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三十,永福宫传来消息,玉儿胎动了,眼瞅着就要生了,永福宫忙成一团,皇太极还在朝上没下来,哲哲作为皇后先去了永福宫守着,各宫都派了人去了永福宫看看。
关雎宫,海兰珠抱起佳珲,亲了又亲,搂了又搂,然后塞到苏日娜怀里,泪眼婆娑,“苏日娜,带着佳珲回科尔沁,以后,他便是你的孩子了。日后,不要再来盛京了。”
苏日娜已经换上了平常人家的衣服,抱着佳珲给海兰珠跪了下来,声音哽咽,“格格,我最后唤您一声格格,日后苏日娜无法陪伴在您左右了,您保重。”
海兰珠含泪点着头,催着苏日娜赶紧走,直到苏日娜的身影远的看不见,海兰珠的泪水才滚滚而下,哭得不能自已。
而苏日娜抱着佳珲一路直到宫门口,都没见着个把人,苏日娜没多想,宫门测,一个太监模样的人牵着辆马车等在那了,见着苏日娜,将人给请进了马车,放下车帘,赶着马车便出了宫门,越使越远……
宫门转角处,皇太极走了出来,身边还跟着一个亲卫。
“皇上,要不要……”
“派几个人跟着吧,确保他们的安全,每月记得给朕报信。”皇太极望着远去的马车,始终还是让孩子走了,始终还是没办法看她伤心,只能这样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孩子就这样被带走了……
“清宁宫那边……办妥了吗?”
“妥了,皇上放心,一切善后事宜臣等已经办妥。”
皇太极挥了挥手,亲卫瞬间隐去,好似不曾出现过一般。
回宫的路上,小顺子匆匆而来还带着永福宫的小太监纯生,喜道:“恭喜皇上,贺喜皇上,庄妃娘娘生了,生了个阿哥!”
皇太极面上并无多少的喜色,只是例行公事般赏赐了一堆珍稀古玩玉石珠宝还有许许多多的补品,让纯生去领了送去了永福宫。
小顺子跟在皇太极身后,看着皇太极的脚步方向似乎是关雎宫,便提醒道:“皇上,庄妃娘娘刚生了小阿哥,是不是去看看?”
“去关雎宫。”皇太极脚步没停,听语气似乎心情不好,小顺子也不敢打扰,只好跟着继续走。
海兰珠听守门太监说皇上来了,赶紧的擦干了眼泪,整理了衣衫恭迎皇上。
皇太极一进门,便让小顺子带了一众下人先下去,自己拉着海兰珠进了内室,看着海兰珠哭肿的眼眶,心疼的厉害,语气不自觉的便软了下来:“你胆子越来越大了,竟然瞒着朕将朕的儿子送走了。”
“若皇上要追究,臣妾一力承担。”海兰珠没想到皇太极这么快便知道了,既然做了,迟早便要面对,便承认了。
“你要怎么承担?你和哲哲的那些计量你以为瞒得了朕?”皇太极一句句的质问,都让海兰珠没话可说,既然如此,海兰珠索性沉默了下来。
皇太极看着不说话的海兰珠,将她揽进怀里,语气里充满了无可奈何:“兰儿,你到底还要折腾到几时?你就这么欺负朕,朕却没办法怎么着你,朕不怕这天下任何一个人,却独独怕了你。”
“对不起,我只是怕佳珲出事……”
皇太极搂着海兰珠,幽幽叹了一声,不再说话。
永福宫里,玉儿因为刚生产,累脱在床上,却不住的问:“皇上来了没有?皇上来了没有?”
产婆站在一边不敢吱声,又拗不过玉儿不停的问,吞吞吐吐道:“还没。”
孩子已经打理干净,被放在了玉儿的身旁,玉儿勉强撑着身子半坐起来,看着身边的儿子,摸着那个与皇太极十分相像的小脸,泪一滴一滴的打在小阿哥的脸上……
哲哲进来看了眼,想到了关雎宫那个男孩儿,默默的摇了摇头,便走了。
当产婆太医都走光了,屋外的天儿都黑了,皇太极仍是没有来,玉儿的泪痕已干,望着门口的方向,眼神痛苦而绝望。
次日,皇太极在朝堂上宣,永福宫庄妃的小阿哥,行九,待五岁时命名。同时还宣布了一个令人痛心的消息,八阿哥于同一日殇。
朝臣们无不震惊,同一天,一个宠妃的儿子死了,另一个妃子却生了个儿子。更有人扼腕,八阿哥始终是没有荣登大位的命。
而后妃们则很是高兴,海兰珠的孩子死了,那么最大的竞争对手便死了,她们巴不得海兰珠也一并死了,那么后宫便公平了,在后宫众人看来,只要有海兰珠在,皇太极的妃子便只有那么一个。
这件事皇太极事先并未知会海兰珠,海兰珠也震惊于皇太极的竟会如此宣布,其实也好,这样佳珲便真的可以平安长大了。
傍晚时分,海兰珠发现关雎宫正月三十那天当值的太监宫女都不见了,更让海兰珠不可置信的是,刘太医居然出示了八阿哥病重的诊治记录。
“皇上,到底你做了什么?”海兰珠在皇太极来的时候,还是问出了自己心中想问的话。
皇太极却只是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放心。”
“那姑姑……”海兰珠有些着急,怕皇太极因为此事连累了哲哲。
皇太极摇摇头,拍拍海兰珠的肩膀,安慰道:“放心,她永远不会提起这件事,到死都不会!”
海兰珠不知道皇太极到底做了什么,她想问,但皇太极却不想说,整个皇宫,不,包括整个大清,都好像佳珲真的殇逝了一般。
海兰珠此刻才明白,其实皇太极早就把路子铺好了,只遗憾可惜,连累了不少的性命。
玉儿在得知八阿哥殇逝的消息时,只是一番冷笑,对着自己怀中的九阿哥道:“他死了,你出生了,额娘的好孩子,灾星的孩子永远是灾星,而福星的孩子,永远是福星。”
刚出生的九阿哥,听不懂玉儿在说什么,只是挥着小手,“咯咯咯”的笑着。
而遥远的科尔沁,那个已经一岁多的小男孩在草原上走的踉跄,一个年轻的姑娘牵着他的小手,小男孩儿爱笑,手里抓着一把牧草,围着牛羊绕着圈,笑的“咯咯咯”的,刚长出的一颗小虎牙,十分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