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的头天的早上,海兰珠醒的很早,侧卧躺着看着身边皇太极的睡颜,心中满满的都是幸福感,皇太极的睫毛很长很浓密,闭着眼睫毛像个帘子一般垂在眼前,海兰珠忍不住伸出一只手指轻触上几下,越玩越起劲,指尖在皇太极的双眼间游走,终是将皇太极给弄醒了,皇太极倏地睁开眼,第一件事便是捉住眼前的小手,再连人一块儿拽进了怀里,海兰珠暗暗吐了吐舌头,皇太极笑问:“兰儿,我的眼睛可好玩?”
海兰珠干笑两声,往皇太极的怀里钻了钻,两只手攀上皇太极的颈项,脸颊在皇太极的下巴上蹭了蹭,惹得皇太极一阵燥热,忙按住海兰珠的不安分的脑袋,哑着嗓子道:“兰儿别闹……”
海兰珠已经觉着不对劲了,脑海里闪过昨儿晚上的画面,立马安安分分的窝着不动了,脸上一阵火热,海兰珠不敢抬头,她知道此刻自己的脸肯定红的跟血似的,赶紧将自己的脸埋在了皇太极的胸前。
皇太极瞧见坏中人儿的反应就知道肯定是害羞了,突然兴起想逗逗她,遂压低了声音,道:“兰儿可还疼了?”皇太极问的关切,可语调里满是藏不住的笑意,“昨儿晚上我记得兰儿开始的时候可是疼的一直求饶来着……”
海兰珠已经是不敢抬头,皇太极这话一说,海兰珠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猛一下子从皇太极的怀里钻出来,又以一种十分迅速的动作将被子拉过头顶,将自己整个包住了。
皇太极看着海兰珠的一连串的动作,最后大笑出声,然后唤了门口的小顺子进来伺候穿衣梳洗。
皇太极虽下了床,可海兰珠还是蒙在被子里不肯出来,皇太极只好忍着笑,拍了拍被子:“兰儿,我得去上朝了,你再多睡会儿,昨晚估计累坏了吧。”
海兰珠躲在被子里听了皇太极的话突然有种想咬他的感觉,又不好意思露头,只好从被子里探出一只手拿了个枕头软软的砸在皇太极的怀里,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你快走啦……”
皇太极走的时候,苏日娜正好进门,看见皇太极一早就笑的开心,再看着皇太极身后的小顺子那憋笑憋得一脸内伤的表情,一脑门子的莫名其妙,走进内室,喊了声:“福晋……”
海兰珠露出一只眼睛四周扫了扫,确定皇太极不在了,才将被子掀开,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
苏日娜奇怪的看了眼海兰珠,问道:“福晋这是怎么了?”
海兰珠对于苏日娜喊自己福晋有些不习惯,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是喊自己,故作正经的说:“没什么,一早和大汗闹着玩呢。”
苏日娜“哦”了一声,便伺候海兰珠穿衣打扮了。
今儿按理说,海兰珠要去给哲哲请安的,可是皇太极这几年对哲哲的态度大家有目共睹,所以并无人让海兰珠去给哲哲请安,甚至哲哲自己都不认为海兰珠会来请安。
清宁宫里冷冷清清的,海兰珠带着苏日娜走进去,连个通传的太监都没有见到,一路到底,斯琴正端着些点心往内室走,在门口看见海兰珠,忙屈膝行礼道了声:“海福晋吉祥。”
屋内,哲哲的声音响起:“斯琴,谁在门口?”
海兰珠拦了斯琴,径直走了进去,看了眼榻上的哲哲,躬身行了个大礼:“博尔济吉特氏海兰珠给大福晋请安。大福晋万福。”
哲哲听了声抬眼瞧了瞧,道:“哟,今儿什么日子,海福晋来做什么?还行这么大礼?”
海兰珠自顾的起身,道:“姑姑是大福晋,海兰珠既入了这门,来给大福晋行礼请安那是必须的。”
“也算是有心了,坐吧。”哲哲是不喜海兰珠,但她既然来了又服了小,自然没有把人往外赶的道理,指了指旁边的座位道。
海兰珠坐下后,斯琴给上了茶便退到了一边,海兰珠瞅了斯琴一眼,端起茶杯,吹了吹漂浮的茶叶末,道:“姑姑这甚为冷清啊,怎么就斯琴在这伺候着,这阿娜日呢?”
哲哲眸光一凛,这海兰珠会不知道阿娜日怎么了,她紧盯着海兰珠的,想知道海兰珠此举何意。
苏日娜也纳闷,格格不是知道阿娜日的事吗,怎么会突然问起。
海兰珠放下茶碗,轻拍脑门,道:“瞧我这记性,前些日子玉儿才跟我说过,我怎么就给忘了,海兰珠是定不相信姑姑会加害海兰珠的,可玉儿……姑姑以后还是小心点的好,别又被小人陷害了去。”
哲哲想着自己的处境,心中对玉儿和海兰珠的怨恨又深了一分,眼看向门口,道:“你若是来看我笑话的,可以走了。”
海兰珠向苏日娜使了个眼色,苏日娜心领神会的拉了拉斯琴,一并出了门。
海兰珠清了清嗓子,对哲哲道:“姑姑,还记得七年前海兰珠跟你说过的话吗?”手指敲着茶碗边缘,海兰珠敛了眸,道:“海兰珠曾经说过,不管大汗如何喜欢海兰珠,姑姑仍是大福晋,海兰珠对姑姑而言,没有威胁,姑姑为何不想想,你都落到如斯境地了,为什么仍然住在这清宁宫。”
“你到底想要说什么?”哲哲不耐烦的皱着眉头看着海兰珠。
海兰珠抬头直视哲哲,道:“海兰珠只是想告诉姑姑,与其存了心思对付我,还不如想想如何…………不让人给当了枪使。”
哲哲银牙暗咬,仍端着自己大福晋的架子,对着门口喊道:“斯琴,送海福晋回宫!”
苏日娜跟着斯琴的后面进来,扶着自家主子,海兰珠福了福身,哲哲不看海兰珠,随意的挥了挥,斯琴便领了海兰珠出去了。
一路上,苏日娜问着海兰珠:“福晋,您为何还要来给大福晋请安,她当初那般害你,虽不如赛琪亚那般狠毒,却也不是什么好人……”
“这你便不懂了,姑姑要的是地位,她之所以害我只是怕我抢了她的地位,今儿咱们来给她请安,也就是服个小。”海兰珠踱着步子边走边道。
苏日娜了然的点点头,又道:“可福晋明明知道阿娜日的事,为何还提呢,咱们既然服了小,为何还要揭了大福晋的伤疤?”
海兰珠轻笑,苏日娜还是太简单了些,“我若不揭她这个伤疤,她如何能永远记住这个捅她一刀的人,有句话是这么说的‘敌人的敌人,便是朋友’。”
苏日娜皱着眉头,不解的摇摇头,海兰珠笑睨了一眼苏日娜,“想不明白就别想啦,想坏了咱们苏日娜的头,阿古拉可是半夜要来找我算账的。”说完,加快了脚步走在前面,苏日娜在后面直跺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