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白总,豆豆已经睡了,你……应该不着急回去了吧?”话才出口,许诺就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这话怎么听得好暧昧,希望白浩龙不要误会,不是她个人想挽留,是公司希望他别这么快走。
白浩龙轻咳一声,正要回答,走道那头传来他助理的声音。
他收声不语
助理很快找过来,“白总,小丁已经把车开过来,是不是现在走?”
许诺焦急地看着白浩龙,眼神流露一丝哀求。
白浩龙看了许诺一眼,回头交待助理,“让小丁再等等,待会再走。”
助理点点头收到,只是在转身离开前望了许诺一眼。
许诺感激道,“白总,谢谢你。”希望他能明白,她也是有命在身,虽然她更希望他能早点回去陪豆豆。
白浩龙却说,“是我该谢谢你。”
许诺笑了,心里的石头终于放下。
两人回到包房,兰利军看到白浩龙回来,高兴地连忙招呼服务员再开瓶酒。
兰利军一直让许诺去陪白浩龙喝酒,白浩龙却说许诺喝太多了,让她喝饮料。
兰利军听白浩龙如此说,赶紧命人照办。
刘莹和任惠敏看许诺才喝了这么点,白总都替她说话,她们喝了那么多,白总怎么没见心疼。两人对视一笑,瞟了许诺一眼,说不定许诺跟出去之后发生了什么,谁知道呢?
许诺一个人喝着饮料看他们喝酒。
也许是红酒的后劲,她坐着那儿觉得脑袋沉甸甸的,禁不住想起以前她要喝红酒,拓承志总说只许她在家里喝,她纳闷地问为什么?他说喝酒后的她特别性感。
性感!许诺身体一颤,不由自主想到拓承志是如何品尝她的性感,他有力的臂膀,霸道的吻,玉脸顿时滚烫滚烫,她只能垂首轻摇,试图阻止脑中疯狂的画面。
白浩龙一边饮酒一边透过酒杯看向许诺。
她一定醉了。
螓首低垂、满面绯红、小嘴微启,乌黑发亮的长发垂下遮住侧脸,白浩龙不由想起她刚才轻唱的俏容,一口酒滚过喉尖,微感辛辣,向下一直辣到心口。他竟收不回眼,端着酒杯,缓慢地将酒喝完。
当兰利军说要回去时,许诺已经迷糊了好半天,一听到要回家,兴奋地抓起包就起身。
兴许起身太急,带到椅子,身体歪了两步险些摔到地上。
一个结实的臂膀横腰接住,许诺晕呼呼地抬眼望,白浩龙英俊的脸就在眼前。
许诺的脑子真的有点不好使了,为什么刚才看到的还是拓承志,现在突然变人了?
许诺就那样呆望着,忘了直起身。而白浩龙好像也不急着放手,与她对视,却看见她眼中一片迷茫。
兰利军赶紧打圆场,“小许,喝多了?”
许诺挣扎着起身,笑笑说,“不多。”
白浩龙放开她,和助理先行走向门外。兰利军连忙跟出去。
刘莹和任惠敏过来揽住许诺,“小许,你今天是大功臣了。”
许诺不明白地皱着眉,什么大功臣,难道利豪的合约搞掂了?后来,她一个人在那儿胡思乱想,根本没听他们在聊什么。
总之,那晚,许诺迷迷糊糊到了家。
醉了,梦仍是那么清晰。
梦中,她沉沦在某人的霸道温柔中,直至喊出他的名。
作者有话要说:更新不快,写了就更。
☆、再会
许诺也不知道兰总有什么好兴奋的,白浩龙根本还没同意合作,只不过暗示可以考虑一下。
但兰总不这么想,他觉得白总既然愿意考虑就表示大有希望,只要再努力努力肯定能成。这努力当然要靠许诺了。
那晚,白浩龙对许诺的照顾,兰利军自然看在眼里,笑在心里。
隔日,立即出通知将许诺调入销售部任项目主任,直属销售总监周庆则管,主要任务就是利豪项目。
许诺看着邮箱收到的调令,只能摇头。她对项目谈判根本不懂,最多能将项目费用算得一清二楚,让她去和利豪谈,不是越谈越没戏。
她抬起头,看到其他同事正用奇怪的眼神悄悄地瞄着她,心里一叹,肯定很快就有风言风语。
她才进公司多久?什么成绩也没出,就如此轻易升任项目主任,这个职位甚至与部长的级别同级,别人会怎么看?肯定认定她不是有背景,就一定是用了非正常手段。
就在许诺心里纠结的时候,兰总将她叫到办公室,直接和她明说,利豪这个项目对公司至关重要,将她调任就是希望她能为公司贡献一份力。
许诺看着兰利军严肃的表情,心里嘀咕,如何出力?难不成用美人计?兰总想得也太天真了吧?如果不是豆豆,白浩龙估计连她的名字也记不住。
兰利军对许诺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她不需要懂项目谈判,但与利豪的接洽都由她出面,公司会派专人辅佐她。总之就一句话,只要白浩龙愿意和他们谈,这事就有戏,许诺就是那个敲门砖。
许诺听完兰利军承诺的福利待遇,也没什么好挣扎的。不过,还是丑话说在前头,利豪的合约不是她想搞掂就能搞掂,如果最后没谈下来,她也没辙。
兰利军倒也爽快,事在人为,他对她有信心。
就这样,许诺的调任即刻生效。
虽然兰总并不要求许诺了解项目谈判的知道,但她还是花了三个晚上将利豪所有的资料看了一遍,认真作了功课。她可不想被人当作中看不中用的花瓶。
接下来,许诺就经常往利豪跑。
去了好几次,都只是见到利豪的采购经理陈军,根本没碰见白浩龙。
许诺专心工作,每次都将利豪提出的要求与条件认真记下来,然后回橙天公司与兰总商量。她认真细心的态度,深受兰总赞赏。
一开始,陈军并没打算与许诺认真谈,毕竟相较与其他的大公司,橙天这样的小公司,根本没有吸引力。
但许诺认真准备的资料,还有每次会面时,她对自家公司的优势分析,慢慢让陈军开始考虑与小公司合作的可能性。
当陈军通知许诺,橙天获得竞标资格时,许诺兴奋得直想大叫。
许诺连忙将这个好消息告诉兰总,兰总听后开心极了,连声夸许诺能干,自己果然没看错人,对她非常有信心。
许诺听兰总夸奖,觉不好意思,其实不光是她一个人的努力,项目部的所有成员都很拼命。
兰总叮嘱她要好好招呼陈军,最好能请到白总。
许诺不置可否,白浩龙前几天出差了,还不知道回了吗?
中午,许诺和同事小王请陈军去利豪附近的一家五星酒店,听说这家酒店的法式餐厅口碑很好。许诺私下打听过陈军曾在法国留学,对法式料理情有独钟。
高级餐厅贵有贵的道理,一进去,整个氛围就很与众不同,服务也非常体贴周到。
落座后,许诺环视四周,突然有种熟悉感,这家餐厅的布局让她想起上次法国之旅去过的一家餐厅。
许诺垂眼,心底轻笑,物是人非总让人有一种淡淡的悲凄,谁能料到最后的甜蜜竟会嘎然而止。
或许最后的甜蜜也不过是她的一厢情愿,许诺曾回想,究竟拓承志是什么时候开始计划分手的?为何自己竟丝毫未察觉。莫不是他给的甜蜜太浓,令她失去了惯有的理智才会傻傻地看不清他眼底的真伪。
是啊,谨慎冷静的拓承志从未与她单独出现在公众场合,平时的活动都在家里。这次,突然会陪她去法国,着实有点反常。她是被喜悦冲昏头脑,才会猜不出这背后的目的。
拓承志在法国之行前已经决定要分手,这七天不过是他认为的某种补偿。
许诺深吸口气,收拾思绪,现在是在工作,不要这么感怀。
用餐期间,许诺与陈军相谈甚欢,她没想到陈军也喜欢读书,两人正是趣味相投。
正当许诺与陈军愉快畅聊,她被陈军的冷幽默逗得咯咯地笑出声。
突然有人经过桌边,许诺的笑容仍挂在脸上,一抬眼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安卓儿!
许诺的笑容立即僵住,她怎么会在这儿?难道……
许诺慢慢移动眼神,往安卓儿前方望去,一个高大挺拔的背影一下跃入眼睑。
许诺呼吸一滞,耳边陈军的声音突然消失,只听得见心跳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快。
安卓儿是拓承志的秘书,现在是中午时间,她会出现在这种高级餐厅,只有一种可能,她是陪拓承志出来应酬的。与拓承志并排而行的是一位身高马大的外国人。
许诺匆忙收回眼,看到安卓儿脸上的表情已经从最初的惊讶转为微笑,她也只能微笑回应。安卓儿快步跟过去。
许诺喝口水,借此掩饰一下心中的紧张。
拓承志并未发现她,因为他与客户直接走到她侧对面的一张桌子坐下来,虽然他的位置与许诺相对,如果他抬头向左侧方望,应该能发现她。但他一直与客户在谈话,根本没空打量周围。
许诺暗自祈祷,希望不要被拓承志发现,她相信安卓儿应该不会主动提起自己,因为在外人眼中,自己只不是原来公司的一名小员工,拓总说不定根本不认识。
陈军发现许诺突然不说话,问她怎么了?
许诺连忙说没事,只是有点噎着了。
陈军继续话题,许诺努力集中注意力,可是,听不到三句话,脑子又跑了。
以前他们从不谈工作,他也不会告诉她平时都在哪儿活动,所以她根本不知道在这儿会遇到他。
许诺很努力地克制,仍无法阻止走神,陈军的话断断续续地飘入耳中,她只能不断微笑点头,时不时发出“嗯”表示认同,其实心里早飘到别处。
眼神也像不由大脑控制,悄悄地瞟向那个方向。
有多久没见他了?
两个月,三个月?
他的侧面还是那么英俊,头发好像又修整了,前额的发比去法国时短了些,记得那时发垂下来正遮在眉上,现在额头显得更宽阔。他与人侃侃而谈时,脸上总透出一股与身俱来的自信,仿佛只要你肯倾听就一定会对他深信不疑。合体的灰色西服白衫配上搭衬的领带,显得整个人特别精神抖擞。他在外面总是如此气宇轩昂,举手投足间散发着俊雅不凡的气质,令人不知不觉被吸引。
许诺不停喝着水,可冰凉的水根本浇不熄心中燃烧的火焰,满脑子都在想他怎么就不抬眼?他就坐在她侧对面,只要稍转眼,肯定能看到自己。可她都偷瞧他好几次了,他根本就没看过来。
许诺强迫自己看着陈军,但这样一点用也没有,一想到被拓承志忽视,心里那股火就在体内四窜,燎得她好难受。
小王估计也看出她的异样,用眼神询问她怎么了?
许诺用力咽了咽。
她怎么了?她也想问!
她就是抽疯找烦,别人都把话说得那么白,结束就是结束,还在期盼什么?就算偶尔遇上,人家只会假装互不相识,你还想怎么样?
许诺突然觉得自己很没用,为什么拓承志一出现,就这么不堪一击,不能这样,绝对不能这样!
许诺努力想像瑜珈的动作,在心里暗暗作了三个深呼吸,心情才慢慢平复下来。
她吃了几口菜,终于能再专注在陈军身上。
大家都吃饱后,许诺示意小王去结账,陈军起身去上洗手间。
许诺一个人坐在位置上,对着水杯发呆。
赶紧离开吧,再呆下去,她一定会出状况。今天是招呼陈军,如果让人不快就不好了。
这时,一个服务生走过来,询问许诺是否还需要加水。
许诺看着快空的水杯,微笑点头。
服务生转身离开,许诺眼前无阻挡,禁不住又望过去。
叮!
许诺没想到居然硬生生对上拓承志的目光!
他就那样直直望着她,仿佛刚才一直就那么做。
许诺一时之间忘了收回眼,怔怔地对望着,他会不会是正巧抬眼看到她,说不定很快就会移开眼。
可,他没有。
他灼灼的目光就那样像箭般直射过来,一直射入她心房,正中靶心!
许诺只觉得口干舌燥、浑身燥热,脑子也像灌进一堆浆糊,糊糊的理不清任何头绪。一个又一个问号冒出来又沉下去,他,早发现她了吗?刚才,他是故意的吗?故意对她视而不见吗?他早知道她在偷瞄他吗?
许诺急急低下头,捧着水杯猛灌!脸红得更厉害,滚烫的温度甚至令她担心脸上的血管是不是随时都会爆掉?他一直在看她笑话,不论是提出分手,还是视而不见,她都掉进他的圈套,然后被他无情地戏谑。因为他才是主导的那个人,她无权反抗。
小王回来了,看到许诺面红耳赤,关心地问她很热吗?怎么脸这么红?
许诺更觉尴尬,匆匆起身说自己也要去趟洗手间。
陈军这时也回来了,看到许诺的模样,正想开口,许诺已经快步走开。
在洗手间里,许诺看到镜中的自己,更是尴尬得想撞墙,脸红得跟猴屁股似的,连脖子都一样。
许诺好想洗个脸,让冰冷的血彻底冷却沸腾的血液。可是,脸上的妆一沾水就花了,只好用纸巾沾湿后贴在脸上,冰凉的感觉一下收缩刺激皮肤,血上的温度慢慢降下去。
好一会儿,许诺才觉得脸色正常,赶紧出去吧,不然陈军该等急了。
一出洗手间,就看到拓承志靠在走道的墙上,半垂的头一看到她出来立即扬起来。
许诺好不容易做好的心理建设,一见到他,倾刻崩溃。她差一点转身躲回洗手间去,还好,腿慢了半拍,脑子及时清醒,没这么做。不然,肯定会更丢脸。
许诺武装自己,打算装作不认识,径直走过去。
才经过拓承志面前,他一把拉住她,许诺浑身一颤,下意识将手猛然抽回,瞪着他。
拓承志望着她,眼神在她脸上巡视,缓缓开口,“还好吗?”
许诺用力吞咽,心里狂吼,脸上却微笑着回答,“很好。”
他眼神闪过一丝异样,许诺心里咯噔一下,可惜今时不同往日,她再也读不出他的眼神。
他望着她,微笑道,“听说你找到工作了。”
许诺微笑,没回应。是听旧同事说的吧?他还会关心她的消息吗?她以为他除了工作,肯定全副心思都在那位广告女身上吧?呵,许诺在心底轻笑,“我可不喜欢坐吃山空。”
拓承志还想说什么,许诺没等他开口,抢先说,“拓总,我知道您时间宝贵,不耽误了,失陪。”说完,与他错身而过,快步离开。
拓承志在身后低沉地道了一声,“再会。”
许诺心里一痛,何必再会?断就该断得干干净净,省得再见心烦!
那晚,许诺将衣柜最下面那个包裹取出来,全是拓承志的留下的东西。她一直说要捐,可是总是忘记,这次她是真下决心了,明天就捐。
是忘了还是舍不得?
许诺回答不了,也不想回答!
回忆不是电脑内存,说清就清,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快乐地过每一天。
作者有话要说:更新。
☆、生病
橙天获得利豪竞标的机会,公司上下都全力准备。
许诺更是忙翻了,不仅每天加班与兰利军和周庆则讨论标书,还要随时与陈军沟通利豪的需求。
这晚,许诺与陈军讨论完出来已经很晚,利豪的员工都下班了,大厅里黑乎乎一片。陈军送许诺出来后,返回办公室继续加班。
许诺揉揉疲倦的双眼,重重舒口气,幸好辛苦付出终有所获,明天标书就能出来了。
许诺走进电梯,按下最下一个按键,就靠在电梯壁休息。现在满脑子只想好好吃一顿之后,泡个温暖的玫瑰澡,最好还能有人给舒舒服服地按个全身。她看着电梯墙上的镜子中自己那张疲惫的脸,不禁笑了,很久没这么拼命。以前做费用专员,只有每月初作上月结案时很忙碌,其余时间她都会井然有序地安排工作,从不会让自己如此狼狈。
正想着出神,手机响了。
“兰总,你好。”兰利军肯定也很心急,离周五的竞标只有两天。
“嗯,已经确定了,今晚我会把最后几条赶出来。放心,明早我会将标书发到您邮箱。好,好的,兰总……”
电梯到了。
许诺瞟一眼,最下一层的灯熄了,她一边接电话一边走出电梯。
等她听完兰总的交待后,终于发现自己走错楼层,一不小心到了负一层地下停车场。
许诺摇头叹气,拿着手机和包返回电梯口,准备到一楼大厅。
这时,另一部电梯门开了,白浩龙走了出来。
许诺看到白浩龙,有点意外,但很快对他微笑点头,“白总。”然后,走向他那部电梯打算上去。
白浩龙走了几步,突然回身,手挡在电梯门上,望着已经站在电梯里的许诺,问:“去哪儿?我送你。”
许诺怔了半秒,微笑摇头,说:“不用,谢谢白总。”
白浩龙没理会她的拒绝,“别客气,顺路。”说完直直望着她,等她出来。
许诺尴尬地站在原地,他这么说,岂不是她愿不愿意他都要送?
挣扎了两分钟,许诺走出电梯,经过白浩龙身边时,轻轻一笑,“谢谢。”
白浩龙微点头,径直向车子走去。
许诺坐在车里,眼神直盯正前方。白浩龙也安静开车,一丝不吭。
车子驶出停车场后,许诺说了自己的地址,白浩龙换档加速,车子像箭一样飞出去。
白浩龙开车很快,许诺坐在副驾上有些紧张,但又不敢让他开慢点,只在心里祈祷能早点下车。
白浩龙将音乐打开,音乐缓缓流泄,稍稍缓解车内的沉闷。
白浩龙突然问道,“吃饭了吗?”
许诺回答,“还没。”
“自己做?”
“嗯。”这么晚回去,只能随便下碗面。
白浩龙瞟了她一眼,“何必这么麻烦。”
“不麻烦。”许诺微笑,下馆子比不上自己做的,虽然简单却有滋有味。
红绿灯,白浩龙缓缓停下车,眉头微蹙。
白浩龙手机响了,他按下蓝牙耳机。
“嗯。”
“怎么回事?”
“今早不是还好好的吗?你给她瞎喂了什么?现在怎么样?”白浩龙越说越急,声调也提高许多。
许诺猜应该是因为豆豆,白浩龙好像只要碰到豆豆的事就会暴躁。
果然,白浩龙最后低吼。“我马上回来。”
绿灯一亮,白浩龙猛踩油门,车急速前驶。
许诺关心地问,“豆豆怎么了?”
白浩龙脸色不好,“上吐下泄。”
啊?这么严重?许诺赶紧询问,“是不是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王妈说今天带她出去,吃了炸鸡排。”白浩龙说到最后,都有点咬牙切齿,“三岁不到的小孩,怎么能乱吃东西。”
许诺能理解他的怒气,也开始担心豆豆的情况,“那豆豆现在怎么样?”
白浩龙烦躁地说,“一直闹,哭个不停。”
许诺一想到豆豆那双泪眼,心里就有些不忍,不禁道,“豆豆妈妈呢?给她打电话了吗?”孩子痛苦的时候有妈妈陪着肯定会好受些。
不料,白浩龙瞪她一眼,没回答。
许诺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咬咬唇,“白总,你把我放在前面路口就行,谢谢。”
白浩龙冷冷回答,“这是单行线,你打不到车。”
许诺一下噤声,心里却嘀咕,打不到车我可以走,总好过被你哼。
白浩龙以最快的速度赶回家,车子刚停好,车钥匙也未取,就飞快冲下车。
许诺下了车,站在车边,打算等白浩龙出来,和他说一声再走。
不一会儿,就听到豆豆的哭声,许诺转头望去。白浩龙抱着豆豆,王妈提着包跟在后面匆匆出来。
白浩龙等王妈上了后排车后,将豆豆递到她怀里,一扭头看到许诺杵在车旁,脸一沉,“上车。”
许诺愣了愣,急急说,“不用了,我自己打车回去。”他们急着去医院,就不麻烦他送了。
“上车。”白浩龙一边命令,一边绕过去坐进车里,对她说,“你跟王妈坐后面。”
许诺呆住了,“我……”
“别耽误时间,上来。”白浩龙已经很不耐烦了。
许诺望一眼后排上仍是哭个不停的豆豆,心中一软,钻进车里。
白浩龙一边发动车子,一边快速说,“帮我哄哄豆豆,她现在一定很难受。”
许诺没再反对,摸摸豆豆早哭花的脸,“豆豆,告诉阿姨哪里痛?”
豆豆一听哭得更凶,王妈一脸愧疚,根本不敢看白浩龙。
许诺微笑着,一边摸着豆豆的肚子,一边耐心地问,“是这里吗?”她的大掌贴在豆豆的肚子上,软绵绵的、暖暖的,可能稍微减轻了一点孩子的痛感。
豆豆哭着点点头,嘴里喃喃地叫着,“妈妈,妈妈……”
豆豆稚嫩的童音带着委屈的哭腔,让人听着疼到心坎里。
许诺揉揉豆豆的小肚子,微笑地安慰,“没关系,我们让医生伯伯给药药吃,一会儿就不痛了。”
豆豆哑着嗓子地抽泣,“妈妈,我要妈妈。”
白浩龙听到豆豆的叫唤,眉头皱得更紧,扭头冲许诺低吼,“快哄哄她。”
许诺只能抱过豆豆,一边轻摇一边柔声地轻哼歌曲,试图让豆豆安静下来。
不知道是豆豆哭累了,还是她的方法奏效了,豆豆终于由大哭变成哼哼。
很快到了医院,许诺抱着豆豆跟着白浩龙去找医生。
医生给孩子检查化验了一下,确认是肠炎,立即打针。
豆豆一看到长长的针筒,哗一下又吓哭了,而且哭得天崩地裂,哭声狠不得将注射室的房顶都掀了。
白浩龙一筹莫展,只能不停地叫豆豆别哭。
他的方法根本没用,豆豆就是怕,孩子怕了哪有不哭的道理。
许诺将白浩龙推开,轻拍豆豆的背,“豆豆,阿姨知道你很痛,没关系,痛就哭出来。但是如果不让护士姐姐给豆豆打针,肚子还会痛痛,豆豆怕不怕肚子痛?”
豆豆睁着泪汪汪地大眼,点点头,“痛。”
许诺笑了笑,手指点到豆豆肚子,“对啊,我们打了针,肚子就不痛了。我们一起当勇敢的小公主好不好?和护士阿姨说,让她轻一点,不要那么痛好不好?”
豆豆眨眨眼,半信半疑地望向护士阿姨,护士也很配合地对豆豆微笑,“小朋友,护士阿姨答应你,一定轻轻的。”
豆豆这才点点头,但身体仍紧缩在许诺怀里。
许诺笑着将豆豆反着抱过来,让她屁股朝外,然后拿起豆豆的一只小胳膊,捞起她的袖子,“豆豆,先和阿姨做个游戏,试看痛不痛,好不好?”
豆豆缩着小手,有些害怕。
许诺也伸出自己的手,捞起袖子,递到豆豆面前。
“打针其实就像被蚂蚁咬。”说着,在豆豆胳膊上轻轻捏了一下,“痛不痛?”
豆豆缩缩手,点点头又摇摇头。
许诺笑了,“你也来试试,看阿姨痛不痛。”
然后拿着豆豆的小手放在自己手臂上,豆豆不敢捏她,她微笑着鼓励,终于豆豆捏了一下快快缩回手,许诺装着皱了皱脸,然后绽露笑容,“咦,不痛耶。”
许诺又去捏豆豆,这次微加重,豆豆皱着脸,“痛痛。”许诺赶紧给她揉揉,然后吹吹,豆豆这才点头。
许诺一边陪豆豆玩蚂蚁咬的游戏,一边瞟向后方护士已经准备好了,当针头一插进去时,豆豆痛得乱挣,大哭起来。许诺赶紧搂紧豆豆,贴在她脸边轻声哄,“好,痛痛,痛痛,蚂蚁咬一下就走了,我们豆豆最勇敢了,对不对?”
豆豆趴在她怀里,可怜兮兮地扁着嘴说,“对。”
护士很快抽出针,许诺赶紧将豆豆抱好,轻轻揉着豆豆的小屁股,“你看,蚂蚁爬走了,豆豆真勇敢!”用力啵了豆豆一口。
豆豆脸上还挂着泪,但嘴已笑开,“蚂蚁……爬走了。”
许诺看到豆豆笑了,终于重重地舒口气,一抬头,看到白浩龙站在一旁直直地望着她和豆豆,脸上满是不敢相信。
许诺冲白浩龙笑了笑,豆豆很快会好的。
白浩龙像读懂她眼里的意思,轻点头。
许诺抱着豆豆起身,王妈过来要抱豆豆时,豆豆两只小手紧紧环住许诺的脖子,不肯放手。
许诺轻拍豆豆的背,“豆豆乖,王妈抱你,阿姨去帮你拿药,吃了药我们的病很快就好了。”
可无论怎么说,豆豆就是不肯松手,紧紧抱住许诺。
许诺有些为难了,这样,她要怎么回家呢?
白浩龙开口了,“她刚打了针,你多陪她一会儿。”
许诺只好同意。
白浩龙取了药,载着她们返回家。
许诺在王妈的带领下,抱着豆豆走进她的房间。
许诺将豆豆放在她的床上,豆豆仍不肯松手,许诺只能哄道,“阿姨不走,阿姨就在这陪你好不好?”
豆豆这才松开许诺的脖子,但仍抓住她衣角,许诺微笑地替她脱掉外套,盖上被子,坐在床边陪她。
直到这时,许诺才有空环顾一下房间。
居然豆豆的房间比她的卧室还大,许诺皱皱眉,孩子一个人睡这么大的房间会不会害怕?
白浩龙走了进来,看到许诺望着房间皱眉,道:“平时豆豆都是一个人睡。”
许诺低下眼,知道不能再问豆豆妈的事,可是,王妈不能陪豆豆睡?
白浩龙继续说道,“豆豆不喜欢和王妈睡,每次哄她睡都会哭半天。我常很晚回来,怕吵着豆豆,也不能陪她睡。”
许诺望向豆豆,她正睁着大眼盯着自己,粉嫩粉嫩的小脸可爱极了。
许诺轻叹,“一般这么小的孩子睡觉都会找妈妈。”
豆豆似听懂她的意思,喃喃地叫妈妈,泪眨巴着又要掉下泪来。
许诺赶紧哄豆豆,“豆豆乖,阿姨给你唱歌好不好?”
豆豆含着泪,扁扁嘴点头。
许诺温柔地摸摸豆豆的额头,轻声唱起儿歌。一边唱一边轻拍豆豆的被角,豆豆安静地听着,眼睛一眨不眨。
白浩龙轻声说,“唱康定情歌。”
许诺疑惑地扭头望他,康定情歌?豆豆这么小听得懂吗?嘴里的歌却未停。
白浩龙走近,坐在她身后的床边,轻声地说,“我听王妈说过,豆豆一听CD机里放康定情歌就会手舞足蹈,她喜欢听。”
许诺半信半疑地开始唱康定情歌。
真的耶,豆豆的眼像发亮的珠子,一下蹭亮。
许诺认真地唱着,看着豆豆脸上露出的笑容,她欣慰地笑了。
许诺一遍又一遍地唱着康定情歌,直到豆豆慢慢睡着。
白浩龙看到豆豆终于睡去,才大舒口气,轻声对许诺说,“谢谢你。”
许诺微笑摇头,“不用谢。”说完,站起身打算离开,却发现豆豆虽然睡着了,小手仍紧拽着许诺的衣角。
白浩龙对许诺歉意一笑,伸手去解豆豆的小手。
可是还没等他打开,豆豆就醒了。
小眼一睁,看到许诺和爸爸站在床边,眼中闪过一丝害怕,泪又要涌上来,手拽得更紧,不让许诺走。
许诺这下不知如何是好了,微笑地俯□对豆豆说,“豆豆要睡觉了,阿姨也要回家,阿姨答应你,明天来看你,给你带洋娃娃来好不好?”
豆豆瞪着小眼,摇摇头。
不好?那……
“豆豆,阿姨说话算话,明天一定来看你,好吗?”
仍是摇头。
许诺望着豆豆乞求的眼神,心里好挣扎,虽然她也很想陪豆豆,可是,可是她这样留在白家不合情理,而且她今晚还要赶标书,真的不行。
“豆豆……”这下换许诺求豆豆。
还是摇头,小手拽得更紧。
许诺向白浩龙求助,我得回去。
白浩龙却像没看到她的求助一样,说:“明天我送你回去。”
许诺皱着眉摇头压低声音说,“我晚上有事。”
白浩龙挑眉,“约会?”
许诺赶紧否认,“工作。”
白浩龙轻哼,“我付你三倍的工资,留下陪豆豆。”
许诺胸口一闷,这人说话怎么这么这样,她照顾豆豆难道是因为钱?若不是看到豆豆可怜,这么小的孩子没有妈妈陪,哭得心肝都碎,她早就走了。
许诺看着白浩龙一脸公事公办的表情,心中好笑,“白总,你可以再找个保姆。”言下之意,她不是,他用钱收买不了她。
白浩龙看许诺有些不悦,再看看豆豆,语气变软道,“豆豆喜欢你,今晚拜托你留下来陪陪她。”
许诺看白浩龙的态度有所转变,再想到如果她走了,豆豆肯定又要哭上半天,心里也开始挣扎。
白浩龙上前半步,几乎贴在她耳边轻说,“如果你今晚留下,橙天的标书我会优先考虑。”
许诺呼吸一紧,抬眼瞪向白浩龙,他以为她来这儿,全都是因为利豪的合约,哼,白浩龙,利豪选不选橙天,大家全凭本事,我不需要玩这种小伎俩,你也不用小瞧人。
许诺轻声开口道,“白总,我来这,不是和你做交易。我只是看豆豆可怜,生病了没人照顾,找妈妈也没人理。你平常忙工作,以为将她扔给王妈就够了,出了问题才着急。如果你真的关心豆豆,就赶紧让她妈妈回来,也省得让我这个外人在这儿瞎操心。”
白浩龙看许诺转身就要去打开豆豆的小手,连忙上前按住,“许诺,我收回我刚才的话,拜托你留下来,我……只是不希望豆豆再哭。”
豆豆似意识到许诺要走,眼底又红了。
许诺对豆豆的泪真的很没抵抗力,她一哭许诺的心都开始跟着痛了。
哎,豆豆!
好,只为了豆豆,她陪到豆豆睡着再走。
许诺摸摸豆豆的脸,“阿姨不走,不哭,不哭。”
豆豆小脸仍皱着,巴巴地望着许诺,直到她坐在床边,小脸才舒展开来。
白浩龙在身后说,“谢谢你。”
许诺点点头,“你让王妈煮点皮蛋瘦肉粥,剁细点。然后把豆豆的羊咩咩找来。”她记得,小时候生病了,妈妈总会煮皮蛋瘦肉粥给自己喝,一喝病很快就好了。羊咩咩,豆豆一定要抱着才肯睡觉孤洋娃娃。
白浩龙答应着,连忙出去交待王妈做。
不一会儿,白浩龙又返回豆豆的房间,坐在一边陪着她们。
许诺看豆豆不睡,就给她讲故事。
白浩龙望着许诺的侧面,若有所思。
他刚才的话惹怒她了吗?难道她不是为了利豪的合约才会如此尽心?橙天换她来与刘豪谈,目的不是一目了然吗?还有上次的应酬,兰利军特意安排许诺招呼自己,不都是为了合约?
豆豆喜欢她,每次她哄过后,豆豆总会安静好久。他看过王妈哄豆豆,豆豆总是哭着找妈妈不肯要王妈,王妈也唱歌,也讲故事,豆豆还是哭闹,直到她哭累了,才会睡去。每次看到豆豆挂着泪的睡容,他总是很心疼很烦躁。
他以前只顾工作,从未带过孩子,甚至不知道豆豆没有羊咩咩不睡,睡前要听歌,要听故事,还是听王妈说的才知道豆豆喜欢听康定情歌。王妈说豆豆还会自己去放CD机,还知道康定情歌是哪张CD的第一首歌,只要音乐一响,她就会跟着扭来扭去。
可自从豆豆妈妈不在,豆豆很久没听歌了。
而现在,看着豆豆睁着大眼,露出笑容望着许诺,白浩龙的心终于松了口气,豆豆不用再哭着睡着。
许诺,你真的只是为了豆豆?
白浩龙望着许诺的脸,久久地未移开眼。
作者有话要说:更新。
☆、酬谢
那晚,许诺一直等到豆豆睡着后才离开。白浩龙说要亲自送许诺回去,许诺不让,说他应该在家陪着豆豆。白浩龙只好替她叫辆的士,送她上车,特别叮嘱她注意安全。
许诺回到家,洗了澡后,赶紧打开电脑赶作标书。当她检查再三,终于最后确定标书时,时针已经指向凌晨两点半。
许诺端着又空掉的咖啡杯,已经第三杯黑咖啡,若没它,自己肯定早已困趴下。
许诺放下杯子,将标书备份两份,发自己邮箱存档一份。
确认一切都搞定好,她大大地伸个懒腰,真的困极了。起身走向厨房,经过客厅时,她从落地窗望出去,看着沉睡的城市依然闪着点点星火,嘴角轻扬,有多少人像她一样,一个人在深夜的客厅里游荡,他们会在做什么?为什么夜了还不睡?是否在等待一个回家的人,又或者是在犹豫是否该放弃一段不应该的恋情?
许诺收回眼,对着窗上自己的倒映,浅浅一笑,你呢?为何不睡?
转念,眼前浮现豆豆那张可爱的脸,所有的辛苦像空气一般倏地全消失。大人们不该只生养孩子,却忽视他们的感受。他们只是年纪小,心却很大,他们会用纯净明亮的眼看着世界,一次小小的疏忽或冷落都会在幼小的心灵划下一道伤痕。
豆豆一定是个很懂事的孩子,她常哭闹,都是因找不到妈妈的不安和焦躁。
想不通白浩龙为什么对妻子避而不谈,为什么豆豆如此可怜他还不肯将妻子找来,如果她知道豆豆这样,一定会很心痛。哪个母亲会不心疼自己的孩子呢?
唉!许诺轻叹一声,转身,慢慢走向厨房,冲洗咖啡杯。
最近,除了利豪的合约,脑子里全被豆豆可怜的模样占据,那张小脸老是皱在一起,一双汪汪的大眼像对水龙头,只要稍一碰就会流出水来。可怜的小东西,再哭下去,眼睛都要变成核桃了。
许诺关上厨房灯,走回客厅,站在黑暗中发呆。
你喜欢孩子吗?
好像她曾问过拓承志这个问题。他怎么说来着的?
还好。
还好?呵,当时她听到这个答案就没再追问,他不喜欢孩子。
可当拓承志紧搂着她将她抛向天堂云端时,当他在耳边反复呢喃着叫着“诺,我的诺,”时,许诺又禁不住幻想过有着浓黑眉目、高挺鼻梁、炯炯双眼、棱角分明的轮廓的小拓承志,如果是个男孩,该多英俊!若是女孩,会不会与她有几份相似?
在梦中,她曾牵着他们的小手,等待他的转身。
那时,她觉得有梦也是好的,至少在梦醒前,如此沉醉过。
可……
许诺深吸口气,将心里的酸楚释放,轻缓转身走回房间。
不该想太远的,没有未来的交集,何必非要求个结果。
许诺将手机闹钟定在早上七点,然后去洗澡。睡吧,明天还有一整天要忙,对了,记得给豆豆买玩具,她在手机备忘录上记了一条,她答应要去看豆豆。对孩子的承诺,说了就要做到,在孩子单纯的世界里,没有反悔与借口,不然孩子就不再相信你。
第二天,兰利军看完许诺的标书,大为称赞,甚至连小细节都没改动,就通过了。
兰利军让许诺代表公司参加利豪的竞标,周庆则做总控。
许诺同意,毕竟她对标书内容最熟,与陈军的沟通也最多。
兰利军看见许诺眼袋较重,关切询问,“昨晚开夜车了?”
许诺微笑,“还好。”
兰利军点头称赞,“等拿下利豪,一定给你放大假。”
许诺谢过兰利军,退出办公室。
一整天,许诺靠咖啡撑住,不仅将所有工作都按时完成,还将竞标准备工作与周庆则反复确认,以保证明天的竞标万事俱备。
下了班,许诺先去百货商品给豆豆买了几个洋娃娃,还有一些好听的儿歌碟。
拦了一辆的士,直奔白家。
来开门的人是王妈,王妈一看是许诺,老脸立即绽出朵花,“许小姐,你来了,太好了。”
许诺微笑问好,心想又是豆豆吧,王妈估计看不住她。
“豆豆好点了吗?”
“好是好多了,可是就不吃东西,喂了半天也没吃几口。”
“白总还没回来?”
“先生今晚有事,说要晚点回来。”
许诺眉头一皱,豆豆还在生病,他就这样将豆豆扔在家里,哼,不负责任。
王妈引着许诺进了饭厅,豆豆正坐在儿童车里玩耍,地上落了许多饭粒,一看就知道刚才王妈头疼了半天。
“豆豆。”许诺微笑着叫唤豆豆。
豆豆一看到许诺,双眼铮亮,小脸笑开了,嘴里伊伊呀呀地叫着。
许诺掏出洋娃娃递到豆豆面前,豆豆更开心了,一手抱一个还不满足,仍要将其它的洋娃娃也抓过去。
许诺蹲在车边,摸着豆豆的头,“豆豆,怎么不吃饭呢?”
豆豆看向王妈,摇头,“不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