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不愿醒来的梦
将自己关了一个上午,外面的门被敲响了,北冶打开门,秦越端着一碗面站在了他的门口。
面香袭来,北冶顿时有些饿了,他知道这是给他的,便伸手接了过来,却连基本的谢谢都没有说一句。
两人陷入了诡异的沉默中。
北冶知道自己这是在逃避,昨晚的他在一个看不见的男人嘴里达到了高潮,今天他连面对秦越的勇气都没有。
他会控制不住的去想那个问题。
寂寞的内心一旦染上欲望,就发疯似的拼命生长,永无止境。
北冶静静的吃完这份分量很足的面,不自然的对上了秦越的眼,“谢谢,很好吃。”
注视着他,秦越的眼底染上几分笑意,“以后都给你做。”
以后这个词太遥远,北冶只想过好现在。
送走了秦越,北冶又将自己关在了屋子里,他此时竟然有些期待黑夜的来临,期待着他可以肆无忌惮堕落的黑夜。
……
他来了吗?
北冶在心中轻声问道。
湿热的呼吸渐渐靠近,是的,他来了。
男人坐在他的床边,似乎在静静的看着他,隔了很久,才有一道声音响起。
“想知道我是谁吗?”
不,他不想知道,他只是在堕落在这场梦里。
一股雪松的味道瞬间充满了整个空间,这是男人第一次放出自己的信息素。
北冶想起了这个味道,这个伴随着他无数个夜晚的味道。
竟然是他?
“想起来了吗?”
是的,想起来了,这个味道与他的信息素纠缠过无数次。
“你知道吗?你在床上意淫的时候,我就在旁边看着,看着你叫出秦越的名字,看着你达到高潮,我的信息素告诉我,他很兴奋。”
“兴奋的想要想要狠狠的侵入你。”
男人也是他梦里的一员,是那抹快要让他忽略的雪松香。
他见过那么不堪的自己。
北冶突然觉得出奇的平静,平静的可以容许另一个Alpha进入他的领地。
男人也察觉到了他的变化,他轻笑了一声。
“想明白了吗?”
想明白什么?
“我比秦越好是吗?”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如今这个答案已经不重要了。
“想要吗?”
男人当然不会是真的询问他的意见,只是在陈述。
冰冷的手指轻轻的抚摸上北冶颈后的腺体,又一寸一寸的向下游走,剥开了本就很少的衣物,小麦色的肌肤在黑暗里反射着淡淡的光泽。
这是一具年轻,具有爆发力的男性身体。
男人俯身,他压在了北冶的身上,他有着一具并不输于北冶的身型,男人的手依旧在他身上游走,轻柔的仿佛在摸一件绝美的艺术品。
男人突然低头吻住了北冶的嘴角,舌尖伸出,描绘着他显得有些薄情的唇线,有力的舌最终还是撬开了关口,开始攻城略地,雪松味的信息素汹涌的涌进口中。
说实话,北冶并不好受,但甜橙味道被他压的死死的,他默许了男人对他做的一切。
灵活有力的舌在他口中滑动着,舔过了他的每一寸口腔,银丝顺着北冶微张的嘴角流下,又被男人轻轻的舔去。
他溺死在了雪松的冷香里。
“乖。”男人退出他的口中,安慰性的吻了吻嘴角。
温热的唇顺着脖子向下舔吻着,男人冰凉手扣住了北冶垂在一旁的手,握成了十指相扣的模样。
唇已经来到胸口,男人张口含住了凸起的一点,舌尖不停的挑逗着那抹褐红,直到它充血挺立,牙齿咬住他向外一扯,酸麻的感觉瞬间充满了北冶的感观。
男人的呼吸也越来越重,沉沉的压在北冶的耳边,
“摸摸他,宝贝。”
男人将他的手带到了一处烫人的热度处,北冶知道这是男人的性器,大小不输于自己,甚至更胜。
“他很想要你。”
男人的声音压抑的暗哑,却性感的要命,他握住北冶的手撸动着,喉咙里发出几声满足的呻吟。
可半天无法发泄的郁闷让男人不得不停下了动作,他叹了口气,俯下身握住了北冶也已经高高翘起的性器,两根粗大的阴茎互相摩擦着,给两人带去一阵一阵的快感。
前列腺液在摩擦中产生了渍渍的水声,北冶能发觉男人也是很久没有发泄了,鼻尖里充满了雪松的味道。
没有Alpha的侵略性,只带着浓浓的欲望。
在男人不停加快的动作中,北冶忍不住先射了出来,甜橙味甜腻的散发在房间里,男人轻笑了一声,也射在了出来,雪松和甜橙的味道交缠着,仿佛带着北冶又回到了年少的那张大床上。
不一样的是,那张大床上只有他一个人,而现在不是,雪松的主人就在他的身上,他们的性器刚刚还碰在一起。
男人凑上去吻了他的唇,伸舌勾着他纠缠了一会儿便退了出去。
“睡吧。”
疲惫感瞬间涌来,北冶在这场糜乱里渐渐沉睡。
……
北冶赤身站在镜子前,麦色的上身全是淡红的痕迹,胸前的凸起更是红肿的厉害,他伸手轻轻碰了碰,口中便发出了一阵抽气声。
他身上的每一处都都带着男人留下的印记,就连那双手昨晚都握过男人性器。
北冶沉默的离开浴室,套上衣服出了门,在他经过隔壁的房间时,隔壁的房门悄悄的打开了,秦越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他静静的注视着北冶的背影消失,眼底的热浪翻滚又坠于沉寂。
“秦越,你真是让我恶心,你和隔壁那个小混混勾勾搭搭的真以为我不知道?”
“秦越,把你那个信息素收起来,那个小混混就算了,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你是一个Alpha!!”
女人是个Omega,他做的一切都瞒不过她。
“你爸要死了,你跟我回去,秦氏的财产也你的一份,不然我就把你是Alpha的事告诉隔壁那小子。”
秦越不怕她去说,他只是不想赌。
Alpha和Alpha是没有多少好结果的。
他不想他和北冶成为遗憾。
北冶知道背后的那双眼睛,但他没有回头。
所有的答案都在呼之欲出的边缘,他现在需要冷静。
秦越慢慢将自己关在了屋里。
他知道他完了。
他可能搞砸了一起。
在这个屋里,他曾无数次放出信息素和那个少年纠缠,而如今,他却用了最卑鄙下流的方式,将曾经那个少年带入欲望的深渊。
他不该暴露出信息素,不该给北冶透露这个关于身份的缺口。
北冶不是傻子,他能猜到一切。
那双在暗处注视着他的眼睛。
就是秦越。
那是藏在虚伪的面皮下,已经堕入深渊的秦越。
他让北冶正视了自己的欲望。
却也一手将他推进了满是罂粟的美梦。
北冶的梦要醒了,也开始逃避了,他走了,可能再也不会回来。
秦越陷入了极度的恐慌,如果北冶再也不会回来,不,不会的,他不会赌输,北冶会回到他的怀抱。
黑夜悄悄来临,阳光被吞噬在黑暗里。
秦越沉默的坐上沙发上,已经晚上了,外面没有任何动静,北冶从早上出去到现在还没回来。
冷漠的眼里全是压抑的疯狂和血丝,北冶无法接受这个他吗?
秦越闭上眼,眉眼间全是疲惫。
是啊,你是这么的不堪。
你拿了别人的真心去赌,活该最后输得一塌糊涂。
“秦越,我爸妈没了。”
“不,他们在天上看着你。”
“真的吗?”
“嗯,别哭,只有你高兴他们才会高兴。”
少年笨拙的安慰着另一个少年,不擅长说话的他抿住嘴,伸手将他搂紧怀里,两个少年相互依靠着直到天亮。
他后悔了,后悔离开北冶,后悔跟着那个女人回到秦家,后悔去和一群同父异母的兄弟争权夺利。
他在群狼的虎视眈眈下活了下来,但一晃已经5年过去了。
他变了,一切都变了。
“秦越,开门!”
秦越猛的睁开眼,这是幻觉吗?
“秦越,你在不在家啊?”
不,不是幻觉,秦越跌跌撞撞的冲到门口,打开门抱住了外面站着的身影,力道大的仿佛要将他融入骨血。
“你怎么才回来。”
包含委屈的话落在北冶的耳边,他微微愣了愣,有些失笑,“冷静需要时间。”
秦越依旧紧紧的抱着他,“那你冷静好了吗?”
“我发现你挺喜欢角色扮演的啊。”
嗯?秦越诧异的抬头,发现北冶的脸上没有愤怒,甚至带着一丝笑意,但笑意没有达到眼底。
“你...”
北冶伸手绕到了秦越的后颈,扯下了一层肉色的薄膜,让他熟悉Alpha的气息瞬间涌了出来。
“嗯,隐藏的很好。”
秦越慌了,他握住北冶的手,“我错了,我不该...”
北冶拉住他的衣领,咬牙凑到了他的面前,“我不需要道歉。”
秦越的本就白皙的脸变得更加惨白,眼里红色的红丝看起来要哭出来,“我...”
“你什么你!?”北冶将手中的袋子扔到秦越怀里,锋利的眉眼间全是挑衅。
“如果不能让我爽就滚吧!”
秦越颤抖的打开袋子,看到里面的润滑液和避孕套,他脑中哄的一下冒起了白烟,被炸的眼前全是金花,他伸手横抱起北冶,抬脚勾上了门。
北冶被他吓了一跳,随即反扑在秦越身上,将他狠狠的压在门上,“不许这么抱!”
秦越被巨大的喜悦冲昏了脑,莫名觉得这样的北冶很可爱,他舔了舔近在咫尺的耳廓,“狗崽子。”
熟悉的如同鬼魅的声音让北冶浑身一颤,他气笑了,“秦越,我没想到你竟然连伪声都会。”
秦越安慰性的摸了摸狗崽子的头,“小技巧而已。”
“好了,吃饭了吗?”
北冶愣住,他没有想到秦越会问他这句,他轻轻摇了摇头。
“我去做饭,你乖一点,少抽点烟。”
看着秦越走进厨房,北冶的眼角微红,他在外面抽了一天的烟,肚子早就饿了,但他没有胃口吃。
他早该想到的,那抹雪松味的主人到底是谁。
秦越在,他在,秦越走,他消失。
只能说明那个人就是秦越。
他苦苦在深渊边缘保持清醒,其实不知早就落入了深渊,但深渊里却长满了他喜欢花。
北冶想。
即使这是梦,他也不愿意醒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