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眼看见他,她觉得,这个男人长相未免也太过倾国倾城。一身明黄衣袍衬托出来的,是身为帝王一身该有的贵气,然而他却是一副慵懒的模样,撑著额侧,一双细长桃花眼看似漫不经心地扫过面前臣子,像要勾人魂魄。
她一时之间竟有些怔愣,毕竟她也曾幻想过无数次这人该有的样貌,如今却不如预期。
他并没有看见她──或者该说,他也不会看见她。她只是个小官,只能排在最後方,所以,不会引起他的注意。
她悄悄地、细细地将那帝王打量完毕,这才注意到,他身边还站了个人。伸著一袭夺目红衣,如火一般,明明该是一眼就望见,但她刚才不知怎麽的,却无视了。
那人有一张和帝王七分相向的脸孔,估计就是当今骁勇善战的恬王──皇帝的哥哥,端木永恬了。那人一脸的严肃,直挺挺地立在端木永祯左後方,相较於自己弟弟,他看起来有一种可靠的感觉。
她暗暗观察了他几眼,却不巧地,碰上他来回扫视的视线。当下,四目相对。
她顿了顿,维持著镇定,心下却是一惊,他的眼里有著犀利,明明该是杀人无数,却又是乾净的。端木永恬的脸上表情也是蓦然一变,两道眉头皱了起来,却没有多说什麽。
然而她却不知道,至此以後,两人再也纠葛不清。
不过,基於要更加接近帝王身侧,她开始用尽一切手段。短短时间内,她很快的铲除了面对的威胁,爬上了宰相的位置,当然,中间的每一步,都是血泪,甚而,还被端木永祯发现了自己的女儿身,只不过因为她的才能而没有追究。
就在她以为该是时候了,却又突然发生变故。她带著芙蓉出游,却意外落水,再次醒来,她恍若变了一个人。
以前她是不相信神怪一说的,毕竟在她最需要的时候,什麽也没有发生,然而,看著虽然无异状,却已是完全陌生的妹妹,她不得以还是循了这条路,却一无所获。
芙蓉是正常的,没有古怪,然而,她已经不信她。当最後想守护的东西已经变了样,她便已经明白那已经没有任何的价值。
於是,表面上,她仍是护她爱她,实际上心里已经出现隔阂。那不是她的妹妹。曾经在同一个地方一起待了十个月,她怎麽可能不晓得?只是,她却什麽都不能做。
虽然那名不知名的人在某些时候举止脾气都与芙蓉相向,并且有的时候还是可以突破她的心防,与她轻松笑谈一切,但是,她已经开始堤防。最後,在经过考虑,失去保护价值的,就要重新利用,於是,她终究是送她进了宫,到了那个男人的身边。
但是……在芙蓉身体里的到底是个怎麽样的人?为什麽,她将她送进宫以後的如意算盘,统统都无效呢?
甚至,她居然没有办法狠下心,让人将她暗中处里掉。
这到底、这到底……
「我……」皱眉,她下意识的开口,却感觉下一秒胸腹淤积的污气马上排山倒海而来,哇的一声便呕吐得厉害。「呕──」
「贵人、贵人!」朦胧地,有人慌慌张张的靠近了,赶紧替她处里污秽。
不是呀……那不是她,不是……
她眼里一片泪花,什麽也无法说,只有任人摆布
被人像个柔弱女子般照顾的同时,她终於也明白,在真相显现以前,他们唯一所能做的,唯有等待。
捉奸在床??
当她再度恢复意识,睁开眼睛第一个就看见了一直在等的人。芙蓉笑眯了眼,一身官服,坐在床边直直望著她。
「呃……」由於是躺著的,那一瞬间她觉得,她背後透过来的光线,非常刺眼,居然还有种光是从她身上散出来的错觉。
「哇!芙蓉,你终於醒了!」看她醒来,芙蓉马上就一个扑抱上去还躺著的人怀里。在现代她一个手足也没有,要这样亲腻的蹭什麽人的机会也很少,逮到时机就快快的扑上去了。
「呜!噗!咳!」当下沈文燕就差点喋血了,一个虚弱的要命的人一醒过来就被飞扑,不死也半条命。「芙…呃、哥哥……」
外面都没人的吗!
「嗯?啊,你说什麽?叫错了吧?」芙蓉瞪大眼睛,靠过来小声地说道:「小心隔墙有耳!」
……你说这个,不觉得像在说笑话吗?
沈文燕无奈了,只有推了推她要她起身,这才慢气喘吁吁地问道:「比赛如何?」
「啊,那个啊,我还想说你怎麽都没问呢!」芙蓉又笑了,慢慢的坐到桌子旁,安全距离的范围内。
……要不是你扑过来,早就问了吧?还有,现在才保持距离,不觉得太迟了吗?
「嗯,说吧。」尽管内心纠结得难得产生了想揍人的情绪,沈文燕仍只是默默喝了口茶之後,淡淡开口,大概是还没有什麽力气说太多的话。
「哼哼,当然是很顺利啊!你说说看,我怎麽可能输?」扬起下巴,芙蓉一脸不屑。「本来想说才第一场,不要太厉害,结果没想到那个络辉使者长得那麽嚣张讨厌,所以就一不小心把他给做掉了。」
「做掉?」沈文燕皱眉。
「我的意思是,不小心就赢过他了。」芙蓉连忙改口。
「……喔,这样啊……哥哥,你真厉害。」点点头,沈文燕喔了一声,陷入了沉默,然後才又想起来好像应该要称赞一下,但话一出口,就马上又後悔了。
哥哥,你好厉害。
哥哥,你好厉害……
哥哥,你好厉害……
由於经过芙蓉曾经的薰陶,沈文燕沉默了三秒马上就听出了不对劲,头上落下了黑线,而对面的芙蓉也是脸绿了一半。
两人不约而同地乾呕了一声,然後在心情平复之後一边庆幸还好这种话没人听到,不然是跳进海里也洗不清了。
然而,这个时候,房门却「咿呀」一声,开了……
沈文燕当机立断,砰的一声就倒回去,也不知道是装死还是吓晕了,只剩下芙蓉一个人全身都毛了起来。
她僵在原地,动也不敢动,奇怪的是,背後也是一点声响也没有。就在她要怀疑是方将房门吹开了的时候,突然背後传来了一个熟悉不过的嗓音,也让芙蓉当场石化,碎成了风中的渣渣。
那人说:「爱卿啊,不来迎接朕吗?」随後是一声轻笑。
「呜……!」芙蓉缩了缩肩膀,发出了一声细小的呜咽,偷偷的咽了口唾液,心里脏话满天飞。
「呃……臣、微臣见过陛下,陛、陛下万岁。」她强笑著,转过身去,行了礼,也不起身,只敢望著那人明黄衣袍的衣角。
「卿在怕什麽呢?」见她这样,端木永祯觉得好笑,却又没有多说什麽,毕竟她还不知道,自己早已经明白谁是谁了。
「没、没有……」芙蓉结巴著,一边想要咬掉自己舌头算了,明明远距离的时候就都还能掌握,怎麽一近距离就身体不听使唤了呢?
「喔……好吧,那麽朕现在有话对你说,不要在这里打扰『芙蓉』了吧?」端木永祯笑了笑,不知怎麽地,听在两人耳里就觉得他在讲到她名字时,格外加重了语气。
还没回话,端木永祯竟然已经自己伸出了手!
她愣愣的看他,身体无法动弹,就这样看著他,慢慢、慢慢的拉住了她的衣袖,然後将她半拉半拖的带离了房间。
丹朋
芙蓉不明白现在端木永祯是在跟她演哪出,不过他老大一出房门倒是马上就松开了手,兀自往前,芙蓉也只好默默跟著。
一路上的沉默让她不太舒服,但是一想起自己现在的角色,也只有乖乖当孙子。不过也觉得有点奇怪就是了,他一个皇帝出来,身边竟然只带了一个内侍。
沉默就这样一直持续,直到他带著她进了腾龙殿外头的一个凉亭,而在那里,有三个人影,显然比他们早到。
「陛下金安。」那三人看见他们,马上起身行了礼,端木永祯只是一脸淡淡的嗯了一声作为回应,而芙蓉则是彻底傻住。
「呃──」这、这这不是丹朋吗?怎麽会在这里?端木永恬和王进忠也就算了,他是怎麽回事?而、而且,搞半天刚才端木永祯他老大亲自来,就为了找她一人?!不是吧,这也太夸张了!
就在她还在惊愕个没完,丹朋已经转过来面对她了:「丞相,不好意思,今日见怪了。」丹朋冲著她友善地笑了笑,伸出了右手。
「噢、呃,不会,不会,我才不好意思呢……」尽管有些囧,有些摸不著头绪,芙蓉依然有礼的收手回握,眼角馀光却看见端木家两兄弟不约而同地微微皱起了眉头。
好在丹朋这时候也放开了她的手,坐回位置上。「今日很荣幸有这样的一个机会与贵国的智者对上一番呢,陛下,果然是令人可敬的对手啊!您能有这样两位足智多谋的臣子,实在是令我络辉感到十分羡慕,若我国也能有这样的人才,不知道有多棒呢!」
「喔……好说、好说,」端木永祯扫了他一眼,露出了一抹微笑,接著将十指扣了起来,一副好整以暇的模样:「若是你们不介意,也可以试著来挖角看看哪,朕是指……如果沈爱卿和王爱卿,愿意的话?」
细长的眼睛登时丢了一个电力十足的眼神过来,登时就让芙蓉整个人毛起来。
见鬼了谁敢啊──!
偏偏这时候丹朋还真的一脸期待的转头问她:「啊,真的吗?大人您愿意吗?我国的待遇很好的。」
「您说笑了。」王尽忠第一个回绝了,一脸的意正严词,脸上写著「杀了我我也不会答应」。
「臣怎麽会背叛大庆呢?」而芙蓉则是抽了抽嘴角,一边尽力去无视端木永祯射过来的目光,顺便抬出在现代常听见的名言:「您也知道,一日为人臣,终身为人臣的嘛……大人,您说是吧?」
想了想,为了帮助自己脱困,芙蓉於是把问题又丢回去,这回换上了招牌的笑脸,变脸的速度让除了端木永祯以外的三位都有些无言:「不然……其实像大人这样的人才,如果能替陛下留下也是咱们大庆的荣幸,还是,您说说络辉给您的待遇,咱们追加一成就是了,嗯?您可愿意?」
这下子,王尽忠呛到了,而丹朋则是一脸复杂。
「啊哈哈,原来丞相您也挺会说笑的……」
知道就好。
芙蓉笑眯眯的闭上嘴巴,不再继续追击,也把场子顺势还给了端木永祯,自己默默喝起了茶。
好在接下来的场面也没有太过难熬,双方只是不断了来回客套、閒聊,芙蓉也只有绷紧神经跟著谈笑,直到天色渐暗。端木永恬是最早离席的,在谈话进行到一半就先离开,而剩下的芙蓉三人则是一直留在原位。
在端木永祯终於微笑著结束谈话的时候,芙蓉心里已是感动得都要跪下来了。
这种场合要是多来几次简直是要了她的小命,真不知道沈文燕是不是常常都在应付这种场合?况且,如果中间尿急还是肚子痛,那不是很要命吗?
行了礼目送端木永祯先行离去以後,芙蓉一边在心底抱怨,一边转身就要走。
然而一转身就又对上了丹朋一张笑意盈盈的脸。
「您还有事吗?」稍稍的皱起眉,芙蓉依然保持著客气的语调问著,然而却已经没有力气摆出好脸色,毕竟早先在市场上的时候,她就看他不是很顺眼了。
「是的,我呢,有一件是想要请教丞相,不知可不可以?」丹朋朝她微笑,一双蓝色的眼里闪著她不懂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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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真是太好了,不过,我觉得这里不太方便,可以到旁边去说吗?」
「噢……」看了看丹朋身後站著的护卫,芙蓉考虑了一下,终究是答应了。
他们来到不远处的一座假山旁,丹朋撇下侍卫绕了过去,而芙蓉也跟进。然而,停住脚步以後,他却只是漫不经心的拨弄著攀爬在假山上的植物。
「公子?」芙蓉皱眉。
「嗯?」丹朋侧过头,依然对著她微笑。芙蓉整个人都毛起来,早先比赛的时候因为有一段距离,加上大部分时候自己都在偷瞄端木永祯,所以当时她并没有仔细观察这个人,现在仔细看,她发现丹朋是一个长相带著邪气的人。
并不是那种让人发毛的邪气,而是眼尾微微上勾,笑的时候会有种魅惑人心的味道,配上他那副蓝色眼珠,实在是很有……那个异国风情。
简单来说,他祸害程度虽然没端木永祯强,但其实还是差不多等级的,只不过是不同方向。
「您到底有什麽事情?如果没有,恕我先离开。」芙蓉有点生气了,转身就走。
就算你帅又怎样?魅惑人心又怎样?跟这皇宫主人比起来你还是小case啦你!
然而踏出的脚步下一秒就因为後方传来的凉凉语调而又收回。
「丞相啊,需要这样吗?我只不过是想要问问你,在这样的情况下工作会不会很辛苦而已啊。」
「……什麽?」
「还是,」转过头去,她看他懒洋洋地勾住一朵红花。「我可以好好向您请教,大庆的国主是怎麽调适,才能接受像您这样的一个……特别的存在?」
……被认出来了。这时候该做什麽?生气?对,好像应该生气,一般的男人被误认为是女人的时候好像都满不能接受的……况且,会这样讲也代表他以为连皇帝都还不知道吧?
「你这是什麽意思?」一有了想法,就没有延迟的必要,何况是在这种情况下,一迟疑破绽就会出现,所以芙蓉马上转过身子,凶恶的眼神就往他脸上扫射。
「啊,抱歉,是我太直接了,您生气了吗?」修长的手指稍稍用力,丹朋拈下了那朵红花,凑到鼻尖,露出坏笑。「也对,这是您的秘密吧?」
见状,芙蓉站了个台式三七步,双手环胸,接著偏过头去一脸不屑的哼了声:「……我说,这位大叔,你也太好笑了吧?吭?」
「怎麽?难道我说的不对?」听到芙蓉居然称呼自己「大叔」,丹朋的眉毛跳了一下,而後他扔掉了那朵红花,转而向前踏了一步,捏住了芙蓉的下巴,迫使她抬头。
「……呿,不是我在说,这位大叔,您是早先跟我玩猜谜玩了个走火入魔了是吧?」她无畏地对上他的眼睛,不闪不避,嘴巴也是毫不留情地继续开炮,完全没有被调戏的样子。「您就自个在那猜一猜,然後拿来问我本人结果对不对,不觉得可笑吗?您眼睛不好就算了,不是您的错,但是您自个乱质疑别人,甚至还乱说话,那就是您的错了!」
「什麽……?」丹朋的眼里流露出惊讶,大概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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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说好像没上来的时候都没啥人来投票哪……
好冷清喔,周排名还掉到很後面…==
可怕的阿恬
「请您,现在、立刻放开我!」
「喔……好凶啊,但是如果我说不呢?」丹朋眯起眼。「况且,我也没有说我是在说这个吧?嗯?丞相?」他笑了声,眼底有一丝玩味。「不过,既然您都这样说了,那麽……咱们要是不试一试,不就太对不起您了?」
「什……!」芙蓉吃了一惊,还没反应过来,手腕上就是一痛,丹朋反手一转,就将她的手腕牢牢握住,另一手用力一推就将她按到了假山上。
「你!」芙蓉气急败坏地大吼,没想到他竟然敢这麽做。
「怎麽呢……丞相,我劝您还是别太大声了,不然引来了别人,知道了您的秘密,那可不是我的责任……」
……这个家伙,实在是很有惹毛人的本事。
「……是吗?」芙蓉微微偏过头,声音已经气得有些发抖,但表情却是不怒反笑。「您真的这样认为吗?」她转过头,看著对方冷冽的冰蓝眸子,突然朝他一笑。
「欸……?!」丹朋一顿,动作一滞,结果换来的是被箝制住的女子突然用力一推,同样一个反手捉住他的手腕,右脚伸出来一拐,瞬间就是天旋地转。「啊……!」
砰的一声,芙蓉就这麽赏他了一个过肩摔。丹朋躺在地上,一时之间竟然爬不起来。
「你这个家伙──」不过芙蓉显然还不满足,或许是真的气坏了,也或是想到如果今天在这里的是沈文燕,那会是怎样的结果?她弯身一把揪住了丹朋的领子,抡起粉拳就要往他鼻子上招呼过去。
「哒…哒…哒……」这个时候,身後却传来脚步声,而後是一个熟悉的嗓音:「沈大人请问您谈完了……」或许是看见了这样奇怪的景象,声音至此顿住。芙蓉整个人於是愣住,而丹朋也露出了个喜出望外的表情。
「啊啊……殿下!恬王殿……」芙蓉转头看见了端木永恬一脸的笑意,竟与端木永祯平时的模样几乎无异,听见丹朋欣喜若狂的喊他,他眉头也不皱一下,一双细长的眼睛只是扫过了芙蓉有些惊愕的脸,紧接著,人就咻的一下消失不见了。
没错,对芙蓉来说,真的是咻一下就没了影子,下一秒,就听见还被自己揪著的那个家伙发出了闷哼,再转过头去,丹朋就已经没了意识,而端木永恬就笑意盈盈的蹲在旁边,手搭在丹朋脖子上。
「……呃。」空气瞬间凝固,半晌,芙蓉才艰难的发出了个单音。
「走吧。」而端木永恬什麽也没说,也没有解释情况变成如此的原因,只是伸出手,隔著袖子将她拉起,带出了假山後方。
一看到眼前的景象,芙蓉傻了。外头本来还站得直挺挺的丹朋的护卫们,此刻都像醉倒了一样全横七八数的倒在地上。
「那个……殿下,虽然我很想说一句『干得好!』只是,这样真的可以吗?」她看了看稍稍侧过头的端木永恬。
「嗯……」那男人抿了抿唇露出了个像是在思考的表情後,便又开口。「把人留在这哩,好像真的不太好。还是处里一下吧。棱。」自顾自的说著,他突然叫了一个像是名字的字,於是面前就突然多了一个带著面罩的人。
「把他们搬回去,不要让他们有出过门的感觉。」他淡淡吩咐,而那个人在领命以後也很快退下消失。
端木永恬下完了命令,顿时就觉得做的已经够周全,拉著芙蓉就继续走,完全不管她心里是惊涛骇浪:……不!我说的不是这个!不是啊!我的意思不是这样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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诉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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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我老了,所以算时间的时候犯了老人痴呆症(掩脸)
犯下了致命的错误所以可能会有人觉得不晓得我在写啥……
由於做了一定规模的修改,所以决定重发,请各位亲爱的原谅我吧--(鞠躬)(泪)
对不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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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使很傻眼,也很错愕,不过碍於自己与对方的交情并没有熟到可以直接表露情绪的地步,所以芙蓉只有默默的跟他走。
就在芙蓉犹豫了半天,打算问一下目前的目的地的时候,端木永恬突然开口了:「……虽然这样说有点晚,但是,您还是小心一点吧!」
「……?」
「我的观察力没有阿祯好,所以发现时间慢了点,不过,虽然觉得不妥当,但是连他都不阻挠您了,我自然是没话好说,只是,您要是不小心点,有了什麽万一,他啊……还是不会开心的。」
芙蓉抿唇。她终於懂了他到底在说些什麽了,意思就是,连他也看出来了自己是掉包的假货。由於不晓得该怎麽说,她选择沉默以对。
不过,说什麽笑话呢?自己若是出了意外了,那个人才高兴吧?她可没有忘记,自己一条小命还捏在他手里还没处理哪……
见芙蓉沉默,端木永恬也不介意,只是又继续说:「对了,今天晚上,宫里会替络辉侍者举办宴席……可依我看,你还是暂时别去了吧?先回去休息,明日应该会好一点。」
芙蓉转过头去,见端木永恬一双同样细长的桃花眼正好也望著自己,不过里头却是真正的关心,不自觉的就把他与另一个人比较,不禁有点感叹。「……好,我知道了。」
晃回了沈文燕的住所,为了找些事做,芙蓉将这两日堆积起来的奏褶全给挖了出来,开始看。发现有许多问题都是靠她就能解决的时候,芙蓉便很开心的让人磨墨,莫名奇妙的开始用功了。
很快的,本来一大叠的奏褶就被她解决掉了,连芙蓉自己都有点傻眼,不晓得自己有这麽大的本事。见外头天色已经有些晚,想到明天的比赛,她还是决定早早休息。
唤来了翠玉,她向她讨了一杯蜂蜜水,和著些许的刺骨寒意饮下之後,便和衣睡下了。
次日,她在宫女畏缩的声音中醒来,睁眼起身,她顿时觉得口乾舌燥,似有著些许苦意,胸中也是一阵没来由的心浮气躁。皱著眉,她胡乱的塞了几口食物充当早餐,便早早往比试高台後方的休息间而去。
或许是她脸色实在难看,也或许是大家都很紧张,一路上她遇到了不少人,却是每个人在看见她脸色後就都惶惶的赶紧让开,有些人还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翠玉,」在接连遇到第四个人都是如此反应後,芙蓉有些不爽了,加上头疼一抽一抽的,实在让她心烦,口气就有点不耐。「怎麽,我的脸色如何?很差麽?」
「呃,大、大人……」翠玉有些惶恐,不懂为何她会突然问她,也不晓得该如何答覆。
「算了算了,不用回答了。」见她吞吞吐吐,芙蓉大概也晓得自己脸色是真的挺差,不过她也不打算要做什麽,不过就是想知道一下自己看起来如何罢了;头痛,大概是因为昨晚睡不好;睡不好,大概就是因为精神紧绷了。「好了,你回去吧。」摆摆手,她转身便往厅堂踏了进去。
一整天下来,她一句话也不说。额际的抽痛随著人声越来越吵杂不减反增,可是偏偏又不能发作,芙蓉只有咬牙忍著,持续保持著疏离的微笑。
这样的情况在上了高台看见丹朋的时候恶化到最高点,芙蓉想起昨日的情景就气,偏又不能发作,只有觑了一眼端木永祯的脸色就不动神色的出了题目。
「I jump into the water.」她嘴角微翘,尽管脸色不适。「请猜一种职业。」她看著丹朋本来无事的表情瞬间变了脸色。会出这道题目当然是想要将他秒杀,第一,看他不爽;第二,她不舒服。
果然丹朋想了老半天仍然答不出,於是芙蓉也就藉机暗著调侃了他几句,等到端木永祯微笑轻咳一声提醒之後,她才丢出答案放人:「答案是waiter,侍者。」眯著眼睛,她笑了笑说道:「怎麽呢,看来是公子擅长的语言,怎麽会连这也猜不出呢?」
看著丹朋虽然仍是笑著,却隐隐冒著黑气的脸孔,芙蓉心里的不舒服这才平缓了些。草草结束了比试,她很快的就回到了沈文燕的住所,沾了床躺下去就睡。
等到再次醒来,室内已是一片黑暗,她动了动,身边马上有了动静:「大人,您醒了吗?」是翠玉。
「嗯。」她含糊地应了声,翠玉不是需要防范的人。「我睡了多久?」
「回大人,三个时辰。」
「啊……这样啊。」她坐起来,翠玉马上捧来茶杯,她啜了一口,发现额角的抽痛已然消失。
坐在床畔呆了片刻,她的脑子这才活络起来。见天色仍不嫌晚,她想了想之後,决定起身,去找沈文燕。
当她踏入房间,顿时就看见她已经坐起来等著她了,虽然看起来仍是有点虚弱,但是气色已是好上很多。
客套式的乱聊了几句,一来一往之後,她们都已经感到厌烦,於是都渐渐的沉默下去。看著垂著眸子的沈文燕,突然,芙蓉就萌生出了逗逗她的念头,当下就先露出了笑容。
「哟,怎麽,过得还习惯吗?」
「……」沈文燕白她一眼。「你说呢?整天醒来就被你的侍女抓过来抓过去的,一会洗漱,一会喝药,搞得我都要受不了了,要做自己的事情还得摸黑才可以……」
「哈,有人伺候你却嫌麻烦?还摸黑呢……等等,你刚说什麽?摸黑?摸黑干什麽去了你?」话讲到一半才发现不对劲,芙蓉眯著眼睛靠过去。
「呃──」沈文燕也窘了一下,一副不晓得该怎麽回答的样子,见状,芙蓉很乾脆的激了她一下:「你不是摸黑和恬王爷约会去了吧?」
「说什麽你!」沈文燕当场就炸了,抓起枕头就作势要扔,一张脸也变得通红。
芙蓉笑了,看她那明明就是有意的脸,却又同时想起了下午端木永恬那时候的表情。不禁小声念了几句:「……唉,大姐啊,我说你要是喜欢就快追吧,那麽好的人,丢了可就可惜了。」
沈文燕的脸色微微一变,别过头,只淡淡回了个字:「……嗯。」
芙蓉看出了她的情绪变动,知道自己说多了,也就乖乖闭上嘴巴,气氛顿时有点尴尬。
良久,才又听到沈文燕开口说道:「其实,我的身子早就好得差不多了。」声音已经恢复平静。
「嗯,要是还治不好,就太可怕了。」芙蓉也硬挤了个笑容。
「所以,我昨晚上……稍微溜了出去一会。」沈文燕的表情却没什麽变,还是那副淡淡的模样,只是讲出来的话却让芙蓉没办法维持「淡淡的」的表情。
「你说什麽!」她忍不住大叫。
「闭嘴!你想让大家都知道吗!」沈文燕赶紧扑过来捂住她的嘴,这让她想起了她第一次见她,不觉有点好笑。
「专心听,你得知道,接下来我要说的事情,很重要。」
「昨天我閒著没事的时候,让人去查了件事……」捂著她嘴巴的手慢慢松开,芙蓉看著她深棕色的眼眸,然後是脸上好整以暇的的笑意:「是关於,上次你提过的、密宫里的那名少女。」
「你说什麽!」芙蓉瞬间瞪大眼睛,忍不住大叫。「你疯了吗?你怎麽可以去?啊?我是不小心撞见,就已经快把命送人了,你居然还──」
「芙蓉,安静点。」沈文燕坐了回去,赶在她尖叫前一脸平淡地截住了她的歇斯底里。「你要不要听?不听,我就不说了。」
芙蓉看著她,有些气愤,但在内心激烈挣扎後,还是决定先忍下,听听她要说什麽。「……要。」
纵使真的不认同她的行为,芙蓉仍是不得不承认,自己是真的很好奇。会和端木永祯一家子有那麽相像的容颜,十之八九应该是有血缘关系的,既然有关系,又是什麽呢?又为什麽,要把人藏在密宫里,活像见不得人一样,不让人知道这个人的存在?
俗话说好奇心杀死猫,当然也有可能杀死别的东西,不过没办法,现在脑袋里头,还是想知道答案的欲望更强烈些。即便她已经不太想知道自己就静是因为好奇心驱使,或是别的原因才会如此执著。舒了一口气,她示意沈文燕开始。
「其实,关於这个人,消息太少了,所以,处理起来效率慢了些,我刚刚才拿到回报。」她慢条斯理的拿起一块桂花糕,小小的咬了一口。 「……耶?你啥时派人查的?」
「嗯──前天晚上昨天凌晨吧。」沈文燕偏了偏头,思索了一下这麽回答。
「……」芙蓉无言了:这麽好的效率你嫌慢?!你还嫌慢!那我们的情报局是不是可以去撞豆腐了啊!「你继续。」
「据消息来源,密宫里的那位,确实是端木家的人没错。」
「哦?」
「况且,不但是皇家的直系血亲,同时还是当今皇帝──端木永祯──最年幼的么妹……」
「你说什麽!」芙蓉怪叫一声,本来还以为她是端木永祯的私生子什麽的,或是禁忌之恋,没想到竟然是这样出乎意料的答案。「他不就王爷一个兄弟吗?什麽时候又多了个妹妹?」问的同时,她心里也囧了一下:可恶啊──本来想说这家子人长得那麽祸害,幸好没有女嗣,不然就是狐狸精转世了,没想到还是有……这样,整个後宫就已经输了!输了啊!
沧海公主
「呵,这你就不知道了。」沈文燕从容微笑,拍掉了手上的糕饼屑。「事情要再往前推,几年前,先帝即将驾崩的时候,宫里发生过一次政变。」
「!」
「很惊讶吧?可能是因为事後处理的极为隐密迅速,所以并没有流传开来。那场政变中,反叛者是清河王,也就是先弟的弟弟,当时为了巩固地位以绝後患,城池一攻破,他第一件事情,就是诛杀皇家其馀血脉。
不过,不晓得说是不幸还是大幸,当时的元珍皇后,也就是当今皇上的母亲本来就对清河王有所防备,乱事一爆发,她马上就带著自己的孩子撤退到安全地带。」
芙蓉沉默的听著,了解沈文燕这话的意思,不可否认,端木永祯的确是个适合坐上帝王之位的人,但同时,没有他,又哪里有崔家的灭门一事?
不过,伟大的男人背後通常有个伟大的女人,这话说的还真对啊……即便她心机一定够重够狠又够呛,但是站在一个母亲和国家的立场看来,的确是非常值得尊敬。
「她尽力保下的孩子,总共有三个。」
「三个……」耶?除了端木家兄弟,剩下就是……
「分别就是端木永祯、端木永恬,还有他们的妹妹──沧海公主,端木永晴。」
「所、所以,你的意思是说……」
「对,没有错,如果消息无误,那麽现在关在密宫里的少女,应该就是当年的公主、现今唯一的皇女。」
「这……」芙蓉皱起了眉头,慢慢消化著得到的资料,想起了密宫里那个娇弱的身影,她不禁又想到了一个问题:「既然是皇女,那麽,她为什麽会在密宫里?又为什麽……」端木永祯不让人知道她的存在?
「哦,这个嘛,那是因为,那个家伙来说,那是他的宝贝妹妹,是他仅有的亲人之一;她天真无邪,毫无污染……怎能再让人伤了她?当然要好好保护珍惜……不过,我猜或许是当时政变後所留下的阴影吧,总之,他不让其他人见她、接触她,公主的存在只有端木家的人知晓,所以外人才会以为,沧海公主已像当年其他的皇族一般,早就不在人世。」
芙蓉有点囧:……呃,虽然有保护亲人的念头是很好啦,但是,不觉得这样的作法……orz好像有点BT啊?
有点恍神,不过沈文燕的声音却仍然继续传来:「不过呢,其实就某方面来说……沧海公主也等同於已经不存在。」看著芙蓉恍惚的脸色,沈文燕摸了摸下巴,然後看著意料中芙蓉疑惑的表情。
「为什麽?这是什麽意思?」不在了?人不是好端端在密宫里吗?
「嘻,就知道你会误会。」伸出手,她点了一下芙蓉的额头。「不过你也真笨哪,都已经亲自见到人了怎麽会还不明白呢?」
「吭?」
「傻蛋啊,因为,密宫里的沧海公主,已是疯癫。」托著腮帮子,她笑眯眯地说著,一脸「你真天真呢」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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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喜
「……欸,说什麽啊你,你真的知道你在说什麽吗?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耶。」沉默了三秒,觉得她在讲笑话的芙蓉伸出手,碰了碰她的额头。「……不会是烧坏了吧?」
「我没跟你说笑,芙蓉,我是认真的。」拨开了她的手,沈文燕收起笑意,一张脸上满是正经。「况且,我还没说完呢。」
「啊?」还来?不然这家人是有多悲惨啊?!
「造成沧海公主变成这样的原因,跟她那美丽无比的容颜有很大的干系,政变那时候,元珍皇后虽然及时将两个孩子带走藏起,但却来不及救自己的女儿,当她再度找到端木永晴的下落,她已经被叛军首领,也就是先皇的弟弟清河王捉走了。」
「然後呢?」皱了皱眉,芙蓉有预感接下来听见的事情一定是糟糕透顶。
「由於,端木永晴倾城的容貌已经受到很多人的觊觎,所以,落入敌军虽然不会被轻易杀死,但处境也好不到哪里去,当天晚上,清河王就捉著沧海公主,将她作为自己专属的……泄欲工具了。」
「……那是他的侄女?」听完她慢悠悠地叙述,芙蓉顿了顿,而後露出了个难以置信的神色。
「对。」沈文燕看著她,轻轻叹了一口气。
「……继续吧,然後呢?」深吸了一口气,芙蓉的眉头皱了更紧了。
「你都没什麽想说吗?」见她如此冷静,沈文燕有些意外。本以为她会激动得跳起来破口大骂,但却只有这样的反应。
「哼哼,」听她这样说,芙蓉愣了愣,然後哼了两声。「当然有了,只是我不说,毕竟我现在是你啊,等会破坏了你的形象怎麽办啊?」
「哦,如果是这个,那你甭担心,想说什麽就说吧!」
「那我说罗?」转了转瞪大了的眼睛,芙蓉下一秒跳起来就以女音扯开了喉咙吼了句:「啊──禽兽不如的人渣!@$F$%&()&︿*︿%&……!」
「呃欸……?」沈文燕吓了一跳,随即扯了扯她的袖子:「你做啥换声音啊!」
芙蓉止住声音,转身坐下来:「啊,怎麽了?我只是想说现在只有我们,要是用女人声音的话,至少破坏的,也是我的形象嘛?」
「……唉,算了算了,反正不该踩的禁忌都已经踩下去了,我所能帮你的也只有这些,剩下的就只能看你怎麽去化解……」叹了一口气,沈文燕有些无奈的耸耸肩。「不过,我劝你还是别吼那麽大声了,毕竟被别人听到还是不太好……对胎教也是。」
「哦哦,好吧,不管是被别人听到还是对胎教也……等等,你刚说什麽?胎教……?」话说到一半突然觉得不对劲,芙蓉哇了一声眼睛瞪更大了,一脸惊恐的上下打量沈文燕。「你是说,你、你你你你──?」
「啊哈哈,你想太多了,亲爱的哥哥。」露出牙咬牙切齿的笑著,沈文燕伸出手巴了下去,却落了空。「不、是、我!是……是宁薰!」
冬至
「薰?天啊!什麽时候的事?!」芙蓉惊叫。
沈文燕抓抓头,斜倚在褟上。「嗯──一个月前吧,我猜。」
「谁问这个!我是说,你什麽时候知道的?」看沈文燕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芙蓉急得跳脚。
「哦,今天早上呀。」她耸耸肩。
「今、今天早上?!」芙蓉眼前黑了黑,差点昏过去。「那,为什麽我不知道?」
「嗤,为什麽要给你知道?」
「因、因为──」
「你忘了你现在的身分吗?你还穿著怎样的衣服?」她挺起腰杆,直视她,言语间,竟透出一种无形的魄力。「不要忘了,现在的你,可是沈文燕,年纪才志学,官就已经拜至左丞相的沈文燕,在别人的眼里,你是沈家的长子,是男儿身,是皇帝的臣子,是传奇的少年……唯一的重点是,现在的你是个男人,既然是这样,那麽,皇帝他老婆有喜了,做什麽要给你知道?」
「……噢,」芙蓉愣住了,静静地垂下头。「你说得对,我太兴奋了才会这样……」
沈文燕别过头,倒也没再说什麽,於是芙蓉也跟著静了下来,愣愣的望著前方的地板。
不过,安静下来也只有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很快的,她就又突然站了起来,略带焦急的在房间里绕圈圈,样子有点像是被关在忙外、急得扒门的小狗。
沈文燕也不阻止她,瞄了一眼偷笑了一下後,就低下头望著眼前的某一点出神,看起来是在发呆,事实上却是在评估目前的情况。
一直到芙蓉纠结得真的要去扒门了的时候,她才猛地站起来,大步走向芙蓉,一把揪住她的领子,脸上,漾著有些扭曲的笑容:「芙蓉,脱衣服吧!」
壮丽的红色晚霞落下,如同一层薄纱,落在了坐在窗边独自下棋以自娱的男人身上。虽然光芒是红色的,看起来很是温暖,但是空气里透出来的渗人寒意却仍是无法忽视,每次呼吸之间都会有淡淡的白烟飘出。
不过,他并不在意,尽管捏著棋子儿的手指关节都已经微微泛白,他身上所穿的衣物仍是单薄的,也没有要多加衣物的意思。
「哒、哒。」棋子落在棋盘上的清脆声响有一下没一下的传来,一旁伺候的何进动也不敢动一下,看著青年帝王的单薄身影,他却是想劝他多加一件衣服也不敢。
「何进……」突然,空气震动,端木永祯的声音冷不防飘进耳里,何进猛地一震,立即福下身去。
「在。」下意识地,他连呼吸都屏住了。
「你说,天这麽冷,是不是要降雪了呢……」听起来有些慵懒的语调自上方传来,同时,清脆的哒哒声也不知道什麽时候停止了。低著头,他慢慢回道:「回皇上,时节已经差不多,是该降下瑞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