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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忽然之间~ 当前章节:14977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17:24

“你不吃蟹,怎么不早点告诉我?我让王妈再去炒个别的菜。”说完,大声唤王妈。

许诺连忙拉住他,“不用了。”白浩龙握住她的手,微笑点头。

王妈过来,白浩龙交待她再去弄个菜,随便抱豆豆进去换件衣服,说她穿太多了。王妈领命,抱着豆豆离开,豆豆口里还嚼着蟹肉,不开心地乱蹬着腿,说不去。

白浩龙脸色一正,“去,不然一会又要出汗感冒。”

豆豆看着白浩龙严厉的表情,也不敢再反对,只好乖乖随王妈离开。

白浩龙握着许诺的手,与她深情凝望后,转望向拓承志,“今天,除了庆贺许诺伤愈,还有一件事,我想和大家分享。”

许诺忍不住握紧他的手,好紧张。

拓承志瞟一眼许诺,哦,是什么好事呢?

白浩龙露出得意的笑容,“我已向许诺求婚。”

……

拓承志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幻了数种,最后只留下震惊与诧异!

白忆龄也好不到哪儿去,瞪向许诺的第一眼仿佛她用最无耻的手段掠夺了她的宝贝,仇恨的眼神让人不寒而栗。不过,转瞬即逝,替代的是夸张的惊喜表情。

许诺则暗暗地在心里深呼吸,会不会有人掀桌?

白浩龙看着大家呆怔的表情,轻笑出声,“不过,她还在考虑当中。”说完,他举起许诺的手轻轻一吻,深情的眼带足十万伏电力,“别让我等太久。”

拓承志将杯子“砰”一下放在桌上,声音有点大,不太寻常。

许诺望向他,看来某人的风度快要维持不下去。

白浩龙听到声音扭头望去,脸上的笑容更灿烂,缓缓说,“承志,你不恭喜我们吗?”

拓承志脸上眼看就要爆发的怒火被硬生生压了下去,面部肌肉却因内心与表面不一致显得极不协调,半晌,他才慢慢地、努力地挤出一丝笑,清了清嗓子,目光直直地躲向许诺,“恭喜。”恭喜,你终于如愿攀上高枝,恭喜!

许诺勇敢地回视拓承志,微微一笑,“谢谢。”

白浩龙朗声笑起来,握着许诺的手,“小诺,我说的没错吧。承志一看就是个大度的人,当然不会介意前女友找到更好的归宿。”

!!!!

拓承志望着许诺的目光瞬间冷凛,那温度只怕比北极的极寒还冷!许诺!你竟然告诉他了!

白忆龄刚才已经被白浩龙宣布的婚讯震撼到,还没等她回过劲,又被这枚重型炸弹炸得嘴都禁不住张开。哥……居然知道了!

许诺有些愧疚地望向白忆龄,唯一担心的就是白忆龄,让她完全没准备的情况下就接受这个消息,真的有点于心不忍。

拓承志能听到牙齿被咬得咯咯直响,可嘴角仍要扯出一个上扬的弧度,挤出无比怨恨的笑,眼神恨不得将许诺劈开!

白浩龙心情却出奇地好,继续对拓承志说,“谢谢你的英明选择,不然,我就没机会遇到这么好的小诺。”

许诺羞嗔地瞪白浩龙一眼,轻扯他的手,浩龙,你要不要这么损,他真的会掀桌的。

白浩龙得意地冲她眨眨眼。

拓承志只觉心中的火山已经达到可怕的临界点,自制力再稍稍弱一点,就已经轰一声爆发!许诺,你找到靠山了是不是?你也在心里嘲笑我的愚蠢吧?对,白浩龙是比我有钱,可他比我老,还带个拖油瓶,你未婚先当妈,为了钱,你真肯?

许诺与白浩龙深情对望的画面映在拓承志眼中,像把明晃晃的刀一下又一下划在他心上,她的笑容原来只为他,只为他!拓承志紧紧拽住搁在腿上的拳头,努力压住心中的怒火。

不行,他绝不能颜面尽失!

拓承志不愧是见惯大世面的人,杯边的手轻放,细长的手指缓缓地、有节奏地在桌上轻敲,像在弹首最舒缓的曲子,然后表情渐渐缓和,最后露出一个完美的微笑,“许诺的确值得好好珍惜。”

一句话既展现不凡的风度,又暗示对许诺的依恋。

白浩龙静静望着他,笑容不变。

白忆龄终于回过神,立即表现不可思议地问,“哥,你说什么?许诺和承志以前是……”她倒没想到,许诺居然有胆主动向白浩龙坦白这事。

许诺愧疚地望着白忆龄,“忆龄,对不起。”

白浩龙立即维护许诺,“这已经是过去式,他们曾交往过。”

所有的都是过去式,只要此刻她在身边,他不想再去追究。

白忆龄在许诺与拓承志之间来回望,一脸不敢置信,最后面露难过地质问拓承志,“你怎么不告诉我?”

拓承志瞟她一眼,平静地反问,“有必要吗?”

白忆龄脸色一变,眼底快速闪过一丝恨意,但很快又浮现出委屈,“可……可你也该告诉我啊。”承志,你对我生气有什么用?许诺倒比你有种,挑到更好的立即扑上去,你再嫉妒也没用,还是乖乖呆在我身边吧。虽然白忆龄一脸委屈,心里却早已哈哈大笑。

白浩龙出声打圆场,“忆龄,你也别怄气,承志只不过不想你多想。”

许诺也附和道,“忆龄,是我不好,应该早点和你说。”

白忆龄眼底闪过一丝狡黠,难过地说,“我还以为我们是好朋友呢……”

许诺急急握住白忆龄的手,“当然是,只是我不知道如何开口。”她向白浩龙求救。

白浩龙帮着安抚白忆龄,“忆龄,别气了,许诺以后要成为你的嫂子,当然是为你好。”

忆龄脸色才稍稍缓和,不再生气,“许诺,你可不能帮着我哥欺负我。”

许诺见忆龄不再生气,也松了口气,连连点头,“我当然站在你这边。”

拓承志看着他们三人有说有笑,只是望着许诺,你倒是很快进入嫂子的角度,一想到将来如果她真和白浩龙在一起,他岂不是也要叫她嫂子?shit!这比吞了苍蝇还让他嗝喑,真是太TMD不爽了!!

不一会儿,王妈抱着豆豆回来,看着大家开心地聊着,也跟着兴奋地尖叫着。

一顿饭,表面上吃得和和睦睦,私底下却暗流涌动,各怀心事。

许诺再也不必回避拓承志的目光,由衷感激白浩龙的理解,如果没有他的支持,她也不能这么坦然地面对拓承志。

他纠缠你,是还留恋你,可惜他永远没机会了!

许诺想着白浩龙说过的一句话,慢慢笑了,对,他永远没机会了!

作者有话要说:小拓,没人同情你哦。

☆、了断

白浩龙真的就不介意吗?

要说不介意,那一定是谎话,男人最在意就的是面子,如果拓承志只是一个陌生人,白浩龙可能不会太介意,谁都会有过去。但是,拓承志有可能成为自己的妹夫,而自己喜欢的女人却曾与他有如此的亲密的关系。这心情就有点复杂了!

当他听许诺说他们这段情未公开,就更郁闷!如果是正常的关系,为什么不能公开交往,白浩龙心里隐约清楚,只是理智阻止他再往下问,知道再深想一定会有他更不愿意接受的事实。

许诺与拓承志之间的暧昧,他岂会看不出来。每次与拓承志碰面,许诺尽管装得很镇定,还是会忍不住有些失神的片刻,他清清楚楚地看到都是拓承志目光对着她的时候。

他没追问,只是等,等许诺主动说。

如果许诺连这些事都要瞒着他,说明她还没忘记拓承志,那将来他们之间肯定还会发生别的事。他不想他们再纠缠,要许诺自己了断。

他也考虑了许多,照许诺的个性,不是那种脚踏两只船的女人,就算她对拓承志还有那么一丝留恋,看到拓承志与忆龄在一起,她也会受不了。所以,想纠缠不清完全是拓承志的一厢情愿。

男人嘛,他太了解了!吃着碗里,望着锅里,即使是自己不要的,也不甘心拱手让人。而且往往在失去之后,会表现出更强的占有欲,无关爱情,纯粹是虚荣心作祟,希望用女人的迷恋来证明自己魅力无穷。

许诺肯向他坦白,说明她已经做了选择,最终的赢家是他,干嘛还要计较?相反,大度点反倒能让许诺更感激。

白浩龙思量周全,才温和地对许诺说,谁都有过去,如果她觉得尴尬,以后可以尽量少请和他来往。

许诺一听大为吃惊,完全没想到他不仅没生气,还体贴地关心她是否尴尬。

你……不会觉得别扭?

有时缘份是很奇妙的东西,要躲也躲不过。我总不能因为你曾和未来妹夫交往过就和放弃你吧,这太亏了。

许诺听他轻松戏谑的话,心里的大石终于落地,感动坏了。

认识你之前,我们已经分手,真的。

他笑了,拥她入怀,轻声说,我也才刚离婚。

她不需要觉得亏欠他,如果他不是单身身份追求她,她更吃亏。尽管许诺很喜欢豆豆,要她完全接受豆豆,他还是觉得亏待了她。

爱情也许很美,但世上哪有尽善尽美,他们没在最美的季节遇见,却在人生的转弯倏然相逢,这难道不是人生的奇妙吗?

计较太多会很累,现在的他很知足,有个可爱的女儿,有个对他对女儿都好的温柔女人,还有什么不满呢?

是许诺教会他珍惜家庭,如果当初他能多抽些时间在家里,燕晓也不会离开,更不会让豆豆这么小就没妈妈。

许诺从未抱怨他工作多,只会让他看到她与豆豆相处的愉快画面,勾着他心痒痒,恨不得能将应酬、出差的时候压缩再压缩,很想和他们呆一起。

男人在外打拼事业,视家庭为最温暖的避风港,不是他们不愿多回家,有时真的是工作需要应酬多点。如果忙了一天,又乏又累地回到家,一进门就对着张冷脸,再好的脾气也没了。燕晓就是这样,每次回家都是冷嘲热讽。是的,他身上的酒气不好闻,可她当他这么想喝吗?陪那些政府官员,你还能摆谱,别人应你的请来喝酒已经够给你面子,你不多喝别人会喝?不陪他们喝爽玩爽,哪来的证?哪来的贷款?女人,请你们也体谅一下男人在外的辛苦。他一不拈花惹草,二不沾赌毒,除了配客户和官员偶尔要逢场作戏,他从不会与那些欢场小姐有其他的往来,这样,她还不满意吗?

到后来,他越来越难理解燕晓,甚至觉得和她说话都累。

结果,就成那样,离婚是唯一的出路。

许诺不会,她有一颗善解人意的心,会静静听你的倾诉,再慢慢抚平你心上的疲惫。她像对待豆豆那样极有耐心地对他,用暖暖的微笑照亮他心中的阴暗,他渴望这种温暖,这才是他想的家。

他是商人,看重的是远期收益,他在许诺身上看到的是满满的幸福,何必为一段过去放弃唾手可得的幸福。当然不!他要的是许诺的未来,幸福的未来。

看得开的人往往过得更幸福,也许是离婚让白浩龙醒悟,又或者是对许诺的爱让他学会。

总之,幸福的人是白浩龙,不幸的人当然是无比郁闷的拓承志。

话已摊开来说,拓承志也不用闪躲,数日后某晚,又去找许诺,不问清楚他不甘心。

这次,许诺并未将他拒之门外,而是微笑地请他进去。

许诺看着拓承志脸上的阴郁,笑容不减,“我知道你一定会来。”

拓承志一把抓住她的手,扯她靠近,“你答应了?”

许诺伸伸手指,“我还没戴订婚戒指。”是的,白浩龙在知道他们关系后的第二天就向她求婚,并送她一枚不小的钻戒。实话说,当她看到那枚钻戒,她傻傻的毫无反应。她真没想到白浩龙这么快就接受这件事,还主动给她承诺,她真的感动到了,这男人让她很吃惊。

拓承志将她手一甩,推开她,一脸厌恶,“嫌我以前送的小了吧?”就知道她看中白浩龙的殷实家底,不然,她不可能能这么快将他忘记。

许诺笑了笑,“想听实话?”

拓承志瞪着她,脸色越发难看。

“是小了点,不过,你送我的我早捐了。”

拓承志一下火大地掐着她手腕,那力度恨不得拧断她的细胳膊。她竟敢!

“这房子我已让浩龙帮放盘,如果有合适的我会出手。”许诺环视屋内,其实很是怀念,她懒,最不愿挪窝。但既然要和他划得一清二楚,怎么还能住在他送的房子。她已经在外找房子,等找到就搬走。白浩龙让她搬到白家去,她笑着拒绝,她还想过段单身生活。

拓承志怒不可遏瞪着她,仿佛要在她脸上找出一丝期望的留恋,可是一丝都没有,她说得那么淡然,就好像他不过是一个来看房的经理,轻描淡写。

“许诺,告诉我实话,你喜欢他什么?”拓承志可能自己也不明白,他介意的不是许诺喜欢白浩龙什么,而是她是否觉得他不如白浩龙。

许诺脸上荡漾着淡淡的笑,轻柔地说,“他在乎我,我说过的话,他都记在心上。无论多忙,他会抽空陪我和豆豆,会做一些让我感动的事。”一想到白浩龙的转变,许诺的眼神渐渐温柔。

“我没让你感动吗?”拓承志皱紧眉问。

许诺望向他的眼,轻轻点点头,“有,以前。”他做过很多事,都让她记在心上,才会那么留恋,甚至慢慢陷入爱上他。可,他的那句结束将一切都硬生生切断,断了她的念想,断了她对未来的期许。她看得明白,乞求的爱只会让自己更狼狈,既然他能说断就断,她为何不能更潇洒些?

拓承志深深凝望着她的眼,手抚上她的眉,她轻轻一闪偏开。

“许诺,你还是喜欢我的。”他知道,从她看他的眼神,他就是知道。

许诺轻笑,“我承认,我们曾经非常默契,没有负担,也不用承诺。但是,人不能只是沉溺在身体的需要,也要给心找个家,浩龙就是这个家。”白浩龙能给她安定,他能吗?他与白忆龄才是郎才女貌,拓承志,承认吧!你舍不得白忆龄给你的机会。

拓承志眼里喷火,唇猛然地压上去,他不要听!她那样亲昵地叫别的男人,很刺耳!他会用行动证明她的心还在他这儿。

许诺举手紧捂着嘴,睁着大眼瞪着他,用眼神斥责他,除了用强,他还会别的吗?

拓承志气极了,哪还管那么多,心中只想着要证明许诺还是他的。

拓承志扳开许诺的手,又要强吻。

许诺狠狠踢在他腱骨上,他吃痛地弯□,她趁势将他退倒在沙发上,退到远远的地方。

“拓承志,你就算得到我的身体又怎样?那只能证明我们是最合适的床伴,却不是真正的灵魂伴侣,我的心里还是想着白浩龙。”

拓承志愤恨地瞪向许诺,说不出话。

许诺眉一皱,“你越是这样,越会让我更讨厌你。”别破坏我心中过去那个温柔的拓承志,我曾爱过的那个人。

拓承志重重地呼吸着,最终颓废无力地坐沙发上,“我不想你嫁给他。”

许诺真想大笑,他可以去找白忆龄,她却不能嫁给白浩龙,说到底还是面子问题。

许诺冷笑,“我嫁给谁是我的自由。”如果我嫁个不如你的人,你是不是就会好过点,何必呢。

拓承志抬起脸,认真地望着她,“你知道他妻子是为什么要和他离开,你不担心他以后也会这样对你?”他们离婚就是因为燕晓抱怨白浩龙工作狂,对家庭太冷漠。

许诺说,“我会做好妻子的份内。”当妻子,不光是照顾好家庭,也要照顾好丈夫与女儿,她和白浩龙沟通过,他并不反对她有自己的工作。之前,他只是反对燕晓重返娱乐圈,觉得太复杂,他曾建议燕晓到公司帮他,她不肯。

婚姻不是一个人的努力能幸福的,搭建夫妻之间的桥梁是沟通,她相信只要有效沟通,没有问题是不能解决的。

拓承志望着她,突然觉得心中悲哀,为什么他们会走到今天的地步?他提出分手是不是真的错了?原来,看着她成为别人的女人感觉如此糟糕!拓承志用手指胡乱的扒扒头发,站起身,现在再想这些有点可笑,怪谁呢?

拓承志最后望着许诺,“他不一定会给你幸福。”她的好应该要拥有幸福,他曾幻想过那个幸福。

许诺看拓承志脸上的怒气慢慢消去,知道他已经冷静下来,微微一笑,“幸福要靠自己去争取。”如果你没这么快放弃,也许,我们曾有机会。许诺凝望着那张英俊的脸,想起曾那样小心地勾勒着他的脸庞,眼底有点湿润。

拓承志深深地望着她,一动不动。

她也一动不动,深怕眨眼会将眼底的泪珠滚落下来。

最后,拓承志先转身,向外走。

许诺仍是一动不动,只有目光紧紧追随。

拓承志走到门边,站定,背对着许诺说了最后一句话:

“我不会祝你们幸福。”

门开了,又重重关上。

许诺闭上眼,滚烫的泪一下滑落,心也跟着失重。

就让最后的泪祭奠那段逝去的疯狂,她一定会戒掉对他的思念。

作者有话要说:为何虐过之后写起来这么顺?

看到一些弃文的朋友,只能说抱歉。

主线是不会变,很多人一直在问谁是主角,其实我早回答过。

只能说这文很狗血,要多狗血有多狗血。

大家现在就接受不了,我也不强迫,不过,每个写文的人都明白自己在写什么。

只是有些地方处理不好,所以读者不接受,不理解,很抱歉,是我的能力问题。

对所有还在追文的朋友,诚挚地说一声,谢谢。

也很认真地提醒大家,后面很多雷,提前作好准备,如果不小心被雷出去了,我恳请大家顶着钢盔再回来。

写文开心,也祝看文的开心。

存稿君,你咋这么多废话,有这功夫都够再码一章了,赶紧去存稿!!!!

☆、使坏

许诺很快找到新屋,搬离拓承志留下的房子。

许诺看着搬家公司将最后一件行李搬上车,心有种说不出的失落,为什么会这么难过?她心里轻笑,也许只是住习惯了。她其实是个不太愿意改变的人,喜欢什么东西都放在原处,喜欢生活波澜不惊,可拓承志像个异类闯入她的生活,带给她非一般的刺激,却又嘎然而止,让她怅然若失。

渐渐,她才明白。

没有什么是一成不变,与拓承志刚分手时,她以为他留下的伤一辈子也难以消去,那种一点点迷恋之后骤然被剥离的感觉,像狠心的工匠用力地在心上凿了一个深坑,深不见底,血喷涌而出。她常会问自己,真有那么喜欢他吗?为什么只要一想到他说的那句绝情的话,就觉得心又被凿了一次?慢慢,她强迫自己不去想,每次回忆只是将好不容易结疤的再次撕开,又痛又辣的感觉重新回来,就像昨日发生的一样。直到遇到白浩龙,她开始有了新的注意力。豆豆,这个可爱的精灵总能挥去她的烦恼。

所以,人往往是庸人自扰,你以为伤很痛,不可能复原。可当你沉迷在其他的事当中,就无暇无病呻吟,然后突然有一天,你发现再想去那个伤,好像也没那么痛。这就是遗忘,人类很强大,除了身体肌能有自我保护机制,大脑也会,它会将那些容易引起悲伤与痛苦的回忆都封锁起来,从潜意识里发出暗示,让你回避引起痛苦的根源。你会有意识地将那个伤害你的人的东西都清干净,也会选择避开他会出现的场所,因为你知道,如果重遇,心仍会痛。

看到拓承志和白忆龄在一起,除了最初的震惊,慢慢只剩下释然。她终于明白拓承志分手的理由,很显示,拓承志需要的是能与他相配、对他有利的人。

许诺有点庆幸自己并没将那三个字说出口,才能让那感觉在心里慢慢沉寂。爱情,向来是谁先认真就输,她已经输了一颗心,不能再输掉自尊。她要活得更好,让拓承志明白,他放弃的不只是一个床伴,还有一颗渴望付出的心。

一开始,许诺觉得白浩龙身上会有许多商人的市侩,接触之后才慢慢发现,这男人其实有很多面。在工作上很严厉,她就听陈华说过几个员工被他训得头也抬不起来的小故事;在交际圈内他又很神秘,别人都传白浩龙心很深;而在家他才会流露出亲切的一面,看着他陪豆豆玩耍,很难想象他与别人谈判时那种老谋深算。而他呈现给她的则是温柔体贴的一面,这样的男人有什么理由不动心呢?

每次看着他奔波操劳的模样,许诺会忍不住关心,他其实和豆豆一样都需要人呵护。

女人,遇到好男人就嫁了吧!许诺不再犹豫,答应了白浩龙的求婚。

当许诺戴着钻戒到公司,马上被眼尖的同事看到,大家惊呼着询问。听闻喜讯后,大家都兴奋地恭贺。许诺沉浸在众人的祝福中,感觉一切都很美好。

白浩龙也很有效率,立即让人着手准备婚礼的事。

许诺与白浩龙正在家里挑婚纱,豆豆从房里跑出来,扑到许诺怀里,小掌压在婚纱册上,兴奋地问,“这是什么?好美美啊!”

许诺微笑地将她搂入怀,告诉她这是婚纱,新娘子穿的。

豆豆大眼睁得圆鼓鼓,小脸因兴奋而涨红,“谁要当新娘子?”

许诺面露惊讶,望向白浩龙,难道他没和豆豆提过这事吗?

白浩龙耸耸肩,眼神回答她,豆豆这么喜欢你,肯定不会反对的。

白浩龙捏捏豆豆的鼻子,问她,“喜欢许阿姨吗?”

豆豆很大声地回答,“喜欢。”说着还两只小手还用力抱着许诺。许诺笑了,孩子还是最天真的。

白浩龙对许诺挤挤眼,看吧,我就说没问题。

继续问豆豆,“那让许阿姨当你新妈妈好不好?”

豆豆的脸立即皱在一起,用力地摇摇头,“不好。”

白浩龙与许诺都怔住,白浩龙将豆豆抱坐在腿上,“为什么不好?以后许阿姨就可以天天给你讲故事,陪你睡觉,给你买很多很多玩具,你不是喜欢吗?”

豆豆皱着脸,用力挣脱滑下白浩龙的腿,“我已经有妈妈了,不要新妈妈。”

白浩龙一听,脸色顿变,都半年多了,她怎么还记得燕晓?最近不是都没听她念着找妈妈,还以为她早忘记。而且从豆豆对许诺的依恋程度来看,她很喜欢许诺。

许诺看白浩龙脸色不好,连忙按住他手劝,“豆豆还小,别逼她。”

豆豆望着许诺放在白浩龙手上的手,小眉头皱得更紧,“阿姨,你想和我爸爸结婚吗?”

许诺错愕,豆豆,才三岁半啊!居然会问这个问题,这——叫她如何回答?

白浩龙脸一板,轻喝,“豆豆,谁教你这么说话的?”说着伸手就要将她抓回身边。

豆豆背着手,嘟嘟嘴地跑开,在远远地墙角大喊,“我不要新妈妈。”然后跑开。

白浩龙轻拥着许诺肩膀,安慰她,“孩子乱说话,别当真。”

许诺淡淡一笑,童言往往是最真实的,豆豆这么喜欢妈妈,不会轻易接受别人替代她。

白浩龙看许诺只笑不说话,心疼地将她搂紧,“别担心,豆豆是个很懂事的孩子,她会明白是她妈妈先不要这个家。”

许诺心一紧,这话不能和孩子说,不然对孩子幼小的心灵是一种伤害,“让我来和她说。”

白浩龙只好点头同意。

翌日,白忆龄又来看豆豆,许诺与豆豆正在搭积木,一看她进来,连忙招呼她过去。

白忆龄又给豆豆带了新款芭比娃娃,豆豆兴奋地抱着不松手。

许诺让忆龄陪着豆豆,她进去帮王妈准备晚饭。

许诺离开后,白忆龄望着豆豆兴致极高地摆弄着芭比娃娃,想要扒下她身上的新衣服。

白忆龄嘴角微翘,小声说,“豆豆,你不是说想给娃娃穿妈妈买的衣服吗?”

豆豆用力地点点头,拉着白忆龄走进自己的房间,然后从一堆玩具里翻出一个小盒子,打开里面全是芭比娃娃的小衣服。

白忆龄故作惊讶地叫,“哇,好多衣服啊,哪件是妈妈最喜欢的?”

豆豆挑出一件粉红色的连身裙,“妈妈最喜欢这件。”

白忆龄夸奖地摸摸豆豆地头,“豆豆真能干,妈妈回来看到一定很高兴。”

豆豆得意地开始给芭比娃娃换衣服。

白忆龄望着豆豆专注的小脸,露出诡异的笑。

孩子是最好骗的,谁对她好,她都会接受。但妈妈只有一个,孩子对妈妈的记忆只要稍稍提醒,马上就会复苏,谁也抹杀不掉。

正是白忆龄告诉豆豆,爸爸马上要给她找新妈妈,那她的妈妈就永远也回不来了。她故意说得很婉惜,将豆豆说得很可怜,以后再也见不到妈妈。

豆豆只记得爸爸说妈妈还在生病,而且,妈妈答应过她,等病好一定会回来接她的。豆豆还小,当然分辩不出,被白忆龄这样一说,立即将要替代自己妈妈的女人视为大敌。

白忆龄更是不断提起燕晓以前和豆豆的事,加强豆豆的记忆,豆豆扁着嘴不停地叫妈妈。

白忆龄安慰豆豆,教她乖乖的,不然,爸爸要找新妈妈来管你,比如那个许阿姨。

豆豆连忙摆摆手,“许阿姨是阿姨,妈妈是妈妈。”

豆豆那么小,当然分不出其中的复杂,只单纯地认定妈妈就是妈妈,无人替代。

许诺在客厅未见两人,连忙寻找,看两人躲在小房间里,推门进来笑问,“在玩什么啊?”

白忆龄一看到许诺,立即恢复正常的笑,“豆豆在给娃娃穿衣服。”

许诺惊讶,“豆豆,为什么不给娃娃穿新衣服?”

豆豆举起已经穿好衣服的娃娃,在许诺面前得意地挥舞,“妈妈的衣服最好看。”

许诺微怔,这是燕晓给豆豆买的?豆豆依然清晰地记得妈妈的一切。

许诺微笑,招呼豆豆和忆龄到客厅去玩。

白忆龄与许诺并排走出房间,白忆龄对许诺无奈一笑,“豆豆从小都是燕晓带的,对她很留恋也可以理解,你别太介意。”

许诺明白地点点头,“是需要一个过程。”

许诺走过去陪豆豆。

白忆龄站在原定,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白忆龄从来不是简单的人,拓承志对许诺的纠缠,对她就是一种折磨。她愿意收敛所有脾气,只听他的话;邀他入股,替他制造一切机会涉足地产业。他却为了一个这样的女人对她不冷不淡,甚至当着她的面让自己下不了台。她强忍着没发作,却将怒气全对准许诺,认定都是许诺含糊不清的暗示,才会令拓承志还有幻想。

之前,白忆龄真是低估了许诺,觉得她不过是一般靠姿色媚惑男人的女人,但看她不仅迷惑着哥,还能令拓承志念念不忘,她意识到自己轻敌。拓承志以为他深夜去医院看许诺的事神不知鬼不觉,却未料白忆龄一直跟在后面。看他从医院出来,白忆龄的心像火燎,许诺,既然这么舍不得他,又装什么假正经,表面上故意拒绝,实际上眉目传情,恨不得路人皆知!

白忆龄越看许诺,越觉得她虚伪,甚至许诺对白浩龙的温柔,她都看不顺眼。

听到白浩龙向许诺求婚,她除了嘲讽拓承志的可笑,也愤恨白浩龙居然这么容易就上了许诺的当。在白忆龄眼中,许诺能与拓承志保持情人关系,还是地下情,说明她根本不是良家妇女,一般好女生岂会如此随便地与男人保持不正常关系,简直毫无廉耻之心。而且,许诺会这么快离开拓承志,愿意嫁给一个失婚的男人,肯定是看中白家的家财,不然,谁会凭白无故接个孩子来养。

白忆龄既不会让许诺从她身边夺走拓承志,也不会让许诺这么轻易嫁进白家!

作者有话要说:白小姐,你的心也太深了。还装友善骗诺诺关心,唉,坏死了。

☆、电话

白忆龄本以为有豆豆的反对,许诺很难嫁入白家,却未想许诺应付孩子很有一套。

许诺并未强迫豆豆接受她替代她妈妈的位置,而是让白浩龙告诉豆豆实情。当豆豆听白浩龙说爸爸妈妈不能在一起,当即就哇哇大哭,说爸爸是坏人,妈妈不要她了。

许诺和白浩龙哄了好几天,等豆豆对许诺没那么大敌意后,白浩龙才告诉她,爸爸妈妈不能在一起,是爸爸妈妈之间出了问题,妈妈有自己想要的生活。豆豆似懂非懂,委屈地问,妈妈为什么不带她一起去过想要的生活?为什么以前爸爸要骗她说妈妈生病了。白浩龙一时语塞,许诺抚着她的小脑袋心疼地说,妈妈觉得爸爸会给小豆豆更好的照顾,之前没有告诉豆豆实话,是怕豆豆刚离开妈妈太难受。

豆豆红着眼嘟着嘴喃喃,可是我还是想要妈妈。

许诺理解地点点头,将她抱入怀,说等她长大,可以去找妈妈。豆豆的妈妈永远都是妈妈,不会变。

豆豆小脸挂着泪,疑惑地问为什么现在不可以?

因为妈妈有很多事要做,豆豆现在去会打扰到妈妈。如果豆豆想尽快看到妈妈,就要快快长大,等妈妈看到豆豆变成漂亮的小公主,一定会非常开心。

豆豆终于不哭,兴奋地问,真的吗?真的吗?

许诺微笑着点点头。

白浩龙感激地握着许诺的手,心里的大石终于落下,知道如果豆豆吵着去找妈妈,他是真的毫无办法。可燕晓如此狠心,离开之后一个电话也没打过,说明她心里早没孩子,就算现在带豆豆去找她,也只会令豆豆更难过,妈妈情愿要工作不要她。这事还是得等孩子大些,让她自己明白其中缘由。

许诺告诉豆豆,她的妈妈永远只有一个,爸爸也不会忘记,他们都希望豆豆能快快乐乐地成长,阿姨只是帮爸爸照顾你。

豆豆紧扯着许诺的衣服,小小的身体窝在她怀里,怯声声地问,阿姨不会抢走爸爸吧?

许诺笑着抱紧豆豆,当然不会,爸爸妈妈都只属于豆豆一个人的。

豆豆想了好久,终于不难过了,我长大了真的可以去找妈妈吗?

当然可以,只要你高兴,随时都可以。

母女情深,是谁也阻隔不了的,许诺只希望自己的陪伴能让豆豆从失去母亲的痛苦稍稍缓解。也许时间久了,豆豆就会懂了。

看豆豆接受后,白浩龙问豆豆喜不喜欢许阿姨?豆豆连忙点头,喜欢。白浩龙又问,愿不愿意许阿姨天天陪她,教她唱歌跳舞,睡前给她讲故事。

豆豆犹豫地点点头又摇摇头,她不是妈妈。

白浩龙耐心地向豆豆解释,许阿姨并不是来替代妈妈,她可以一直叫她阿姨。爸爸工作这么忙,一个人照顾豆豆,肯定顾不过来,所以才让许阿姨一起来照顾豆豆,不让豆豆孤单、每天都很快乐。

豆豆又问,那为什么爸爸要娶许阿姨?

白浩龙绞尽脑汁想了半天,才说不仅豆豆需要许阿姨,爸爸也需要阿姨的照顾,不然,爸爸每天回到家也会很累。

豆豆又想了好久,终于点头,好吧,让许阿姨是替妈妈照顾你,等我长大了,就换我来照顾你。

听着豆豆稚嫩的话语,两人对视一笑,总算说通了。

白忆龄很诧异豆豆居然不再反对他们的婚事,反倒对当花童一事很兴奋。她心里千般不爽,可是一时之间也想不出什么办法能为难许诺,只能恨恨暂且罢休。这事之后,白忆龄更觉许诺不简单,为了白家的钱,可真是费尽心思!

白忆龄不为难许诺,还因为另外一个原因,拓承志终于接受她的提议。她为了拴住拓承志,主动将自己拥有的利豪20%股份的一半转入拓承志名下,不过在转让协议书上加了个条款,约定两人结婚后,转让协议即时生效,若离婚自动失效。这样,拓承志只要不离婚就可以拥有利豪10%的股份,成为利豪除白家人之外的最大股东。

她不管拓承志是不是为了钱才同意和她结婚,只知道她想要的,一定要得到。

白忆龄从小到大的人生,从不肯认输,家里的优越环境也造就她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霸道脾气,个性要强,不喜欢依靠男人,所以不愿在白浩龙手下做事。

父母将利豪传给哥哥白浩龙,也没亏待她,让她拥有自己的广告公司,还拥有与白浩龙持平的利豪股份,父母则持有利豪10%的股份,以平衡两人的关系。

白忆龄知道拓承志是聪明人,许诺不过是个小情人,再有魅力也比不上她对拓承志的帮助。

既然拓承志已经做了选择,白忆龄就不再将许诺当成威胁,只是对白浩龙被许诺迷得团团转嗤之以鼻,用不了多久,他就能发现许诺比燕晓更贪慕虚荣。

酒吧里,拓承志摇晃着手中的酒杯,脑中仍不时浮现许诺的容颜。

想起之前那样纠缠,仍旧被她推开,顿觉有些可笑。他最自傲的自制力去哪儿了?与许诺的交往期间不是一直控制得很好吗?正是发现对她的身体太过迷恋,才想抽身而出。一个男人如果被一个女人完全左右思想,很危险。他不想陷入被动,所以选择分开。他相信就算不能很快忘记许诺,也可以克制身体对她的需要。

未想她如此意外地重新闯入他的生活,居然成为新女友哥哥的女友。可能是这层复杂纠结的关系,又或者是看到许诺面对他竟可以笑得比他想的灿烂,都深深刺激了他。他冲动了,已经压抑许久的思念在这个时候呼啸而出,他受不了她在别人怀中笑得那么媚。

最终,被她拒绝后,骨子里的骄傲又逼着他无所谓。

天涯何处无芳草!他承认对许诺的身体有种不同寻常的迷恋,她独特的温柔让他很享受,可是,男人若只想要身体契合的女人,就太没出息了。他需要的女人要能与她一起打拼,并肩站在高处笑傲江湖。

他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在这什么分公司当老总,始终是替别人打工,他早已厌烦,一直盘算着出来自己做。

白忆龄是之前的客户,一直对他有意思,不时向他提议出来自己做。但当时他与许诺仍在交往,他不想与白忆龄有过多交往,至少在身体上,他喜欢专一。

拓承志举杯,一饮而尽,嘴角露出笑意。

许诺,我很喜欢你,但我更喜欢自己。

失去一个女人没什么大不了!

拓承志将杯子往吧台上一推,再来一杯!

白浩龙与许诺的婚礼筹备进行得很顺利,许诺的工作已经在安排交接,白忆龄陪她挑婚纱,定婚照,排婚期,准备各种婚礼物品。

许诺很感激白忆龄这么忙,还抽空陪她办事。白忆龄却笑说有什么关系,看到哥幸福,她也觉得好幸福。

看着许诺的背影,白忆龄却笑得很诡异,我看你还能装多久!只要你敢打白家家产的主意,我立即去美国向爸妈告状,你乖乖带好豆豆,否则一个子也捞不到。

这日,白浩龙与许诺约好去试婚纱。

临出门,白浩龙接到了一个非常意外的电话。

电话里沙哑的声音差点令他听不出是谁,短短一句话却令他心惊肉跳。

“浩龙,救我。”

嘟……电话断了。

白浩龙拿着电话怔在原地,燕晓?!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更晚了,抱歉,明天存稿君继续八点。

☆、前妻

许诺换好婚纱出来,看到白浩龙还坐在沙发上不动,礼服整齐地平躺在他身边。

“浩龙?”许诺叫他。

白浩龙才回过神,眼前一亮,许诺一身纯白梦幻的婚纱,低胸束腰的设计完全将她完美的身材展现出来。他露出笑容,起身迎上去,“天啊,美极了!”

许诺羞红着脸,催他快去试衣服。

白浩龙牵着她的手,亲吻她脸颊,才提着衣服走进更衣室。

许诺望着他的背影,露出幸福的笑,一定是想公司的事。说不定他直到结婚那天,也会一大早先上会邮箱,工作狂的确是无时不刻。

婚纱店的助理小姐按两人尺寸,记下需要调整的地方,如果改好会及时通知他们来取。

白浩龙将许诺送到公司,自己则开车回利豪。

进办公室前,他交待秘密暂时不接电话与会客。一进办公室,他就将门关上,立即拨了个号码。

今早的电话一直困扰着他,虽然声音很吵哑,甚至有点像嘶叫,可他认得,是燕晓的声音。

白浩龙很生气燕晓狠绝地离开,觉得她的事从离开的那天起都已与他无关,本来可以不必理会这通电话。可是,可是燕晓那句救命还是让他心神不宁。燕晓离开时那么决然,若非万不得已,她不会来找他。他总有种不好的预感,燕晓可能出事了。

思量半天,白浩龙还是决定给自己的一个比较有背景的好友庄天明打个电话,拜托他私下查查燕晓的行踪。

如果燕晓一切安好,他就罢了。他暂时不想将这事告诉许诺,省得她乱猜,虽知许诺善解人意应该不会介意,但如果没什么大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白浩龙焦急地等了两天,庄天明终于回信,说不知道燕晓目前的具体下落,最近的消息是一个月前有人看到她刚结束一个电视剧的工作,在里面演个小角色。

白浩龙更觉不安了,让庄天明追查一下燕晓那个导演文锡成,燕晓要从事演艺事业,一定得有人牵线搭桥,文锡成就是鼓动燕晓重返演艺圈的人,他一定知道燕晓的去向。

就在白浩龙等待结果的时候,晚上,他在家里又接到一个陌生电话。

“白先生?”白浩龙吃了一惊,这次换了个粗哑的男声。

白浩龙稳住,沉着地回答,“是。”

“如果你还想见你老婆,明天来台湾,否则——,”男子怪笑了两声,白浩龙的心已经提到嗓子眼,却极力克制等他说完,“手机开着,到台湾会有人接你。我警告你,如果你报警,我保证你老婆看不到后天的太阳。”

啪,电话倏然挂断。

白浩龙这时才敢呼吸,燕晓真的出事了。他立即给庄天明打个电话,问文锡成找到了吗?庄天明说仍未,很奇怪他也不知踪影。白浩龙将刚才的电话内容告诉庄天明,庄天明立即意识到这问题很严重,燕晓估计是被人胁持,在事态未明的情况下,庄天明建议白浩龙先别过去。白浩龙说对方没给他考虑的机会,不能拿燕晓的生命做赌注,就算很危险,他也得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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