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是麽?那也倒好,你就唱罢。」挑眉,沈文燕淡笑说道,一边令人拿来了糕点。
「咳咳……」唱啥好啊?不能扯到现代字眼啊……哎,好吧。
「弯成一弯的桥梁,倒映在这湖面上,你从那头瞧这看,月光下,一轮美满……」
「牡丹江」……词还可以接受,不至於太突兀吧?反正如果到时候真要把曲谱出来也还算好办。
一曲结束,芙蓉已经不行了,微微的有点喘,毕竟这首歌的音阶还算高。
「哇,芙蓉,没想到你不但诗进步了,曲也进步了啊!不行,让哥哥我都陶醉了,再来几曲怎麽样?」
囧,还来啊,大爷你都没事是吗?
「是……」不行,现在她可是寄人篱下啊,只有低头的份了。於是,红唇轻启,又是一曲高歌。
「大江东去,浪淘尽……」
最後算了算,在沈文燕的荼毒下,她这一下午总共唱了快三十首歌,TMD,让她明天还要不要说话啊。
最後是在她强烈要求下,沈文燕才让她吃晚饭去的,要不照那情况她还得再继续唱。
「唉。」泡在洗澡水里,她郁闷啊。
沈文燕对她的疑心还是没有减少,嘶──这可怎麽办才好?她演戏功力没有那麽好,迟早要穿帮的啊。到时候,可得怎麽办?她一介女流,在这世界大概要混也比较难,除了逃跑,她真的什麽都没法想,现在给自己找个刺绣庄的事来也只是找事做,多赚点银子罢了。
「烦,真烦。」穿上衣服,她只有期望明天的到来,希望学武的过程能让她快乐一点。
1000130
我的生意头脑
躺床上睡的时候,芙蓉才发现,又是一天过去了。她来到这世界,又多算一天。感觉好像明明做了许多事情,但是,为什麽她还是有一种空虚的感觉呢?
镜华说,会摔下悬崖,是注定好的,来到这里,也是她的宿命,那麽,她应该都还没有碰到吧……否则,为何会如此徬徨无助?
而且,明明就不相识,也未曾见过、听过,自己为什麽能和那些神只那麽自然地相处,而且还一点畏惧也没有?
想不透啊想不透。
她杨芙蓉何德何能,能得到神只的眷顾再次重生?又何德何能去见到有些人一辈子盼啊盼,也盼不到的神只?
参不透哪。
曾经在小说上的剧情,现在真真实实在自己身上上演了,不是梦,也不是幻觉,但是一向胆大的她,却迷惑、徬徨了。如果说宿命是要让她来完成某件未完成的事情,或是遇到某个人,那麽,他们又在哪里?
一轮满月静静的悬挂在天空中,她只有征征的望著。
这里也是有月亮,有太阳的……这里的一切,有好多地方,都跟原来的世界很像。只是,不知道眼前所见到的,是不是都是同一个呢?……这情景,跟某一首诗,还真像啊……
迷迷糊糊的,她在不断旋绕的混乱思绪所形成的回圈中,缓缓睡去。
「小姐,小姐。」过了一秒的时间後──至少芙蓉是这麽觉得──她觉得有人在旁边摇她。
「嗯……」好吵。
「小姐,请起来洗漱……」再晃。
「啊、好烦。」皱眉,翻身,棉被蒙住脸。
「小姐……您不是要学武吗?今天可是第一天,于道人可是都要准备好了,您要让他等麽?小姐!」又是一阵摇晃。
呃……好吵。是怎样,地震吗?摇那麽厉害……什麽练武、于……练武!
「啊!」猛地睁开眼,芙蓉跳起来,完全清醒,把叫她起床的榕儿吓了一跳。
「小、小姐,您可醒了。」回过神,榕儿决定忽视她刚才看到的画面──她们家小姐跳得几乎撞到天花板──默默的递出毛巾。
「嗯嗯。」接过毛巾,她胡乱的在脸上抹了几把後,穿上榕儿拿来的衣衫後就要冲出去。
「小姐!」
「啊、啊?有什麽事?」又怎样啦?
「您还没整理头发……」她笑笑,手指卷了一撮青丝。
「啊、呃,榕儿,那就麻烦你了。」尴尬坐下来,她乖乖的瞧著镜里自己的容颜。顺手拿起一旁端来的食物,细嚼慢咽吃了起来。
瞄了一眼,她不禁又开始研究她的长相。大大的双眼,垂下眼睫时後就是一副端庄相貌,一看就是大家闺秀的气质模样,但是一望进眼底,就会看见和这恬静容颜不同的慧黠精光;小巧而挺立的鼻子,粉嫩如花瓣的唇,还有洁白的贝齿……
唔,这姑娘强呀,古代明明没牙刷牙膏的,她的牙齿居然还这麽乾净……真厉害。还有,瞧那皮肤白嫩的,是怎样,在现代皮肤粗糙的一堆啊,怎麽来这肤质就莫名的很好?这根本就是小说里完美女主角才会出现的皮肤啊啊!
……好吧,我的确是女主角。不过,我的男主角在哪里啊──
「小姐,好了。」喀的一声,榕儿放下梳子,对镜里的主子微笑,也打断芙蓉的胡思乱想。
「啊,谢谢!」左看右看,确定了自己还满意後,芙蓉也很快站起来,走了出去。
果不其然,在她院子里,已经站了个人影。长发飘逸,衣袖飞扬,冷漠的眉,淡漠的眼,果然是他。
「小于!」咧开嘴,她跑过去。
「你起晚了。」转身,于瑞一眼撇过来,顿时一阵寒冷。
「……呃,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昨儿个晚上失眠了。」低头,哈腰道歉。
呜呜,好凶啊。
「……过来。」沉默了一下,芙蓉低著头看不见他的神情,直到她觉得自己的腰快撑得断了,才听见于瑞冷冷说了一句。
赶紧跟在他後方,芙蓉看他走路时轻轻慢慢,不疾不徐,加上翩飞的衣袖,真是……怎麽看怎麽像腰痛时候会出现的姿势。
等等,腰痛……?该、该不会是昨天……
脑子里不禁又YY到别的地方去。
小于:「师父……我,答应了明天开始要教芙蓉武功,所以日後可能无法与您同行了……请原谅徒儿!」
大叔:「什、什麽?你要弃我而去?我,我、你……唉,唉,算了,一切都是你我的缘分,既然缘份已尽,我也不好强留。只是……既然是诀别的最後一晚,能不能再让我们留下最美的回忆?我──…」
小于:「师父~!不必再多说了!不要说了!师父……」飞扑,献身……
大叔:「小于~!」
以下十八禁。
「呵呵,呵呵呵呵……」掩嘴,偷笑,芙蓉完全沉浸在YY的世界里。
「芙蓉……芙蓉,专心!」叩的一声,脑袋冷不防被敲了一下,回神的瞬间眼前忽然出现于瑞放大的俊脸。「专心。」冰雕般的脸不带任何情绪,连怒意都没有,就只有阵阵冷气,让她连脸红的时间都没有。
「呃,嗯,是。」哇,好棒啊,活体冷气,连电费都省了。
「……首先,第一步,先静下心来,练武最忌急躁,一急,什麽都练不成,坐下,闭眼打坐。」见她回神,于瑞退了一步,指著地上的软席,冷冷说道。
「喔喔。」
「稳住呼吸,慢慢静下来,感受身旁的一切事物,包括你自己本身。」
「先从身旁的一切来。拂过的风,空气中的虫鸣,高空中鸟儿的低吟……到你身上的『气』。万物都有一股『气』,静下来,你就会有所感觉。」
「嗯……」乖乖照做,在一片黑暗的世界里,一切的感官都会变得敏锐。听著四周的一切,她果真慢慢静了下来,心静如水,连她自己都惊讶。
「等到你有所感时,再试著控制你身体的『气』,它就运行在你体内,无处不有,你所要做的就是融入它,掌握它,然後才能控制它的运行。」于瑞的声音仍是淡淡的,却有一种安抚人心的魔力。
不过……这第二步也太难了吧!静下心这不难啊,在这什麽现代科技都没有的地方,要静是件容易的事情,但是,气?气在哪?
试了好半天,芙蓉仍是一点感觉也没有,让她慢慢浮躁了起来。忍不住,她睁眼。
「……小于,我不行。这个好难。」她皱脸,一脸不情愿。
「不对,芙蓉,不是你不行,是你还不够用心。你有真的静下来吗?我想还没有吧!」挑眉,于瑞淡淡望著她,眼底没有其他情绪。
「……算了,你定力尚且不足,虽然能维持这般时间已算是好的,但现在你心思已乱,看样子今日是不能再继续下去了,姑且就到这里吧。」不等芙蓉说什麽,他撂下这一句话後,转身,走人。
……好凶啊。虽然没有发脾气,但是就是有一股不怒而威的气势,这种人修道真是太可惜了……欸?怎麽回事?地上的太阳已经要沉下去啦?天啊!我居然打坐了那麽久?!等等,他刚才还说我这样没什麽?噢,老天,那他们修练的时候该不会、该不会一坐都好几天吧?orz……好BT(变态)。
留在原地也不是办法,要她自个练……呃,好吧,她是真的没啥耐性没错,刚才能有那个耐性是因为于瑞在旁边,有个大冰块在旁边帮你降温降火要静下来当然不是什麽问题,但是现在自己一个人练,很无聊啊……唔,算了,明天再说。
一蹦一跳的,她在沈家偌大的宅院里閒晃,晃来晃去她发现了个小院子,里头种满了桃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现在还不很热,桃树上还绽著几朵花。
心情甚好的摘了一朵把玩,她才笑著慢慢回自己房间。
「小姐。」结果一开门,就已经有人在里面等她,让她一阵无语。
囧……你们别这麽阴魂不散行不行啊?早上醒来第一声听到的是小姐,现在要晚上了听见的还是小姐,怎麽走到哪都遇得到你们啊?
顺手将花朵别在云鬓上,她硬生生地压下不耐的情绪,露出了她在对编辑要求延长截稿日时会使出的甜笑。
「怎麽了?小湘?」房里站著恭敬的婢女,不仅如此,还站著一堆家丁,手上提了好几个篮子,还有好几匹布。
「小姐,这是您要小湘替您去办的,东西都在这,您点点看。」
芙蓉一开始愣了愣,後来才想起那天自己的确吩咐过,不禁有些感叹自己的记忆力居然退化了。
「你们把东西放下就可以退下了,谢谢!记得让厨房给大夥煮桶甜汤,这天气热呢,别闷著了。小湘,你留下来就好……」她一边点著东西,一边说著,没注意到家丁们惊讶的表情,待她确认无误後,复又转头回来开始对小湘吩咐。
「我跟你说,这布呢,还有这凝胶,你让人带去刺绣庄……咱们庄里应该也有兼染布吧?就让染布里的人,用笔沾著这凝胶在布上画……嗯,就画我给你们的那些图样。画完後就下去染,记著,颜色剂量别下重了,不然不好看。染完以後呢,就用皂下去煮,温度别太高,煮到这胶脱落以後便成,然後再把布拿去阴乾……注意,千万不能晒到太阳,不然这可就功亏一篑了。」芙蓉对著小湘认真说道,她可没开玩笑,以前曾经办过什麽夏令营的,就教过小朋友染布,当时她就有去做了点功课。
「是,小姐,小湘知道。」垂下眼掩住惊讶的情绪,她默默将方法一一记下,就怕出差池,毕竟这方法可没人用过啊。
「噢对了,你叫大夥小心点,这方法啊、材料什麽的,可别外泄了,若说染料打哪来,尽管说没有关系,但这过程……可是咱们的机密,小心点别说了出去,不然沈家刺绣庄就别混了,懂吗?」
「懂……」
「嗯,如果怕不保险的话,就酌量给予加工钱,要是努力做,并且帮著保住这商业机密的话呢,有赏。」芙蓉说著端起茶,嘿嘿一笑。
怕资料外泄?加薪嘛,员工还不乖乖听话?什麽?人是不会知足的?没有关系,等过一阵子她赚够了,再把这机密高价卖给别人,到时候,大家要赚,也比不上她多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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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遇到神……求他别来行不?
看著小湘命人把东西移了下去,芙蓉为自己将茶杯斟满,不再说话,只是看。
其实仔细瞧瞧,相处起来榕儿虽然有趣的多,但是心思不够细腻,反而是小湘,虽然淡淡的好像很难相处,事实上还挺乖的,感觉也比较可靠。
哪天她若是不想玩了,这刺绣庄丢给她去经营,应该也不会出什麽问题。看那只燕子一天到晚让她跟进跟出的,就知道一定是可以信任的人。
抿了口茶,她勾起嘴角,对著铜镜微微一笑,顾盼之间,神采飞扬。
趁著她现在还有兴致,把这事业弄起来玩,赚点银子进沈家口袋未尝也不是件坏事,毕竟她现在穿著到处跑的这具身子好歹也是人家养了十几年的骨肉身躯,现在随随便便就给她穿走了好像有点过意不去,所以,赚点钱给人家好给自己……呃,赎身,应该也是合情合理吧……
算了,不想了,等到成品出来她才能知道自己想的成不成功,在那之前,她所能做的也只有替自己准备。
……看来,接下来这一阵子会很忙呢。
对镜拔下发钗,她任著一头长发落下,宛若一处流泉,伴随著桃花片片。
几日过去,如她所料的,送去染坊的布料成品很快就出来了──结果她很满意,也令众人惊艳,没想到他们家小姐竟是如此聪慧,想出如此好的办法,还绘出了这样好看的云样!
家丁又惊又喜的冲进门来报告时,听见结果的芙蓉只是懒懒一笑,躺在椅子里软软的像是一只没有骨头的猫。
拿起笔写下了早拟定好的计画,芙蓉随手将它拿给小湘,让她照上头的指示做──不出一个月,她就将这城里的大大小小货源供应商打理好了,嗯……从她以前学过的名词叫啥来著?似乎是叫垂直整合还有水平整合吧。
剩下要做的只剩下把货品给制好,接好订单然後按时出货──白花花的银子自然就会进他们沈家的口袋了,至於其他的大大小小杂事,不是交给庄里的负责人去做,就是丢给沈文燕,毕竟家里的主事者是她,可不是自己。
於是,生意上的成功让她心情一派悠閒,心情舒爽了人也就跟著开心,做什麽事都一切顺利,连她的练武进度进步的十分狭小,甚至是停滞不前,她都没有什麽特别不耐的情绪,唯一一点比较困扰的,就是于瑞说他目前无法再找出时间教她医术。
毕竟现在芙蓉除了打点那些刺绣庄、布庄、成衣装外,还要挤出时间练武,对她来说是种压力,对于瑞来说,这样少的时间要同时教会她两样事物,更是困难重重。
所以,他乾脆直接找了许多基础的有关医术的书籍交给芙蓉,要求她先自己将这些书都看完,至少有一个初步了解之後再说也不迟。
这天,芙蓉又乖乖的坐在自己院里打坐,而于瑞在她不远处伴著她。不知怎麽的,明明才坐一下子,她却已经觉得好像过了很久,全身上下都不对劲,完全坐不住。
「小于……」睁眼,她哀怨的巴过去,扯著他的衣角无精打采的摊在旁边。
「芙蓉,注意你的仪态。」放下手中的书,于瑞淡淡的扫了她一眼。「你是大家闺秀,坐要有坐像。」
「噢……」搭著一旁摆著的矮桌,她懒懒坐直。「小于……我想要休息。」芙蓉眨眨眼睛,撒娇。
「你不是才刚开始?怎麽?今天这麽沉不住气?」于瑞拢了拢长发,转回视线,盯著自己前方的落叶说著。
小心瞥了他一眼,她笑。嗯,很好,没有生气,所以心情还不错,可以撒娇。正当她要继续开口撒娇,嘴巴冷不防被一个东西给堵住,下一秒,一阵甜味和著香气弥漫在鼻腔及口腔。
「吃。吃完继续,别想偷懒。」
咦?糖、糖葫芦!
芙蓉一时之间傻住,没想到这里竟然会出现这种东西,她瞪著眼睛,一时之间就给个糖葫芦堵著嘴,模样很是滑稽,不过她自己看不见。而另一边,长发自于瑞耳边掉下来,遮住了他侧过的半边脸,於是她看不清他的表情。
「快吃,吃完就继续练吧。」站起身,他仍没有将脸转回,就这麽扔下这句话便很快离去,剩芙蓉愣愣的一个人。连握在手中的衣角滑去她也没有回神。
直到他的背影快要消失不见,芙蓉才慢慢的眨眨眼。
或许是因为碰到了以前的世界也有的,她所熟悉的东西,一时之间,竟然有些五味杂陈。
有一种莫名的情感涌上来,好像真实,却又好像虚无的不存在。她还是不知道自己来到这世界、存在的目的呵。只是碰到了个糖葫芦,她就已经几乎无法克制。
突然,突然好想回去……
机械式的拿起糖葫芦,她呆呆的有一下、没一下的咬著,丝丝甜味窜进味蕾,在口腔蔓延开来,那一瞬间,她居然觉得尝到了一丝苦味。
感觉好像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这样了。虽然只是一小串点心,但是芙蓉仍感受得到,夹杂在里面的一丝关心还有包容。
好像已经很久没人这麽待她了。尽管明明才来到这里不到三个月,她却觉得已经过了很久很久了,以致於有人对她好一点,她就几乎要克制不住的放声大哭。
在眼泪落下来的同时,她只有仓皇的奔进房间,把自己蒙进棉被里,少有的放纵自己的情感奔流。
有什麽正在靠近,也同时有什麽正在远离,她知道,知道的啊。有些东西过去了就无法再寻回,例如她已经消逝的性命以及远离的世界。理智上是一切都了解的,但是,情感上,就是还没有办法接受……
在那里,她还能养活自己,能做想做的事情,而且至少她可以做喜欢做的事,让她觉得自己有个存在价值。
但是,在这里,她一个女人,能算什麽?她什麽都不会,除了一点小聪明,一旦除去了沈家给这身体的雄厚势力、除去了沈芙蓉这个身份──她在这里,还特意来到这里的意义又是什麽呢?
无法制止串串水珠自眼框流出,她只有尽量压抑及将破口而出的呜咽。好窝囊啊,没想到自己也有躲起来偷哭的一天,原因还是因为想家。
她静静的躺著,任由泪水将洒满整床的青丝一点一滴的浸湿,直到她找回了冷静,细弱的啜泣声慢慢的低弱下去。
力气就像是随著泪水的流失一般跟著消耗去,眼皮渐渐的愈发沉重,终於,她的视线迷离……
恍惚中,好像有人走近,细细的抚上她的脸颊。
「你……」伴随著,一声好不温柔的叹息。於是,好似那温柔的碰触,四周的风抚过皮肤的感觉,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强烈……
「睁开眼睛……」夹在风声里,有人声。十分细小,几乎听不见。
「我在…这里……」并且,一阵阵鲜嫩草地才会散发出的清香,漫过鼻息。是梦?好真实,就像真的一般。
「芙……蓉……」低沉的温柔嗓音,划过耳膜。「睁开…眼睛……」
哪里?在哪里?
如此真实的抚触以及味道……谁在说话?哪里?在哪呢……
似乎有恍惚的跟著抬起手,她在空中一抓,好像有抓到什麽,下一秒却又消失,好像什麽都没有碰到。
「睁开眼…睛……」风呼呼的吹过,这次多了像是嬉乐玩闹的声音,好像有人围著她,不断嘻笑。
「睁开眼睛。」倏地,一阵狂风卷上她的面容,压迫感跟著近至眼前──「睁开眼睛。」终於那阵声音清清楚楚的传进耳里,不再遥远,而那瞬间,身旁一切声音,嘎然静止。
「你……?」缓缓睁眼,面前出现的,是一大片新绿的草地,不断随著风的吹拂,前後翻滚。一阵风吹去,就像是绿色的海浪一般。
只是,刚才明明听得分明的叫唤……明明有的,但现在,人呢?
而且,这里到底是……?
「你。」忽然,本来无声无息的身後,冒出了个声音。
「哇啊!谁啊!」被吓得一跳,芙蓉连忙转过身去,就看见一个长相秀雅的男人站在她面前。
她不禁上下打量了一下。
绝世容颜。第一个想法,只有如此。
芙蓉面,琥珀眼,线条柔美的下巴,薄薄的嘴唇,一头长长的黑发带著墨绿,在尾端用发带简单绑起,随著风不断飘扬。
男人的眼神柔和……但只是乍看之下,仔细看,他的眼底,是一片深沉的冰霜。
看完,芙蓉只得到一个结论,噢噢噢!这是标准小攻啊──
……咳,不,不对,不对,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你……」
「我。你想问我是谁,对吗。」不是疑问句,男人的语气非常肯定。同时眼里闪过一丝不屑。「哼,真没用,居然连我都忘了。」标准的不可一世。
……我靠!你谁、你谁啊你!嚣张个鬼!你不给知道老娘也不屑啦!
转身,走人。芙蓉正想帅气走人自己去探索这地方的时候,脚都还没踏出第二步就猛的一绊──
「啊!」砰的一声,她就这样华丽丽的面朝下扑倒。
「哼,你是傻了是吗?要靠你自己走离这里?别耍白痴了!而且,身手变成这样,你是准备永远失忆吗?」狼狈的爬起身,一抬头,就是男人讽意浓厚的笑脸。
……这人长得真欠调教。老娘是跟你有仇吗!你谁啊你!
「……呿,镜那个白痴没告诉你也就算了,连烨也没和你说?真是的,他们是在想什麽啊!」愣了一下,男人随即变脸,一脸的不认同,只不过芙蓉不晓得他变脸的点在哪里就是了。
……
等等!他说「镜」?「镜」,该不会是「镜华」、「烨」该不会是……「玄烨」吧?!如果是这样,那这麽说,他──
『生与亡,回圈缘日倚,领世修言达。』
「……你是自由自在的神只,修言。」靠啊,又遇到神了,可不可以不要每次都自动在人家脑袋里灌东西啊?我有人权欸!不能因为不想自我介绍就这样吧你们!
1000103
我把神扑倒了……
「哼,你还有想起来?也是啊,量你也不敢忘。」顿了一下,据说是修言的那位神只骄傲的抬起脸,比她矮上许多的芙蓉於是就看见了世界上是真的有人可以用鼻孔瞪人的这回事。
「那……请问,这次你来这里,又有什麽事?」忍住想要戳他鼻孔的冲动,芙蓉问。
是说,她记得上次玄烨那个伪攻有说过,没事不会出现的吧?那这欠扁的神现在在自己前面是怎样?
「嗤,烨说的是他说的,本尊可没说我一定算在内啊!」修言从鼻孔哼了一声。
「那,到底有什麽事?你待在这里已经……唔,至少有三分钟了吧?」要死了,该不会这次是一睡睡三天吧?!
「哟,这麽急著赶我走啊?我这容貌,你没兴趣吗?嗯?」
「不是那种问题吧……」而是我在担心会不会跟你聊完天以後一开眼睛发现已经过了一年了,然後老娘就成为这世界的第一个睡美人,多棒啊,哇哈哈哈!……最好是这样!还有!你是神吧?你是神吧?靠,现在是怎样,我看到世界奇迹了,这世界的神在诱惑他的子民耶!这样对吗你!
「如果你是担心一睡不醒的问题,那就不用想了。我当然有做防备!在来之前本尊已将梦世界的时间暂时调整与现实世界相同了!」冷笑一声,修言倾下身,眼底的嘲笑一目了然,像是笑她就是矮他一截。
芙蓉的眼角抽了抽,脸孔扭曲了一下。
……同样是神,为什麽这一尊就那麽欠扁?
「请、问!你把我拖进梦里,到底要干什麽?如果没事,我希望……可以离开梦境了。」TMD我怕到时候忍不住踹你啊!
「啊,对喔,你不说我还没想到呢。」歛去那抹狂傲,修言瞬间变换了表情,露出了个迷人的笑容,但是,里头欠揍的成分还是没变。
「本尊是看你练那个明明简单到不行却还是练不起来的武功,练那麽久了一点起色也没有,还跑去躲起来偷哭,才决定下来的,哈,你可要感激我啊!」
「……你监视我?」芙蓉忍不住额上爆起的「+」青筋,眼光如果可以杀掉人,不,是神,那前面这位大概已经被她杀很多次了。
何况她还不是因为练不起来才哭的,但是说出来却又没有丢脸丢少一点,所以只有生闷气的份。
「嗯?谁要监视你?现在身为凡人,你以为你有什麽看头吗?本尊是閒著无聊无意间瞧见的,怎麽,不行?」
「……」行,行,你说啥都行,可以了吧?
「咳嗯,说了这麽多,就来进入正题吧!今天本尊来寻你,主要是要提点你一下,告诉你个要诀,哼,不要太感谢我啊!」修长的指头卷住自己的发丝,修言眯起眼睛轻声笑道。
「要诀?」听见这个芙蓉就来劲了,毕竟她是真的练到快发飙了没错。
「嗯,对呀,其实你可以利用身边的事物的,只不过……唉,我瞧你这资质,没想到也属正常啦。」
「身边的什麽东西?」深呼吸,我忍!为了那个该死的要诀她可以破例忽略他那张欠撕的嘴。
「不会吧?说了这麽多、待了那麽久,你不会跟我说你都没感受到他们的存在吧?」瞪大眼睛,修言一脸的鄙视。随後,他放开手,长发又随著风扬起。下一秒,他微微一笑,眼神盯著她,但同时却漫不经心的抬手,一挥。
呼呼──…
身边的微风瞬间增强,在衣衫卷起凌乱的时候,芙蓉同时又听见了,夹杂在风中的笑语,轻轻柔柔的出现。
天啊,这个、这个……呃,要怎麽说?小说里都怎麽说?「……风之精灵?」
「现在才发现,不觉得很晚吗?你每天都碰得到,居然完全感受不到?你也退步太多了吧?」
「但我现在只是一个普通人,用什麽风之精灵?先撇开我能不能感觉的到这问题不说,他们理不理我也是重点啊!」真的很讨厌耶,不要开口闭口都是讨厌的嘴脸好不好!亏你长那麽帅!
「他们……只要你想,他们是一定会听令於你的,只是你要不要而已。算了,先不说这个,你现在这种身子,不会用也是正常的。不过接下来这个就不一样了,你只要摸到里面的一点点小角,基本上就全通了。」微沉下脸,他的表情一瞬间带著一丝哀伤,不过很快又消失不见,让芙蓉以为只是错觉。
「那,到底是什麽?」
「心是风意,身是风体。」垂下脸,修言心不在焉地说的这麽八个字。
「……」芙蓉一脸期待的看他,却发现他没再说话的意思。「啊,然後咧?」
「然後?没了啊。」抬眼朝她一扫,修言一脸的莫名奇妙。
「……啊?就这样?」惊讶的张大嘴,芙蓉傻住了。
「是啊。」修言无害的点点头。
「……搞什麽东西啊!」抖了几下,芙蓉还是忍不住爆发了,怒火一发不可收拾。「这是怎样!是怎样!我来这里、被莫名其妙拖进梦里这麽多次就算了,至少之前每次都是真的有事,而且都没有拖太久,那个什麽玄烨还是镜华的也都对我很好!但是这次是怎样!进来遇到你之後不断被酸被鄙视,那也就算了!至少我以为你还是愿意帮我所以才找我的,结果呢?结果呢!你就给我这麽不负责任的八个字!这样就想打发我吗!」一口气劈哩啪啦的开骂,她终於将方才莫名累积起来还很多的怨气,一次爆发。指著修言的鼻子,她身後的怒火熊熊。
「昙、昙音……」修言愣住了,不自觉的退了一步。
「昙你个大头音!要找你女朋友就快找去!老娘才不是什麽昙音!你给我听好,找错人就快给我闪边去,别浪费我睡觉的时间,我是芙蓉!杨、芙、蓉!不是什麽昙音!」
「好好,你不是,我叫错了而已……」或许是被她吓到了,修言的气势居然有弱下来的趋势,漂亮的眼睛瞪得大大的。
「说!你要怎样补偿我?不要以为就丢给我八个字就没了!浪费我的时间,只有这八个字,值得吗!」向前跨了一步,芙蓉想也不想的揪住他的衣领。
「但是,那真的就是八字真言啊……!」没想到她的怒火这麽盛,修言居然慌了,像个小孩子一般的手足无措。
「不要突然从小攻变成小受!那副表情是怎样!老娘虐待你吗!我去你的八字真言!我要实质的、有用的东西!你TNND如果没要帮我,就滚一边去别来烦!我看你那副欠揍的嘴脸就讨厌!跩什麽跩,你是神就了不起吗?镜华、玄烨他们就不是吗!」嘴巴不饶人……神,芙蓉手上跟著一用力,重重的把修言按倒,整个人压在他身上,揪著他的领子仍在骂。
本来以为这样一个大男人应该很难撂倒,但是修言却出乎她的意料的轻,不过她没时间细想这些。
「我……」被她压在身下,修言更不知所措了。
MD!干嘛露出一脸小受的样子,老娘又不是攻!
「少废话!说!你到底还能给我什麽有实质帮助的东西!」看他那副可怜兮兮的样子,不但没让她产生同情心,反而更激起她的不爽的情绪。
「好、好啦,我给你一些力量,至少让你可以比别人还厉害,这样,这样行吧?至少,你先放开我好不好?」情势整个逆转,方才盛气凌人的现在被死死压在下面,表情要说有多无辜就有多无辜;而另一个刚才还处於被压榨的那个,现在正毫不留情的坐在人家身上。
「你确定?我怎麽知道你会不会耍花样?」再怎麽说,他还是神,而自己,终究只是个凡人。
「不会,不会啦!我保证。」
「……你要是敢怎样,我改天一定揍你!」沉默了一下,芙蓉还是决定来个最後的下马威,然後才起身放开他。
整理了一下衣服,修言的神情很快从不知所措恢复成正常,只不过脸上以及耳朵的红晕还泄露了他的狼狈。「你……过来一点。」讷讷开口,他朝芙蓉伸手。
挑眉,她想了一下之後,才向前跨一步。
「到底……」正要开口询问,手腕却冷不防被猛力一扯,一个重心不稳,她便向面前的修言跌去。
「哇……唔!」下一秒,嘴唇上面出现了柔软的触感。
她的大脑瞬间停摆,一阵空白。
虽然只是一瞬间,浅浅的碰触,但是芙蓉还是感觉到,有一阵温温的、暖暖的东西,自他的口传送进来,然後被自己给吸收……
这这这──
「等一下!你不要误会!」放开她後,修言马上退一大步,面色不改地大叫。「我刚才是度气给你!不要忘了,在怎麽说我也是神,度一口气给你,不知道可以让你超越别人多少呢!」很怕再被压一次,修言嘴巴不敢停的赶紧解释。
「你──!」回神後,芙蓉第一个反应就是伸手指向他的鼻子,也不知道方才的解释她有没有听进去。
「风鸣,旋!」看她的反应如此,似乎又有要发作的趋势,修言只有赶紧抬手呼唤,於是身边的风狂烈的刮了起来。
「啊……」踉跄向後跌了一步,芙蓉硬是抬起头,却只看见正在逐渐远去的修言的身影渐渐消失。
四周的草地、笑语、风声,跟著他的远去卷成漩涡,最後,整个模糊。
意识再度迷离之际,她只来得及这样想──
TMD!下次被我遇到,你死定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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糖葫芦和王爷
盯著眼前的芙蓉看,于瑞觉得很疑惑。虽然对方并没有什麽特别不一样的地方,也没有动过任何手脚,他还是觉得很奇怪。
咻、咻。
一阵细微的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芙蓉就从本来的位置消失,然後瞬间出现在不远的矮墙上。
「小于~~」然後笑得一脸没心没肺,朝他快乐的挥手。
怎麽回事?不过一夜过去,差异怎麽那麽多?就是睡了一觉,醒来就突然开窍了?想想昨天也没有发生什麽比较特别的事情……如果硬要说,也就是自己塞给人家一串糖葫芦而已……一串糖葫芦能干嘛?总不是跟他说就是这个弄的好事吧?怎样他都不会相信的。
眨眨眼睛,他淡漠的脸上仍是带著不解。
又是咻的一声,芙蓉跳下来,跑到他面前。「对了对了,都差点忘记了,小于,我欠你一件事呢!」
「一……件事?」有点断线,于瑞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
「是啊是啊,跟你说哦,在我们那里,有一种东西叫做电话,长得就像,呃,一个小盒子那样,上面有一支听筒。如果你想要找某个人,只要按对号码,不管他在多远的地方,你都可以和他说话哦,不像这里,是用人和鸽子传书,要是一不小心弄丢了,或是不知道人在哪里,都是很麻烦的。」
「电话……」将手收入袖里,他喃喃重复。
「嗯啊。」芙蓉笑眯眯地看著他,觉得于瑞真是可爱得要命,从昨夜开始,她就知道这个人对她来说已经不再一般。
「喔……芙蓉,」沉默了一下,于瑞突然抬眼,对她伸手。「把你的手给我。」
「咦?」要、要做什麽?
昨天梦里的经验让她对这句话有点敏感,不过想想现在面前的是于瑞就又毫不犹豫的递了出去。
运气,他试著将己气灌入她身体内,想看看,到底前後差了多少。而芙蓉只忽然觉得,有一股外力正试著侵入她的身体,让她很不舒服,於是想也不想,她闭眼,提气,然後用力反抗回去!
「唔。」结果就听眼前的人发出一声闷哼,手蓦然被放开。等她睁眼芙蓉才发现,于瑞的脸色苍白,脚步也踉跄向後退了一步。
「小于……」她伸手,急忙要靠过去。
「不要过来。」没想到他却是声音微弱的挤出这句话,挥开她的手转身奔去。
微风吹过来,吹起她的发丝。
是这样说的吗?反噬。
愣愣的抬起自己的手,芙蓉望著,不禁失神,思绪飘回昨夜。
被突袭了以後,她很快就醒来了,一早就跳起来跑到院子里,当风吹过来,她就闭上眼,试著去摸索。
结果就像一个死结忽然被解开了一般,她感受到了自己身体中不断流动的气,分明异常。一个凝神,她试著顺著流动去融入,终於渐渐地进入情况,等到太阳露脸,金黄的颜色照耀大地,芙蓉才睁开眼睛,微笑。
这是目前为止她所有的突破,一醒过来之後就是这样,突然的状况良好,突然的进步神速。可见修言说的是真的,他真的给了她好东西。
只不过她不明白于瑞为什麽那麽奇怪。毕竟她不知道,于瑞进来找她的时候,刚好就看见她那抹笑容,一时之间竟有点怔愣。
就见她只穿著薄薄单衣,双腿盘坐,背脊挺直,乌亮而长的发丝稍微用一支发簪固定,当微风吹来时候,竟然有种比任何发型都要好看的感觉。小小的脸或许是因为血压还没恢复正常,看起来有点苍白,不过她全神贯注的闭著眼,认真钻研的模样,确实令人……令人移不开视线。
然後,她像是忽然发现了什麽般,闭著眼睛,长长的睫毛忽地颤了颤,下一秒,漂亮的唇型,拉出了一个淡淡的微笑,洒进院里的阳光像一层薄纱落下来,落在地上,也落在她身上。
那一瞬间,芙蓉的身影恍若降世的神只般,神圣而美丽。
一直到芙蓉展现给他看成果时,他还是不怎麽相信,所以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运气,他慢慢的舒缓体内因为被打乱而翻涌的不适,最後,豔红的液体喷出嘴角,才将不适感消除。
「差距也太多……」把自己关入房里,他喃喃念著,脑子飞快运转。「总不会、不会是……」视线移往桌子。
那上面,有一个小盘,沾著几滴糖浆。
沉默。
该不会真的是……糖葫芦干的好事吧?
再沉默。
他为自己生出这样的想法感到无言,不过一时之间也找无到合理的解释了啊……
决定了。
于瑞忽然站起身,身型坚毅的走出了沈家大院,连在路上遇到沈芙蓉,露出一副想叫他又突然住口不敢叫的表情也都没发现。
他要去──买糖葫芦!(我们小于真可爱)
其实芙蓉不敢叫他,是因为走著走著他身上就忽然散发出一股黑气,也不知道是黑什麽的,就是一种「生人勿近」的感觉……才让她乖乖住口看他走出去的……
小于是怎麽了啊?受了什麽打击吗?气氛好可怕啊~
自个在原地瞎猜,芙蓉忽然被榕儿的呼唤拉回神。「小姐!你怎麽穿著单衣就跑出来了?被人看到怎麽办!」
Orz……如果随便坐随便躺,坐没坐像吃没吃像叫做不端庄,被人知道了会被议论纷纷,那她现在这样,不就可以上头条了……况且,刚刚也已经被看到了啊。
恍惚的让人给她更衣梳发,看在别人眼里她是罕见的安静了,毕竟来到这里这麽些日子,渐渐的大家也都习惯了她的转变。虽然一直告诫自己要端庄,但是有时候就是会不小心露出马脚啊。
「榕儿,有贵客来访,你去厨房帮忙吧,今天王妈他们请假,人手不够!……啊,小姐!」突然,一个家丁一边碎碎念一边进了她房间,大概是以为没有人,在把话说完了才注意到芙蓉的存在。
「没关系的,你起来。榕儿,你就去吧。」不甚在意的回答,芙蓉摆摆手就把两人给打发掉了,迳自坐在镜子前面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