荼,盐铁方面很谨慎。”石为先道。
胧玉看着账目:“总之是大意不得。尤其是盐铁,绝对不能有丝毫差池。”
“您放心吧,我们的人都很谨慎。”
“北古多那边怎么样?”胧玉抬头看了石为先一眼。
石为先严肃地压低声音:“已经查到了,徐离的母亲现在,估计只剩白骨了。”
胧玉面露诧异之色,思索片刻:“找到他母亲的贴身侍者了吗?”
石为先得意一笑:“不仅找到了,而且现在就在我们手里。长公主想利用徐离压制北古多?”
胧玉高深莫测地笑了笑:“岂止是压制,如果徐离知道自己的母亲死在北古多,想必就会毫不犹豫地借子晞的手灭了北古多。”
石为先露出担忧的神色在:“这样一来,我们不是少了一个帮手?”
“担心火太大会损坏食物的时候,就要用小火慢烹。所以我们利用徐离,也要有度。既要让他不变成脱缰野马,又要让他脱离北古多的控制而且转而压制北古多,这样,北古多就只能倚仗咱们。”胧玉道。
石为先点头称是,却依旧有些发愁:“但是我们究竟怎么控制徐离呢?”
“让你收集的他和北古多联系的证据收集了?”胧玉问道。
“已经收集好了,包括他向北古多国透露兆康的机密。”
“很好,两天后中秋我会进宫一趟,你让那个丫头随我一同进去,顺便把那些证据给我一份。我要亲自去会会他。”
“是。”
“驸马爷,这里您不能进去,您还是回去吧。”外面传来下人焦急的声音。
“为什么不能进去?我既然是驸马,就可以管理整个长公主府,你让开。”书蓝冷冷地说。
胧玉看向院门,石为先不满地看向胧玉:“长公主,他摆明是来……”话还没有说完,胧玉就冷冷地说:“没事了,你就先回去吧!”
“长公主……”石为先犹不死心。
“从后门出去。”胧玉起身,向外走去。
书蓝正和守着院门的下人僵持,胧玉走过去:“驸马想去哪里,我陪你就是了,何必为难一个下人。”
书蓝看着胧玉,面色如常:“我想到处走走,熟悉府里。”
“看来你是想通了。”胧玉脸上露出一抹笑容,但无论怎么看,都是悲戚而非欣慰。
书蓝没有说话,移开目光。
胧玉深吸口气:“既然驸马想进来看看,就进来吧。”胧玉说完向里面走,“这里是我平时处理府中事务和看书的地方,驸马要是无聊也可以来这里看书。”
胧玉说着指了指左边的小楼:“那是藏书阁。”说着指向右边:“书房。”
书蓝仔细地打量着两座小楼,默不作声。
“驸马还想进去看看吗?”胧玉转身问道。
“不用了,我去别处逛逛。”书蓝说完就要转身离开。
“有些东西,在府里不一定找得到。”胧玉看着书蓝的背影,幽幽开口,“如果你想要什么,大可以告诉我。无论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书蓝脚下一顿,又匆忙走出院子。胧玉看着他的背影,露出一丝疲惫。
“长公主,您这样做,他迟早会找到证据指证您的。”石为先从书房走出。
胧玉皱起眉头:“你怎么还没走?以后话不要让我说第二遍。”说完拂袖而去。
石为先欲言又止,等胧玉走远才恨恨地叹了口气:“这样迟早会出事的。”
☆、中秋宴
中秋夜宴,席元昭竟然请到了花香堂的师傅来皇宫做月饼,子晞若有所思。
胧玉到皇宫时正是黄昏好时候,皇宫已经很热闹了。胧玉带着身边低着头的丫鬟,慢慢往幽思宫的方向而去。
小路上人烟渐渐稀少,但是已经有人朝着胧玉走来,这是徐离。
徐离见了胧玉,行礼道:“长公主。”
胧玉点头示意他起身,轻声道:“不是说好在那边的林子吗?”
徐离故意大声说:“长公主客气了。”然后低声道:“在人少的地方不是更容易暴露吗?”说完瞟了一眼胧玉身边的丫鬟。那丫鬟已经抬起头看着徐离,泪流满面。
“边走边说。”徐离压住心里的急切,看向丫鬟。丫鬟点点头。
三人缓缓向宴会方向而去。
“母亲怎么样?”徐离低声问道。
“王妃她……”丫鬟哽咽地说,“王妃在您走后不久,就自杀了。”说完,丫鬟不可抑止地啜泣起来。
徐离顿住,浑身被冰冷的杀气笼罩,手狠狠握拳,过了很久,才艰难地说吐出一口气:“我早晚会让他们为母亲陪葬。”
“公子……”丫鬟悲痛欲绝,偷偷从袖中取出一块玉佩,慌忙递到徐离手里,看了胧玉一眼,轻轻摇了摇头。
徐离摩挲着手里的玉佩,不由一惊,立即收入袖中。
因为两人站得近,胧玉并没有看清,但还是看出了猫腻:“徐离是后宫的人,理应避嫌。”
丫鬟离开了些,低着头,站到胧玉身后。
三人又继续往前走,胧玉低声道:“离贵君要不要和本公主合作?”
徐离看了胧玉一眼,表示没兴趣。
“可是本公主倒是很想喝离贵君合作呢。不如离贵君考虑考虑?”胧玉笑道,“离贵君受北古多国胁迫时,可泄露了不少秘密呢,不知道皇上要是知道了,还会不会如此疼爱离贵君。”
徐离脸色一白,冷冷地看着胧玉:“原来长公主是这个意思。徐离真是,受宠若惊。”
“离贵君客气,你我各取所需可好?”胧玉依旧在笑。
“不胜荣宠,徐离没齿难忘。”徐离说完率先走开。
胧玉笑了。
徐离来到宴席时,青笛正在到处找他,见他到了,急忙上前,阴寒着脸:“离贵君真是让奴才好找。”
徐离随意地看了青笛一眼,但是青笛却看出了他眼里比以往更浓的杀意,青笛不由一凛。徐离嗤笑一声,不管他,径直上了首座。
子晞见他过来,招招手,示意他坐到身边来,徐离向她走去。子晞瞟着下面的歌舞:“怎么现在才到?还是一个人。”
徐离恹恹地答:“不太舒服,本来不想来的。”
子晞看了徐离一眼,关切道:“要不要让御医来看看?好像脸色是有些苍白。”
徐离看了一眼桌上的点心,吸了口气:“好香啊!”
子晞笑道:“可不是,这可是花香堂的师傅做的,你不是嚷着说要吃到吃不下为止吗?吃吧!”
徐离也笑了笑,拿起一块,看着子晞眨眨眼,然后递过去:“你吃!”
子晞捏捏他的鼻子,接过来,咬了一口,赞道:“果然好吃。”
徐离眼巴巴地看着,子晞无奈,只得又拿了一块,喂过去:“这下高兴了?”
徐离高兴地一口咬住,得意地看向子晞。子晞不由失笑,感受到下面密集的目光,子晞又拿起一块,喂向徐离,徐离作势来咬,子晞赶紧放进自己嘴里,挑衅地看着徐离。徐离龇牙咧嘴,自己捡了一块吃起来,不在理会子晞。
浣惜陪在子晞身边递茶,不满地咳了一声。子晞看她一眼,浣惜斜着眼睛睨了徐离一眼。子晞回过头,徐离正一边吃点心,一边看下面的歌舞,但是动作凝滞,像是在发呆。
子晞无聊地看向下面的人。
坐在首座的是胧玉,然后是夏侯明庄,然后是席元昭。
子晞的目光落在席元昭身上。一直以来,席元昭都给她一种很神秘的感觉。因为他很能干,就连花香楼的师傅,他都有办法请到;因为他很年轻,而且是出名的美人,又没有家室,没有绯闻,连逛花街柳巷的传说都没有。
这样优秀的一个人,没有锋芒毕露,很低调,很低调,都坐上了丞相的位置,子晞不由得对他多留了一份心。
此时席元昭正在和旁边的同僚聊着什么,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所以说他是美人而不是帅哥,因为他的长相实在是阴柔得过分,只要换一个发型,就是活脱脱一美人。
但是他的举止还是很得体的,跟美女八竿子打不着。
综上,他是个正面看是美女,背面看是美男的人。
中秋宴后,子晞将徐离送回琉璃殿,就带着浣惜去了密室。密室只有一堆文件和冷冰冰不太说话的墨简姑娘。
子晞拿出上面写着席元昭那一份文件,翻开看起来。
席元昭,允昌十二年探花。出身寒门,家中别无他人。籍贯:凤仙县人,但是是在允昌九年搬去。出生地:不详。生平:中探花后回凤仙县当县令三年,天宣元年调入兆康,为户部侍郎,天宣四年官拜左丞,少年得志。
没有了。
“为什么关于他的出生地,却是不详?”子晞疑惑地抬头问墨简。
墨简道:“关于席元昭,这就是我们所掌握的最多的资料,凤仙县没有人知道他到底来自哪里,查无所获。”
子晞思忖半晌:“他既然和花香堂的师傅有交情,问过花香堂的师傅吗?”
墨简点头:“花香堂的师傅老家在凤仙。”
“就这样?”子晞疑惑,“那当年把他调入康都的是谁?”
“是公子嘛!”浣惜坐到一边,“当时公子就是下令秘密把他调到康都。”
“秘密?”子晞更加疑惑了,赫连出于什么要把他秘密调入康都呢?而且这个席元昭来历不明。
“他是赫连的人吗?”子晞问道。
“据我们所知不是。”墨简道。
“这件事情问谁能得到答案?”子晞问道。
墨简面无表情:“席元昭。”
“……”
过了一会儿,浣惜道:“皇上,那位离贵君,您还是防着点好。我今天可看见他和长公主见面了,还和一个丫鬟拉拉扯扯……”浣惜不满地撅着嘴。
子晞面色一凛。
墨简挑出一份资料,递给子晞。子晞接过打开。
“原来如此,徐离的母亲已经死了。看来胧玉找他,就是为了借助他压制北古多国吧。”子晞道。
“她会这么好心?她不是卖国求荣吗?”浣惜恨恨地说。
“当然不是了,徐离是我身边的人,她怎么会放过在我身边安插棋子的机会?”子晞笑笑,“恐怕她是抓住了徐离什么把柄,让徐离受制于她。”
“什么把柄?”浣惜好奇地问道。
“证据。”墨简看了子晞一眼。
子晞冷冷地笑着点头。
☆、伤人十分自伤七分
天宣五年春,边北查获一批生铁,正要往更北边运送。
子晞大怒,当着朝堂众臣的面扔下奏折:“北古多屡屡背弃信义,可是我们兆康,竟然还有人把铁送到北古多去!如此卖国求财的行径怎能放过?项荣鹄,朕命你立即彻查此事,联合奉先承严格检查两国来往商客。朕要在全国禁制私自贩卖盐铁!”
子晞刚在朝堂撂下话,胧玉就得到消息说他们在边北的生意出事了。
早朝后,胧玉急忙回到府中,石为先已经在等候了,见胧玉回来,急忙道:“长公主,我们在边北的盐铁生意被人给挑了。”
“怎么回事?你不是说没问题吗?”胧玉面色晦暗。
石为先也知道是自己疏忽了,羞惭道:“是属下办事不利,但是现在已经来不及了。”
胧玉坐下,脸上遍布寒霜:“我当然知道来不及了,今天朝堂之上,子晞已经下令彻查,而且是全国的。”
“什么?”石为先吃了一惊,颓然道,“那我们的生意岂不是全毁了?”
“急什么?”胧玉喝道,“查也需要时间,先让他们把东西藏好,在出去躲一躲,过了这段时间就万事大吉了。”
石为先点头答应,就要出去。
“慢着。”胧玉叫住他。
“长公主还有什么事?”石为先又转身候着。
胧玉思索半晌,问道:“出事的是哪里的生意?”
石为先回忆了一下:“就是边北最早那家。”
胧玉脸色变得凝重,忽然脸色整个都变了:“算了,你让其他地方的人先撤,东西可以不要。边北的人就不用通知了,我怀疑是子晞在我们的人里安插了眼线,一旦有交集,他们就会顺藤摸瓜,到时候损失会更惨重。”
石为先听完脸色也变了,急匆匆往外去了。
皇宫密室,子晞听着风行的报告,不由笑了。
“皇上这招釜底抽薪真是狠又准哪!”浣惜笑得合不拢嘴。
子晞笑笑,这只是开始,这场游戏本来就是生死游戏,她会一点点夺取她的力量,像是砍去她的四肢,最后定罪。
这就是代价。
她以前不回击,并不代表她不会玩儿,如果她狠起来,果然还是一样没人性啊。
唉。子晞叹了口气。
“皇上好像不是很高兴啊?”浣惜疑惑地问道。
子晞脸上带着凉凉的笑:“我只是因为心不够冷,为伤人十分就要自伤七分而惆怅罢了。或许等一切都结束,想必我自己也是体无完肤。”
众人面面相觑。
子晞已经起身轻飘飘的离开。
早春回暖,遍地花开,子晞一个人坐在树下独酌。
落英缤纷似雪,一身黄色九尾凤袍迤逦开去,在草地上铺开,花瓣落在华服上,铺下一层白霜。
少女仰头喝酒,悲伤的样子,在徐离心上一遍遍刻画。
心是微微的疼,很想上去抱住她,告诉她,即使没有了一切,她还有自己。
可是纵使捧上他的真心,她也不会怜惜吧。
“赫连,你的树是什么树啊,以前也不见开花,怎么就开了?真漂亮呢!”子晞捻起一片花瓣,微微笑。
“赫连,我好难过啊,你走了,我真的好难过。我不想继续下去,我想回去了。”子晞灌了一口酒,双眼迷蒙。
“其实你是故意的对不对?你是坏人。”
泪水像珍珠一颗颗掉落在草地上,少女垂着头,却没有一丝哭泣的声音。
酒一口一口灌下,子晞轻轻咳嗽起来。
徐离终于还是看不下去了,走过去,蹲在子晞身边:“为什么你一定要这样折磨自己?”他伸手将她揽入怀中。
子晞挣扎,但是却有些贪恋这个人怀抱的温暖,唤了一声:“赫连……”
徐离恼怒地推开她:“我不是赫连文相,你看清楚,我是徐离,他已经死了,你明不明白?”
子晞无意识地摔倒在草地上,觉得有些困。
徐离平复了心情,弯腰将子晞拦腰抱起,向琉璃殿走去。
☆、芙蓉帐冷
徐离把子晞放在榻上,坐在床边痴痴地凝望。
子晞不安分地蹭着被子,伸手解开了衣服的盘扣,徐离慌忙抓住她的手。
“热……”子晞□道,蹭了蹭徐离的手。
徐离赶紧缩回手,别过头。
“好热啊……”子晞又伸手扯身上的衣服,徐离回首时,她的前襟已经被撕开,露出诱人的锁骨。
徐离难以抑制地靠过去,低头轻轻在子晞唇上吻了吻。
“赫连……”子晞无意识地唤了一声。
徐离猛地绷紧身体,低声吼道:“我说了,他已经死了,我不是赫连文相!”
徐离低头咬住子晞的唇,子晞嘤咛一声,似是引诱,似是鼓励,伸手环上徐离的脖颈,徐离早已呼吸紊乱,又怎经得起心爱人的挑逗?
伸出舌头撬开子晞的牙关,索取更多更深,舌头轻轻触碰,引起双方的颤栗。徐离伸手解开子晞身上繁复的凤袍,灵巧地手指很快将凤袍铺在榻上,一片金色更衬出身下人的美丽诱人。徐离解开子晞的腰带,手指伸入子晞亵衣之中,唇也离开了子晞的唇,缓缓下移。
雪白的香肩已经半露,肚兜的那抹春红依稀可见,徐离解开自己身上的衣服,唇齿啮咬着子晞的锁骨。
灯火适时地熄灭,黑暗笼罩了□。
徐离已经急切地脱下了亵衣,双手扶住子晞的腰,一点一点,啮噬她整个身体。
“赫连……”身下的人依旧在自己的梦境中沉沦,徐离愣住,然后冲天的怒气将所有理智化为灰烬。
粗暴地扯过她的肚兜,一口咬住那红艳香甜的珠子,轻轻用牙齿啮噬。
“啊!”子晞扭动着,不由自主抬起了腰,睁开朦胧地眼睛,大口大口地呼吸。
抬腰的瞬间,大腿抵上一个灼热的硬物,徐离舒服地哼了一声。
子晞却觉得有一些不对劲,纵使在梦里,也没有如此的真实,没有如此的令人欲罢不能。
胸口的挑逗消失,床往下陷了陷,灼热沿着大腿内侧缓缓上移,子晞越发觉得不对,忽然有一丝害怕,曲腿狠狠撞过去,将那人踢了下去。然后是人落地的声音以及一声闷哼。
狼狈的子晞抓起床上自己的衣服裹上,匆忙推门出去。春天的夜还带着寒气,子晞打了个哆嗦,头也不回地回到了晨曦宫,将门紧锁,贴着门滑坐到地上。
第二天晨起,浣惜在门外把门拍得震天响。子晞疲乏地穿好衣服起身开门。
浣惜看见子晞,脸色有些怪异,瞄了一眼大门之外。
子晞穿戴整齐,吃过早饭出了晨曦宫,看到徐离正跪在地上,也不知跪了多久。看到子晞,他只是垂首,脸上满是哀戚之色。
子晞难以抑制满心尴尬和痛心,握了握拳,擦身而过。连浣惜都忍不住诧异地看着两人。
即使是她喝了酒,那么他呢?总该是清醒的吧。
浑浑噩噩混完整个早朝,子晞回晨曦宫,徐离依旧跪在那里。子晞怔愣地站在大柱旁看着。也是自己的错,徐离应该也有十四岁了吧,可是自己还以为他只是小孩子,下意识地把他归到孩子那一类。
子晞深吸口气,走到徐离身边:“你起来吧!”
徐离没有应声,也没有行动,只是沙哑着嗓子问道:“他在你心中,就那么难以取代吗?”
子晞握紧双拳,徐离缓缓抬头,眼里的哀切刺痛了子晞。
“如果我说我喜欢你,你还是依旧会拒绝吗?”徐离一字一句地问道。
子晞僵硬地看着地上的人,艰难地答道:“你是你,他是他,不是不可取代,而是根本没有可比性。”
子晞看了眼身边的人,众宫女奴才都识趣地退了出去。
“阿离,即使昨晚继续下去,那也只是身体的契合。”子晞深吸口气,“昨夜我也有不对之处,今天,你就搬去盛景轩吧。”
“然后,你也会让我搬去幽思宫吗?”徐离大声问,忽然猛地咳嗽起来。
子晞狠狠心:“你不舒服就回去让御医好好看一看,不要在这里胡闹了。”说完向进了宫门。
宫人上来扶徐离,徐离一把推开他,捂着胸口,踉踉跄跄回了琉璃殿。
浣惜满脸惊异地看着徐离,又看看晨曦宫,刚才听见他们的对话,她已经将事情始末猜了个大概,不由有些赞美子晞对赫连文相的真心。
☆、暖床费
第二天,离贵君就拖着还在生病的身子被贬到了盛景轩。
几天后的一个晚上,长公主府的书房里,书蓝正仔细地翻找着证据。
一双饱含怒意和心痛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你在找什么?”声音轻轻响起,书蓝慌得丢了手里的书。
胧玉走过去,从身后抱住书蓝,书蓝挣开,转身警惕地看着胧玉。
胧玉笑着,走到一边的书桌旁坐下:“你那么想找到那些东西?是不是为了这些东西什么都豁出去了?”
书蓝抬脚就想往外走。
胧玉立即起身关了书房的门:“东西还没找到呢!”说完走向书蓝:“不如我告诉你一个更简单的办法?”
书蓝退了几步,皱着眉看她,空气中是淡淡的酒味儿。
“你喝醉了。”书蓝冷冷地说。
“是啊醉了,我不就是从小醉到大吗?”胧玉讽刺一笑,“既然你要找东西,为什么不找我要?”
胧玉一把抓住书蓝,妩媚一笑:“你是男人啊,竟然被我逼到墙角?在你心里,我就是洪水猛兽,放荡到要用□勾引自己男人的女人吧!”
书蓝气得脸发红,咬牙半晌,道:“你胡说什么,喝醉了就回去睡觉吧。”
胧玉抱住书蓝,目光灼灼:“床虽大,可是没有夫君相陪,终归是寂寞。不如夫君陪我,我就把你要的统统给你啊。”
书蓝僵硬着身子:“你还是回去好好睡一觉的好。”
胧玉嗤笑:“公冶书蓝,你这是害羞还是在为子晞守身?要是守身,你不是已经破过了吗?”胧玉贴到书蓝耳边:“我们不是做过了吗?为什么你还是磨磨蹭蹭,宁可守身如玉,也不肯委屈一下,换取你所要的一切证据?”
书蓝侧首,恼怒地低声喝道:“胧玉,你清醒一点。”
胧玉闷笑:“这就恼了?可是,”胧玉的手缓缓下移,隔着布料摸了上去,“我还没醉,我很清醒。”
书蓝抖了抖,猛地推开胧玉,一脸羞愤欲死的模样,惹得胧玉大笑。可是笑着笑着,胧玉脸上趟过一道泪痕。
“好,很好,公冶书蓝,你待我如此,伤我如此,我都会加倍偿还,无论是你还是宁舒子晞,我活着不会让你们好过,死了一样不会让你们好过!”胧玉疯狂地吼道。
书蓝愣住了,呆呆地看着眼前的人。
胧玉从暗格取出一沓东西,摔在书蓝脸上:“算是本公主赏你的,暖、床、费!”说完打开门冲了出去。
书蓝愣愣地站在原地,许久才弯腰捡起那些零落的东西,看了看,不由一震,这些都是证据,胧玉勾结北古多国的证据、贩卖盐铁的证据、刺杀子晞的证据、毒害允昌王的证据……
书蓝的脸色惨白,跌坐在地,原来真的是这样。胧玉,你走了太多的错路。
书蓝仓惶地带着证据离开了长公主府。大街上阴风惨惨,书蓝顿住脚步。
面前一字排开的刺客冷冷地盯着他,仿佛已经等待多时。
“驸马爷这么晚了,这是要去哪里啊?”身后传来石为先懒洋洋的声音。
书蓝转身,石为先走了几步,停下,似乎在笑:“驸马爷手无缚鸡之力,这样出来,不怕被劫财劫色吗?”
书蓝勉强维持镇定:“你找我有事?”
石为先笑了笑:“那倒也不是,我只是关心驸马爷的安危,特地来送驸马爷上路的。”
书蓝脸色一变,强压心神:“你不怕长公主责怪吗?”
“驸马爷说的哪里话,石某可是,听随长公主差遣。夜深了,”石为先收了笑容,冷冰冰的说,“驸马爷请上路吧!”
身后寒光一闪,书蓝猛地回过头。
☆、永远地铭记
街头两对人马激杀,血染长街。书蓝还在发呆,已经被人风驰电掣的拎上马,一阵疾驰之后,书蓝又被人扔下马。摔得七荤八素的书蓝揉着脑袋看去,自己已经到了宫门口!回头看,街上根本没有任何人。而此时石为先被人一耳光扇得趴在了地上。胧玉捏着打得发木的手,冷冷地说:“主子养狗就是为了让他听话,既然不听话,留来何用?不如杀了。”石为先爬起来跪在地上,抬起头:“如果长公主再给我一个机会,我一定不会磨磨蹭蹭。”胧玉一脚踢翻他:“我的事,不用你管!杀了他,你就能活吗?”石为先擦擦嘴角的血丝:“做奴才的,不能只是听从主人的命令,也要会保护主人,我今天敢做,就没想过活着。”胧玉眼里有一丝动容,冷着脸:“我不要不听话的奴才。”胧玉对着身边的人使了一个眼色,两人会意。石为先脑后一痛,栽倒在地。天宣五年春,长公主宁舒胧玉因为勾结北古多国入狱。胧玉入狱之后,一直嚷着要见天宣王,最后天宣王应允,命人带她到御书房。子晞看着被押进来的胧玉,心中五味陈杂。“我要见书蓝最后一面,可以吧!”胧玉冷冷地看着子晞。“去请书蓝过来。”子晞别过脑袋对浣惜说。浣惜领命出去了。曾经毫无嫌隙的好姐妹,一个站着,一个坐着,一个是皇帝,一个是囚徒,却只能相对无言。子晞心中本来有些疑惑,如今也不想再问。你害我差点送命,如今我让你枷锁在身,也算是两清了。“恭喜你,最后还是你赢了。”胧玉笑着说。子晞看着她,也是一笑:“或许你真是觉得。可我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和你争什么。”“是啊,”胧玉惨淡一笑,“你什么都没想过和我争,但是最后天下是你的,书蓝也是你的。”子晞欲言又止。“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恨你?”胧玉笑着问。“从小你就聪明得不可一世,得到所有人的疼爱,父皇,甚至是我的亲生母亲,都疼爱你胜过我。“我呢?无论怎样努力,还是得不到想要的。“书蓝站在你那边,甚至甘愿被豢养在皇宫圈禁一世,都不肯多看我一眼。“我费尽心机,最后皇位还是被父皇传给了你。“赫连文相、公冶书蓝、夏侯明庄、徐离,他们都喜欢你,可我有什么?我努力到最后,什么都没有。”胧玉泪眼朦胧。子晞却并不同情:“你说的,并不是借口。”“胧玉,我们自小一起,你见我什么时候欺负过你?有时候即使是你犯错,我都会帮你遮掩甚至是顶罪。“我承认我确实有一些不劳而获的东西,但是父皇从没有偏爱过我,他对我们,一直是公平的。你不知道,他有两份诏书,如果我造反,最后坐上皇位的就会是你,只是你却做出这样的事,最后你费尽心机,得不到你想要的,你就觉得是父皇偏爱我。“至于和妃,你是她的亲生女儿,她怎么会不疼爱你,她临走时最放不下的就是你,是她托我照顾你,在我从南河逃生回来之后,我才没有追究。“至于书蓝,一个人的心,放在谁身上,实在不是我所能控制的。最后你不也杀了我最心爱的人吗?“你觉得委屈,不公平,那么我呢!这么多年,我真是想不通,为什么一个本性善良的人,就会为了一个虚位,为了这所谓至高无上的权利,而下毒手害自己的父亲和妹妹!”子晞大声控诉着,看着有些怔愣地胧玉:“所有认为别人对不起他的人,都是先对不起别人的!”房中一时又安静下来。“皇上,公冶公子来了。”浣惜在门外道。“请他进来。”子晞抚抚额头,面色有些疲惫。胧玉回头凝望那一抹身影,目光追随。书蓝只是抬头看了一眼,就垂首默立一旁。胧玉咬牙,转身看着书蓝,手却放入袖中:“事到如今你竟然连看我一眼都不肯了?书蓝,一日夫妻百日恩啊!”书蓝浑身一震,双手握拳。胧玉眼神越发深幽,忽然转身扑向子晞,抽出袖中短匕,凄厉地喊道:“宁舒子晞,我要你陪葬!”子晞呆住,浣惜站在门口来不及,书蓝却冲上去一把抱住胧玉:“胧玉你疯了吗?”怀中人就这样安静下来,一股暖流顺着书蓝的手缓缓滴落。子晞惊慌地站起身来。书蓝似乎也意识到什么,缓缓松开手。怀中的人就这样软软地倒在地上,腹部插着那把短匕,鲜血直流。“快传御医!浣惜快传御医!”子晞冲着呆愣的浣惜喊道,浣惜醒过来,匆忙跑了出去。书蓝蹲下身抱住胧玉,眼里满是惊慌:“胧玉你不会有事的。”胧玉蹙着眉头弯起嘴角,笑容苍白:“书蓝,你是在乎我的对不对?可是,晚了呢!你知不知道,我怀孕了,你的……孩子……可是……”书蓝只觉得天旋地转,两眼发黑,跌坐在地,无意识地抱住胧玉,手有些哆嗦。子晞也被胧玉的话吓得不轻。“可是……他,还有他的娘亲,都死在他的父亲手里。”胧玉轻声说,看着书蓝,眼里有一丝痛快。“别说了……别说了!别说了!”书蓝近乎疯狂地搂紧胧玉,“不会有事的,你不会有事的。”“宁舒……子晞,”胧玉看着子晞,小声地说,“你知不知道,帮我陷害赫连文相的还有……徐、离,他负责引开你。”子晞眼里有不相信的神色,然而更多的却是伤痛。“他一直……很想取而代之吧!”胧玉笑道。到最后,即使是我死了,也不会让你们好过。胧玉这样想着,在那个人的呼唤声中渐渐沉睡过去。可惜书蓝,你没有看见,把匕首插进腹中的是我自己,而我也没有怀孕,但是你信了吧,最后你一定会记得我,是不是。我也……赢了一回。御医赶来的时候,胧玉已经没有了呼吸。书蓝整个人像是失了魂魄,抱着胧玉呆滞地坐在地上。子晞回想起当日的情形,徐离的落水和昏迷,之后的不治而愈,这一切,竟是如此巧合。书蓝最终像是疯了一般,抱着胧玉的渐渐僵硬的身体一步步向宫外走去。“让他走吧。”子晞对一干侍卫道,看着那道瘦削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视线中。
☆、离兮离兮奈若何
“皇上。”盛景宫的宫侍诚惶诚恐地跪在地上,似乎在揣测着里面那位是不是隆恩未尽。
“离贵君呢?”子晞疲乏地问。
“离贵君正在屋里看书呢!贵君他……”宫侍欲言又止。
“他怎么了?”子晞问道。
“贵君自从到了这里之后,就一直不肯吃药,现在……病得有些严重。”宫侍道。
子晞跨进门:“你去请御医过来。”说完进门。
徐离虽是在看书,其实也是在发呆,握着书卷,愣愣地坐在床上,脸色苍白,很有些病重的味道。一直到子晞走进去,徐离还是没有回过神来。
“既然生病了,就该好好休息。”子晞不冷不热地说。
徐离抬头看着子晞,许久眼里才有了焦距,垂着头,声音沙哑:“我一直在想你什么时候会来。”
“等我来问你,究竟赫连文相的死,你起了多大的作用?”子晞坐在一边,冷冷开口。
徐离苦涩一笑,抬起头,眼睛出奇的亮,衬得脸更加瘦。“其实以前你要是问,我大概是不会害怕的,但是如今听到你问,竟然是又害怕,又轻松。”
子晞平静地听着。
“你打算怎样处置我?”徐离偏着头问,眼里褪去以往的澄澈和一丝狡猾,只剩下一片柔和。
子晞沉默着。
“我其实还是盼着,你会不舍得罚我。我也很好奇,为什么你对我会这样好?”徐离脸上的笑容消失,变成认真。
子晞沉默一阵,道:“你的性子,和我……所知道的某一种人很像,为了得到别人的关注,变得刁蛮跋扈。”
徐离沉默了,然后笑道:“那我还真是十恶不赦。”
子晞看着徐离:“可不是么,我宁可相信你是一个半大的孩子,可是你不过是一只藏起利爪的虎,我却一直傻傻地把你当做猫。”
“可是我已经为了你,把爪子都拔掉了。”徐离伤感地说。
子晞别过脸不去看他,冷冰冰地说:“我发过誓,害死赫连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徐离沉默地垂下眼眸。
“皇上,您要的银耳莲子羹已经备好了。”
“端进来。”子晞道。
徐离看着那一碗银耳莲子羹,握着书卷的手微微用力,指尖发白。
“我记得你最喜欢的就是莲子羹。”子晞看着热气腾腾的莲子羹,轻声说道。
徐离苦笑:“是啊。”喜欢,因一个人喜欢而喜欢。“可以劳烦皇上喂我吗?最近有些力弱。”
子晞端起那碗莲子羹,坐到床边,垂眸用勺子轻轻搅拌,遮住眼里的伤痛。
徐离眼睛都不眨地看着子晞:“你还记得我说过,只要是你喂的,不管是什么,我都会吃下去!”
子晞的手一抖。
“姐姐会在里面下毒吗?”
“当然不会啦。”
当日的话重现在耳边。
子晞起身狠狠地把莲子羹砸向徐离,一碗莲子羹,倒在被褥上,也泼到了徐离脸上。
“为什么偏偏是你!”子晞红着眼睛瞪着徐离。
徐离抬头,泪水大颗大颗往下落:“我也想问为什么是我?我五岁那年见到你,本来想多过几年再来兆康看你,但是回去之后不久,叔叔叛乱,我全家被杀的被杀,被贩卖的贩卖,只有母亲,为了让我活下去,以身侍人。我七岁那年,差点被养父打死在马圈里;八岁那年,他们开始训练我,武功,汉学,甚至是媚术。十二岁,我又来到兆康,却再也找不到那个戴着我的手链的姑娘。正当我放弃,一心一意琢磨怎么得到你的支持和架空你的力量时,我却看到那串手链,静静躺在你的盒子里。”
徐离望着子晞:“如果不是九年前的叛乱,我已经带着聘礼来兆康求娶你了吧!可最后,我爱的人,就是我得到命令要害的人。”
子晞震惊地站在那里,回不过神来,今天所受的刺激,真是像烟花绽开,一片片,炸得人头晕脑胀,晃得人眼花缭乱,甚至整个人都变得呆滞。
徐离擦干眼泪:“我没有别的请求,只希望,你能让我亲自带兵收复北古多国,到时候我任凭你处置。”
☆、云回
天宣五年,天宣王力排众议,任命徐离为军师,随奉先承、云鼓率领大军征讨北古多国。丞相席元昭要求同往。
“你认识席元昭?”子晞问徐离。
徐离摇头:“我不认识他。”
“可我觉得他对你很好啊,这次你去边北,我还怕奉先承他们轻视你,为难你,他这一请命,可是解决了我的难题。”子晞拿着浣惜递过来的瓶瓶罐罐,塞进包袱里。
徐离抿着嘴笑了:“不要再装了,这么多,我可认不出是些什么药。”
子晞瞥他一眼:“放心吧,浣惜在上面写字了。”
浣惜不满地撇撇嘴。
子晞整理好东西,拍拍手:“好了。你到了边北之后好好照顾自己,还有呢,”子晞上下打量徐离:“是该好好练练身子骨,像个女孩子,真是战场上最美的军事。”
徐离笑,轻声道:“像不像妻子嘱咐丈夫?”
子晞脸色顿时冷凝。
徐离眼里的哀伤一闪而逝,笑道:“真是开不得玩笑,姐姐,你放心吧,我一定会杀得他们片甲不留的。”
子晞狠狠拍拍徐离的肩膀:“还是不要大开杀戒的好,北古多的百姓也同样是人。还有,最重要的是,你不要伤到自己。好了,走吧!”
子晞把徐离送到皇宫门口,席元昭已经在等候了。
“席元昭拜见皇上。”
子晞看了他一眼,对徐离道:“你先上车吧。”徐离乖乖上车。
“席元昭,徐离虽然是后宫出身,但是他比任何人都了解如何攻打北古多的天堑,我希望到时候你能够把他完整带回。他在军营还请你多多照顾。”
“皇上客气了,臣一定不负所托。”席元昭说完看着子晞微笑道,“皇上能够放下过去种种,安心朝政,想必恩公归来,也会高兴。”说完不理会疑惑的子晞,上车就走。
徐离掀开车帘,轻轻挥手。子晞回想着席元昭的话,心里很疑惑。
天宣六年冬,久攻不下的北古多天堑被拿下,收服北古多势在必得,朝堂上下欢欣鼓舞。这场战争,打了近两年,终于要结束了。
那年冬天还出了一件可大可小的事,奇羽先生常不鸣竟然甘心在朝庭任职,接任夏侯明庄的右相一职,夏侯明庄则被贬到南边一座小城。
奇羽先生来到兆康定居,全兆康妇女出门列队欢迎,但当女人们得知常不鸣已经娶妻而且还是标准三好先生之后,长吁短叹又后悔不迭。
奇羽先生带来的另一个人却是很引人注意。
那人一身白衣,看身量,看手,都会觉得是个很帅的人,可惜带着斗篷。
那人传言是奇羽先生进献的美人公子,用于讨好天宣王。
(某羽:一脚踏上流言制造者的脸,仰头:“我是那种会讨好别人的人吗?”
尚云泽咳嗽一声。
某羽:再踏一脚:“我是那种会讨好我家娘子之外的人的人吗?”
白衣男吹吹热茶,眼皮不掀:“你不觉得,我才是受害最深的人吗?进献的美人?哈?”
某羽咳嗽一声:“我不是答应你如朝为官吗?为官就是为奴!你为婢我为奴,很公平。”
白衣男:“你把我整得如今这副模样,浪费我大把年华,这是补偿。”
某羽嘴角抽搐:“得了吧,你都快有年轮了,再说,我本来就只有两分把握让你醒过来,如今你活蹦乱跳可以去再续前缘,已经很好了!”)
☆、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前因后果,来龙去脉请听常不鸣解释:
“当时我给优城文相吃的药丸是家师留下的,这个到时候让优城告诉你。那个药是假死药,家师曾经用过,但是我并不能保证优城一定可以醒过来,所以只是悄悄把他带回了极北山。
“优城昏睡了一年多,幸亏有师傅的好药,他的病也好得差不多了,现在只是武功尽废。”
赫连文相看了常不鸣一眼:“只是?”
常不鸣低头喝茶。
静默半晌,常不鸣道:“还有一件事我要告诉你,子晞,是关于徐离的。”
“徐离?”子晞疑惑。
“是。”常不鸣严肃地说,“徐离原名宁舒祈洛,是你的亲堂弟。”
子晞又一次惊呆,果然是造化弄人,而且非常弄人。好在当初没有酿成惨剧,子晞在心里默念近亲不能结婚十遍。
“徐离手上那块兆康皇族的玉佩就是证明。当年那场大战,他的父亲,也就是你的父亲的唯一胞弟七王爷,的确是死在北古多人手中,然而王妃身怀六甲,为了保住孩子,就嫁给了当时的北古多皇族,也就是后来当上北古多王又被谋杀的那位。席元昭已经在前几天把这件事告诉了他,战事就要结束了,到时候希望你能接回宁舒祈洛,昭告天下,就说封他为贵君就是为了保护他。人证我们也有,就是席元昭,他是当年七王爷的家仆,年纪小,逃过大难,后来被优城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