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越
北冶恍恍惚惚的走出了浴室,拿过手机拨通了雷浩的电话。
“北哥?”
“嗯?”
“什么事?北哥?”
北冶恍了恍神,他轻轻哦了一声,神色也渐渐清明了起来。
“你昨晚...你确定昨晚是你送我回来的?”
“是啊。”雷浩可以确定,他昨晚花了多很大的力气才把北冶带回去。
北冶沉默了片刻,“你关门没有?”
“啊?好像关了吧,也好像没有,怎么了北哥?你不会家里掉东西了吧?卧槽,谁这么大胆...”
“不是。”北冶打断他。
“额...那是啥?”雷浩声音有些疑惑。
“我....”北冶停住,他烦躁的骂了一句,说了句“没事”后挂断了电话,他总不能说自己昨晚被一个Alpha猥亵了吧。
“怎么了?”不知什么时候,秦越竟然站到了他的身边。
见秦越穿着一身整洁的西装站在他乱糟糟的房间里,北冶莫名觉得有些扎眼。
秦越似乎也看出了他的想法,他垂眼退了几步,“抱歉,没有经过允许就进来了。”
见他这样,北冶被哽了一下,本来就烦躁的内心更堵了,他闷声道了句,“没关系,反正也没有其他人。”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加上最后一句话,好像在向谁解释什么一样。
秦越轻轻嗯了一声,两人就陷入了沉默。
北冶觉得秦越真的变得很多,变得他完全猜不透,以前的秦越永远不会说抱歉两个字,但现在的秦越却能神色如常的说出来。
好像有什么东西被磨平了,但更加的吸引人。
如同一个隐秘的深渊,等着有人去探寻。
对方明明是个没有信息素的Beta,却比Omega还要让北冶抓狂。
北冶清楚他已经退到了深渊的边缘,现在唯一能让他保持清醒的是秦越母5年前盘居在他耳边的话。
他和秦越。
终归还是不一样的。
沉默的气氛在房间里蔓延,北冶烦躁的抹了把脸,打破了这份让人压抑的气氛。
“你过得好吗?”
他说了一句见面重逢说的最多的话。
秦越思索了片刻,平静的眼底浮现出一丝落寞,但转瞬即逝。
他说,“挺好。”
见此,北冶张了张口,却没有说出一句话,他轻轻的哦了一声,他心里清楚,可能秦越这五年过得并不是他想象中的那么好。
“你呢?”秦越问。
五年的一切在北冶脑中如电影般倒流回放,他笑了笑,“我啊,当然很好。”
“不,你不好。”听到这句话,北冶有些诧异的看着他。
秦越大步上前扣住他的手腕,抬手擦过他额角处的一道伤疤,那是北冶17岁的时候还没有的。
“不,你过得不好。”
听到他肯定的话,北冶的笑僵住,对,他过得不好,但他并不想秦越知道。
而他这时才发现,走近他的秦越似乎比他还高一点,这个体型让他有些说不出的不安,他伸手推开他,掩饰性的走到冰箱前,从里面拿出了两罐可乐。
将另一罐扔给秦越后,北冶自嘲的笑了笑,打开可乐仰头喝了一口,“我们这些没爹妈的小混混流氓自然过得不如豪门少爷如意。”
“别这样说自己。”秦越皱眉。
北冶心道,这可不是我说的,是你那位妈说的。
将北冶的表情收入眼里,秦越有些急切的上前,似乎想解释什么,“她也不配说你!”
北冶一惊,手中的可乐被他捏爆,可乐水瞬间撒了他一身,“你...”
秦越将手中的可乐放下,拿了桌上的一卷纸递给了北冶,“擦擦。”
北冶接过纸,但他没有擦,而是直接脱掉了衣服,反正是夏天,也不会太冷。
秦越的目光似有似无的在他精壮的腰线上徘徊,最后落在了颈边的腺体上。
“北...打扰了,你们继续!”
北冶脱衣服的手顿住,目光转向了站在门口的雷浩,他脸色一沉,喊住了要转身离开的某人,“回来。”
雷浩的脚步停住,他站在门口,目光四处的游离着,“北哥,你这衣服的脱上了还喊我干什么?我先说啊,我不看直播!要不我帮你们把门带上???”
说完,一件可乐味的T恤般盖在了他的头上,“想啥呢?进来,找我干什么?”
雷浩嗅到味道,他飞快的吧衣服从头上拔下来,然后抬脚走了进去,“早说是换衣服啊...”
下一刻,雷浩猛的退到了门口,“卧槽!这是秦越!?”
“嗯。”秦越平静的点了点头。
想起昨晚看到的身影,雷浩很快就冷静了下来,他看了一眼面前的两人,小声嘀咕了一句,“这发展也太快了吧...”
北冶没有听清,他取出一件干净的换上,疑惑的嗯了一声。
雷浩露出一口白牙,“我说北哥你耍流氓呢,虽然说我和秦越都是Beta,但你一个Alpha当着我们面脱衣服可不好吧?”
北冶好笑的上前搂住他,甜橙味的信息素罩了雷浩满身,“这才是真的耍流氓。”
“什么?”雷浩迷茫的眨眨眼,作为一个没有腺体,感知力底下的Beta,他自然没有察觉到信息素的存在。
北冶笑着收回了信息素,“没什么。”
看着两人的互动,秦越的眼底闪了闪。
“说吧,来找我干什么?”
“来看看你啊,昨晚到底....”
“没事!”雷浩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北冶打断,他不想在秦越面前提任何和昨晚有关一切。
见北冶脸色有变,雷浩听话的住了嘴,既然看到北冶没事,他也不太好奇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秦越还是住隔壁么?”于是他换了一个话题。
“嗯。”北冶还没回答,秦越就已经点头,“我五年前就续了房租。”
雷浩哦了一声,一会儿后,他猛的意识到什么,转头看向了北冶,卧槽,五年前!?
北冶似乎也有点没有反应过来,他虽然知道隔壁有人续租,但秦越亲口承认是他续的这句话还是将他砸的有点懵。
“你...”雷浩也不知道说什么好,感情这两人不是发展快,是旧情复燃么?但这样说,那秦越当初是把北哥渣了吗?不过看样子北哥的样子也不像啊?当初不是北哥一个人单恋吗?
等等,雷浩似乎想到了什么,他狐疑的目光打量着秦越,可能北哥也并不是单恋来着。
秦越坦荡的让他盯着,丝毫没有隐藏他的意思,浑身都透露着一种,没错,我就是为了北冶才回来的意图。
雷浩都能明白的意思,北冶怎么会不明白,他麦色的脸变得通红,但一会儿又冷静了下来。
秦越这个人当初就让他做了一场梦,他害怕如今他会让他再做一场,如果他真的对他有意思,为什么当初不说?为什么还要搬走?
“你家收拾好了吗?”北冶转移了话题。
秦越点头,“嗯,也没多少东西。”
见两人气氛有点奇怪,雷浩开口,“北哥,快中午了,出去吃个饭怎么样?”
北冶看向秦越,“一起吗?”
“好。”
三人一起走了出去,三个身材高大相貌出色的男人的走在路上,到引起了不少男男女女的注视。
雷浩也注意到了这点,他笑着打趣,“北哥,你189,我182,秦越比我们两个都高了吧?”
北冶还在为这点郁闷呢,他一个Alpha竟然还没有一个Beta高,以前都和他差不多,怎么5年不见就长的这么高?
他心里的这点郁闷也带上了饭桌,东西没有吃几口,酒倒是喝了不少。
从昨晚到现在,没一件事顺着北冶的心思来,他觉得他和秦越的见面不该是这个样子的啊?
那应该是什么样子?他自己也不知道,反正不应该是现在这个样子。
饭后,雷浩尴尬的看着已经醉的不省人事的北冶,被秦越一直盯着,他也没敢伸手去扶,只好将这个醉鬼交给了这个看起来不是太弱的男人,然后结账离开。
“秦越!”北冶突然出声。
“嗯,我在。”秦越弯腰,一把将他从桌上捞起来,打横抱在了怀里。
北冶却挣扎了起来,“你才不是秦越。”
秦越顿时有些控制不住他,“我是秦越。”
“你不是!”
“我是。”
“秦越还没回来呢,你不是秦越。”
秦越愣了愣,他用下巴蹭了蹭北冶的头顶,“秦越回来了。”
“哦,那我要去找他。”说完就要跳出秦越的怀抱。
“别动。”
“你是谁啊?喊我不动就不动么?放开,我要去找秦越!”
“别动,再动抱不动了。”秦越咬牙。
“哦。”北冶竟然听话的停了下来,乖乖的窝在秦越的怀里,锋利的眼角因为醉酒而带着点水汽,分明的五官也柔和了许多。
秦越看他乖了下来,加快脚步出了饭店,伸手拦了辆车将北冶塞了进去,自己也跨上车,朝着家的方向驶去。
等回到家,北冶已经睡着了,秦越将他轻柔的放在早上刚刚收拾好的床上,在他准备离开去洗个澡的时候,床上的北冶却睁开眼,用力拉住了他的手腕。
“别走!”
秦越愣住了,他在床边坐下,回握住北冶的手,“我不走。”
北冶睁开眼慢慢闭上,陷入了沉睡。
秦越失笑,真是条狗崽子...
……
“秦越回来了你很高兴吗?”
北冶惊醒,“你是谁?”
黑暗的空间里,他静静的躺在漩涡里,周围的一切看不见,仿佛一张大口将他吞噬。
北冶挣扎着,一双凭空出现的手捂住了他的眼睛,“你猜猜我是谁...”
熟悉的陌生气息涌来,“是你?”
“是啊,是我。”
再次醒来已经是下午,除了头有些痛以外,北冶没有任何喝醉的记忆。
打量了一圈,他看出了自己在秦越的房里,可房里却没有秦越的身影,他起身,客厅也没有。
你到底在期待什么?北冶问了自己一句。
这时,房门突然打开了,秦越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北冶准备出门的身形顿住,愣愣的看着他走进来。
秦越抬手摸了摸北冶脸上睡觉留下的红印,“醒了?”
“嗯。”北冶点头。
“要晚上了,我出去买了点菜,一起吃好吗?”
晚上?他睡了那么久吗?北冶看了看秦越手里的东西,竟然不是熟食?
秦越提着菜往里走,“不要总吃外面的,对身体不好。”
北冶尴尬的笑了笑,他做饭不好吃,在外面吃是常有的事。
“我记得你喜欢糖醋排骨?我买了些...”秦越自顾自的说着,北冶没有回答他的任何一句话。
他看着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心中有些发酸,这不就是他以前幻想的和秦越以后的生活吗?
他不知道冷漠寡言的秦越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但他知道他完了。
他彻底完了。
他又一次陷入了秦越给他编织的美梦里。
“我...我回去洗个澡。”
北冶落荒而逃,他不敢再待下去,他怕自己连最后的清醒都没有了。
北冶最后还是和秦越吃了晚饭,那盘糖醋排骨也几乎全部落在了他的肚子里,酸甜的口感就仿佛他现在的心情一般。
……
深夜
北冶是在一阵快感中来的,他又陷入了昨晚的状态里,无法睁眼,无法开口,但他清楚,此时他的性器被含在了一个温暖的口中。
舌尖舔过柱身,头部又被含了进去,那人吞的很深,冠顶已经顶到了他的喉咙,发出了一声闷哼,但却依旧没有吐出来。
是他吗?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北冶是个Alpha,他的性器自然也不小,男人不停紧缩的喉咙告诉北冶他其实也并不好受,但带来的快感也是更多。
甜橙的味道在空气中爆发,安静的空气中,吞咽声变得无比清晰,那人将他的精液吞了进了下去。
一会儿后,一阵如同鬼魅般的笑声在房间里响起。
“我好,还是秦越好?”
他好?还是秦越好?
北冶从梦中惊醒,剧烈的呼吸声在房间里响起,他的耳边似乎还萦绕着那句话。
“我好,还是秦越好?”
他怎么会知道秦越,他到底是谁?
北冶越想越心惊,仿佛有一双眼睛在能在暗处看到他的一切。
是梦吗?内裤里传来的湿黏感觉告诉他。
不,不是。
那人是存在的,可能就在他的身边。
北冶躺在床上,他脑中又浮现出了那个问题,到底谁好?
北冶猛的跳下床,他怎么能将那人和秦越比?
那只不过是个变态罢了。
可内心深处的兴奋和快感隐瞒不了,变态给他的,秦越给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