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精细的解释是,每一个粒子会“记住”并“忠于”它在原来的系统中的信息,不管它离开原来的系统有多远,它仍可以和原来的系统同步纠缠。
郑立峰说,海灵格等家庭系统排列的大师们认为,这也可以解释家庭系统排列的治疗道理。当一个当事人将他原来的家庭系统呈现在工作坊中时,这个由“代表”们组成的系统也可以和当事人的家庭系统“纠缠”了。所以,“代表”们可以在意识一点都不知道当事人原来的家庭系统到底发生了什么,却仍可以在工作坊的场中将当事人的家庭系统给排列出来。
进一步还可以说,不管你身在哪里,你仍然在与你的家庭系统的“粒子”们进行“纠缠”,关键是你能否意识到这一点。对于一个婴儿而言,他的心灵是最开放的,所以他能很清晰地意识到对妈妈的“纠缠”,这就是婴儿们对妈妈普遍存在着心灵感应的原因吧。
两个相爱的人,看似是两个人的相遇,其实更是两个系统的相遇,而我自己的和我所看到的无数爱情故事显示,两个相爱的人的两个家庭系统常有着惊人的相似之处,再加上彼此心力的投诸,这使得爱人间的心灵感应也更容易出现。
自然,最“同源”的便是同卵双胞胎了,他们的基因是完全一致的,所以,同卵双胞胎最容易产生不受空间限制的心灵感应现象。
至于一个民族,它看似庞大,但如果无限向前追溯,他们也不过是少数几名祖先的共同的后代。由此,可以说,他们也是同源的“粒子”,出现“纠缠”现象也再正常不过。
再向前回溯的话,全人类、万物乃至整个宇宙,都是同源的,那是不是可以说,我们与所有生灵乃至万物也因而有了“纠缠”的根本?
不过,最后需要指出的是,量子纠缠只是显示了信息不受距离传递是可以存在的,它未必就是解决人类意识传递难题的答案。在这一点上,不着急也不强行用已知的理论去解释意识传递的难题是一个合适的态度,我们首先要做的不是去解释,而是去承认一时无法解释的现象的存在。
在我看来,心灵感应现象就是这样的一个存在。
chapter流产的胎儿还在怨恨吗?
流产(包括堕胎)是什么?
流产会给孕妇乃至一个家庭带来什么影响?
这些问题,在我们目前的社会中很少有考虑。似乎是,我们普遍流行着一种看法——胎儿就是一件没有生命的物品,流产带来的最大恶果就是影响了孕妇的身体健康。
也许是因为这种看法的流行,流产在我们这个社会中相当流行。不仅是在成人中流行——我知道无数对情侣流产不只一次,甚至也在青少年中流行——屡有报道说,每当假期来临,就会有很多十几岁的少女去医院堕胎。
这种将胎儿视为一件没有生命的物品的看法真是可怕,我在很多次工作坊中看到,曾经数次流产的女子对胎儿是何等内疚,她们会因为这种内疚而毁掉自己的生活,她们是用这种自毁的方式对胎儿说:“我杀死了你,我对不起你,我现在也杀死了自己的生活,我和你扯平了,请你原谅我。”
她们自毁的一个必然内容是伤害自己的感情。内疚是对自己的攻击,内疚太重了,自己承担不起,就会将攻击转向外部,于是愤怒就产生了。对流产的女子而言,她们最容易愤怒的对象就是导致其怀孕和流产的恋人。
所以,德国家庭治疗大师海灵格会说,一旦流产发生,这对恋人的关系就意味着结束了。
我很喜欢海灵格的理论和治疗方法,但我的确觉得,他在很多地方太过于武断了,这个说法就是一个例子。
流产导致的内疚的确很重,的确会重到很多女子无法承受,而将内疚转为对恋人的愤怒和自毁。但是,这种内疚是可以化解的,它并不是飞得导致一个亲密关系的结束。
尤其是,我自己的一些治疗经验显示,这种内疚,并不是“被杀死”的胎儿的需要,而是流产的女子自己的需要。
流产的胎儿不想妈妈再生孩子?
27岁的Lisa是一家外企的经理,她一进我的咨询室就说,她想做妈妈,但她担心自己生不了孩子了。
她说话的时候,我能感觉到一种很浓很浓的悲伤,我的身体也随之变得似乎沉重了很多。
我问她,你说的担心是一种什么样的担心,你能详细说说吗?
她的神情变得更加黯淡,接着讲了一个非常沉重的故事。
2001年,Lisa还是一个女大学生时,与男友发生性关系而怀孕。怀孕约40天时,她才发现,接着去医院做了人流。
做人流的时间是7月底。一开始,她很麻木,对做人流这件事一点感觉都没有,觉得这不过是一件很平常的事情罢了。但8月初的某一天,她的情绪突然崩溃,嚎啕大哭起来,眼泪和悲伤似乎无穷无尽,怎么哭都止不住。
从此,她的身体也突然崩溃,一下子有了很多问题,如盆腔炎。因而,她向学校请了一段时间的假,直到国庆节后她才去学校。
去学校的日期,她记得应该是10月5日那一两天。
时间是疗伤的良药,但这一点对Lisa并不成立。后来,她大学毕业,顺利找了一份好工作,她钟爱的男友也成了她丈夫,两人很恩爱,而公公婆婆对她也很好,总之一切顺利,但流产导致的悲伤不仅挥之不去,而且好像是越来越浓。
此外,她还有一个隐隐的感觉——流产的胎儿恨她。因为这种怨恨,她很担心自己还能不能再怀孕。甚至,她心中似乎一直有一个声音再说——你再也生不了孩子了。
2008年的国庆节,这种预言部分应验了。
她记得是10月5日,她和几个朋友去广州一家寺庙烧香,就在寺庙外,她摔了一交,而这一交导致她再次流产。并且,流产时,这次怀孕也是约40天。
这次流产的地点让Lisa感到恐怖,她觉得,这是第一个胎儿在报复她。它没有被生下来,它也不让其它生命在她的身体中孕育。
在第一次咨询中,基本上是Lisa在倾诉而我聆听,只是帮她梳理了一下两次流产在时间上的联系:都是怀孕约40天时流产,而且第二次流产的那一天也正是她第一次流产假期结束复学的那一天。
Lisa问,这些时间的巧合意味着什么呢?
我回答说,你自己内心深处知道答案,留意接下来一段时间内的梦,它或许会告诉你答案。
果不其然,当天晚上,她做了一晚上的梦,绝大多数梦她不记得了,但她知道,这些梦都是同一个主题,和她唯一记得的梦应该是一回事,而这个唯一记得的梦无比鲜明。
梦中,她好像是在空中飞行,俯视一个小城市,她知道,这个小城市就是她的老家,她出生的地方,但它不是现在的样子,而像是几十年前的样子似的,古旧,有点破败。
她看到,这个小城市都是二层的楼房。并且,每户人家的院子中都有两个硕大的鸡蛋,镶嵌在土褐色的肥沃而温暖的大地上。
她落下来,停到一户人家的楼顶,她看到,这户人家的院子中也有两个硕大的鸡蛋,一个鸡蛋已严重破裂,另一个鸡蛋看得不是很清楚,但她隐约知道,这第二个鸡蛋还有生命力,只是蛋壳有一个地方很薄弱。
这个院子里还有一只母鸡,它很小,比两个鸡蛋小很多。
鸡蛋并不需要母鸡的内疚
我和Lisa的第二次咨询,从解这个梦开始。解梦的方法很简单,就是角色代入和自由联想。角色代入即,我让Lisa想象自己是梦中某一个事物,并以“我”的第一人称说出这个事物的感受和想法。如果有一些特殊的感受和想法出现,我会请Lisa回到自己的角色上,然后问这种特殊的感受和想法让她想到什么,这就是自由联想。
Lisa先讲述了一遍这个梦。接着,我请她闭上眼睛,做得舒服一些,然后复述这个梦,复述得越详细越好,碰到一些关键的细节,我会不厌其烦地问她,这个细节有什么一些特征。
通过这些方式,她会重新进入那个梦的状态,就好像真的重新在梦中,但同时又多了一份清醒,这份清醒可以帮助她觉察。
第一个关键的角色就是在飞行的Lisa。当Lisa复述梦而讲到她落在那栋房子的房顶时,我问她:你有什么感受或想法?
她说:觉得那个母鸡太小了,它很慌张,不知道怎么面对已破碎的鸡蛋和有可能即将破碎的鸡蛋。
我请她详细描绘那只母鸡的样子,接着请她想象自己就是那只母鸡,然后问她:你有什么感受或想法?
她回答说:我觉得惶恐、害怕和虚弱,我一个孩子破碎了,救不回来了,我好内疚,另一个孩子的蛋壳那么脆弱,我害怕它也会破碎。
我请她详细描绘那个破碎的鸡蛋的样子,并她想象自己就是那个鸡蛋,然后问她:你有什么感受或想法?
前两次角色代入时,一切进行得很顺利,但这一次出现了困难。我请Lisa代入破碎鸡蛋的角色,但Lisa讲话时,却仍然以母鸡的角色说话,说“我对不起你,你太可怜了”、“请你原谅我,我这么虚弱,我不知道怎么面对你”、“求求你不要怨恨我”等等。
我提醒Lisa这一点,让她回到自己的角色上,也即在房顶上俯视这个院子的Lisa的角色上,暂停一会儿。接着,我再请她代入破碎鸡蛋的角色,并特别提醒她要用“我”开头讲话。
这次很顺利,Lisa说:我很平静,我觉得没所谓,事情已经这样了,我谁都不恨。
最后,我请她详细描绘第二个鸡蛋的样子。她说,她看不清楚。
没关系,你可以描绘这个鸡蛋所在的位置,和给你的感觉,“不清楚”也是一种细节。
她描绘了一番,尤其强调,第一个鸡蛋在第二个鸡蛋的左侧,两个鸡蛋挨得很近。
我请她代入第二个鸡蛋的角色,然后问她:你有什么感受或想法。
Lisa说:我可怜旁边那个鸡蛋,我也同情母鸡,它真的是太瘦小了。
显然,第一个鸡蛋对母鸡来说有着极为重要的意义,而母鸡对第一个鸡蛋的内疚并不是第一个鸡蛋的需要,相反,第一个鸡蛋对自己的命运已很豁达了。所以,我让Lisa屡次代入母鸡的角色和第一个鸡蛋说话,也屡次代入第一个鸡蛋的角色和母鸡说话。
每当Lisa代入母鸡的角色时,总是痛哭流涕,非常内疚。一次,内疚到极点时,她激动地说:妈妈会永远陪着你,妈妈哪里都不去,妈妈会一直在家里守着你……
这也正是Lisa的生活写照,自从2001年那次流产后,Lisa变成了宅女,工作后尤甚,绝大多数时间都是生活在公司和家组成的两点一线上,只是有时会在丈夫的要求下才和他一起去见他的朋友。
这意味着,Lisa变成宅女,是在表达对第一个胎儿的忠诚。
解梦、角色代入和意向对话等技术的危险
本来我以为,当Lisa发现,内疚和悔恨只是母鸡的需要,而第一个鸡蛋其实很超脱时,她再代入母鸡角色时的内疚会减轻,但这一点并未发生,相反,她的内疚反而越来越强。
突然间,她的身体颤抖起来,她用一种很特别的声音说:它在这儿,它用眼睛直盯盯地看着我,它恨我,它不放过我。
这种声音充满恐惧,也让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我知道,Lisa有点陷入幻觉状态中了。于是,我请Lisa睁开眼睛,看着我的眼睛和我说话。
这样做,是我担心Lisa会彻底沉浸在这种幻觉中,我认为,她睁开眼睛会看见现实,这样就可以脱离这种幻觉了。
这是解梦、角色代入和意象对话等一些心理治疗技术的危险所在。本来,我们是因为受不了一些内在的恐怖意象而发展出种种自欺欺人的办法防御它们,但这些技术绕过这些自欺欺人的方法,而让来访者直接去面对这些意象,但假若这时来访者承受不了,就可能会彻底崩溃。
所以,那一会儿我很着急,我一再请求Lisa睁开眼睛看着我。但她说,我不睁,它恨我,它应该恨我,我很残忍,我怎么可以做那么可怕的事情。她一边说,身体一边颤抖,同时泪如雨下。
既然如此,就不如继续一起面对这个意象。这也是心理医生的价值所在,如果来访者很信任心理医生,那么心理医生陪伴来访者一起面对害怕的意象,会起到很重要的作用。
于是,我问她:它在哪里看着你?
她说:在我身体的左侧。
我从座位上站起来,走过去蹲在她座位的左侧,握住她的手,问她,你现在觉得怎样?
她说好了很多。
我又问,你说的“它”是什么样子?你能详细描绘它吗?
她说,她经常觉得,有一双婴儿的眼睛在看着她。一直以来,这双眼睛在她的脑海中都有些模糊,但去年,她真的见到了那样的眼睛。
你是怎样见到的?我继续问。
她说,是在一辆公共汽车上,她先上去,后来一位年轻的妈妈抱着一个男婴上来,并坐在她前面。
那个男婴只有几个月大,本来是一会儿看看这儿一会儿看看那儿,但看到她后,就一直直盯盯地看着她,让她非常害怕,现在想起来还是害怕,她觉得这是仇恨的眼神。那一刻,她突然想,说不定这就是她的胎儿的转世。
我请她详细描绘这个男婴的眼神。她做这个工作时,越来越平静,身体渐渐不再颤抖也不再哭泣。描绘到最后,她突然说,她发现这个男孩并不恨她,他其实很像是在嘲笑她,嘲笑她放不下。
我回应说:就像是第一个鸡蛋对母鸡要说的话一样。
这时,她长舒了一口气,睁开了眼睛,说,是啊,第一个鸡蛋真的不恨那只母鸡,那个男孩的眼神也不是仇恨,我的胎儿应该也不恨我,是我自己在恨。
她还突然明白,之所以那个男孩的眼神那么令他害怕,是因为她见到那个男孩的那一天,正好是她第二次怀孕的第一天。
明白这一点后,她又长舒了一口气说:看来那一天我太敏感了。
解决之道:接受痛苦
沉默了一会儿后,她继续说,我说是我自己在恨,是因为我恨我妈妈。
原来,她在家是老二,上面一个姐姐。妈妈发现怀她时,也正好是怀孕约40天时。这违反了计划生育政策,所以妈妈想打掉她,那几天先后吃了4付打胎药,但她的生命力是如此顽强,硬是活了下来。
她认为,因为这一点,她从小就对妈妈有一种强烈的怨恨,恨她为什么对自己如此残忍。
她还认为,她的身体之所以一直以来很虚弱,这4付药要占主要原因。她经常想,要是没有这个先天的伤害,她的身体该更强壮,头脑也该更聪明,那该多么美好啊。
说着说着,她再度泪如雨下。但突然间,她说:我明白了,我脑海中那个充满仇恨的婴儿的眼神不是别人的,而是我自己的,是我作为胎儿时,恨我自己的妈妈。
我则补充说:所以,你也认为,你的胎儿恨你这个妈妈。尽管解梦时你一再发现,那个破碎的鸡蛋并不怨恨母鸡,但你还是放不下这怨恨,怨恨和内疚是你的需要,而不是你的胎儿的需要。
因不断有重要内容出现,这次咨询持续了一个半小时。咨询刚结束时,Lisa说,她觉得好沉重,不像上一次,当她第一次倾吐掉内心郁积已久的痛苦时,她感到轻松了很多。
但有意思的是,在那一天中,这种沉重似乎不断在转化,Lisa觉得自己的身心似乎被打开了,沉重转化为一波一波的能量在她身上振动,当天晚上,她整整一晚都不能入睡。
以前,一旦失眠,她会很难受,但这次失眠的体验却是极其愉悦,而且不只是晚上,甚至白天上班后她一样觉得很愉悦,那一天的工作效率都很高。
并且,到了第三次咨询时,她对这个梦有了更深一层的理解。她想,梦中的那只母鸡更像是她的妈妈,而梦中破碎的鸡蛋不是她的胎儿,而是她没有出生的哥哥。
原来,Lisa妈妈怀的第一个孩子不是Lisa的姐姐,而是另一个孩子。在怀孕3个月时,妈妈去做体力活累着了,结果流产了。并且,各种迹象显示,这个胎儿应该是个男孩。
至于梦中第二个鸡蛋,Lisa觉得应该是她自己。这个鸡蛋因为4付打胎药而有些损伤,而且她还感觉,那个损伤的地方就是她的左肾。一直以来,她的左肾都有些疼痛,以至于她很小的时候就担心自己会不会得肾炎和尿毒症。
明白这一点后,在接下来的几天中,Lisa发现,她的左肾处越来越热,那种伴随她多年的憋疼的感觉逐渐在消失。
这两种解释都可能成立。海灵格早就发现,相同的命运会在一个家族中不断重复出现,一个经常发生的现象是,祖父母家有流产,而父母家也会有流产,而且流产的时间、次数经常有惊人的巧合。
这在Lisa的故事中有体现。Lisa一个哥哥被流产,而她也险些被流产,而她有两个胎儿被流产。并且,妈妈怀她约40天时不想要她而吃了4付打胎药试图打掉她,她两个胎儿流产也都发生在约40天时。这些都是惊人的巧合。
为什么会有这种巧合——也即轮回发生呢?
在我看来,答案是,我们太喜欢和痛苦对抗。Lisa的痛苦是,妈妈吃了4付打胎药而给造成了种种影响。这是事实,但Lisa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总想这个事实如果不发生就好了,并因而怨恨妈妈。
怨恨妈妈不要她,是Lisa对抗这个痛苦的方式。也就是说,她心理有了这样一个内在的结构——“胎儿痛恨妈妈曾经不要自己”。
这种内在的结构一旦存在,就会通过种种复杂的运作,而再次在Lisa的生命中展现出来,最终导致了她两次流产。
第一次流产后,新的痛苦又产生了,而新的对抗痛苦的方式也随之产生,结果这又催生了新的轮回。
怎样彻底化解这双重的轮回呢?
首先,Lisa已明白,她的第一个胎儿并不恨她,她的第一个胎儿并不需要她的内疚,她认为“被堕胎的胎儿怨恨妈妈”是她自己的想法,也就是说,她将自己对妈妈的仇恨投射到自己的胎儿身上了,但这不是事实。
这种内疚化解掉后,她就可以更好地接受自己第一次堕胎的痛苦了,而接受痛苦已不可更改的事实,可以真正化解掉这个轮回。
其次,Lisa需要学习彻底接受妈妈曾想不要自己而吃4付打胎药的事实,她需要从各个角度去看待这个事实,譬如站在妈妈、爸爸和其他一切重要相关人物的角度去认识并接受这个事实,最终彻底放下对妈妈的怨恨,以及深藏在怨恨背后的担心被抛弃的恐惧。
这样一来,她内在的“胎儿痛苦妈妈曾不要自己”的内在结构就会消融,而这个从妈妈身上开始的轮回就会终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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补充:
Lisa认为,这个梦更主要像是她投胎时的情景,那一天晚上她做的所有梦都是俯视的。
对于很多人而言,可能这真是太玄了;对于信奉一些固定的看法的朋友而言,被堕胎的胎儿怎么可能会没有怨恨呢,这不应该的。
但对于我而言,我只相信我看见的、证到的。我深信潜意识具有非凡的沟通能力,目前沟通的结果是,Lisa是将她对妈妈的怨恨投射到了胎儿身上,而胎儿并不需要怨恨——也许是人家忙着要投胎,也许是没有肉身时就没有了痛苦的牵连,所以怨恨很轻甚至是零。
这些理论和推荐都是“也许”,关键是尊重已经看到的——而且是心或潜意识看到的,而不是自己的思维所看到的。
Part4 让你的身心重归流动
chapter聆听你内在的声音
每个人的第一个家都在他们身体里,每当你真的需要回家,你的身体值得信任,你可以聆听,可以和它做朋友。
——美国催眠大师斯蒂芬·吉利根
一天,想起了一些事情,有厌烦感产生。我突然好奇,这种厌烦感到底产生自身体的哪一部分呢?
略一感受,我发现,这种感受差不多完全产生在头部,最多向下可以抵达嗓子的部分。
后来多次做这样的尝试,我发现,至少对我而言,厌烦、讨厌与鄙夷等一些情绪,都是这样子的,其能量基本上是集中在头部。
如此说来,我们说“心中有了厌烦”就是不对的了,实际上,这是“头上有了厌烦”,而且,厌烦、讨厌与鄙夷这一类的感受之所以会产生,总是和头脑中先存在的一些评价有关,如果没有这些评价,这类对别人的抵触情绪也就不会发生了。
不过,假若你对自己说,放下这些评价,甚至说,这些评价,从我的头脑里滚出去。那么相反的事情就会发生,这些评价不仅不会消失,反而会变得似乎更加牢固,并且,因为“从我的头脑里滚出去”这句话也是在头脑中发出的,结果是,你的头脑中同时间有了一对非常矛盾的声音,这时,你就会头痛。
怎么做可以令这些抵触别人的情绪消失时?
我发现,只需将注意力从头部向下移动,譬如移到心口,那些厌烦、讨厌与鄙夷就会消失。
尤其是,当我将注意力移到肚子甚至小腹部时,那时我会获得一份宁静,似乎刚才那些糟糕的情绪从来没有发生似的。
头脑里的声音常来自别人
跟美国催眠大师斯蒂芬·吉利根学催眠时,他经常教我们问被催眠者:你的这份感受发自身体哪个部位?
原来,我只是在学习催眠时这样询问别人,但有了刚才写的那些发现后,我开始在咨询和生活中这样问自己和别人。
前天,我朋友的一个读高三的女孩给我打电话说,她原来成绩总是列全班前5名,但前不久一次考试跌到了30多名,从此以后她很容易在上课时走神,这时她会努力将自己从走神中拉回来,但越是这样做走神越厉害,她该怎么办?
我听她讲完她的问题后,问她,你觉得刚才那些话是从你身体哪个部位发出来的?或者说,你讲刚才那些话时,你的注意力在什么部位?
她想了一会儿后说,全是脑子里,好像脑子里有两个声音,一个声音说“不要走神”,但另一个声音却将自己拉向走神,这两个声音不断地打架,这令她的脑子有些乱。
她讲完这番话后,我建议她坐端正一些,双脚踏在地上,并让她将注意力放到双脚上来,感受双脚的每一部位。
做这个小练习约花了两分钟时间,然后我问她感觉如何?她说,很舒服。
这是一个很小但很重要的体会,通过这样的体会,我们会发现,当感觉到混乱时,常常就是脑子里声音太多,而且它们还有矛盾。这时,如果我们希望通过想明白而理顺这些声音,那只会加剧这个冲突,令自己感觉更混乱。相反,假若我们将注意力从头部拿走,而转移到身体上来,那么这种混乱很容易平息。
我的文章常常写道,尊重你自己的感觉,聆听你内在的声音。这种说法会让一些朋友感觉到混乱,他们会问,我经常会发现,我同时有几种感觉,我同时有几种声音,而且它们还是矛盾的,我怎么知道哪一个是我的?
对此,斯蒂芬·吉利根说,头脑里的声音,常常不是自己的,它们更可能是来自父母、老师和其他人的声音。
这一点,我深有体会,有时候我会在咨询中让我的来访者做具体练习:
1.先找出一个经常在自己头脑中闪现的话,譬如“我必须强大”。
2.将这句第一人称的话改成第二人称的句子,即“你必须强大”。
3.问自己,谁会对自己说:“你必须强大!”
在这样的练习中,来访者基本上都会发现,这些话语都是父母等养育者给自己种下的。
对此,我一次课程的学员说,她发现,她的脑袋就像一个椰子壳,椰子壳里塞满了“你该如何如何”的纸条,而这些纸条上的文字都是父母写的。这样,每当遇到一件事情,她都会去椰子壳里寻找一个相应的纸条,并按照这个纸条去行动。有时,可以很快找到一个纸条,于是可以立即有一个反应。有时,会久久都找不到一个相应的纸条,这时就会呆住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一旦被“椰子壳”困住,一个人就会陷入到混乱甚至左右均动弹不得的境地中,这时,你不能通过在椰子壳中寻找到一个你自己的声音而解脱,但你可以通过将注意力转移到“椰子壳”以下的部位而进入不同的境界。
美国一个企业家,每当他想找出一个答案或做出一个决定时,他不是在办公室里苦苦思索,而是会出去跑步,经常,答案会在他跑步途中蹦出来。
我自己也发现,灵感都是蹦出来的,而不是绞尽脑汁想出来的。或者说,灵感很像是从肚子里跳到脑海中的,至少那一刻的能量中心不是在头部。
婴儿最初是用肚子与妈妈链接
最近一个月,我常常问自己,刚才那个感觉那个声音从身体哪个部位发出来的呢?结果发现一个规律:
讨厌、厌烦与鄙视等包含着对别人强烈评判的感受是从头部发出;
同情、包容、爱、悲伤等围绕着渴望爱又担心失去爱的种种情感是从胸部发出的,集中部位是心口;
力量,宁静,与某一事物、某一人乃至整个世界的合为一体感,这些感受产生时,注意力是集中在小腹部的。
简而言之,可以说,头部产生的感受总离不开思维的评判,心口产生的感受总离不开爱与不爱,小腹部产生的感受则与链接感有关。
这是我的总结,而我国的道家则概括说,我们的身体有三个能量中心:上丹田,即眉心;中丹田,即胸口;下丹田,即小腹部。但不同的是,我这个总结似乎有高下之分,而且是部位越靠下,感受整体上越好,而道家则无这一分别,甚至还是相反的,下丹田的能量是最容易修炼的,而中丹田和上丹田更难。
道家的说法有些玄虚,但心理学家也有类似的发现。曾花多年时间专门观察婴幼儿的心理学家玛格丽特马勒发现,婴儿最早是用腹部与妈妈链接的——就好像他还在妈妈肚子里而他们通过一条脐带相连,后来才转成了其他方式。对此,敏感的妈妈都知道,几个月的孩子会挺肚子,而那好像是孩子在召唤妈妈,抱抱我,亲亲我,这就是他们在用肚子寻找与妈妈的链接感。
有心理学家还通过录像研究发现,在这个时候,假若妈妈完全接受不到孩子发出的这一信号,而对孩子置之不理,那么,就算她们在其它时候对孩子有较好的照料,孩子还是可能会出现严重的问题,他们会越来越不愿意与妈妈亲近,最后甚至会陷入一种彻底不与妈妈沟通的状态。因而,有心理学家认为,自闭症可能与此有关。
可以说,在我们生命早期,我们都有一个阶段,是想用肚子与别人建立链接感的,但逐渐地有了转变,先是变成通过心与别人建立亲密感,最后变成了通过头脑与别人交流。
对于这个历程,吉利根说,西方神话也都有寓言式的描绘。在神话中,英雄之旅都有三个阶段。第一个阶段,英雄活在花园里,无忧无虑,只是和神奇的环境连在一起。
第二个阶段,他被放逐到沙漠里,被教育使用头脑。这一阶段甚至会有40年,占了生命的一半时间。也许,对于一些人而言,沙漠的阶段从还在妈妈肚子里就开始了,因为妈妈说“我不想要你”。每一个人的一生都会经历被放逐,这也许是在一岁,也许是在两岁,也许会更迟,但它总会来。但这并不一定就是坏事,因为会学会很多生存技巧,只是分别心逐渐压过了合一的美。
第三个阶段,越发感觉到要回到花园的使命感,内心深处有一个声音在召唤你。心理学家荣格因而说,每个人的人生都有两个阶段,第一个阶段是在40岁以前,在这个阶段你是活给别人的,第二个阶段是40岁以后,在这个阶段你要活出你自己。
活出自己是什么样的感觉
活出自己会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我正在读一本明朝哲学家王阳明的传记,看到他年轻的时候写的一首诗《泛海》:
险夷原不滞胸中,何异浮云过太空。
夜静海涛三万里,月明飞锡下天风。
读完这首诗的那一刻,感觉脑海和心口的一切堵塞感一下子全消散了,一切忧虑和不安就犹如“浮云过太空”,最后剩下的就是静夜、海涛、月明、天风等一切构成的整体静谧感。
我想,这就是活出自己的一种高峰体验。
真正要活出自己,至少需要穿越别人塞到我们头脑中的无数纸条,需要穿越心口那些对爱与不爱的忧虑,最后抵达一种“我是一切,一切也是我”的这种包容一切的力量感。
这样说,显得很是宏大,同时也显得会很艰难,似乎这不是我们一般人能抵达的境界。
但是,这可从最小的地方开始。任何时候,当你感觉到一种“险夷”时,你可以看看,这是什么。
头脑中的“险夷”,多是养育者、老师、文化和社会塞给我们的。
心中的“险夷”又是什么呢?那几乎总是对不能获得爱的恐惧感。其实,我们之所以会活在头脑的“险夷”中,关键并不在头脑,而在于发生在心口位置的对不能获得爱的恐惧。
在一次咨询中,我一位来访者说,我真的好想无忧无虑地去玩。
我问他,这句话是从身体哪个部位发出?他回答说,是从胸口。
我建议他将手放到胸口的位置,然后再说一遍这句话。
结果他发现,这样做时,他说不出来了,心口位置似乎有一个锅盖将这个声音盖住了。
这个锅盖是什么呢?他体会了一下说,这个锅盖是一种羞耻感,就好像是他这种声音是一种罪过。
这种羞耻感,这种罪过感,其实是源自对不能获得爱的恐惧,就是说,他自己内心发出“好想无忧无虑地去玩”这一声音时,他会恐惧因而失去爱,因而他不敢让这一声音在生活中豁出来。
但是,一旦我们将注意力集中到腹部时,力量就可能会涌起,那时这种恐惧就会因这种力量而消散。
也是在最近,我女友在和一个女孩聊天时,那个条件很不错的女孩说,我觉得自己好平庸,不会有男孩喜欢我。
我女友问她,你觉得这个声音发自哪里?
女孩体会了一下说,脑袋里。
我女友请她将手放在腹部,然后再说一遍刚才那句话“我觉得自己好平庸,不会有男孩喜欢我”。
她说,说不出来了。
那么,将手放到腹部时,你想说什么?我女友问她。
她感觉了一会儿后说,我很棒。
这个小例子也是一个经典的例证,当注意力放到腹部时,会有力量涌出,而来自头脑的自我贬低就消散了。
如果你也渴望“活出自己”的那种感觉,不妨多做做这样的尝试。
chapter寻找你自己的真理
别人证悟到的真理,只是他自己的真理,而不是你的真理。
——印度哲人葛印卡
学心理学到现在已经18年,这个过程中,经常听到持有一些理论或看法的人说:这就是真理!
这样的说法,似乎在说,除非你也持有这一理论或看法,否则你就无法认识自己、揭开人性之谜或成为一个优秀的治疗师。
但我的经验显示,也许最重要的是,找到属于你自己的真理。
“我是弗洛伊德的使者”
在北京大学心理学系读本科和研究生时,我很迷人本主义,尤其喜欢美国人本主义心理学家罗杰斯,尽管我的英语非常一般,但我还是从图书馆借了多本罗杰斯的原著,很慢很慢地去读他的文字,去体会其中的感觉。
同时,我很不喜欢弗洛伊德,觉得他太阴暗了,什么泛性论,什么性与攻击是人类的两大驱动力,什么童年决定论……这些太消极太晦暗了,我不喜欢,我更喜欢人本主义对美好人性的肯定。
与此相对应的是,我那时读人本主义的书籍和文章时,总是很有感触,并因此无形中接触了许多相关联的书籍,如犹太哲学家马丁布伯的《我与你》,美国思想家梭罗的《瓦尔登湖》,俄罗斯小说家陀思妥耶夫斯基的一系列著作,我国哲学家刘小枫的《沉重的肉身》,等等。在我看来,这些著作中,都有一种暖暖的感觉,都有对人性的信心。
也许是因为那时排斥精神分析,所以看弗洛伊德的原著时,尽管很喜欢他对人性的洞若观火的觉察力,但总是有些排斥,读不下去。读不下去,那就不勉强自己了,我一向如此,不强迫自己去做什么。
一直到2001年研究生毕业时,我都对精神分析没感觉。
但2005年开始主持广州日报的心理专栏时,我突然发现,自己这时对精神分析很有感觉了,很容易领悟精神分析学派的道理,而再读弗洛伊德的书,那种勉强感也消失了,读起来一点都不费力。
更有趣的是,2006年,我去上海参加中德班(中国与德国合作的一个培训精神分析的项目)前一晚,做了一个梦,梦中,我杀死了秦桧的干儿子,当秦桧派来的兵马前来捉拿我时,我理直气壮地对他们说,我是弗洛伊德的使者,他们便不能拿我怎么样了。
醒来后,我的感触非常强烈,知道这是我一个重要的梦。对这个梦,我的理解是,秦桧的干儿子就是忠孝,因他之所以能帮助宋高宗害死岳飞,根本原因是当时社会持有的一种极端主义,不过这个极端主义是“君为臣纲,父为子纲,夫为妻纲”。在这种极端的三纲主义中,真正的道理就被忽视了,真正的人性就被抹杀了,而实际上也做到了忠君报国的岳飞就被冤死了。
小时候,我读书无数,但多数都是大我8岁的哥哥的各种课本,和姐姐四处借来的像《青年一代》、《女子世界》等杂志,家中仅有的两本“大书”,一是《说岳全传》,一是法国文豪雨果的《悲惨世界》。《悲惨世界》读起来有点噩梦的感觉,我现在还记得那种沉重感,所以印象中只是读了几遍,而《说岳全传》,我读了不下一百遍,但奇怪的是,其中的情节,我长大后几乎全忘了。
原因或许是,太难过了,看到几乎没有什么缺点的岳飞被冤死,那种感觉太难受了。这种感觉,后来在读台湾作家柏杨的一系列书时得到了共鸣,他说,我们这个民族的历史,就是英雄都没有好下场的历史,就是英雄气短而小人得志的历史。
但是,读秦朝以前的历史,这种感觉就很少有,即便是一些悲情故事,我也总有一种畅快感,而秦朝统一后的历史,这种感觉就越来越少,压抑和郁闷的感觉就越来越强,在秦桧和岳飞的故事上,这种感觉达到了顶点。
三纲是一种极端主义
回过头来看,之所以小人得志而英雄气短,主要原因在于,小人真的可以如鱼得水地利用三纲五常这些似乎伟大的旗号来达到自己的目的,而英雄们常常是真的遵从这些教条,结果看不到人性的幽微之处。例如,岳飞立誓北伐,要迎回被金兵掠走的宋徽宗和宋钦宗,这是忠君的极致,但假若他真做到这一点,正在位的宋高宗该如何呢?北伐成功其实是宋高宗最惧怕的事情,所以岳飞才会在北伐成功在望的时候被一连十二道金牌召回,而后被秦桧害死。
在一个民族的层面上,忠君成了头号道德,而在一个家庭中,孝道成了头号道德。当孝道达到极端主义的层面时,孩子在父母前就没有了立足点,而女性在男性前就没有了话语权。可以说,孝道就是杀死孩子和女性的利器。
很多读者会猜测,为什么武志红老声讨孝道,是不是因为自己小时候被父母虐待?这个我可以澄清一下,不是我被父母虐待,而是父母被自己的祖辈压制得太厉害。
极端主义程度的三纲在我们这个国家延续了两千多年,它现在既停留在我们的意识层面,也是我们这个民族的集体无意识,而要破掉它,人本主义或许不够直接,而精神分析就非常直接,可以具体地理解人性的细微之处。
2005年6月,我开始主持心理专栏,而去上海中德班学精神分析,是2006年3月。这一段时间内,我又非常密集地听了无数家庭惨剧,觉得世界真苦,真的很想能帮人化解这种苦,也许是因为自己心中许了这样的愿望,所以在学精神分析前,潜意识已经做好了准备,并以“你会是弗洛伊德的使者”的方式传递了一个信号:精神分析可以杀死秦桧的干儿子——孝道。
人本主义、行为主义和精神分析是传统心理学的三大流派,这三者中,行为主义我自始至终很排斥,而人本主义和精神分析则有上述一个转变历程。也许最忠实的人本主义信徒会说,人本主义就是真理,而最忠实的精神分析信徒会说,弗洛伊德就是答案。但我的经验显示,对什么有感觉就学什么,那时候真是事半功倍,如果我没有内心的转变,从潜意识上成为“弗洛伊德的使者”,在大学时硬去学精神分析,那就是事倍功半了。
类似的故事还发生过几次。
一次是,当我接触的神秘的东西越来越多时,做了一个梦,梦见我去了西藏旅游,而当所有人都被布达拉宫的奇幻景象震撼时,一个声音却对我说,这个布达拉宫其实是海市蜃楼。这个梦令我明白,至少在目前这一阶段,我对这些东西有一种排斥,我认为这是幻象。既然如此,我尊重自己就好了。
一次是,因为种种机缘,我开始越来越地接触瑞士心理学家荣格的东西,当开始犹豫要不要认真去学荣格的心理分析时,我做了一个梦,梦见我站在一个荒原上,荒原上只有稀疏的、枯黄的杂草,和几个老鼠洞,而一个声音对我说,这是“荣格荒原”。这个梦令我明白,我那时内心深处对荣格缺乏认同,那我不必强迫自己去学荣格。
这样说,并不是说,那些神秘的东西不对,荣格的理论不好,而是说,我的内心目前对这些东西有一种排斥,那么,在这种排斥没有消失前,我最好去尊重这种排斥,否则就是对自己的一种不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