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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食梦 当前章节:14918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15:07

四周忽然安静下来,大概是因为她们是压轴,大家也会特别抱著看好戏的心态。就在这时候,唰的一声,宁薰突然一把扯掉了斗篷,於是,包裹在里头的服饰以及特别盘出来的发型,也就这麽露了出来,台上台下顿时一片抽气声。橙红的长衫披在最外头,衣袖翩翩及地,下襬绣著枫叶的式样,正好映著即将到来的时节,腰部系著火红的腰带,勾勒出她完好的腰身,而里面的中衣则是纯然的白色,只露出下襬,让人好奇;至於最里面那件及胸的里衣,则又带著深深的殷红,衬著她白皙的肌肤,直叫人目不转睛。

恢复歛袖的姿态,宁薰垂著眼,那股漠然让她看起来像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所有人都屏住气息,看她们会带来怎样让人惊艳的演出,毕竟只有她们是双人组。

就在这时候,瞪著眼前的琴弦,芙蓉发现了一件悲惨的事情──她、忘、谱、了……

靠──什麽时候不忘这时候忘!妈啊怎麽办?看著眼前一根根弦,真的是紧张到啥都想不起来啊!天不会真的要亡我吧?救命啊!亡我也就算了,我还要帮宁薰的啊──

吞了口口水,芙蓉知道大家都在等她的动作,但是她真的什麽都想不起来,脑袋一片空白。但,虽然是这样,她脸上还是保持著一片淡然,尽管心里是一阵阵慌。

神啊!救救我吧──!

故意放慢动作左挪右乔,芙蓉同时在心里哭喊。

怎麽办?要是就这样给皇帝丢脸,会死会死那一定会死!

就在她要绝望的时候,这时,高台上,突然刮起了一阵风。接著,两边罗列的沟火忽然不约而同地跳了一下,跳起了金色的火光,教人有一瞬间的恍神。

轰轰的声音回盪在耳边。伴随著细碎的话语。

『我会保你一切安好的。』

那一瞬间,她微微的瞪大眼睛,倏而,又缓缓闭上。

一抹全然自信的微笑在唇畔勾起。

抬手,她优雅的,抚上琴弦。

『冰与水,柔覆寸土荒。』温柔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昙绽绝音狂。』一阵狂风袭来,她的衣袖飘扬,而後,她睁眼,眼底尽是无数的点点星光。

手指跳动,轻拢慢捻。

「铮──」於是琴音流泻。先是一个单音,然後慢慢随著手指的动作,有更多的乐音如流水般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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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你来干嘛啦啊啊啊啊!

她垂著眼,却是没有看著琴弦。像是突然被勾起了本能,亦像是这本来就是她该会的,流泻出来的琴音悦耳高雅,就如同一个极会弹琴的人正在奏琴。

然後,伴随著琴音,宁薰翩翩起舞,衣带、青丝随著动作飞扬款摆,让她看起来像是一只飞舞的蝴蝶,又像是一朵飘落空中的飞花。接著,琴音一个转折,同时不断旋转的宁薰也轻轻开口,而後有歌声流露。

「劝君莫惜金镂衣,劝君惜取少年时。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她的声音有些生涩,但是听起来却不坏,感觉倒像是娇羞。

於是,高台上,有女子轻转回旋,莺莺歌唱;有女子玉指慢拢,顾盼神采飞扬。

到最後,随著越来越急促的琴声,宁薰旋转的速度也愈发地急,终於在一个极速拔高的尾音落下之後,她也因为失去了体力而软软一倒,而倒下的方向,靠近屏风。

就在众人以为她会重摔落之时,芙蓉却低下头,漫不经心的抚著琴弦,微微一笑。

如果,她的计画没有错的话,宁薰是绝对不会摔得狗吃屎的。

果然,OS的同时,她眼角便瞄见,屏风一歪,有身著明黄衣袍之人,疾步而出,伸手一揽,本来将要摔落的女子便落入他怀中。

「……如此纤细的腰,若是折了,可怎麽办才好?」一片静默中,传来了来人温柔如水的嗓音。

是皇帝!

「若是为了皇上,」喘了口气,宁薰微笑。「臣妾便是折腰也甘愿。」此语一出,芙蓉当场就在心里拍手喝采。

噢耶!计画成功!

不要问她是怎麽知道这计划一定招皇帝的,废话嘛,再现代她小说言情小说奇幻小说古代小说可都没有少看,这样的剧码当然有印象。何况当时那个端木永恬不是说了吗?「陛下多情,有后宫佳丽三千。」先不管那个皇帝是知不知道有「铁杵磨成绣花针」这句啦,重点是他「多情」啊,既然多情,那这样一个小萝莉在他面前摔倒耶!他怎麽可能舍得啊?一定会现身的啊~

於是,在她一片沾沾自喜的心情中,芙蓉连自己晋升了两品、宁薰跳了一级这事都没有听进去,便这麽退到了一边。

呼呼呼,看样子,宁薰今晚八成不会回朝阳殿了,大概直接和皇帝睡一张床。

那……就没她的事啦!危机解除欸万岁──

看著筵席又开始热闹起来,显然大家都已经从方才的「惊喜」中回复过来了,芙蓉便看准了这个时机,拉著迦蓝迦羽扑通一声便把自己丢进了女人堆里。干什麽?当然是推销啦!你看看刚刚大家统统坐在下面看好戏,看了那麽久,肚子里头应该也已经塞了不少东西了吧?这种大家酒酣耳热,脑子不是很清晰的时刻,再加上刚刚宁薰被拖上去,她这个「室友」多少也沾到不少风光,这麽好的时机,怎麽能放过!

所以芙蓉也顾不得填肚子,巴著最近的一个女子便开始发挥她的三寸不烂之舌了,反正在现代那些电视购物台又不是没看过,里头的主持人嘴巴怎样厉害的功夫,多看看几次也就会了嘛!至於宁薰怎麽样,皇帝怎麽样,其他表演的女子又怎麽样,她也就暂时抛一边去啦,毕竟,赚钱才是终极目标啊啊啊!

於是,在这个理当要去巴结皇帝的七夕晚上,芙蓉最後是眉开眼笑的过了──和满满的荷包一起过。没枉她浪费了那麽多的口水,带出去的存货经过她的介绍以後,很快就全都卖光了,反正,不管大家是抱著怎样的心态买她的帐她都无所谓,只要她赚钱她就满意了,其他那些芙蓉并不在乎,也没必要在乎。

回到朝阳殿以後,如她所料的,宁薰并没有回来,这让芙蓉心里也为她感到小小的高兴,因为再怎麽说,宁薰的期望毕竟是达成了,而她,应该也很快就能继续过她安逸的日子。

隔天,宁薰没有回来。第二天,还是没有,不过她的传闻已经传得皇宫每个角落都知道了,到了芙蓉这里,已经搞得像狐狸精降世的那种程度。到了第三天,第五天,第六天……一直到过了第九天,宁薰还是没有回来,照推算,再过不久,那皇帝应该很快就会让宁薰迁出这朝阳殿了,想一想,便慢慢的觉得安心,因为,要是有事的话,通常这前几天是关键时期,过了也就没事儿了。

就在她慢慢的放心下来的时候,谁知道,第十天晚上,出现了意外,由於她根本没有料到,也没有事先设想,所以整个是措手不及。

不过,客观来看,这其实也没什麽好奇怪的嘛,毕竟,意外总是来得「惊喜」,而「惊喜」也总是来得特别意外啊。

这天晚上,芙蓉本来已经洗漱完毕,脱了外衣躺床上便要就寝了,没想到这时候,房门忽然砰的一声被撞开。

她错愕的抬头,却看见迦蓝迦羽风风火火的冲了进来,就像发生了什麽不得了的事情一般。

「你们──」才来得及吐出这两个字,芙蓉整个人马上被冲过来的两个人拎起来丢到梳妆台前面,也不管她是否还有话要说,姐妹俩便火速的给她穿衣打扮。

难道是皇宫突然要办啥活动吗?

「咳咳!咳咳……」就在她心里还在疑惑,猛的一个粉扑突然迎面袭来,让不习惯化妆的芙蓉当场一个呛咳,泪眼朦胧之际,就又被一扛架起来给拖出了房间,才一踏到地板,背後就又突然被人推了一把。

於是她双腿一个打结,脚步一个龃咧,便华丽丽的向前一栽,砰的摔了个狗吃屎。

靠──!

芙蓉当场就在心里开骂了,毕竟她可是脸朝下!脸朝下的摔下去啊!她的鼻子都要扁了!况且这地板也不晓得乾不乾净,说不准等会起来又是一阵灰头土脸,那这样还打扮做啥啊!

默默的撑起身子,芙蓉满肚子的脏话却在略微抬起头的同时嘎然停止。

她她她她不是摔了个跤眼睛就跟著摔坏了吧?

她傻傻的,用力眨了眨眼睛。

不是看错,真的还在眼前欸,哇你看,是黄色耶……啊靠,是黄色啊啊!

是的,在她面前的,是一截明黄衣袍,上头绣著碧蓝如洗的沧海作为下襬。尖头黑靴,上面绣著的金纹,一看就知道是上等手工。

芙蓉一时傻了,就这样柠著没有任何反应,一直到,头顶上传来一声轻笑,然後,她的下巴被轻轻的勾起,迫使她不得不抬头。

於是一张面容映入眼帘。

没有看错,真的没有看错,面前的人身著明黄龙袍,头戴金冠,脸上含著春风一般的微笑,眼底带著醉人的目光,但是并不让他显得女气,反而是英气逼人,而普天之下,能有这麽明显的特徵的,除了他们这国家的当今皇帝,又还能有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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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娘不要被吃啊啊!

她看著眼前的面容发愣,一时之间脑袋狠狠打结,也无法做出反应。眼睛眨一下,看那男人嘴角加深了笑意;再眨巴一下,男人的手里就多出了一方帕子。这次她眼睛不眨了,他的手却挨到了她脸上,同时,耳边也传来了低沉的淳厚嗓音:「卿怎麽恁般不小心?」

於是芙蓉的脑袋里又是一声轰然巨响,轰得她脑袋连基本运作都不行了,只觉得脸上不停被丝绸制的帕子轻轻擦拭,而男人的语气、眼神也温柔得像是在与一个心上人说话一般。

太──恶──心──了!而且,不是我在说啊老大,你长得也太祸害人间了吧?!

脑袋终於恢复运作,芙蓉第一个想法只有这个……好吧,其实还外加想要跳起来逃跑,因为她已经全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不过现在不是管那个的时候,因为那位据说是皇帝的家伙现在可是还在她眼前的啊,要愣也要愣得有个限度,不然说不准人家以为这婕妤哎哟可怜的啊,年纪轻轻脑子就不好使……

所以她喊,故意娇滴滴的喊:「参见皇上~」然後如她预料的在男人脸上出现了极其细微的一点僵硬,不过她这一抬头也看见了端木永祯背後站著的几个木头人,大概是护在皇帝身边的,反正做得很到位,她嗲成这副德性,他们一个抖动都没有。

喔哈!就算你有后宫佳丽三千又怎样?有萝莉控又怎样?老娘就不相信这声娇滴滴的皇上还不雷的你七荤八素来著?

就在她以为自己安全了的时候,面前的端木永祯──也就是身为皇帝的那个家伙──突然又笑了,并且弯身,动作轻柔的一把将她拉起来。「……嗯,卿也别跪了,起来吧,这样娇贵的身子,要是伤了,朕怎舍得?」

……你哪里不舍得了?刚刚老娘正面趴下去的时候,你也没吭一声啊。而且,卿卿卿,卿什麽卿,当这里槟榔摊吗!

「谢皇上~」虽然心里在腹诽,芙蓉在被拉起来的时候还是不忘要再雷他一番。

好啦好啦,一看就知道你对咱这一种「一看就是很麻烦,弄不好日後一定会一哭二闹三上吊」的类型不感兴趣,所以滚吧滚吧~

「嗯、嗯。」端木永祯果然有些心不在焉,就在她以为他要起身离去的时候,他手里却用力一扯。

於是,芙蓉便啊了一声,重心一歪就往皇帝怀里倒,旁人看了还以为是这女人想皇帝想疯了还自个倒贴呢。

啊──!不要啦啊啊啊啊!

内心不断尖叫不要,但是这次却是终於躲不过去,脸用力一皱,她便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还来不及闪躲,一个温热的气息便落在她耳边。「天色已晚了,再折回去朕的寝宫还要劳师动众……今晚,朕便在卿这儿,可好?」属於男人身上的气息包围过来,芙蓉闪避不了,挣开又太难看了,只有像被陷阱包围的小兽,更缩进他怀里。

「那麽,就这样办吧。」见她不说话,端木永祯也没说什麽,抬手一个示意,便要人领路。

这时候要是再突然反悔好像也来不及了,芙蓉咬咬牙,铁了心想好对策以後,便要站起来。

「嗯?怎麽了?」还坐著的端木永祯只觉得怀中原本不怎麽有反应的女子,在他一声下令之後突然挣扎著要脱离他的怀抱,面对这样少有的情况他不免有些疑惑,同时也有些新奇。

「……陛下若是要夜宿臣妾这朝阳殿,还是让臣妾来带路吧。」顿了顿,芙蓉在调整好面部肌肉以後,抬头,对他闪亮亮一笑。

尽管背後有意无意的散发著不明黑气就是了……

所以当初她就说这朝阳殿名字实在是不祥到了一个极点啊!说它会招皇帝,瞧,还真招来给她看了!

端木永祯却愣住了,就瞅著她的大笑脸发愣,到最後反而是芙蓉自己被看得不自在了。

「……皇上?」试探性的,她喊了声,然後才看那个有一张倾国倾城脸孔的男人回过神,还来不及再开口,迎接她的便是一阵天旋地转。

「哇!」等到视线清晰、她了解发生了什麽事情以後,当下只有把内心的惊恐持续发扬光大的份。

哇啊啊啊!呀啊啊啊!妈啊啊啊你抱我干嘛啊!咱有手有脚四肢健全的,自个会走的啊啊!放开我啊啊啊!我该怎麽办?该怎麽办!以前小说里的女主角在不想被吃的时候都是怎麽脱身的来著?快想想……呜,呜呜想不起来啊!天啊啊啊!救命啊啊啊──

被拦腰公主抱抱起来,芙蓉在不想面对现实的情况下闭上眼睛,激烈的内心戏也是持续上演。虽然说以她现在的心情来算的话,这些要是全部喊出口,那绝对是噪音,不过重点就是她现在没这胆,而且,她虽然是不想被吃没错,但也不是那种可以为了贞操连命都不要的人,只是单纯的意愿问题而已。

开玩笑,再怎麽样现代的观念也比这里开放好不好?要老娘为了贞操去死,那还得考虑一下划算不……等等,死?

脑袋叮咚响了一声,芙蓉乐了,不过她也没乐多久,因为,一个颠簸後,她的背部就接触到了柔软的棉被……

啊靠啊那个端木什麽祯的,你腿长那麽长、走那麽快干嘛啦!我还没做好装死的心理准备啊!

「都退下。」在眼皮紧紧贴在一起的情况下,芙蓉只听见男人淡淡的声音,然後就有应答的声音,不过人似乎是没有走光,因为她很快又听见端木永祯开口:「……还有什麽事麽?」

有事有事有事……拜托你不管留下来的是谁你一定有事拖延他……

「嗯、陛下……可是要记档?」微弱的声音传来,仔细一听,居然是迦羽!重点是内容居然还是问这个,让芙蓉当场就在心里吐了一摊血。

你你你你就为了这件事留下来吗!

「记档?如果是这个,那当然是要记的……」顿了一下,端木永祯的声音里染上了温柔的笑意,同时,芙蓉也感觉到有一只手抚过她的额际。「朕自然是不能薄幸了沈婕妤。」

我没听见我没听见我啥都没听见──

她当下就起了全身的鸡皮疙瘩,眼睛却还是不敢睁开。

然後,在一阵细碎的声音远去之後,室内安静了。

属於别人的温暖身体靠了上来,於是她心里又是一紧。闭著眼睛,其他感觉就会特别清晰。她知道他上了床,因为身边的床褥下陷;她知道他此刻就撑著身子在她上方,因为顶上明显的有一片压迫感;她知道他低下了头,因为他长发由背後滑落胸前的声音在这里是那麽明显,而且脸上的麻痒感也告诉她他的发丝落在她脸上;她知道他慢慢靠近了,因为……

热烫的气息,就规律的,喷在她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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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看到一本书,「血型小降ABO」觉得真是可爱死了!(大心)不管是画风还是内容,好可爱呀~~~XD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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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耶耶?!

「……」芙蓉这辈子还真没那麽心惊胆跳过,她闭著眼睛直挺挺的躺著,可说是大气也不敢喘一下,偏偏身上那个家伙现在又不知道打什麽主意,一点声音也没有,让她实在是很想争开眼睛确认情况,却又不敢。

直到她觉得实在是快要无法忍受了的时候,上头忽然传来了一阵轻笑:「呵,卿还真是有趣。」

……这是啥意思啊?是危机解除了还是没有?

还这样想的时候,她便觉得床铺一个震动,然後,上头的压力消失。

「哎,朕目前不会碰你,起来吧。」接著端木永祯的声音自旁边传来。芙蓉於是马上睁眼,一骨碌的爬起来。

转头,却马上对上了端木永祯带著好玩的目光,让芙蓉想起来他们现在可还是在同一张大床上,不禁又往後挪了一点。

靠著本能做完这一系列动作之後,芙蓉才突然觉得不太妙。怎麽说呢?首先她在面对皇帝的时候居然表现出这麽反感的样子,甚至在要被临幸的时候装死;再来没事了以後,居然还把人家当瘴气一样的闪……再怎麽说一个皇帝通常都会有「老子是美男」的那种意识,被这样闪避……orz等一下他宰了她怎麽办啊?

「有什麽话要对朕说?」瞧她脸上复杂的,端木永祯顿时觉得有趣。

「……呃。」芙蓉想开口问,但是碍於现在的那种诡异气氛,以及面前男人的身分,不免有一点顾忌。

「没关系,要说什麽便说吧。」端木永祯倒是不在意,微微眯起了细长的桃花眼,就又是一个倾倒众生的笑容。

祸害啊祸害……

「臣妾想问几个问题……不知道能不能?」吞了口口水,芙蓉还是小心翼翼地开了口。

端木永祯没有说话,只是略一挑眉,然後朝她伸出手。芙蓉在别无选择的情况下,只好顺著他的意挨了过去,温顺的躺进他怀里。抬手一挥,在芙蓉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麽事情的时候,满头的青丝便落了下来,一股淡香萦绕在鼻尖。

「卿问吧。」不顾已经半石化的芙蓉,端木永祯自顾自的撩起一缕乌黑把玩,另一只手也顺著她的长发抚摸,就像是在逗一只宠物猫似的。

「臣、臣妾想知道……宁、宁薰她她还好吗……」结果一开口就是一阵哆嗦。

乖乖,大人你电力收收行不?姑娘我话都说不好了。

「呵,卿要是关心,怎不亲自去探望?」看著手里的长发滑顺的流下,端木永祯也不看芙蓉努力仰起的小脸,所以自然也是看不见她脸上一闪即逝的白眼。

这不是废话吗……我要是亲自去看她,大概也就不用等到刚才您大人自个跑来演这一出了吧?

「放心吧,宁婕妤她很好,不过就是身子有些虚罢了,」勾了勾嘴角,他凝了她一眼。「朕还以为,卿第一个关心的,会是朕为何会不继续呢……?」

……你祖母我又不是头壳坏去了自动去关心这个问题,笑话,要是我就这麽关心下去了,你大人被这样一问「性致」又起来那我之前的努力不就在搞笑?

「宁婕妤……」啊,宁薰七夕那天晋级,已经是婕妤了,差点忘记。「她与臣妾是好友,臣妾自然是关心的了。」

「是麽……」点点头,端木永祯看来并不想和她在这一点上头打转,便没有再问,倒是转移了话题。

「看来沈文燕没有骗朕。」不过……转个话题转到她「哥」身上,好像也不是什麽好事啊。在这种不知道对方要说什麽的情况下,芙蓉乾脆沉默,不过小脸仰得更高了,眼底也带著不解的神色。

「她跟朕说,卿的个性刚烈、自小任性蛮横骄纵,若是不到不从的事儿打死你都不会服从。」说到这里,他看起来像是心情很好的又笑了笑。「朕今儿个倒是见识到了,虽然没有沈文燕说的夸张,但也差不了多少。」

……我该说什麽?感谢你的赞美?

芙蓉嘴角抽了抽。然後又想到另外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等一下,他刚才说,这些是沈文燕告诉他的,是吧?所以,也就是说,沈文燕老早就自个跑去找皇帝,然後还跟他说:「嘿~老大!你後宫里有个名叫沈芙蓉之我的妹妹这号人物哦~她性子刚烈从小任性蛮横骄纵哦~你不要去惹她哦~~」这种话了?所以,虽然她的本来目的是想保她没错,但是殊不知这样只会更让人好奇而已啊啊!沈文燕你个白痴!

「……皇上今晚来,难道就是为了向臣妾确认这一点?」嘴角持续抽搐,芙蓉抬眼。

如果是,那你也太閒了老大。

「呵……」不意外的,端木永祯轻笑出声,这个男人,似乎很爱笑。「卿是在审问朕吗?」带著玩笑的口吻,他眨了眨细长多情的眼,然後在芙蓉又濒临崩溃边缘的时候才再开口:「一半是,一半不是。」稍微动了动,他挪了挪背後靠著的枕头。「其实早在沈文燕跟朕说,她有一个妹妹的时候,朕就很好奇了。」

「……」原来严格来说并不是沈文燕的错,完全就是自己莫名奇妙引来的,怪不得人。我明白,我真的都明白……

芙蓉郁闷了。她这几个月来的准备原来还真的都在搞笑啊。

「卿难道不想知道为什麽?」收动手臂,端木永祯微微低头,把怀里不知为何看起来有些失魂落魄的少女更加拥入怀中。

所以,现在这男人就是等著她像小狗一样眨巴著闪亮亮的大眼睛,一边摇尾巴一边吐舌头然後整个巴过来娇滴滴的嗲一句:「为什麽哪?皇上,告诉人家嘛~~~」这样吗?不过好死不死她现在偏偏就没有那个心情,只有敷衍的给他一句:「……我能问吗?」

心情不太好的情况下连谦词她都懒得用了,反正她「任性蛮横骄纵」嘛,这男人都不觉得怎样了不是?

「嗯,那是自然。」带著宠溺的神色轻揉揉她的头顶,端木永祯像是看著闹脾气的宠物。

「那,为什麽?」

不要跟她说,他就是好死不死的喜欢这种口味,「任性蛮横骄纵,多棒啊!最好还拿个鞭子起来抽他,这样最好!」如果是这样,那她乾脆直接撞墙去算了,因为这国家有这种皇帝,迟早要灭亡……

胡思乱想的当儿,端木永祯再次弯身靠近,这次芙蓉连闪都懒了,只有稍稍侧过头,不要让他的呼息直接落到她耳朵上。跟方才一样,属於他身上的气息,以及衣服上的淡淡薰香包覆过来,芙蓉於是有些认命的闭上眼。本来以为,他又要笑一声给她听了,没想到这次传入耳里的,却是一声极轻的叹息:「……不是朕在说,卿真的挺笨的。」

芙蓉倏乎睁眼。

靠,你靠这麽近就专门说这给老娘听吗?

「同时,记忆力也不太好……」

「……」关你屁事。

「你真的不知道朕为什麽来麽……」把脸埋进她颈子,他的声音有些闷。「因为……」他的鼻息扑在她的皮肤上,但她无暇理会,因为接下来传入耳里的话语,让她瞬间瞪大了眼。

「早在几个月前,朕便已经见过你。」

再相逢

「见过……我?」芙蓉有一瞬间的怔愣。

「对。」眯了眯眼,端木永祯继续说道。「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应该是在沈家,某个院子,某棵树下。」他含糊地叙述著,毕竟也才没去过几次,当然不熟悉。

听了他的话,於是芙蓉的脑袋开始飞快的运转起来,努力的回想她在沈家时候的每一个画面,最後,终於在某一幕定格。「……啊。」

那棵树。是了,在那棵树的下面,她有印象的,就只有那里。那天的艳阳,花树、以及树下的男人。芙蓉面,桃花眼……

她猛然坐起身与他拉开距离,转过头,死死盯著面前那张脸。

於是,本来已经几乎要被她淡旺的那张容颜,开始渐渐清晰,虽然有一些落差,但最後还是与面前的这一个,重叠。

该死。

芙蓉咽了口口水,从喉头发出了个细小的呜咽。

自作孽。完完全全就是典型的自作孽,不可活。

「卿可是想起来了?」端木永祯勾著一抹微笑,继而好整以暇的观察她的反应。

「……」虽然不想承认,但是芙蓉自己知道,她的表情,已经泄漏太多。於是,苍白著一张小脸,她以一个极小的幅度,点了一下头,同时手指抚上额角。

原来根本不是什麽才华好不好的问题,也和朝阳殿的名字吉利不吉利没有关系,因为在这之前,她就已经自动自发的给自己挖个坑跳了。

套用一下她之前形容别人的句子──简直是白痴。

「嘶……」揉揉太阳穴,芙蓉抱著脑袋呜咽。

「卿怎麽回事呢?」见她行为逗趣,端木永祯脸上的微笑又更加宠溺了几分,然後他倾身向前,伸手将还在呜咽的、柔软得像只猫咪的芙蓉给轻轻拉起来,再次抱入怀里。

而芙蓉基本上已经陷入了自我鄙视的回圈里面,短时间内不会回神,也就任由他抱著,有一下没一下的拨弄她额际的发丝。

端木永祯没得到回应,倒也没有说什麽,就是自顾自的摆弄她的一头青丝,悠哉的等她回神。

等到过一会芙蓉平静一点,又抬起头眨巴著眼睛望他的时候,端木永祯才又笑笑的看向她。

「卿知道麽,朕对你其实没有特别深的印象,是靠著你刚刚对朕露出来的那个笑容,朕才认出是你的……」说著,点了一下她的鼻尖。

於是芙蓉再次石化……不过这会她却是直盯著自个手掌瞧,心里是懊悔得直想往脸上挨巴掌。

TNND老娘也太好狗运了,随便笑笑就能惹事……早知道就装面瘫!

「还有,除了这个,还有一个原因,朕还没有告诉你。」拍拍她的脸颊,端木永祯将芙蓉的注意力重新拉到他身上,看著芙蓉开始明显绷著脸,眼底也出现一丝惊恐,他笑得更醉人。看著她,他故意有些神秘地眨眨眼,於是眼中有波光流动,明明该是要醉倒一堆人的温柔目光,却对眼前的少女没有丝毫影响。

「这其实是你的东西,对吧?」一手环著芙蓉,端木永祯空出手,探入袖中摸索,然後,掏了个东西出来。

「……!」芙蓉登时把眼睛瞪得都要掉出来了。因为,那样东西,芙蓉是那麽熟悉,几天前还被她握在手里的呀!

那那那那不是那把她掉了的扇子吗!还真的被他捡走了……不,等等,他刚刚说啥?!

「我……臣妾……」支吾了好半晌,芙蓉最後还是在端木永祯那张万年不变的笑脸下,面色苍白的点点头。

「那,既然是你的东西,就给朕念念上头写的东西吧。」摇摇扇子,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虽然都是笑著的,但端木永祯的心情好像……更好了?

瞧了他一眼,芙蓉还是乖乖开口,少女清脆的声音流露:「……劝君莫惜金镂衣,劝君惜取少年时……」扇子上写啥她怎麽可能不知道?那可是她亲手写上的啊,同时,也是七夕那天,她教宁薰唱的那番诗句。噢,那当然是经过刻意计画的,要是皇帝捡到扇子,嗯,很好,那他就会以为这诗是宁薰题的,毕竟再怎样这也是有名的唐诗之一,後宫里有人有这样的文采那皇帝还不开心死?而要是他没有捡到,那也没差,把这几句听一听也是一样的结果,但没有想到不管她的计画安排的再完美,也赶不上变化。

瞧,这皇帝不就活跳跳的在她面前吗?

「……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嗯啊!」懒懒的嗓音在诗句即将结束的时候却突然变调。平板的声调突然往上一勾,形成不经意的一声惊呼,带点娇媚。

原因是,她的腰忽然被揪了一把。那个,敏感地带嘛,她又怕痒,就不小心叫了出来。

芙蓉倏的瞪大眼睛,捂住自己嘴巴差点没飙一句「摇呼拉圈要「『靠腰』」……

她硬生生忍住狠瞪过去的冲动,转过头去瞅著那男人直瞧。

端木永祯倒是笑得无辜,就在芙蓉差点暴走的时候,他才又摇摇扇子,再次将她的注意力转移。

「对了,其实朕会来卿这里,还有另一个原因……难道你不想知道,朕是怎麽知道,这扇子的主人是你的吗?」

「……啊。」松开手,芙蓉一双眼睛眨呀眨的,一脸小狗讨主人搔痒似的表情。

囧……是啊她怎麽都忘了?不、不对!哼哼,要不是刚才被TX(调戏)那一把,她她她哪会忘记啊!

於是晶亮的眼神下一刻又转为暗沉。

大概是从小到大还没看过这样精采的变脸,端木永祯连眼底都浸了深深的笑意。「其实是……宁婕妤跟朕说的。」

宁薰!

芙蓉这下又巴巴的望著他了,嘴上虽是不说,但眼神却是明著要他说清楚讲明白。

於是,画面拉到两天前──

华丽的腾龙殿内,端木永祯坐在桌前,怀里抱著个少女,不是很认真的看著奏摺。大手一顺一顺的抚著少女的头发,像是摸著一只温顺的猫咪──正是宁薰。

片刻,原本安静的少女睁开眼睛,里头是一片空灵。本该是精致漂亮的小脸,现在却蒙上一层犹豫。

「……陛、陛下。」良久,她咬咬下唇,像是下定决心一般,开口,细弱的声音传进男人耳里。

「嗯?」漫不经心地翻了翻桌上的东西,他随口应了一句。

「臣妾、臣妾有事想要和陛下说……」她怯怯的,像是做错事的孩子。听她这样讲,端木永祯这才把公事丢到一边,带著微笑低头看向宁薰。「什麽事?」

手指绞著衣襬,宁薰在又犹疑了一会以後,终於下定决心:「其实,七夕那天……」

如果说芙蓉刚刚是面色苍白,那现在,就是面如死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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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哇!!是礼物欸~~~O口O

好开心啊!谢谢~礼物和心意,某烨都收到了哦ˇˇˇˇˇ(亲一口)(你走开)

麻雀出头天…谁是麻雀!

搞了老半天,罪魁祸首是宁薰。

芙蓉深呼吸、又吐气了一阵,动动嘴唇像是想要说什麽,最後却还是什麽也没说。

端木永祯也没有要再开口的意思,於是房间再度静下来,只听得见彼此的呼吸。一直到像是过了好几个小时那麽久,等到芙蓉终於接受现实,转过头要向端木永祯说些什麽的时候,才发现──他睡著了。

……唉。

默默叹了一口气,芙蓉轻轻动作,正想要挣开他的怀抱,没想到端木永祯像是察觉了她的动作一般,嗯了一声之後便继续抱著她乾脆地往旁边一倒。

然後一个诡异的状态就形成了。端木永祯舒服的躺著,呼出平稳的呼息,看起来似乎是很安逸……但对芙蓉来说,完全不是那一回事。她整个人完全被当成人型抱枕,牢牢的给圈在他的怀里,姿势不舒服,也完全不符合人体工学!才躺没几分钟,她的腰啊、肌肉啊就已经开始抗议了。

试著挣扎,没想到换来的只是更紧的禁锢,芙蓉只好放弃。

唉,算了,大不了明天躺整天。

认命的闭上眼睛,芙蓉乾脆也就睡觉去了,明天的後果,明天再说吧……

隔天是满室啾啾的鸟鸣唤醒她的。撑开眼皮一条缝,芙蓉在眼睛因为觉得光线太亮後,又闭上眼。

「唔……」翻了个身,结果瞬间全身肌肉马上激烈抗议。芙蓉马上睁开眼睛。

全身酸痛,连骨头都痛。

……呃,这种描述法好熟悉啊,感觉就像是会出现在那个啥啥啥十八禁之後空行隔天会出现的情况……呸,在想什麽!

撑起身子,她环顾四周,发现周围的帐幔全部都放了下来,但是,身边没有人。

下意识地摸了摸身边的床褥,冷的,没有一丝温度。有种不知道该怎麽说的奇妙心情。

「来人……」搔搔头发,芙蓉开口,却意外发现喉咙沙沙的疼。

「贵人。」门被推开,迦蓝迦羽捧著脸盆、毛巾和乾净的衣服进来,脸上净是奇妙的表情,明明本来该是兴奋无比的,但在刻意的压抑下,就显的有些扭曲……囧。

没有再开口的意愿,芙蓉也就任由她们服侍她。在梳妆打扮的过程中,她也间接知道了今天早上发生的一点事。

她升官了。

和宁薰一样,她整个跳一级,晋为五品才人。

这对其他人来说,可是个天大的消息啊,就接在宁薰後面,芙蓉也上了龙床,七夕那天跟她买东西的女子不晓得有没有欢呼说她们投资对了?如果她们知道,她其实根本没有承恩就晋级,那一定会吓死吧?

默默喝著茶,芙蓉已经完全任由迦蓝迦羽两个去兴奋「她们家主子终於出头天」这一点了……就在她想要几个理由把两人支开的时候,有人来访。

放下杯子,芙蓉马上迎了出去,本来以为会是宁薰,但在看清楚来人以後,芙蓉呆了一下。

那、那个走路会扭著水蛇腰,动作却又高雅无比,气质很优,脸蛋很绝的面前这位大美人,不就是愉妃林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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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因为昨天心情不太好,所以没更新……

徵文结果终於出炉了,等的我心脏差点坏掉……=ˇ=不过还好,有种受到肯定的感觉!这都要感谢大家的支持!有你们的爱来灌溉,某烨才能有动力啊~~~QAQ虽然在中间也有受到不小的挫折,甚至一度萌生退怯的念头……不过放心,我还是不会弃坑的!(握拳)

真的很感谢支持我、给我票、订阅专栏的朋友们,真的非常感谢!(鞠躬)

然後这阵子开始某烨会开始修稿,所以要是看到有篇章上面出现"*"的就是有修过这样~

对了,这几天画了几张人设,调好大小我就放上来……(大小真的超麻烦的=3=)

总之,再次重申,非常感谢大家噢ˇˇˇˇˇ

意外的访客

快快的迎了上去,芙蓉喊了声姊姊之後,便将她扶进了厅内。两人不断互相寒暄、同时也是閒聊,慢慢的芙蓉便也知道了这大美人出现的原因。

因为她是刚刚被宠幸的妃子,而,听说皇帝离开这里以後,就有一些莫名的传言流出去,说皇帝非常喜欢她,赞不绝口云云……基於好奇心,还有一点拉拢的心态,她便以关心的名义过来了。

这对芙蓉来说,是一个大机会。

嘴巴上马上恭维了过去,同时一边不著痕迹的挡掉对她的夸奖,却又不显得太过做作,於是很快的,愉妃也就慢慢和她熟捻了起来。看准了这个机会,芙蓉也就顺手送了她几样小玩意,建立一下人情网。

果然她的反应是爱不释手,芙蓉也就乐的再推销了几样,愉妃对於她有这样的巧思也觉得很喜欢,当下就让侍女回去拿了把洞箫过来,说是要送给她。

那是一把玉制的,一看就是上等手工的洞箫。外观看起来带著点点翠绿,箫身晶莹剔透,非常美丽。芙蓉一看眼睛都直了。

愉妃以为她是想要的紧,却不知道芙蓉是心里在估价:要死了,这东西要是卖出去,哇啊~那是好大一笔啊!

咧嘴笑著,芙蓉恨不得生出一条尾巴来摇摇。「这、这是要送我的……?」

「是呀,我那里没什麽特别的东西,就这洞箫,妹妹你要是喜欢,我就送你吧!当成你送姊姊我这些有趣的东西的回礼。」愉妃带著亲切的笑,暖暖的,让芙蓉打从心底舒服起来。

芙蓉当场就把礼仪抛一边,脸上激动的扑过去抱住她胳膊。愉妃倒也不觉得怎麽样,呵呵笑得和蔼。芙蓉在感动之馀也又教了她几招美白皮肤的简单方法。

於是一个中午就这样和乐融融的过去了,送走愉妃,芙蓉将那玉箫暂时搁在桌上,兀自喝著茶,缓解一下不停讲话、微笑的後遗症。就在她以为可以回去躺著休息,安抚一下不断叫嚣的肌肉细胞的时候,又有人来了。听著外面的声音有些嘈杂,芙蓉有些不悦。

「……是怎样。」咕哝地抱怨了一句,芙蓉还是认命的整理好自己。随口问了一句:「是谁?」站起来正要开房间门,没想到门却自己先开了!

「砰!」然後,华丽的一个碰撞声响,门板就直接往来不急闪开的芙蓉脸上招呼了过去。

「贵人!」两个声音同时尖叫,芙蓉接著听见脚步靠过来的声音。

「……」靠──!

在迦蓝迦羽帮著把她从门板上「拔」下来以後,芙蓉才看见,来拜访她的是谁。

在看见那一张笑脸的时候,其实她真的非常想要把门板就这样摔过去。

沈文燕。

「……丞相?」嘴角扯了扯,芙蓉最後还是礼貌性地唤了来人。

「啊,芙蓉……不对,是贵人啊,听说昨而个皇上来你这了是吧?」挥挥手让侍女退下,沈文燕笑得一脸XX隔著桌子靠了过来。

半是瞪著眼前那张笑脸,芙蓉忽然觉得很眼熟。好像在哪里看过的样子,一时半刻却又想不起来。

「嗯,是啊……你怎麽知道?」心不在焉的应了一句,芙蓉同时不断搜括记忆,回想哪个人也是这样笑,以至於这麽熟悉。

「这个呀,你不知道吗?宫里的人都知道了啊!」端起茶杯,沈文燕笑眯眯地嗅了嗅不断飘出的水气,而後却又是一口也没喝地放下,一脸饶有兴趣地拿起被她随意搁著的玉箫把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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