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话 梦魔10

“人类总是这样，自私且贪婪——却还老是为自己找借口……”她眼里带笑：“其实……你心里，那个所谓的‘姐姐’其实没有你说的那么重要吧？否则你又怎么会这般轻易的便否定了我？”

“所谓梦魔，是人心底的折射，”钟晓影的声音突然仿佛变了一个人一般：“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说的便是这样，你觉得自己在乎钟晓影，其实不是的，你心里，没有你所想象的那般在乎她——”

“你胡说，”钟晓彤闭上眼睛：“你不是晓影，所以你不会明白……晓影她绝对不会这样对我——她绝对不会做出伤害我的事情来……而你，自始自终，只想要我的命。其实，你扮演的不是晓影，你扮演的是我——我忘记了，不止晓影长着这模样，我的脸……也是这个样子的。”

“恼羞……成怒吗？”钟晓影笑：“那么，你杀了我如何？反正，这样的事情……你又不是没做过。或者说……你杀了自己……如何？你总是说你多么想念钟晓影，其实也不过是如此吧。无论我扮作谁的模样……你敢动手吗？你看，我的确是钟晓影的模样呢，你最在乎的人，长着和你一模一样的面孔呢，你分得清吗？”

“你别以为我不敢！”钟晓彤心念一动，钟馗剑自动生出，手握着剑柄，她指着对面的钟晓影：“正是因为晓影对我来说很重要……所以我绝对不允许……你装作她的模样来骗我！”她的手颤抖着，身子却没有动。

“那你动手啊……”钟晓影依旧笑着，对她的威胁不以为意：“你不敢动手，是因为我是钟晓影，还是因为我是你？”

她笑得放肆，下一刻却睁大了眼睛，看向眼前那对同样睁大的眼：“你……竟然……”

“不是我！”钟晓彤像烫手一般，放开了剑柄，钟馗剑离了主人的手，迅速化作一道光影回到她的左臂上，消失不见。

“晓影！”她的声音哀恸，但是却抱不住钟晓影的身子，眼前“钟晓影”的身子慢慢消散，一如三年前一样。

三年前目睹这一刻，无能为力，没想到，三年后依然是这样的无助。

钟晓彤闭上眼睛，不看自己身后的那人：“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刚刚是凤华握住了她的手，带着她的身子，让手中的钟馗剑刺入了对面“钟晓影”的身体。

“因为我不想陪着你一起死，”凤华的声音淡淡的：“何况，难道你不想杀了她吗？”

“我不是云笙，别以为你能猜中我的心事……”钟晓彤看向他：“我从来……就没想过要杀了晓影……”无论梦魔是钟晓影也好，是她也罢，她不过是找个赎罪的借口罢了，没想到终究还是失败了。

意识渐渐模糊，凤华的脸越来越远，他说了什么，钟晓彤虽然没有听清楚，可是或许，她能猜到——

他应该是在说“你不是云笙，所以没资格让我陪你一起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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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的时候，依然在熟悉的寝室里，似乎……什么都没有改变。

茫然地抱着凰无走在校园里，自己明明记得自己睡了好久，只是醒来的时候，发现不过是做了一个梦。

梦太真实，差一点就不愿醒来。

到底什么才是梦境，或许……自己现在的生活……才是一场最真实的梦境吧？

凰无已经醒来，在她怀里动来动去的，明明是是一只小鸡的模样，却像狗一样嗅来嗅去：“你身上怎么有妖怪的气味……梦魔的气味……你遇到了什么……”

下一刻却又听她突然大叫：“为什么还有凤华的气味！你们干什么去了！”

“放心，”钟晓彤摸了摸凰无的头，脸上带笑，眼里却是迷茫：“我以后……再也不会见凤华了。”说这话的时候，不知道是想安抚凰无，还是想保证……或者是想坚定什么。

身后不远处，那道白色的身影顿了顿，随即消失。

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