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迎亲的皇太极没有来,可是,却来了一封信……
送信的人有些吞吞吐吐的说,皇太极在半月前亲征察哈尔部,出征前,写了这封信,让一定送至科尔沁,亲手给海兰珠。
海兰珠问他大汗回来了没有,那人却半天不说话,海兰珠再三追问,才知道皇太极受伤了。海兰珠不想追究这封信为何现在才到自己的手上,她只想知道皇太极好不好。
海兰珠拆开信,信中只有两句话:兰儿,我希望凯旋归来后,看到的是你的笑脸。
一瞬间,海兰珠的心里满是酸楚,她记起前世的皇太极曾在出征前的晚上也跟她说过这句话。似乎,自己真是太任性了……
看完信后,海兰珠便吩咐苏日娜收拾收拾东西,准备去盛京,苏日娜开始是有些怨言的,为何大汗没来迎亲,可听说格格要去盛京,怨言瞬间变欢喜,格格终于要离开科尔沁了。
海兰珠走的时候,赛琪亚没来,吴克善派了些人送她去盛京。
仍然是三天的路程,再没有第一次的悠哉,也没有发生任何意外,海兰珠的心一直记挂着皇太极,到了盛京的时候,天色已经很晚,海兰珠第一时间去了皇太极的寝宫,站在门口,却踌躇不知该进该退。
小顺子看见了门口的海兰珠,风尘仆仆,上前了几步,顾不得礼数,“我的海格格,您终于来了,大汗昨日突然发高烧昏迷,到现在都没醒,急死奴才了!”
海兰珠原本的踌躇在小顺子的话一说完便没了,着急的进了寝宫,皇太极面无血色的躺在床上,哲哲坐在床边伺候着,阿娜日在旁边帮忙递毛巾打水,太医也在,站在桌前开着药。
哲哲看见海兰珠,眼中有着一瞬间的不悦,却还是主动的让出了位置给海兰珠,纵她再不愿意,皇太极是希望海兰珠在身边的,她知道。苏日娜上前接了阿娜日的工作,哲哲不舍的看了眼皇太极,最终还是退了出去。
海兰珠坐在床边,看着皇太极赤裸的胸前包扎着的绷带透着些许的红色,握着皇太极的手,眼泪如珍珠串般的往下掉,滴答滴答的落在皇太极的手上,“你这个骗子,说了来娶我的,怎么变成让我自己来了,我便是任性了那么一下,你怎么就食言了呢……”
接过苏日娜递来的湿帕子,敷在皇太极的额头上,海兰珠唤来太医,语气里充满了怒气,问道:“为何大汗还不醒,你们到底怎么医治的?”
太医们不知眼前的女子是谁,可也知道连大福晋都让出了位置,在大汗心中肯定是有分量的,便都不敢造次,为首的太医恭敬道:“回这位主子的话,大汗这次的伤并不严重,只是伤口有些感染,加之劳累过度,所以才会高烧昏迷,臣等已经加大了药量,只看今夜了,若能醒来,便无大碍。”
海兰珠不再为难太医,艰难的喂了皇太极喝了药,便又吩咐小顺子打了盆温水过来,遣了苏日娜回去休息,一夜便这么过去……
皇太极刚睁开眼,便看到海兰珠的笑颜,以为是做梦,猛地掐了自己一下,生疼却笑得开怀,不是在做梦,海兰珠真的回来了。皇太极想坐起来,却被海兰珠制止,唤来太医,仔细诊治,确保无碍后才放下心来。
“兰儿怎么回来了?”皇太极伸手将海兰珠掉落在额前的一缕发丝拢到耳后,问道。
“听大汗的意思,似乎不愿兰儿回来。”海兰珠侧过身,拿背对着皇太极。
皇太极轻笑,拉了拉海兰珠的衣袖,海兰珠忍着笑,偏不肯回身。
皇太极无奈,重重的咳了两声,装作痛苦的呻吟了几声,海兰珠一听急忙转身,紧张的查看皇太极的伤口,嘴里问着:“怎么了怎么了,是不是伤口痛?”并对着门口喊到:“小顺子,传太医!”
皇太极却笑了,一把将海兰珠拉进怀里,海兰珠知道他又骗她,气的挣扎,却听皇太极在耳边低声说道:“再挣扎便真的痛了,你知道的,我伤在了胸口,若是伤口裂开,那……”
海兰珠不再挣扎,闷闷的撅着嘴,“你就知道欺负我。”
“你这个丫头最是任性,偏还说我欺负你,那我便欺负了你又怎么样……”皇太极说着轻咬了咬海兰珠的耳朵,一路吻下,一直到唇边……手也没闲着,悄悄地解了海兰珠的领扣,伸了进去……
“嗯……”海兰珠低低呻吟了一声,理智也有些涣散手
“对不起,没有按时去迎亲……”皇太极吻着海兰珠,却没忘跟她道歉。
海兰珠从未生过皇太极的气,又怎么会不原谅,努力回应着皇太极。
皇太极一路吻下去,不到数分钟,海兰珠的衣服便敞了大半,她手抵着皇太极的前胸,
摸到皇太极的绷带,残存的理智让海兰珠瞬间退出皇太极的怀抱,喘着气,将衣服整好,低着头,咬着唇,低声道:“大汗,你有伤在身,兰儿还是先回去了。”
皇太极看着海兰珠逃掉,一脸的懊恼,强压着自己的欲望,无奈的吩咐着门口的小顺子:“小顺子,给我倒杯冷水!”
海兰珠回到盛京的第三日,哲哲便招了海兰珠去,说是好久没见,又发生了这么多事,想跟这个侄女说说体己的话。
海兰珠带着苏日娜去了哲哲的清宁宫,海兰珠对哲哲的感情其实谈不上对好,主要上一世两人的恩怨纠葛太多,而这一世即便哲哲对自己再好,仍是无法生出什么好感来。而海兰珠刚回到盛京那天晚上,哲哲的眼神海兰珠是瞧见的,她不喜欢她!海兰珠可以肯定。这一世,哲哲对海兰珠还是不错的,至少,在最初的那段时间,哲哲待海兰珠确实是亲侄女。所以说,女人,涉及到男人果然都是比较自私的,也包括了自己吧,海兰珠如是想。估计着今日哲哲召见,多半是因为那日的事传进了她耳里了……
清宁宫,阿娜日早早的便备好了茶点,只等海兰珠的到来。海兰珠携苏日娜进了清宁宫的门,门口的小宫女及时进了门去通报,阿娜日第一时间迎了出来,道了万福,将海兰珠领了进去。
“姑姑~”海兰珠进入内室,见哲哲半眯着眼斜卧在榻上,低低的唤了一声。
哲哲睁开眼,见是海兰珠来了,伸出手,阿娜日赶忙上去搀扶,哲哲缓缓的坐起身,看着海兰珠,面色有些苍白,笑容也有些虚弱:“海兰珠来啦~姑姑这几日身子不适,不能好好招待你了。”说着,依着阿娜日,作势便要站起来。
“姑姑和海兰珠何需这些客气话,姑姑身子不适可有请了太医来瞧瞧,前些天见姑姑还好好的,怎么就病了呢?”海兰珠上前扶了哲哲坐下,又对阿娜日问道:“可有跟大汗禀报?”
阿娜日满面的不忿,张嘴便道:“禀了大汗的,大汗却只差了太医前来。”
“阿娜日!不要胡说!大汗有伤在身,静养要紧,怎么可能前来。”哲哲训斥着阿娜日,眼角却瞥了眼海兰珠。
苏日娜从小跟着海兰珠,以往赛琪亚和塔娜之间这种事她可见多了,怎么会不懂哲哲话里的意思,无奈自己只是个奴婢,不好说什么,只能恨恨的瞪着阿娜日。
苏日娜都听懂的话,海兰珠怎么可能听不懂,她认识哲哲,已经两辈子了,原来哲哲,还是那个哲哲。
海兰珠却装作没听懂他们话里的意思,对着哲哲道:“姑姑,大汗常跟海兰珠说,这后宫里,哲哲姑姑才是最懂他的那个人,可见大汗心里是有您的,只是有伤在身,才未过来,姑姑可别放在心上才好。”
哲哲有些气闷,以往她一直是对海兰珠与玉儿一视同仁,当初玉儿嫁给皇太极是因为政治,所以她不在乎,可如今的海兰珠,哲哲看在眼里,皇太极是真心喜欢自己这个侄女,这个侄女出现在皇太极身边的两年,却抵过了自己在他身边的十几年,而自己至今未能替皇太极生下个阿哥,海兰珠的出现,势必会让自己陷入更加悲惨的境地,这便是威胁了。让她怎能不怨海兰珠。
哲哲不说话,海兰珠却想将话说开,前世的纠葛仿若昨日重现,今生真的不想再重蹈覆辙。
海兰珠对苏日娜及阿娜日道:“姑姑估计好久没尝过家乡的味儿了,尝尝海兰珠亲手酿的梅子汁吧。苏日娜,去取些来,阿娜日你也一同去吧,还有些家乡小点,一并送来吧。”
苏日娜领了命便要出门,而阿娜日则看了看哲哲,见哲哲没说什么,才不情不愿的随苏日娜一同出了去。
屋中只剩下了哲哲与海兰珠,海兰珠走到桌边坐下,看着哲哲,道:“姑姑这是何必,海兰珠从未想过要与姑姑争些什么不是吗?”
哲哲见海兰珠将其他人支走,便知道她可能要说些什么,现下听她说出来,却有些讽刺,仍是不答话,只冷哼一声。
海兰珠又道:“姑姑当真以为海兰珠不知吗,为何大汗的信那么迟才出现在海兰珠的手上,为何要等到大汗受伤,海兰珠才收到了大汗的信赶到盛京……”
“你知道又如何……”哲哲反问。
“姑姑这是何苦呢,你是大福晋,不管大汗如何宠我,你仍是大福晋,就算没有小阿哥,你还是大福晋,不是吗?”海兰珠声音淡淡的,看似是劝着哲哲,可在哲哲听来,却很句句刺耳,刺进她的心里。
“大法师说海兰珠是灾星,所以姑姑便找人杀了阿古拉,以此证明海兰珠真的是灾星,如此,便阻了大汗娶我的心,是吗?”海兰珠只是猜测试探,因为她能想到的串通赛琪亚,又有能力能栽赃林丹汗的,便是哲哲了。前世,不就是哲哲找了鳌拜,杀了卓林吗……想到卓林,海兰珠有些欣慰,没有遇见海兰珠的卓林,生活的该是很平静吧。
哲哲没想到海兰珠竟然说她杀了阿古拉,杏眼圆睁,瞪着海兰珠,本来苍白的面颊因怒气染了层红晕,伸出食指指向海兰珠,反倒是笑了:“好个海兰珠,我还真是低估了你,居然栽赃是我杀了阿古拉?好啊~果然厉害,你怎么不去告诉大汗,这样,这个大福晋之位不就是你的了!”
海兰珠审视的目光在哲哲面上游走,却看不出一丝一毫的破绽,难道不是哲哲,海兰珠微微皱了眉,将头转向了别处。
苏日娜及阿娜日刚巧这时候回来,二人一前一后踏进里屋,敏感的察觉到屋里的气氛有些不对,但都聪明的未开口,海兰珠吩咐苏日娜将东西放在桌上,起身行了礼,道:“这是咱们科尔沁独有的法子酿的梅子汁,姑姑多喝些才好。”说完,离开了清宁宫。
身后,哲哲咬牙切齿的对着阿娜日道:“梅子汁?给我倒了!通通倒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