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承志握住她的丰润,一脸餍足地说,“小东西,今天好热情。”
许诺无力地扯着笑,“你好猛。”不要一上来就这么猛,会虚脱的。
拓承志开心地大笑,胸腔起起伏伏,手下更用力捏揉,引得她娇喘求饶。
拓承志打开换水开关,温柔地替她清理,手指才进入她的幽谷,立即又被温暖包围,勾得他又想了。但她已累坏,他只能强捺住慢慢地、小心地抚弄,极度敏感的她再一次在他指下高`cao。
拓承志站在床边,看着安静趴睡在大床上的许诺,白皙的背上全是他啃咬留下的印痕,被子只遮到臀上,露出性感微翘的尾椎,惹得他又忍不住吞咽,总是轻易被她勾起内心最深的欲`望。
许诺不假仙、不拿乔、每次在欢`爱中都能带给他极大的快`感,让他欲罢不能。她的迎合、温柔都让他满心欢悦;她识分寸,从不胡闹,让他完全无负担,甚至有时太久没找她,会很想念。她从不问他有没有别的女人,当然在与她这段日子,他的身体只属于她,不是他专一,只是在别的女人身上没有他想要的感受。
但拓承志明白,这样的关系终有一天会结束,只是何时?
拓承志转身,慢慢走向酒柜,倒了杯酒,慢慢啜。
这七天的假期,他会好好陪她,也会尽情享用。
许诺,我该如何戒掉你?
作者有话要说:许诺,你到底有何魅力,令他恋恋难舍。
☆大米的文,欢迎支持
☆、傻瓜
初秋的早上,阳光明媚,微风拂面,美丽的塞纳河静静地流淌着,河面上不时有船只经过。
许诺坐在塞纳河畔的一家露天咖啡屋里,桌上放着一杯咖啡,她手中捧着一本中文版的巴黎旅游指南缓慢地翻阅着,黑色长发直直地下垂,遮住半边容颜,只若隐若现露出皎好的轮廓。
拓承志说是来度假,工作仍是一样的多,自从早晨起床,吃过早餐,他就开始看邮件、回邮件。
许诺原打算安静陪在一旁,等他工作完毕,他却说不必,让她先到附近逛逛,他很快会来找她。
许诺同意,拎着小包就出了酒店。
她随意地闲逛到塞纳河边,挑了家环境优雅的露天咖啡屋坐下来,一边欣赏塞纳河的风光一边等拓承志。
拓承志完成工作,抬腕看了看表,让许诺好等了。拓承志快速收拾了一下,出门。
许诺所处的咖啡屋离酒店只有两条街,他预计十分钟应该能到,所以没给她打电话,打算给她一个惊喜。
当拓承志远远看到咖啡屋的招牌时,他搜索了一下咖啡屋外的桌椅,目光锁定,她在那儿。
拓承志嘴角微扬,脚步加快想走过去。
可脚步顿了一下,慢了下来。
怎么了?
拓承志脸上的笑若有所思,脚步继续放缓,最终停下来。
拓承志站在距离咖啡屋十几米的街角,远远地望着坐在太阳伞下的许诺,还有坐在她旁边的金发男子。
拓承志静静地凝望着,金发男子背上斜挎着一背包,背对着拓承志,只见他一直对许诺顿说着什么,许诺看着他,只是微笑摇头。
金发男子纠缠了好一会儿,许诺始终微笑摇头,好像表示听不懂他说什么。
金发男子很挫败,好像给许诺留了张纸条,拓承志猜那一定是金发男子的电话号码。
金发男子郁闷地离开后,许诺继续低头翻看手中的书。
大约十分钟左右,有三名男子与许诺搭讪,她都是微笑摇头,表示听不懂他们的话,无论是法语或英语。
拓承志轻笑,许诺的英语很好,简单的法语对话也是毫无问题的,而此刻她却装着除了中文什么话也听不懂。
他静静凝望着她,当她独自一人时,头总是侧偏微低,乌黑的长发自然地垂在耳边,衬出她洁玉般的侧脸与颈后,很容易让男人渴望了解长发背后的温柔。
正是因为许诺将情人的角色扮演得非常称职,令他常忽视她对其他男人有着同样的魅力。也许,她独处时,常会遇到被陌生男人搭讪,而她从未发展出另一段非寻常关系,难道只因为还在他身边吗?
拓承志看着许诺微笑拒绝第四个搭讪者时,慢慢走向她。
走近后,他听到许诺温柔地用中文重复着,“不好意思,我……听不懂。”
终于,许诺看到拓承志,脸上的笑这才真正绽放,眼神瞬间变得特别明亮。
拓承志走到许诺身旁,将她轻搂入怀,对仍在用英语不停询问许诺名字和电话的外国男子轻笑,然后用英文回答,这是我的女孩。外国男子讪讪地笑了,临走时仍说了句,她很漂亮,你很幸运。
许诺仍是微笑,眼神迷惑地望着拓承志,假装听不懂。
拓承志看着那男子的背影,眼里轻露一抹笑。
他低头轻嗅她的发,淡淡的茉莉花香,“你不是会英文吗?”
许诺低起脸,眨眨眼,状似思考了几秒,“奇怪,为什么到这儿后,好像完全听不懂。”
拓承志望着她一脸无辜的样,笑了,含着她的唇,深深吻住。
她只能被迫勾住他的脖子,与他唇齿纠缠,才离开一会儿,为什么却如此想念,当那些陌生男子来搭讪时,她好盼望拓承志能马上出现。她没空搭理他们,只能装傻,只是特别特别想见到他。
那一天,拓承志心情好像特别好,他说接下来的时间全属于许诺的,没有工作,没有电话,只有她。
许诺有点吃惊地望着他,真的?
真的。
许诺脸上未表现得特别的开心,但眼中闪烁的光彩能看出她心里开心极了。
果然,拓承志将手机转入语音信箱,全心全意陪许诺度假。
拓承志搂着许诺一起在塞纳河畔散步,一起乘船游河、一起逛凡尔赛宫、巴黎歌剧院及巴黎圣母院,只要许诺想去的地方,他都倾心相陪。
白天游览景点,晚上去泡各种咖啡馆酒吧。
拓承志绝对是超级棒的情人,当他散发着身上的魅力,连许诺都快醉了。
他们在一家慢摇吧跳舞,昏暗的灯光在旋转闪烁,舞池里都是很嗨的年轻人。
拓承志的手慢慢在许诺背上轻抚,温热的气息刻意在她耳后呼吸,鼻尖时不时轻刮她柔嫩的耳垂,感觉她的小细腰在大掌下轻缩。
“你好香。”
许诺微微偏头,感受他鼻尖触过颈项,有点冰凉、有点酥麻,只能轻轻嗯哼回应。
“还有哪儿涂了?”他的声音很轻很慢,沙哑着透出迷人的性感。
许诺抬起头,望着他,眼神有点迷离,是他帮她涂的香水,怎么会不知道?
果然,他的视线顺着她的脸慢慢向下扫,穿过她宽敝的领口,直射在她深深的事业线之间。
她被他如此凝视,突然觉得口干舌燥,手不自禁抓紧他背上的衣服,不要这样直勾勾地盯着,她,会害羞的。
可他却毫不觉得,视线慢慢收回,低下头贴在她唇边低语,“好想埋进去深闻一口。”
她的心刹那间狂跳不已,呼吸也乱了,却不知该说什么,只能低低地唤他的名,“志……”
拓承志用带电的眼深深地望着她,背上的手慢慢下滑包住她浑圆的翘臀,往怀里一按,她整个身体紧紧贴在他身边,虽然两人脚下仍在轻轻移步,可是身体已经完全贴在一起,就好像一个连体婴。
他一边凝望着她,一边盅惑,“感受到了吗?”
许诺脸红地别开眼,贴得这么紧,能感觉不到吗?他抵着她。
他满意她羞红的脸,娇柔的模样更是撩得他心痒痒。
他俯下脸,轻轻吮吸她的唇、一下又一下,每一下都像舍不得似的,很轻很依恋。慢慢转为吮咬,含吸,□越拥越紧。
她在他慢慢火热的吻中感觉他的壮大,尽管他的吻轻易令她意乱情迷,可是理智不断提醒她这是公众场合。他用只有在卧室里才会展露的挑逗技术令她沉沦,她真怕会忘乎所以地放肆。
他的吻越来越有侵略性,将她所有呼吸完全夺去,手也越抚越大胆,甚至直接按捏她的圆臀。
她听到身边响起尖刺的口哨声,已经有人用法语、英语议论他们好火热。虽然法国人本来就很热情,可是看到一对东方人如此开放,他们仍是很赞叹。
许诺双手抓着他的衬衣,口中吱唔地叫着他的名试图阻止他再进一步。
当拓承志舔着她的唇终于松开她时,她已经被吻得双脚发软。在他火辣辣地目光下,她只觉身体有股热浪在咆哮,每个毛孔都渴望打开,释放那股燥热。他用眼神询问,在等她的回答,她深深地呼吸着,突然贴在他怀里,“快带我离开。”
她清晰地听到他心跳扑通地一下炸了,下一秒,天旋地转,他打横将她抱起来。
她被尖叫声淹没,只能将滚烫的脸埋在他怀里,他这个举动,所有人都懂了。
可是,如果他不抱住她,就无法借她的身体遮住已经高扬的渴望。
哦,真是太丢脸了!许诺真恨不得变成隐形人,就可以不去理会周围那些惊声尖叫和口哨声。
上了的士,他们就忍不住了。
疯狂的亲吻、疯狂的抚摸,她沉沉地压着舒服的呻吟声,他挡在她身前,遮去的士司机的目光。还好,酒吧离酒店很近,几分钟的车程。
而他们却连这几分钟也觉得很漫长,他将她搂得很用力很用力,仿佛要嵌进身体里,唇舌在她身上疯狂游走,她紧紧抓着他头发,压抑着内心的狂叫。
酒店到后,拓承志甩了张大钞也没找零,就抱着许诺下了车。
直到进了房间,终于无需压抑。
撕扯、啃咬,她盘在他腰间,他捧着她的臀,一路剥落,渐渐袒露。
当两具身体滚向大床时,他们都发出满足的低吼。
纠缠,再纠缠,翻滚,再翻滚,没有主动与被动,只有最原始的冲动,互相需要、互相满足,直到最极致的销魂。
那晚,拓承志把许诺弄哭了几回,不是伤心的泪,是快乐到极点,无法渲泄的泪。她哑着声音不断唤他的名,不断求饶,却又渴望他别停下来。
邪恶的夜仍在蔓延,他的热情却未有分毫消褪,只是片刻的怜惜令他动作轻柔,可一触到她柔柔挂着泪的眼,他体内的魔兽又开始叫嚣,他停不下来。
当她累得连手也抬不起来时,只能感受到他反复亲吻着她左胸,离心脏最近的地方。
她陷入沉睡之前,隐约听到他低低地好像说着什么,而此刻她的意识早已混乱,只想等明早起来再问。
当第二天早上,太阳透过窗照进来,晒在床上,暖暖的。
许诺先醒了,她睁开眼,只觉浑身酸痛。
喔,昨晚太疯狂了。
许诺侧脸望向仍闭着眼的拓承志,他的腿跨压在她腰间,大掌横过她的胸,整个身体被他包围。
她望着他英俊的脸,心仍颤巍着。
想着这几天,他陪在她身边,像真正的男朋友。
她记得,那天他用英语对陌生男子说,“This is my girl。”(这是我的女孩)。听到“my girl”这个词,她的心跳停了足足一秒,她怔怔地望着他,他说她是他的女孩,是不是代表他想向更多人宣告主权?是不是他也想将这段关系明朗化?
接下来的日子,他用最浪漫最温柔的方式将她迷醉,每个微笑、每个眼神都撩拨着她的神经,让她情不自禁会想很多。
他为什么要如此温柔,如此迷人,让她越来越贪恋他给的好。只要离开片刻,心就会不由自主牵挂,让她越来越不像自己。
她凝望着他的睡颜,浓黑的眉毛、细长的眼、高挺的鼻子,还有那双火热的唇微微抿成一条线柔和地平着,一想到这双唇吻遍她的全身,身体又是一阵轻颤。
拓承志,你为什么要这么帅?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为什么给我这么多希望?
许诺一遍一遍在心底问,可是,她找不到答案。反而心底有个声音越来越大声,可不可以一直拥有他?可不可以?
她心惊地瞪着他的眼,那双眼仍闭着。
一直?永远?她到底在想什么?
可是内心的呐喊没因她的犹豫而减弱,相反变得更加张狂,一遍又一遍,好想霸着他,永远霸着他。
许诺反复地凝望着这张让她迷恋的俊脸,心中的疑惑慢慢清晰,嘴角也因明白而微微上扬。
她慢慢凑过去,用唇形轻轻说了声,我爱你,说完,轻轻吻上他的唇。
然后,小心翼翼地躺回去,闭上眼继续睡去。
假期最后两天,拓承志仍旧那么体贴温柔,许诺也开心地享受着。
拓承志好几次都发现许诺在偷瞧他,他装作若无其事,只是加倍地对她好。
他给许诺买了很多礼物,只要是她喜欢的,他毫不吝啬,直到许诺说太多了,带不回去,他说不行就邮寄回去。
许诺在心里轻笑,又不是不能再来了,下次再买不是一样?
其实她心里仍在思考一件事,该在什么场合,什么时机告诉他心中的秘密最合适呢?
假期最后一天,许诺已经酝酿了一天准备开口,可当她正要开口时,拓承志的手机响了。
拓承志前几日都是将手机转入语音信箱,许久未听到他的铃声,突然听到她有点意外。
就这样,许诺终究未在假期结束前告诉拓承志她的想法,她安慰自己,回去再说也不晚。
当飞机缓缓落在W市的机场时,许诺看着拓承志从行李架上将包取下,她慢慢起身,是不是回到这儿,他就不能再牵着她的手,搂着她的腰走下飞机?
可是,拓承志一手提着行李箱,另只手伸过来牵住她的手。当温暖的大掌握住她的小手时,她的心也像被暖暖的春泉团团围住,幸福极了。
拓承志牵着许诺的手一直走下飞机,走出机场,直到上了的士,他都始终没放开。
许诺开心地靠在他肩头,与他五指相扣。
拓承志将许诺送到家,替她将行李放好,然后环视客厅,最后微笑着望着她。
许诺心中的感动一直慢慢加温,望着拓承志那张英俊的脸,她终于不再迟疑。
“我……有些话想和你说。”
拓承志站在那儿,微微点头。
许诺咬着唇,慢慢走向他,在他身前站定,眼神紧紧锁在他眼中,他眼中的温柔此刻比月光还轻柔。
“我……很开心。”话到嘴边,可偏偏说出来却不是她想要的那句,她仍有点紧张。
拓承志抚着她的脸,手指慢慢地摩擦着她的脸,动作很轻柔很慢,饱含怜爱。
许诺让脸贴着他的手,任他抚摸。
忐忑着再度开口,我……
拓承志的手指定住,摸着她的脸,缓缓开口。
“我们的关系就到这,结束。”
许诺正要冲出口的话化作风絮软绵绵地飘落地,无声,无痕……
她只觉心脏像个血泵,一下子被人掐住了开关,所有的血全静止,然后疯涌着里倒流,每滴血都像才从冰库出来的,寒冰刺骨直至将心血完全冻住。
拓承志放下手,许诺觉得脸上也开始冰封,刚才瞬间的温柔在他温暖的大掌撤离的刹那也不复存在。
“许诺。”他唤她,不是诺,不是诺诺,而是全名地唤她,像是某种提醒。
许诺挤出一个完美的微笑,沙哑地说道,“好,我不会太想你。”从这一刻起,我会努力让自己忘记,忘记你的眼,忘记你的唇,忘记你曾紧紧抱过我。
拓承志深深地望着她,沉沉地说了一句,“如果想要什么,告诉我。”
许诺扬着笑点点头,“好。”这算什么?分手补偿?是不是我开什么条件你都会答应?如果……我要的是你呢?
拓承志环视了一下屋内,最后说了一句话之后离开,“这房子你留着。”
砰!
重重的关门声,像关在她心房,却怎么也关不住汩汩不断往外流的痛。
结束就结束!
也没怎么样,还赚了一套房子,一大堆奢侈品,没差啊!
可无论她将自己拥得多紧,仍觉得浑身寒冷,一直不由自主地打颤。
许诺急急地冲进浴室,穿着衣服坐在浴盆里,可是再热的水也驱不走心底的寒。好冷,好冷,冷得牙齿都不停打架,她努力咬着唇,任热水从头顶淋下来。
脑中不断闪过法国的画面,那些疯狂与浪漫,原来都只是最后的补偿。
而她居然还傻傻地丢了一颗心,让自己陷进去。
傻吧,许诺,你还能更傻点吗?
作者有话要说:复更。
☆、新晋
失恋没什么大不了,更何况是对方压根不知道的暗恋,生活依旧,人生转个弯继续前行。
许诺将拓承志的东西都打包塞在衣柜最里处,不是仍依恋,是觉得扔了不如捐给福利机构。
许诺开始找工作,简历投出没多久就接到几家公司的电话,慎重考虑后,挑中一家建材公司。
许诺应聘的是费用专员,由于有相关经验,很快就收到公司电话通知她周一去上班。
周末,许诺照常去上瑜珈课,晚上窝在家里听音乐、看书。
书是最容易让人安定的东西,紧盯铅字,脑中只剩下书中的情节,烦恼无隙可趁。
每次听到电梯声响,许诺又禁不住走神,听着脚步声由远而近,再渐远,直至消失,注意力才能再度集中到书本中。
一个习惯的养成只需要七天,可戒掉却需要N个七天。
许诺并未强制将拓承志清出记忆,与他的开始顺其自然,结束也不需要太刻意。她只是对自己没明白他的心意,不小心投入太深有些自责。拓承志从未许下承诺,也没有预设未来,她早该清醒,与他不过是一段简单的路过,他不会是她的归宿,她也不是他的唯一。
想透了,明白了,心就安了。
偶尔的想念,是为了让回忆中的脸慢慢淡去。
刚进新公司,许诺就被安排到外地培训一周,集训回来,许诺才有机会认识同事们。
由于新业务,许诺刚上手还有很多不熟的地方,再加上工作量大,常要加班至晚上。
忙碌的工作也让许诺无暇顾及心中失落,反倒平平淡淡地度过失恋期。
旧同事听说许诺找到新公司,都说要聚会庆祝,许诺好不容易在加入新公司后一个半月后,挤出一个休息日与大家聚会。
大家一见许诺,都惊呼她瘦了。
许诺微笑,累的。
脸瘦是表面,心瘦是看不见的,她已经慢慢习惯淡忘某个名字。
未料席间闲聊,有人却提起那个想忘未能忘的名字。
许诺正要放下杯子,听到拓承志的名字,手顿了顿。
“拓总终于肯定下来了。”
终于……许诺,轻笑,静静听,将杯轻放下。
“你见过了?”
“见过,很漂亮,与拓总站在一块,郎才女貌很般配。”
恭喜,许诺又笑,轻轻搅动咖啡,白与咖在眼中飞旋。
“许诺,可惜你走了,没看到拓总挽着那女的进公司的场面。”同事撞撞许诺的臂,绘声绘色描述。
许诺始终微笑,专心聆听。
原来,他是找到了安定的伴,才决定结束这段不能见光的关系。
她,聪慧能干、漂亮妩媚,是一家广告公司的总经理,开宝马车,挎古琦包,与拓承志真的很般配。
“你都不知道那天公司扫地大妈有多辛苦。”
许诺皱眉,为何?
同事悲痛地按着心口,道“公司所有单身女生的心碎了一地!”
众人大笑,许诺也笑了,他就是生来专踩别人心的。幸好,她的心只是缺了个口,未碎。
聚会结束,许诺返家。
夜已深,她捧着咖啡,熬夜作费用分析。
网络电台里播放着经典老歌,林忆莲的《伤痕》,许诺忍不住轻声哼唱,咖啡入口,涩味浓,她忍住又啜一口,嘴角轻扬,苦苦就习惯了。
那晚,她作了奇怪的梦,梦到拓承志的婚礼。新娘的脸却始终看不分明,她很努力想看清,却不小心踩到新娘拖地的头纱,新娘一下摔下台。拓承志一把抓住她,怒视,她一惊,吓醒了。
凌晨五点,许诺洗了个晨澡,开始练瑜珈,纷乱的心绪慢慢静下来。
许诺特意画了个淡雅的妆,令整个人看起来很清爽。
旧的结束,新的开始,一切会好的。
许诺通过努力工作,终于得到领导的赏识与认可。
在进入公司三个月后,公司举办周年庆,许诺终于见到公司几百号员工齐聚一堂。
周年庆在香格里拉饭店会议厅举行,除了公司内部人员,还邀请了许多重要客户。
许诺被行政部借调去作会务后勤,负责会场内的协调事宜。
忙了一天,许诺终于可以喘口气。
一整天,许诺几乎没坐一会儿,一双高跟鞋快把腿蹬断了。
“许诺,快吃吧,特意给你留的。”同事金菁心疼地看着许诺。
许诺微笑,终于可以镐劳可怜的胃,它早就叫屈了。
用餐期间,时不时有男同事来敬酒,很多人都没见过许诺,纷纷向金菁打听。金菁连忙介绍企划部之花许诺,许诺被大家紧盯得不好意思,只能微笑回应。
男同事一拨又一拨,大家将许诺这一桌团团围住,许诺好不容易匆匆咽下食物,微笑着说失陪,然后离开人堆。
走出会场,许诺才终于深深呼口气,不知道吃饭的时候提问题不仅伤脑也伤胃吗?她的微笑能不能休息一会?
许诺上了趟洗手间,补个妆,过了好半天才返回会场。
许诺不想再引起注意,打算从侧门进去,才走到门边耳中就充满闹轰轰的声音。
许诺正打算进去,突然听到细细地吱唔声。许诺好奇环视,看到一个小女孩站在角落里,抱着一个洋娃娃,小脸皱巴巴的,害怕地哭着。
许诺慢慢走近,“小朋友,你怎么在这儿?”这么小的小孩,怎么没人看管?
小女孩一看有人问话,更放声哭起来。
会场里播放着音乐,很吵,其他人离得也远,根本没注意到。
许诺心疼地蹲在女孩身边,轻搂着哄她不要哭。
“妈妈呢?别哭,别哭,阿姨带你去找妈妈好不好?”
女孩却不说话,只是哭,也不肯走。
许诺没办法,只能搂着女孩,不断哄她,希望她不哭之后再去找她妈妈。
女孩一开始还有点怕许诺,后来反往她怀里钻,小手紧紧抓住她的前襟,喃喃地哭叫着妈妈。
许诺一边哄一边问,“你叫什么名字?”
女孩仍是哭,小脸藏在洋娃娃背后,一双眼怯怯地眨巴着,泪还挂在脸上。
许诺无奈地轻叹,掏出纸巾轻拭她的脸。
“豆豆……豆豆……”身后传来叫唤声。
许诺赶紧回头,一位女士正焦急地边唤边往奔这里来,这应该是女孩的母亲。
许诺赶紧抱着女孩起身,“在这儿,你女儿在这儿。”
女士赶过来,一脸激动,“豆豆,你吓死阿姨了。”
阿姨?许诺有点错愕,这不是女孩的母亲吗?
女士伸手就要抱女孩,女孩却往许诺怀里缩,不让她抱。
许诺更怀疑了,紧抱住女孩,询问,“请问您是她母亲吗?”
女士呆了几秒,“我……我不是,我是……”
女士话未说完,就被她身后一沉厚的声音打断,“豆豆,过来。”
许诺抬眼越过女士往后望去,一名年约三十出头、齐耳短发、丰神俊朗、气宇轩昂的男子正望着怀中的女孩。
许诺刚想开口,男子已经望向她,道,“我是她父亲。”女士看一眼男子,低唤,“白总。”
许诺望了望怀中的女孩和对面被唤白总的男子,是有些相似。许诺微微一笑,将女孩往白总伸过来的双手中递。
可奇怪的是,女孩仍紧抓着许诺的衣服,不肯离开。
白总微蹙眉,望向许诺,许诺也一脸不解。
“豆豆,爸爸抱。”
豆豆歪着脑袋靠在许诺怀里,咬着洋娃娃摇头发出吱唔的声音。
白总听不清,靠近些,“说什么?”
这次许诺也听清了,豆豆在叫妈妈。
白总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表情,许诺只能尴尬地干笑,我可没教孩子乱认妈妈。
白总再伸手将孩子强行抱过去,许诺只觉怀中一轻,孩子已经到他怀中。
许诺正想往后退,却发现头发被人扯住。
一抬眼,愣住。
豆豆虽然到了爸爸怀中,小手仍抓着许诺的长发,眼巴巴地望着她。
许诺和白总都诧异。
白总让豆豆放手,“乖,别抓阿姨头发。”
豆豆摇着头,泪眨巴眨巴又掉下来。
白总好像对孩子也没辙,一脸无奈。
许诺善解人意地冲豆豆微笑,“豆豆,是不是想和阿姨玩?”
豆豆怯怯地点点头。
许诺对白总一笑,“没关系,我陪她玩一会儿。”
白总暗忖,很快示意女士陪着,然后向会场里走去。
许诺陪着豆豆玩了好一会儿,女士在豆豆不哭后,半哄半骗地将豆豆抱住了。
许诺望着豆豆离开,突然有点不舍,真是个可爱的女孩。
许诺返回会场,正巧行政主管在找她,她很快又投入工作。
周年庆渐入尾声,领导在欢送一些重要客户。
行政主管突然让许诺将个礼盒送到门外,说兰总经理正送利豪地产的老总出去,忘拿了一个重要礼物,让她赶紧送过去。
许诺拎着礼盒,快点追出门外。
看兰总正与送某人上车,她飞奔过去。
“兰总,”
兰总回头,一看她手中的礼物就明白了,笑呵呵地真心将礼盒递入车中。
许诺这时才看清车内坐的人正是刚才的白总,豆豆就坐在他身边。
白总看到她也有点意外,豆豆更是有点激动,仆在父亲腿上,想爬向她。
许诺连忙微笑,“白总再见,豆豆拜拜。”
兰总怔了一下,问,“你们认识?”
许诺笑着摇头。
白总望着许诺,突然开口,“这位是?”
兰总其实也不知道许诺名字,有些答不上来。
许诺赶紧回答,“我是销售管理部的费用专员许诺。”
白总若有所思,点点头,“谢谢你,许小姐。”
兰总更吃惊了,许诺明白地微笑,“不用谢。”
白总对她微颔首,然后将豆豆抱在怀中,示意司机开车。
兰总关上车门,对白总挥手,“白总,慢走。”
车辆慢慢驶远。
兰总回身望向许诺,“你认识白浩龙?”
许诺摇摇头,将刚才遇到豆豆的事大致说了一下,兰总才明白。
那晚,兰总交待公司的车送许诺回家,让她有点受宠若惊。难道是因为白浩龙的关系?
许诺没空想,一回去就累得快趴下来。
她也没想到,没过多久,与白浩龙又见面了。
作者有话要说:恢复更新。
☆、应酬
照理说,许诺只是公司一名费用专员,业务应酬的事根本不需要她出面。
可那天总经理兰利军特意指定要许诺陪同出席晚宴,着实令许诺大吃一惊。
但当许诺看到白浩龙姗姗来迟,心中隐约明了,原来如此。
白浩龙只有一名男助理陪同,许诺公司的阵架则有点大,除兰利军与销售总监周庆则外,还有秘书刘莹、销售骨干任惠敏加许诺三位美女。
兰利军一看到白浩龙,立即起身笑脸相迎,握着白浩龙的手招待他入座。
其他人待白浩龙落座后,才缓缓坐下。
兰利军一边寒暄一边向白浩龙介绍陪同人员,白浩龙扫了一眼,看到许诺时,怔了怔,很快又恢复正常,眼神移开。
应酬差不多都一样,一开始投其所好地聊,慢慢切入正题。
许诺边吃边听大致明白兰利军的意思,公司在争取利豪新楼盘的合约,这笔大单对公司绝对至关重要。
许诺有听部长提过,公司今年的重头戏就是拿下利豪这份合约,而且已经接触了好几次,但利豪方面仍未表态,貌似也在与其他公司接触。
许诺不太懂业务,光看白浩龙的态度,只觉得兰利军如果想光凭这顿饭就搞定利豪的合约,恐怕有点难。因为整个晚上白浩龙都表现得兴致不高,只有兰利军与周庆则不停在找话题。
兰利军心里也着急,不断眼神示意刘莹和任惠敏,两人笑盈盈地端着酒杯过去敬酒。
许诺看其他两人已起身,头皮开始发麻,该不会她也要去敬酒吧?
正想埋头进食,兰利军已经叫到她,许诺在心底咕嘟了一句,堆起笑抬起头。
“小许,别光顾着吃,去给白总敬酒。”
许诺只好陪笑端着酒杯向白浩龙走去。
走到白浩龙身边,许诺微笑举起杯,“白总,我敬你。”
白浩龙望着她,没立即端起酒杯。
许诺举着酒杯,有些尴尬,犹豫是不是还要说什么奉承话。
刘莹在一旁甜甜地叫,“白总……”
这时,白浩龙的手机突然响了。
白浩龙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一看来电,快速接通。
“什么事?”
“想办法哄她睡。”
“让人去买。”
许诺尴尬地端着酒杯站着,由于站得近,能很清楚地看到白浩龙接电话时,眉头时不时皱起,好像有点心烦。
“就这样。”说完,白浩龙挂上电话。
白浩龙在通话时,其他人都噤若寒蝉,再加上他的表情有点不悦,大家更紧张。他一收线,包房里的寂静显得特别古怪。
许诺觉得这气氛实在太压抑,微笑着再举杯,“白总,我敬你。”
白浩龙终于端起酒杯,与她的一碰,眼神定在她脸上,将酒一饮而尽。
许诺只能硬着头皮,将自己的酒也喝干。
酒入喉,火辣辣的感觉灼在喉尖,一路烧向胃里,脸上也瞬间热起来,有种晕眩感在眼前扫过。
白浩龙看着她的变化,眼神有抹轻笑,许诺更觉尴尬,被他一眼看穿自己酒力不济。
“好!想不到小许的酒量这么好。”兰利军突然拍手叫好,其他人也跟着附和,许诺匆匆低头,回到自己位置上。
刘莹与任惠敏唱酒像喝饮料一样,一杯接一杯地轮翻上去敬酒,但大多数都由白浩龙的助理挡下。
兰利军认为得许诺招呼白浩龙,他才喝。兰利军鼓动许诺多陪白总喝几杯,许诺只能说自己酒量不好,兰利军说红酒有什么关系,不会醉人的。说着,还给她杯里又满上,催她去敬酒。
许诺红着脸瞪着酒杯,心中直叫怎么办?
许诺带点哀求地望向白浩龙,他正望着自己,眼神暗沉。
许诺在心里一叹,只能硬着头皮再端起酒杯准备起身。
白浩龙却对兰利军说,“兰总,我看今天也不早了,几位美女也喝不了少,早点回去休息,公事下次再谈。”
兰利军赶紧说,“白总,我看你今天都没尽兴,肯定没喝好。小许,去去,给白总满上酒,喝酒当然要喝尽兴。”
许诺被兰总一瞪,赶紧快步走过去,端起酒瓶要给白浩龙倒酒。
白浩龙手一摆,挡在她前面,眼神示意她不必。
兰利军还在叫唤许诺要将白总招呼好。
许诺进退两难,倒还是不倒?
白浩龙轻笑道,“兰总,差不多了。”说完转身助理,助理也放下酒杯。
兰利军有点急了,深怕白浩龙真的说走就走,那今晚岂不是又要无功而返。
这时,白浩龙的电话又来了。
白浩龙歉身,拿着手机走出包房。
许诺一时无措,杵在那儿。
兰利军看着白浩龙出去,连忙示意许诺过去。
兰利军贴在许诺耳边警告,“小许,今晚的事要搞砸了,你知道有多严重!赶紧去留住白总,快去。”
许诺在心里暗叫,她又不懂业务,怎么去留?而且白浩龙根本也不会听她的啊?除了喝几杯,她还能做什么呢?
兰利军才不管她呢,将她酒杯一夺,暗推她一把。
许诺只能假装去上洗手间,也走出包房。
走出门,许诺左右看了一眼,并未看到白浩龙,但隐约听到他的声音。
许诺只好遁着声音走过去,白浩龙在走道拐角讲电话。
许诺一边纠结兰利军的命令,一边觉得自己这样过去肯定会引起白浩龙的不悦。
就在她犹豫之间,耳中还是听到白浩龙的谈论内容。
“怎么搞的,为什么她一直哭?”白浩龙声音很严厉,像在喝斥某人。
“让豆豆听电话。”
“豆豆……豆豆……别哭,爸爸马上回来,你听王妈的话先睡觉好不好?”
“乖……别哭了。”
原来白浩龙是为女儿的事在心烦,一定是豆豆哭闹着不肯睡觉。
“豆豆……”
白浩龙有点烦躁地转过身,看到许诺就站在身后不远处,脸色一沉,语气加重,“豆豆,别哭了!”
可想而之,一定起了反效果。
果然,白浩龙的眉头皱得更紧。
白浩龙估计实在搞不掂了,向许诺招招手,“能不能帮我哄哄豆豆?”
许诺犹豫着走过去,拿着电话哄有效果吗?可是看到白浩龙恳切的眼神,许诺又不能不管,只好接过手机,打开免提,试着温柔地叫唤,“豆豆。”
电话里豆豆仍旧哭,而且哭得撕心裂肺,让人好不心疼。
许诺对白浩龙微笑安慰,然后喊道,“王妈在旁边吗?”
王妈听到叫唤,连忙应声。
“王妈,豆豆为什么哭?”
“我也不知道,洗了澡要哄她睡觉,她就吵着要妈妈。”
许诺用口型对白浩龙比划,豆豆找妈妈。
白浩龙脸色更阴郁,许诺赶紧打住,上次豆豆也是找妈妈,估计妈妈不在身边。
“平常你都怎么哄她的?”
“喂了牛奶后,抱一会她就睡着了,今天也不知怎么的,就是哭着不肯睡。”
“她睡觉是不是要抱什么东西?”
“呀,羊咩咩不见了。”
“羊咩咩?”许诺疑惑地问白浩龙,他赶紧解释是豆豆的洋娃娃。许诺想起上次豆豆怀中抱着的估计就是。
“你赶紧找找,豆豆一定要抱着它才能睡。”
不一会儿,就听到王妈说找到了。
可豆豆有羊咩咩了,还是哭,只是哭得没之前凶。
白浩龙又锁眉,怎么还在哭?
许诺让王妈也将电话按住免提,将豆豆抱起来,王妈都照做。
许诺开始跟豆豆讲话,一边轻唤她的名字,一边温柔时开始轻哼儿歌。
白浩龙看着许诺温柔的脸庞,耳中听着王妈在那边轻声哄豆豆,哭声渐渐变小,最后安静。
整个角落只有许诺轻柔的声音在吟唱,不仅豆豆睡着了,连白浩龙都快沉醉。
手机里传来王妈低低的声音,“豆豆睡了。”
许诺对白浩龙一笑,轻声说,“好,挂了。”
当许诺将手机递给白浩龙,发觉手机都发烫了,脸微红,她唱了很久吗?
白浩龙握住手机,定定望着她,“谢谢。”
许诺被他一盯脸更红,“不用谢。”想起自己的任务,兰总还在等白总进去,现在叫他进去好吗?
白浩龙望着许诺脸上的红潮,分不清是因为酒精还是唱歌的缘故,总之这抹绯红显得特别好看。
“你……结婚了?”白浩龙突然问道。
许诺怔了三秒,怎么突然问这个,摇摇头,没有。
“那你怎么会哄孩子?”
许诺扑哧一下笑了,原来是好奇这个,“我姐姐有个女儿,比豆豆大些。哄小孩子一定要有耐性,千万不能用吼的。”像他刚才那样吼,豆豆只会越哭越凶,他应该不常带孩子,奇怪孩子的母亲去哪儿了?为什么让他一个男人带孩子?许诺肚中虽有很多疑问,却没多问,这是人家的家事,不能多事。
白浩龙眼中闪过明了,嘴角难得扬起一抹笑,“豆豆挺喜欢你。”他的声调突然降低,弄得这句话像是告白一样,沉沉的带着磁性。
许诺脸更红了,“我比较有孩子缘。”
白浩龙看着她脸上的红晕蔓延,连颈项都泛起红,不觉有点失神。
许诺看白浩龙突然不说话,抬起眼,正对上他直直的眼神,呼吸腾地定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