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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忽然之间~ 当前章节:14959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17:24

白浩龙交待庄天明继续追查文锡成的下落,到了台湾会每两小时给他打个电话,如果超过这个时间,让庄天明就报警。

白浩龙与庄天明商量了许久,庄天明仍有点不放心,决定和台湾的朋友联系,让他们看着白浩龙。

白浩龙作了万全的准备后,给许诺打了个电话。

许诺已经睡着,被他的电话吵醒。她一听白浩龙突然要去台湾,很意外,忙问出什么事了?白浩龙安慰她,说是公司的事,非常紧急,需要他明天过去一趟,可能去个三四天。许诺叮嘱他小心,注意安全。

白浩龙听着许诺柔柔的声音,心里千般不舍,却又不敢表露出内心的焦虑,只能按捺着,答应她回来就陪她去拍婚纱照。他觉得这时候燕晓突然出事,总有种心惊的感觉,希望燕晓的事不会耽误婚礼。等将燕晓救回来,他会告诉许诺一切。

白浩龙第二天就经香港转机直飞台北。

才下飞机,打开手机,手机就响了。白浩龙快速接听电话,“我到了。”

还是昨天那个沙哑男子,“白先生果然守信,从出境口左边的出口出来,有辆黑色SUV,车号尾数是079,直接上车。”快速说完,电话又断了。

白浩龙沉着地一边依令向出口处走,一边四处张望,然后给庄天明打了电话说自己到了。庄天明听他说了对方的命令,让他照做,有人会跟着他。

白浩龙照天明的交待走得不急不慢,以便天明的朋友能找到他。

白浩龙一出出口,就看到那辆黑色SUV,巨大的车身单独停在一根立柱边上,很醒目。

白浩龙警觉地瞟了几眼周围,走过去。

才到车边,车门哗一下被拉开,白浩龙看到前排坐着两人,后排还有两人。

白浩龙心一横,坐上车。

后排的两人将他一左一右夹坐在中间,关上车门,开车。

白浩龙正要仔细打量车上的人,眼睛突然被块软布遮住,大声惊呼,“干什么?”

“白先生,如果你能配合,我们也不想为难你。”开口的是坐在他右边靠门的一名男子,约三十岁左右,声音带着很浓的台湾腔,但显得很老练。

白浩龙只好不再挣扎,努力用耳听,用感觉记下转弯的次数。

他不知道天明的人是否还跟在后面,这些人既然能将他眼睛绑上,肯定也提防到他有后援队。

他不知道过了多久,当车终于缓缓停下时,他知道到了。

遮着眼的白浩龙被一人拉下车,然后推走了一会之后,眼罩一下被扯下,白浩龙刺激地闭上眼,好半天才睁开眼。

这是一间仓库,很暗,只有正前方有个人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身后站在三四名手下,全都黑衣黑裤,一脸蛮横。

白浩龙心里一紧,这些人不好惹。

坐着的那人一挥手,白浩龙身后的人就推着白浩龙向前走。

白浩龙甩开身后的手自己走,每一步都走得很慢,以此观察周围,权衡整个局势。很显然,他处于下方,对方一共有八个人,他只一个,要打肯定打不过,要跑应该也很难,不过对方既然要找他来谈,应该不会随便动粗。

白浩龙站在那男子前面,这时他才看到那人的脸,额前有条很深的刀疤,一直从发边蜿蜒到眉心,面目狰狞。

“白先生。”那人开口了,是上次电话给他的人。

白浩龙也不想和他绕弯,开门见山,“我前妻呢?”

那人皮笑肉不笑,“白先生性子真急,生意当然是要坐下来慢慢谈。”手一扬,示意人给白浩龙端椅子来。

白浩龙坐下,“她人在哪儿?”

“先别急,我们先来谈谈条件。”

白浩龙听着,他知道想救燕晓,不会那么容易。

“你老婆和我有合约在身,但她不配合,害我损失惨重。她说你是做房地产的,这笔债会帮她扛。”

白浩龙一股气冲上来,燕晓,看你惹的什么事?

“先让我见人,否则什么都不用谈。”他要先确认燕晓的安全,听她在电话里的声音,真让他很担心。

刀疤男使个眼色,靠近门边的两个手下走出去,不一会将燕晓带过来。

燕晓的嘴巴塞着布、双手被绑,衣衫褴褛,蓬头散发,脸上更是惨不忍睹,眼角嘴角都肿着,隐约还挂着血丝。

燕晓!白浩龙一见立即起身要冲过去。

很快站在他身后的两人按住,白浩龙挣扎着大叫,“燕晓!”

燕晓被两人架着,只能吱唔着发出声音,泪水喷涌而出,眼神中充满了哀求与恳切。浩龙,救我!

刀疤男手一挥,燕晓又被带走,白浩龙激动地想追过去,却被按着动弹不得。

门关上后,刀疤男眼一翻,“现在可以谈了吗?”

白浩龙气愤地瞪着他,“你想要什么?”

“钱!”

“多少?”

“一千五百万新台币。”

白浩龙咆哮着吼,“敲诈!勒索!你们这帮流氓!”

一个冷拳咚一下击在他右脸,把他打得身体一歪,口中立即有咸咸的味道,嘴角破了。

白浩龙狠狠地瞪着刀疤男。

刀疤男不怒反笑,“原来你老婆信错你了,她说你一定会救她,啧啧,看来她错了。”

白浩龙只觉怒火在胸中翻腾,这群人渣,不仅对女人下这么重的黑手,还要狮子大开口。如果他不照做,燕晓一定会有危险,甚至连他也会。

白浩龙的手机突然在这时候响了,手下将手机交给刀疤男,刀疤男将手机按掉,收走。

“你好好考虑,如果你不同意,我们会放你走,但你老婆就得继续乖乖还债,妈咪还在等我的信。”

夜总会?他们要将燕晓卖到夜总会?不行,绝对不可以!

白浩龙不再犹豫,答应他的条件,“不过,我要知道燕晓为何会在这里?”

作者有话要说:狗血后面是多多的,大家别急,这还不算最大的狗血,现在才是下半场的开场!!

哈哈,然然只是讲故事的,一波三折故事才精彩。

再次友情提醒,接下来请全程配戴钢盔,不然天雷阵阵,一不小心伤到大家就不好了。

再次强调,本文的大纲已定,就算再多的雷也是顺着主线写的。

存稿君今晚发力,吼吼,偶又可以缓几口气。

仍旧每晚八点见。

☆、照顾

刀疤男粗略地说了一下,白浩龙大致明白,燕晓是被文锡成那个狗娘养的骗到台湾,说有戏拍,结果到了之后才知道是拍□片,燕晓抵死不从。文锡成拿了钱就跑了,留下燕晓可怜地被这群流氓威逼恐吓,还拍了她的裸照要胁,燕晓受尽侮辱,只想自杀。被人救下后,刀疤男派人严密看管,待她身体好点,每天被毒打虐待,逼她就范,看她仍不肯配合拍片,他们决定将她卖到夜总会。

燕晓每天生不如死,好想浩龙来救他,却苦于无机会联系浩龙。她和看守的手下说自己老公是作房地产的,很有钱,愿意拿钱赎她。手下的却当她胡言乱语,如果她老公这么有钱,怎么会跟人跑来这当AV女优。燕晓为逃跑,假意愿意去夜总会。不料,燕晓却偷了客户的手机给白浩龙打电话求救,被人发现后拖回去又是毒打一顿。

刀疤男询问她打电话给谁,才知道她老公做房地产。这话刀疤男却听进去了,这女人骨头这么硬,留着也是麻烦,不如换笔大钱,还赚了。

白浩龙听到燕晓受了这么多苦,心里又气又痛,气她不听劝非要回演艺圈,更气她轻信坏人被骗拐卖,但最痛的则是听到她曾想自杀。

白浩龙很快答应了刀疤男的要求,他绝对不能忍受燕晓再在这儿受苦,不管花多少钱,他都要救!他要求刀疤男放了燕晓,并把裸照的底片全交出来,并送他们回去,他才同意给钱。

刀疤男看他配合,也爽快,让白浩龙想办法让人把钱转到台湾来,然后再提现给他。

白浩龙说一千五百万新台币相当人民币三百多万,需要时间。

刀疤男却不理会,你多耽误一天,你老婆就多吃一天苦。

白浩龙只能速速去办。拿回手机后,他交待庄天明去办,让他千万别报警,一切等他们回去再说。

庄天明听白浩龙如此说,知道情况肯定很紧急,连忙到利豪调动资金,将钱转到台湾可靠的朋友的账户上,然后安排朋友取出现金后,送到刀疤男指定的位置。

庄天明在利豪调账时,接到白忆龄的电话,问他动这么多钱何用?白浩龙去哪儿了?利豪有任何大的资金调动,财务必须通知白忆龄,防止白浩龙私用。

庄天明不敢多说,只让她找白浩龙,白浩龙简单地说了燕晓有事,等他回去再说。

刀疤男清点钱数后,让手下绑着两人眼睛,送到机场附近的地方,交待他们立即离开,如果让他发现他们仍在台湾逗留,后果自负。

白浩龙也不敢带燕晓去医院,只简单地给她清理了一下,换身干净衣服之后就带她乘机回家。

一路上,燕晓像只受惊的小动物一直缩在白浩龙怀里,空姐询问也不说话。白浩龙知道她受了很多苦,只想尽快带她去看医生。

飞机才抵达,白浩龙就直奔一家白家常去的医院,给燕晓安排了最好的医生,最私密的病房护理。

进病房时,燕晓一直紧紧抓着白浩龙的手不肯松手,青肿的眼只是无声地流着泪。

白浩龙看着真是心如刀割,只能轻声安慰,他就在外面陪她。

燕晓这才松开手。

白浩龙看着燕晓被推进病房,干渴破裂的唇颤抖着,知道燕晓想叫他名字,可是发出的只是模糊的声音。

天杀的,燕晓是怎么熬下来的?

医生在检查时,白浩龙在走廊上走来走去,心乱如麻。

突然,他想到回来之后还没通知许诺,连忙给她打了个电话。

许诺正在白家照顾豆豆,听到回来了,奇怪地问,才下飞机吗?要不要秦叔去接?

白浩龙吱唔着说不用,一会他自己回家,让许诺等他,有事和她说。

许诺纳闷,什么事?

白浩龙说当面说,说完挂了。

这事在电话里一句两句是说不清的,也许一会燕晓检查出来,肯定要找他,他只能趁回家换衣服的空隙见见许诺。但这事他不能再瞒着许诺,只是关于燕晓的非人遭遇,他会有所隐瞒,只想许诺知道自己在哪儿,在做什么,不让许诺担心。

果然,医生出来后,燕晓就哭着找浩龙。

浩龙说马上来,他将医生拉到一边,了解燕晓的情况。医生摇摇头,说燕晓身体近乎脱水,身上很多瘀伤,而且发现她的胃也很不正常,应该被人饿饭,手腕脚腕的结痂说明曾被人捆绑长时间,造成磨皮破后结疤又被磨破。总之,身体状况很虚弱,神经也很衰弱,不能再受任何刺激。

浩龙心痛地感谢医生,并请他保密,千万不要泄露,一定会重谢。

浩龙走进病房,燕晓失神惊恐的眼立即睁亮,像看到救世主一般,枯瘦的手想抬抬不起来。

浩龙连忙走到床边,让她躺好,安慰她好好休息,回来就不怕了。

燕晓哑着嗓子无声地哭着,只是不停用脸贴着浩龙的手。

白浩龙说会陪她直到睡着,一会儿回家换身衣服,还回过来。晚上一直在这儿,让她不用担心。

燕晓动动唇,眼神流露害怕。白浩龙懂她的意思,答应她一定会来陪她,她担心他回去就不来。

燕晓闭着眼睡了好久,却很难入睡,眼皮一直跳动着,有一点点小声响都会令她惊醒。白浩龙陪着她许久,她终于乏困地睡着。

白浩龙连忙赶回家,许诺还在家里等他。

等他踏入家门,就看到许诺躺在沙发睡着了,身上搭盖着一条毛毯。

白浩龙心疼万分地轻轻走过去,将她搂抱起来,想将她抱到客房去睡。

他一抱,许诺就醒了。

睁睁迷茫的眼,许诺看是他,笑了,搂着他的脖子,柔柔地说,“回来了?”

白浩龙轻吻她的脸,啊,好想念,一路上虽然被燕晓的事纠结折磨,心里却牵着许诺,越是疲惫越是想念她温暖的怀抱、甜美的笑容、还有独有的馨香,“小诺。”他依恋地吻着她的唇,好想你。

结束一个长吻,许诺满面绯红,双瞳剪水,美极了。白浩龙强忍着,将她拉开点,“小诺,我有事和你说。”

许诺认真地点点头,我在听。

白浩龙将她扶坐正面对自己,深吸口气后,才将自己去台湾的真正原因说出来,燕晓的事大致说了一下,但她受的苦一带而过。

许诺听着很震惊,连声关心燕晓现在的状况。

白浩龙说已经在医院,他回来换身衣服后,还要去医院守护。白浩龙有些愧疚,希望许诺能谅解。

许诺毫不犹豫地说,当然要去,他先好好照顾燕晓,她受的苦光想想都觉得很可怕,一个女人如何受得了。又说她这个时候去怕刺激燕晓,不然她也想去看望。

白浩龙见许诺如此善解人意,感动地紧紧搂着她,谢谢你,小诺,真的很谢谢你。她不仅没有任何怪罪,还如此关心燕晓,太让他感动了,小诺,我真的没有爱错人。

许诺轻声轻脚地去给白浩龙放水,让他洗个澡换身衣服再去,顺便给燕晓带些衣服过去。她知道燕晓有些旧衣服还留在家里,如果她看到白浩龙带这些衣服去,会感觉温暖许多。

许诺想得如此周到,白浩龙只能心中默默感动,搂着她说,燕晓的事一定不会影响婚礼正常进行。许诺微笑地点头,先照顾燕晓再说。

白浩龙洗完澡后,打算开车送许诺回去,再去医院。许诺说不用,让他赶紧过去,他可以打车。白浩龙不放心,最后还是让秦叔起来送她回家。

白浩龙开着车赶去医院的路上,想着许诺的好,心中百感交集,旅途的疲惫与数日的紧张焦虑都烟消云散。他真的越来越觉得能拥有许诺,一定是他上辈子修来的福份。许诺,谢谢你。

许诺,我一定会加倍对你好。

作者有话要说:诺诺就是太体谅他人了。

☆、无奈

白浩龙这几天一直在医院陪伴燕晓,燕晓情绪时好时坏,每晚都作恶梦,一直想见豆豆。白浩龙担心她脸上的伤会吓到豆豆,让她再静养几天再说。

燕晓入院一周后,白浩龙终于带许诺和豆豆一起去见燕晓。

在路上,豆豆就兴奋不已,许诺看着她满心期待的模样,微笑着搂坐入怀。豆豆举着手中的芭比娃娃大声地说,妈妈一定会喜欢的。

许诺点点头,对,妈妈看到你会更高兴。

白浩龙在透过后视镜望了许诺一眼,许诺回望,淡淡地笑。

许诺知道燕晓的状况不好,可亲眼看到后,也忍不住心疼,她到底受了多少苦?原来白玉的脸上仍有些肿印未消,唇上还在结痂,颧骨高高隆起,让人一眼就能看出她削瘦得多厉害。

燕晓看到白浩龙,原来无神的眼一下闪出光彩,映衬着整张脸也精神起来。白浩在俨然成了她的精神支柱。

豆豆一看到妈妈,兴奋尖叫地冲过去,燕晓一看到豆豆,泪哗一下涌出来,情不自禁地开心地叫唤,“豆豆,豆豆,我的豆豆。”

母女动情的拥抱,感动在场的所有人,白浩龙望着这一幕,也忍不住眼睛湿润。许诺望向白浩龙,他的眼中写满了对家人的怜惜,她缓缓垂下眼,亲情永远是无法割舍的。

豆豆搂着母亲问题一个接一个,燕晓其实还虚弱,却愿张着沙哑的嗓子回答她所有的问题。

豆豆指着许诺,兴奋地向妈妈介绍:“妈妈,这是许阿姨。”

燕晓,这时也正眼看许诺,眼中的光彩瞬时掩去,惊恐地望向白浩龙,这女人是谁?

白浩龙走到许诺身边,微笑地搂着她走到床边,“燕晓,这就是许诺,我们准备结婚。”

燕晓的脸刷一下全白了。

许诺甚至能清楚地看到燕晓嘴角的颤抖,不觉心中不忍,有点责备地瞪了一眼浩龙,他这样说,燕晓会接受不了的。

白浩龙却未觉得,眼神暗示他知道分寸。

燕晓呆怔半天,终于轻轻说了声,“恭喜。”这声恭喜完全没有一点喜欢,只让人觉得很忧怨。

许诺向前半步,按着燕晓的手,好冰,她忍不住握住,轻柔地说,“好好休养,豆豆一直很想你。”

燕晓机械地点点头,一望到豆豆,眼中的泪又扑簌扑簌地往下掉。

豆豆连忙用小手帮妈妈擦,天真地说,“妈妈,别哭,生病了要听医生的话,要好好吃药打针,如果药很苦很苦,我还有糖,不怕不怕。对吧?许阿姨。”这都是平时许诺哄她吃药的话,这时她却成了小大人,哄起妈妈来。

燕晓听着豆豆稚嫩的话语,再听她提及许诺,悲从中来,泪更是止不住。她从没也没有了,白浩龙有了别人,豆豆也喜欢新阿姨。燕晓越想越难过,只能拼命搂着豆豆不停哭。

许诺连忙推白浩龙去安慰,这时,只有白浩龙才能劝住她。

白浩龙有些犹豫,今天带许诺来,就是不想燕晓再误会。自从接燕晓回来,她对自己的依赖与日愈增,甚至到了半步都不离开的地步。

许诺明白白浩龙心中想法,眼神催他去,现在别管她,先安抚燕晓要紧。

白浩龙只好走过去,坐在床边,轻扶燕晓的肩,叫她别再哭,不然豆豆也要哭了。现在她回来了,可以随时看到豆豆,不是应该高兴吗?

燕晓抬起脸,任白浩龙替她擦拭,直直盯着白浩龙,眼中写满了愧疚与后悔,口中也不停喃喃对不起。

许诺深吸口气,慢慢退出房间,突然有点后悔今天来看燕晓,她还未完全恢复,精神如此脆弱,自己的到来深深刺激到她,真不该。

许诺透过楼道的窗向下望,燕晓一定发生了可怕的事,不然如此美丽的女人不会像变了一个人样完全憔悴,甚至有点恐怖。这个时候,最需要的就是一个能令其安心的人陪伴,白浩龙就是这个人。

过了一会儿,白浩龙走出来,来到许诺身边,搂着她的肩,“小诺,别生气。”

许诺望着他,笑了,他以为她生气了吗?她岂是如此小气的人,只是刚才那场面,她有点不知所措,与其站在那儿看着他安慰她,还不如出来清静些。

“她怎么样?”许诺握着握白浩龙的手问。

“精神很差,刚才哭得太狠,头又开始晕。”白浩龙也有点烦躁,他希望燕晓早日恢复,这样才能安心准备婚事。

许诺轻抚他紧锁的眉,“结婚的事不急,等燕晓完全好了再说。”

“不行。”白浩龙一口回绝,也许是发现自己口气太硬,立即又轻柔地解释:“小诺,照顾燕晓,仅仅是因为她是我前妻,也是豆豆的妈妈,从道义和情理上我都无法推卸。但仅此而已,我和她的感情早已成为过去式,不可能再有其他。”这话他已经在心中想了好几天,他想要的只有许诺。

许诺感动地靠在他怀中,“但我还是希望你不要对她太狠,她现在很可怜。”白浩龙的坚定让许诺倍感安心,可一想到燕晓的可怜处境,又不免有些于心不忍。

那天起,白浩龙每天都会带豆豆去医院看燕晓。

白忆龄追问那笔巨款的去向,白浩龙只好将燕晓的遭遇如实告诉她,白忆龄大为吃惊,连忙到医院看望。燕晓憔悴的模样让白忆龄吓了一跳,原来如花似玉的美人,现在只有用“残”这个字来形容,白忆龄在心中暗暗摇头。

白忆龄问白浩龙打算如何办,燕晓对他的依赖那么明显。白浩龙说婚事继续,但会照顾燕晓,直到她完全恢复能独立生活。

白忆龄听后,不觉冷笑,如果燕晓不想离开你,永远都说无法独立生活怎么办?

白浩龙毫不犹豫地说,我会一直照顾她,像朋友那样。

白忆龄笑了,恐怕没这么容易。

由于豆豆每天都吵着要去陪妈妈,白浩龙只要有空就带她去,如果自己要去陪许诺会让王妈带带豆豆去。

而许诺,自从晚上不用陪豆豆后,时间一下变得空闲起来。以前每晚都会去陪豆豆,已经成为一种习惯,突然打断让她很有点不适应。

这晚下班,许诺直接去了美容院,马上要结婚,也需要好好做下护理。

离开美容院,许诺拦了辆的士,直接回家。

当的士经过她之前居住的小区时,许诺忍不住多瞧了几眼,听白浩龙说,这房子已经有人来看过,应该很快就能售出。

许诺深吸口气,靠坐回去,揉揉太阳穴,最近不知怎么了,很容易感到疲惫,只要稍微变天,鼻子就会不舒服,越来越怕冷。

许诺望向前方,不知何时司机开启雨刷,看着雨刷一下一下刮在车窗上,她才恍然外面下雨了。她偏头着车窗外,看着水丝在车窗上慢慢汇集,然后形成一条条水路,流下去。她看得很出神,心拨凉拨凉的,冬天是不是到了?

到了家楼下,许诺付了钱,挎起包,就要下车。

司机关心地问,“小姐,打伞了吗?”

许诺怔了半秒,摇头,没有。

司机貌似是个热心肠的人,“那小心别淋着了,这种秋雨一新淋准感冒。”

许诺微笑着点点头,感激他的关心,打开车门,快速下了车。

许诺快步冲到楼下,快速掏出钥匙要开铁门。

雨水果然很凉,滴在脖子上凉得许诺禁不住打了个冷颤,连打了个几喷嚏。

突然,头上的雨水停了,许诺奇怪地抬起头,一把黑伞挡在头上。

许诺一回头,手中的钥匙未拿住,掉了。

啪,金属的钥匙砸在水泥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还伴着一些溅水声。

拓承志望了她一眼,高举着伞,弯下腰替她拾钥匙。

许诺望着他绷直的腿,挺直的背,脑中闪过许多话,可直到他直起身,将钥匙递到她手中,她仍怔着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冰凉的钥匙透过手心一下清醒了她的大脑,她摆起脸,“你为什么在这?”

拓承志撑着伞,表情淡定,“开门。”

许诺拿着钥匙不动,她不会让他进去。

两人就这样对峙数秒,拓承志看许诺眼神坚定,率先不再坚持。

“听说白浩龙的前妻回来了。”

原来,他是为这而来的?是想来看她有没有被抛弃?

“那又怎样?”

拓承志看许诺冷淡的口气,眉微微一蹙,“我只是来关心一下你的婚事。”

许诺莞尔一笑,说:“那真是太谢谢拓总,这么忙还顾得上关心我们,不好意思,一切照旧会不会令拓总失望?”白浩龙可不像你,人家是有担当有责任的人。

拓承志听出她话中的嘲讽,嘴角轻扯,“许诺,我只是担心你应付不了,现在不仅要帮他照顾孩子,还要照顾他妻子,你不累?”

许诺冷笑,“那你有什么好建议?当然了,如果换作是拓总,肯定是不会管当初抛弃你的人,要死要活自然是她咎由自取。”他有多冷酷,她不是早领教这了吗?

拓承志一把按住她肩头,“许诺,我是关心你。”

许诺甩开他的手,拿着钥匙去开门,冰冷地说,“你该关心的人不我!”

砰!

许诺没给拓承志任何机会,重重地关上铁门。

拓承志隔着铁门大声叫她,“许诺,他不会给你幸福。”

那也比你给的痛好百倍!

许诺头也不回地走向电梯。

作者有话要说:拓拓,你又操什么心呢?

《不输》恢复更新,三天一更:

☆、自杀

“许小姐。”婚纱店的助理小姐叫了许诺几声,她才回过神。“你看腰身合不合适?”

许诺对着镜子抚着合身的腰线,点点头,“合适。”

助理小姐微笑地让她看还有哪儿需要改动?a

许诺瞪着镜中那身婚纱,突然有点意兴阑珊,懒懒地说,“我再看看。”

助理小姐礼貌地走开。

婚纱店都是成双成对的情侣,只有她形单影只。她很想说自己没有烦躁,可连续来的低潮情绪还是严重影响了她。

今天本来白浩龙说要陪她来试改好的礼服,临时医院打来电话,医生说关于燕晓的事,很急,白浩龙只好赶过去。

许诺对自己说了无数次没关系,今天好像有点不起效,再加上遇见几件郁闷的事,让心情糟透了。真是人衰喝凉水都塞牙缝,下车时不小心被车门勾到毛衫,线扯了一大截,衣服彻底泡汤;进了婚纱店又被一个扛模特架的员工撞到,模特架正砸在脚面上。许诺一直忍着没发火,但忍过头,心里就有点抓狂。

许诺不能对任何人发牢骚,浩龙已经明确表示,燕晓的事不会影响他们的婚事。如果,她连这都不能体谅,岂不是为难他?她只能装作一切很好,但她知道自己急需一个发泄的渠道,将心中所有的不快好好渲泄。

“白小姐。”

许诺听到迎宾小姐的称呼,惊讶地望向门口。惊愕的表情藏也藏不住,赫然浮上许诺的面孔,白忆龄挽着拓承志正信步走进来。

许诺双眼紧闭,出门前真该看看黄历,怎么今天的衰事一件连一件。此刻,她完全没功夫应付他们,连挤出半丝笑的力气都没有,如果拓承志说话,她可能当场就发飚。

许诺低着头,匆匆地走向更衣室,想趁白忆龄发现之前消失。

但老天没听到她的乞求,白忆龄眼太尖。

“许诺。”白忆龄的尖声高叫,将店内所有的目光刷一下聚到许诺身上。

许诺僵直地站住,我能不能当没听到?就在她犹豫着要不要转过身去时,白忆龄与拓承志已来到她身边,白忆龄拍拍她的肩,叫她:“许诺。”

许诺缓缓转过身,微笑。她明显感觉脸上的肌肉被扯得生痛,其实她根本笑不出来,她只是不想让拓承志看到自己郁闷的模样。

白忆龄惊叹地夸赞她的婚纱好漂亮,“是专门订的吗?”

许诺木木地摇头,“不是。”她的要求不高,这家店现有的已经很漂亮。

许诺看到拓承志目不转睛地望着她,只能笑得更灿烂。

白忆龄扯扯拓承志的手,“我一定要订做的,老板娘说可以帮我直接从意大利订,纯手工。”

拓承志头未动,嘴角扯了扯,表示不反对。

白忆龄拉着许诺走到镜边,比比两人的身材,“我们两个差不多,你是多大的腰?”

许诺机械地回答。白忆龄招来助理小姐,让她先拿婚纱来试试,记下她的尺寸。

白忆龄拉着许诺,让她等等,帮她看看穿上的效果。还未等许诺说有事,她已经领着助理小姐走向更衣室。

别一名助理小姐拿着礼服站在拓承志身边,他未动。

许诺回身,看见拓承志仍站在原地,直直望着她,脸一下垮了。

拓承志接过礼服,走近许诺身边,以只有她听得到的声音低语,“你脸色不好。”

许诺积累了许多天的郁闷终于爆发,“少管闲事。”她从未如此粗鲁,但在拓承志面前她真忍不住,他的撩拨比别人更易点燃她的炸药桶。

拓承志脸色一沉,目光瞬间凛冽,但没一会,寒冰渐渐泛起一些暖意,“太久没看《樱桃小丸子》了吧?”说完,提着衣服走进更衣室。

许诺眼前慢慢模糊,心里酸酸涩涩的,仿佛有人用力抓着心房,然后用一只小铁锤叮叮叮地敲击着被迫鼓胀的瓣膜,又痛又麻。

许诺几乎是落荒而逃地换了衣服离开婚纱店。

以前她不快乐,总喜欢将《樱桃小丸子》的DVD连播,看一天一夜。她从未告诉拓承志,只是不经意提过她不高兴的时候会在家看DVD,而拓承志居然记得,还猜出她最爱看的是这部。

许诺很想将脑中的臆想甩出脑袋,可恶的小恶魔却不停在叫嚣,拓承志对你的关心远远超过你知晓的,他只是未说出口,但他做的事的确说明他在乎你。不!许诺一边大步向前走,一边不断摇头,他只是,只是碰巧猜中。他最在乎的是名利,是对他有帮助的女人,就算没有白忆龄,他也一定会和她分手,因为他们之间除了身体吸引什么都没有!

许诺走得很急,在大街上引起许多人的侧目,她却毫不介意,完全被脑中的争吵霸占。

“碰!”许诺被一路人陡然撞到,冲撞力将她掀坐在地上,包摔到一边。

那人连声道歉,急急要扶她起身。

许诺被撞的肋骨发出刺痛,疼得她一时起不来。

那人担心她伤得严重,连忙问她要不要紧,要不要送她去医院,医药费他付。

许诺按着肋骨,疼痛袭来,眼一酸,泪滚落。她只是太痛,泪才没忍住,根本不是因心里郁闷、憋屈、抓狂而哭,不是,不是!许诺挣扎着想起身,却牵得腰间更痛。

那人更是慌了神,小姐,小姐,你别哭,我马上叫车。

许诺拦住那人的手,无声地摇摇头,用力撑地起身。一直起腰,就能感觉那股椎心的痛在皮肤上蔓延开,她咬着牙说没事。

许诺强忍痛走向路边,自己拦了辆的士。那人实在不放心,直到看她坐上车,才佯佯离开。

许诺用力抹去泪,对司机说,“中心医院。”

不管燕晓多需要照顾,她不想再强装大方,就算很残忍,也必须说清楚,自己才是浩龙现在的女友。

许诺赶到病房,却发现病房空无一人。纳闷间,她听到走道上传来嘈杂的脚步声和喧哗的叫声,循声走出房间。一大群医生、护士还有护工都慌张地往安全通道跑。

许诺连忙拦下一名护士,问她出什么事了?

护士慌乱地回答她,有病人要跳楼。

病人?许诺瞟一眼燕昨空荡的病房,一种不祥的预兆笼罩心房,紧拽住护士,忐忑地问,这,这病房的病人去哪儿了?

就是她!护士大吼了一声,甩开她的手,急急冲上楼。

许诺脑中一炸,六神无主!燕晓!燕晓为什么要跳楼?

许诺连忙跟着人群冲向顶楼。

燕晓的病房离顶楼只有两层,许诺很快就看到被人群堵住的顶楼出口。

许诺心急地扒开人群,不停地叫唤,“让我过去,让我过去,我是病人家属。”本来混乱拥挤的人群听到她的叫唤,左推右搡中终于给她让出道缝隙,许诺好不容易挤出门口。

一上到天台,许诺就听到白浩龙的声音,充满焦虑、担心甚至还有些恐惧。

“燕晓,别做傻事,有什么事下来谈。”

燕晓撕心裂肺地哭喊着,“不!你别过来,别过来。我已经没有脸再活下去,没资格当豆豆的妈妈,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燕晓,不要!我求你,替豆豆想想,如果你就这样跳下去,她怎么办?”白浩龙喊得嗓子都哑了。

许诺努力挤进人群中,终于看到燕晓,她穿着一身蓝白条框的病人服,头发披散,瘦弱的身体高高地立在天台的围栏上,三分之一的脚掌已经伸出围栏外,看着惊心动魂。

燕晓望着白浩龙凄然一笑,“我就是为豆豆着想,她绝不能有个有毒瘾的妈,我不配!”说完,燕晓扭脸朝外,眼神绝望,脚颤微微地挪了挪。

“不!”白浩龙叫声响彻天台,所有人的心都提到嗓子眼,大声疾呼,“千万别跳。”

许诺也紧张地大喊起来,“燕晓。”

燕晓听到许诺的声音,头微偏,看到她,露出无奈地苦笑,“许诺,豆豆就交给你了。”

“不,你还没问我答不答应?”许诺一边用力挤出人群,一边走到白浩龙身边。

燕晓皱着眉,疑惑地瞪着许诺。

许诺努力保持镇定,板着脸说,“你这样让我如何向豆豆交待?”一边用眼神示意白浩龙去将豆豆带来,白浩龙略迟疑,迅速离开。

燕晓看着白浩龙离开,精神更是崩溃,以后他对自己真的失望了。

燕晓悲凄地笑了两声,“浩龙不要我,豆豆以后也会忘记我,只记得你,我留下做什么?看着你们幸福吗?”

许诺深吸口气,尽量平静地说,“浩龙会一直照顾你,他绝不会扔下你,豆豆也需要你,你的位置无人能替代。”燕晓最在乎的仍是白浩龙,虽然许诺不知道毒瘾是怎么回事,但白浩龙要结婚的事一定让她心灰意冷,才会萌生死念。

燕晓痛苦地摇着头,“浩龙对我很失望,他不要我了。”说完失声痛哭,哭声充满了绝望的情绪。

不行,燕晓已经毫无生恋,除了豆豆。浩龙,要快啊!

燕晓低着头望下楼下,头发和衣服被风吹得四处飘散,所有人都盯着她的脸,深怕她俯身一跃,人就没了!

“妈妈!”豆豆稚嫩的童音哭喊着人群外传来。

燕晓身体一颤,目露震惊地快速扭头,豆豆,我的豆豆。

围观的人群自觉地让出一条道,白浩龙抱着豆豆快步走到中心。

豆豆看着妈妈站高高,懵懂地问:“妈妈,你在干嘛?”

燕晓看着豆豆,顿时泣不成声,身体强烈地抖动,摇摇欲坠的身体让人更是绷紧了弦。

豆豆见妈妈哭,也开始放声大哭,踢蹬着脚要找妈妈。妈妈,妈妈,一声声叫喊让在场的人都听得心碎,太揪心了。

许诺摸摸豆豆的脸,哄她说:“叫妈妈快下来,说上面很危险。”

豆豆一边抽泣一边哽咽地说:“妈妈快下来,上面很危险。”

燕晓哭得更是肝肠寸断,所有的一切都可以抛弃,唯独豆豆,她是多么不舍!豆豆,妈妈对不起你,妈妈不该抛弃你,不该抛弃爸爸,妈妈是坏妈妈。燕晓痛哭着拼命摇头,无法原谅自己。

豆豆照许诺教的话劝燕晓,“妈妈,你不要丢下豆豆,豆豆以后都乖乖地听你的话,给你唱歌、跳舞,还有——还有给你讲故事。”豆豆哭得太狠,整个人都有些虚脱,仍抽着气使劲地说。她看到妈妈哭成那样,害怕占据小小的心灵,仿佛有心电感应一样,好像也知道妈妈要怎么了。

燕晓只是哭,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许诺让白浩龙也劝劝燕晓,白浩龙焦急地说:“是啊,你还要看着豆豆长大,给她买新裙子,送她上学,以后还要看她交男朋友,你怎么忍心扔下她?”

燕晓哭花的脸慢慢转过来,不敢置信地着白浩龙,“我还可以吗?你不会嫌弃我?”

白浩龙连忙摇头,“当然不会,你永远都是豆豆的妈妈,永远都是。”为了救燕晓,白浩龙已经顾不上其他。

许诺也用力附和,“浩龙绝不会扔下你!”说完后,许诺只觉全身力气都像被人一下抽干,心有种空荡荡的感觉,也许一切在燕晓回来时就已注定了,谁也改变不了,谁也无需争。她输了!

许诺强撑着站在那儿,看着燕晓慢慢转身哭喊着豆豆的名字,白浩龙抱着豆豆快步上前,一手抱着豆豆,一手牢牢地勾住燕晓的腰,直至她双脚落地,三人紧紧团抱坐在地,失声痛哭。场面让所有人都禁不住动容。

画面慢慢糊涂,三张脸汇在一块,许诺紧紧闭上眼,这才是一家人!

医护人员围了上去,急急地抬起燕晓,扶着白浩龙向出口涌去。

许诺被人群挤得东倒西歪,困难地退让到一边,看着白浩龙抱着豆豆紧盯着燕晓,头也没抬地离开。

宽阔的天台又变得空荡荡,只有许诺孤伶伶地站在那儿,慢慢仰起头,望着铺满灰云的天空,强忍着不让泪流下来。

被人遗忘有时比死亡更可怕。

作者有话要说:自备钢盔,最好是金刚盔!

☆、安慰

许诺默默站在病房外,看着白浩龙安慰燕晓,豆豆也趴在床边让燕晓不哭。白浩龙甚至不知道许诺什么时候离开医院的。

许诺平静地回到家,看着客厅一角摆放着的为婚礼准备的物品,突然觉得很讽刺。她洗了澡,换了衣服出来,才随便弄了碗面。一边看《樱桃小丸子》的DVD,一边吃,面吃完,她也没笑出来。人累的时候抽动笑筋也是件困难的事。

当晚快十点多,白浩龙来了。

许诺再看到他时,心情已经平静许多。

白浩龙一进屋,什么也没说,就用力抱住许诺,力度大得许诺都有点窒息。她无力地垂着手,找不到任何理由回抱他,他是来道别的。

久久,久久,白浩龙才慢慢放开许诺,看着她脸上的平静,眼中充满了痛苦与愧疚。白浩龙告诉许诺燕晓跳楼的原因,医生发现燕晓最近不对劲,时常抽搐、易躁、精神恍惚,怀疑她吸毒,化验她的头发后得到确认。医生连忙通知白浩龙,没想被燕晓偷听到,自觉无颜再面对白浩龙,趁护士不注意溜到天台打算寻死。白浩龙后来才得知,那帮匪徒为逼燕晓就范,给她打了针,她根本无法反抗。

白浩龙抚着许诺的脸,以额抵着她的额,难过地问:“许诺,我该怎么办?”

下午不是已经表态了吗?选她,放开我。

许诺抚上他的掌,这片温柔很快就不再属于她,幽幽道:“燕晓需要你。”

“我需要你。”白浩龙知道自己对许诺有多么不舍,她的温柔体贴、善解人意让他甘之若饴,只要一想到以后再也看不到她的笑,无法拥抱她,心里就像有千只虫子啃咬,钻孔之痛吞噬全身。他不想放开她。

许诺轻轻一叹,“我离开你不会有事,燕晓不行。”

这是她决定放手的原因,其实她一点都不伟大,没有那种度量牺牲自己成全别人。可让她与一个将死的人挣,她做不出来。她不是爱情至上的人,不会为情爱要生要死,在她眼里,爱情只是一段持续时间的心动,当最初的悸动慢慢变成习惯,责任的理智往往多于情感的冲动。如果只顾自己,强行与白浩龙在一起,燕晓真出了事,白浩龙不会快乐,豆豆也会很可怜,她也要永远活在燕晓的阴影里。这不是她想要的爱情,背负太多,太累,所以,她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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