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他叫沈亦,就是我的那个朋友啦。”
沈亦?江永平微怔,江湖上似乎没听见过这号人啊。
“那你觉得……他人还好吗?”江永平小心翼翼的措辞。
“他很好的啦,平时也很照顾我,不知道为什么我和他在一起玩就觉得很开心。”林萧白说起沈亦的时候,整个人都发出一种名为“快乐”的讯息。
江永平突然就没了微笑。
这几日江永平都一直陪着林萧白。她练剑的时候他便在旁边指导,她休息的时候他便和她聊天,可是不管自己和她怎么亲近,江永平都觉得自己和萧萧好像越来越远了。
“萧萧,你这是在练暗器?”江永平看见林萧白拿着一根绣花针正朝三米内的一颗树干上掷去。
“是的啦,可惜我现在仍然很难打准。”林萧白看了看一地的绣花针和唯一插在树干上摇摇欲坠的两根,心想今天的成果还不错了,比昨天多掷准一根来着。
江永平想到自己没有教过她暗器。林伯父是使刀和剑的,应该也不太擅长这方面。那么教她的,应该只有沈亦了。
又想到林萧白曾经问过自己有人拿牙签钉苍蝇的问题,那个人莫非就是沈亦?
若那人是沈亦,自己的武功怕是不及他的。江永平当下心里便有些不是滋味。
☆、沈亦也粉墨登场
沈亦见鸽子迟迟没有回来,心里有些纳闷。按道理来说盟内训养的鸽子都是极为优秀的,平时送信也没出过偏差,怎么这次没了半点消息。却不知鸽子早就被无良的某白给吃了。
他刚刚完成一个任务,便决定到林萧白家去看看她。
小厮听见有人敲门,开门一看,一位长得极为好看的公子正露出标准的八颗牙齿的笑容面对着他问道:“请问林萧白在不在家?”
不得不说沈亦的笑容杀伤力极大,简直男女通吃。小厮被这过于明亮的笑容弄得微微愣了愣神,过了半天才记起来这不就是上次送小姐回来的那个公子嘛~于是他忙不迭的回答:“在的在的。”然后一路飞奔进去喊到:“小姐,上次送你回来的那位公子来找你了!”
林萧白正在和江永平在前厅聊天,听到小厮的话后立即跑了出去问:“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你有没有长胖~”惯常是沈亦欠扁式回答。
“噢,我知道了,你是日子凄惨落魄生活过不下去了,所以我找我蹭饭的吧~”某白回击的功力也日渐增长。
“说,你把我家的鸽子拐到哪儿去了?”沈亦见招拆招。
“你家鸽子太放肆了,”林萧白把那天的事情描述了一遍,又接着说道;“所以我把它拐进了肚子里。”话语间满是耀武扬威。
“那看来下次我要换个老鹰来送信才能保证有去有回了。”
“没关系,如果你派一打鸽子来送信,我可以酌情考虑放一只回去给你的~”林萧白装作一脸正经的说道。
沈亦还想开口,这时候一句话声传了过来:“萧萧,有客人来了?”
说话的是站在前厅门前的江永平。
沈亦打量了一下说话的那人,他穿着一件绛紫的丝绸长衫,腰间的佩剑一看便知不俗,剑眉星目,面容温和,上挑的嘴角使得他的笑容如春风拂过般温和,一望便知是武林中的世家子弟的做派。沈亦心道,这位估计就是小白说过的江大哥了。
江永平听到小厮的话后便猜到应该是沈亦来了,他却故作不知,只摆出一副主人的样子施施然的走了出来。此时沈亦在打量他,他也在打量沈亦。
面前的男子一身黑色劲装,衣着上看不出是何门何派,拿着的佩剑剑鞘也是全黑,看不出剑的好坏,他的样子极为出挑,一双桃花眼没能让他沾上半点女气,却反而有种轻微的凌厉之感,可是望向萧萧的时候脸上的笑容又仿佛夏日阳光般耀眼得使人睁不开眼。
两人瞬间都有一种互为敌意的感觉。
林萧白却完全没有注意到两人眼神之间的噼里啪啦的电流涌动,颇为开心的介绍:“江大哥,这位就是沈亦。”
然后又指了指江永平对沈亦说:“这是我对你提过的江大哥。”
“久仰。”沈亦说的话貌似很尊敬,但是说话的口气里却不怎样。上次害小白遇险的原来就是这个人,真是看着都不爽。
“久仰。”江永平笑得状似无知无觉的一脸温和。
这时候虽然身为一家之主但是明显消息还不够灵通的林慕言过来了。
“这位就是沈公子吧?上次多亏你送萧白回来,如若不嫌弃的话在林府住一段时间可好?”林慕言接到小厮的汇报后就立马从书房赶过来了。自家女儿很迟钝他可一点都不迟钝,上次送她回来的那个公子明显是喜欢她的嘛,现在人家都上门来了,肯定是来找自家女儿的。一想到家里还有个江永平在,林慕言内心的八卦之火就开始熊熊燃烧了,看两个晚辈为自家女儿斗智斗勇什么的果然最有爱了~
“那晚辈就却之不恭了。”沈亦毫不推脱的答应了下来。
林萧白很开心。
江永平的笑容有点僵。
沈亦便在林府住了下来。
沈亦很郁闷。沈亦很伤心。
虽然他也没觉得住进林府之后一定会靠小白的房间靠得很近,但是为什么每天的情景是这样的——
“沈兄,早啊。”每天沈亦开始出门的时候,旁边房间一定会出现江永平恰好出门的身影,而且他都会面带笑容特别积极主动的和沈亦打招呼。
沈亦除了对林萧白笑之外,对别人向来不会有太大的好脸色,何况这个人还是自己潜在的情敌,所以他一般选择干巴巴的回了一句“早”,然后就再不说话。
江永平却在后悔。如果他早些时候能够积极主动一点,萧萧现在是不是就是他的了?他一直以为萧萧身边没有其他人,同时世家历来的礼节与傲气使得江永平在面对一个人的时候态度永远是表面谦和有礼,内心却是微微疏离,开口表白这种事情,他实在很难在喜欢一个人之后短时间内就做到。
最近迟钝如林萧白,也感觉到有些不对劲了。
每次她一开始练武,沈亦和江永平两个人就都站在旁边看着,但是他们彼此之间却几乎不说话,等到她练习完之后,两个人却同时开口对着她说话,让她不知道先接谁的话才好。更为诡异的是,她一说想喝水,两只杯子就同时递过来了,于是她只好都拿过来一口气咕噜咕噜的喝完了。
更多诡异的情况简直举不胜举,比如说前几天——
“萧萧,来,吃块豆腐。”江永平十分温柔的替林萧白夹了块豆腐。
“小白,给你最爱的狮子头。”沈亦甚至不用夹的,筷子一挑,一个狮子头就完整的落入了林萧白的碗中。
都给林萧白夹完一次菜后,两个人面带微笑的互看了一秒。
然后两个人就开始了一场名为“看谁夹菜夹得最多”的大比试。
最后一顿饭吃下来作为吃货的林萧白也觉得肚子都要撑破了。她真是非常疑惑,江大哥这样还算正常,因为以前吃饭的时候他也时常替她夹菜的,但是沈亦那厮什么时候也养成了这样一种习惯?
而且奇怪的是,每次一有这样的场景出现,爹爹就在旁边笑得跟个狐狸似的,她有一次特地问他为什么每次都笑得这么奇怪,结果林慕言一脸神秘的晃了晃食指回答:“佛曰,不可说~”这真是太不厚道了嘛,一直以欺负爹爹为乐的她竟然有一天也在爹爹面前吃瘪了!
又过了一段日子,受不了这种诡异气氛的林萧白主动提出要出去逛逛了,想乘此机会摆脱掉那种奇怪的感觉。可是最终的结果却变成了更为诡异的场景——
左边是骑着越影的沈亦,右边是骑着惊雷的江永平,然后是中间骑着一匹再也普通不过的马的她。
(惊雷有话要说:其实我明明是第一个出场的有身份有地位的帅马,可惜无良的作者直到现在才给我安了个名字。PS:不知道的同学请回头看林萧白在河边遇到江永平那一段。)
“小白坐到越影上面来吧~”沈亦颇为热烈的邀请。
“萧萧,惊雷很喜欢你呢。”江永平没有明说,话里透露的信息却和沈亦无二。
“你们两个够了!我就爱我自己这匹马!”被诡异气氛一而再再而三纠缠的林萧白华丽丽的怒了。
这两个人真是,连她坐哪匹马都要争一下,到底是有多幼稚啊~林萧白颇为郁结的想。
由于是三人出行,并且每天林萧白都能感受到奇怪的气场,所以也没有了什么心思去行侠仗义,反而一直考虑自己要不要提议一下打道回府,早点结束这奇怪的出游算了。
☆、心结难解先别离
这天三个人正在客栈休息,半夜的时候林萧白觉得有点口渴,想起来喝水,这时候从门缝里突然伸进来了一根细细的管子,管子那头一阵浓烟渐渐逸出,于是刚刚从床上坐起来的林萧白一下子倒了下去。
片刻之后一个黑衣人轻轻走了进来,将林萧白装进麻布袋里捆好,然后将一张纸放到了桌子上。做好这一切后只见他扛着袋子从窗口一个翻身就到了街上,然后在夜色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沈亦和江永平左等右等都等不到林萧白下来吃早餐,便上去敲门。结果敲了好一阵之后都无人应,沈亦便一把推开了门。
只见房间里被子有些乱,却并不见林萧白身影,江永平看见桌子上有一张字条,他拿起来看了看,脸上一贯的笑容顿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脸严肃的表情转向沈亦问道:“沈亦,你究竟是什么人?”
沈亦心下有些微惑,江永平于是将字条递了过来。沈亦接过一看,上面写着的是:若想保住她的性命,请黑衣公子单独来城外西面的树林里。
“阁下可曾听过杀手阁?”沈亦将字条看了一遍之后,心里大概有些明白了,他对江永平笑着说,可是那笑容却不是一贯的明亮,而是有一种阴冷肃杀的感觉。
“原来你是杀手阁的。怪不得我从未在江湖上见过你。”江永平一直奇怪为何此人武功如此之高,江湖上却未曾有他的名号,原来他是杀手阁的人,杀手阁的杀手一贯行踪不定,且在江湖上都是用代号,这便能解释他未曾见过也未曾听过他了。不过沈亦应该是他的真名了吧……江永平想,看来他对萧萧,的确是用心。
“阁下可还有问题要问?若是没有我就去救小白了。”沈亦颇为不耐的说道。
“我也去。另外,我希望你离开萧萧,因为你会给她带来麻烦的。”江永平表情极为认真。
“这个不用阁下操心。”沈亦看也不看江永平,从窗口飞了出去。
江永平也追了上去。
沈亦一路奔跑,心中一路在天人交战。看到字条的时候他便知道大概是什么事情了,那些人找的是他,应该不会太过于为难小白,可是这样他就真的能放心么?
早知道昨天就不跟江永平赌气了。以前投宿的时候,他们三人的房间一般都是紧挨着的,小白住最中间。可是昨天来投宿的时候,客栈只剩下两间连着的房间了,一间却是在走廊的另一头,隔两间房间都有些远。结果他和江永平互不相让,小白就干脆去住单独的一间了。想必那人也是挑这个时候下手的吧,否则若是小白住在旁边的话,他或者江永平都定然能够在那人进房绑架她的时候就有所察觉。
他记起了那时候在璃城小白说的话。他一直也是想过好当下的,可是当这一切真的来临的时候,沈亦发现自己接受不了小白受一点点伤。那么现在是到了该离开的时候了么?可是真的很舍不得呢,这是自己整个杀手生涯中头一次,有了这么快乐的日子。沈亦心里很是苦涩。
林萧白一觉睡起来只觉得全身都要痛死了。她记得自己明明睡在床上的,怎么一觉起来看见全是树叶的天空?
唔……我又做梦了。林萧白眯着眼睛打算继续睡,想了想又觉得不对,这床铺怎么这么凉还硬邦邦的,这感觉也太真实了吧!林萧白猛地睁开了眼睛。
“你醒来了。”一个中年人的声音传了过来。
林萧白转头看了看,跟他讲话的是一名相貌威严的中年男子,然后她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全身都被绑住了。
“你们这是,呃,绑架么?”林萧白发现自己的境况后,便有些自以为了解情况的开口。
“也算是。”中年男子面无表情的讲。
“那你们……是要劫财么?”林萧白继续用杂书中的场景模式套用现在的状况。
“我们金刀刘家怎么可能做这种事情?”一个少年的声音响起,他十分愤怒的看着林萧白,同时林萧白也十分费力的90度转头找到了声音来源,和少年大眼瞪小眼。
“要不是你的那个奸夫,我们刘家怎么可能落到这种地步?”少年见林萧白一副呆滞的样子,便接着冲着林萧白大吼大叫。
“语清!不得乱说话!”中年男子喝住了还想继续开口的少年,后者仍然一直瞪着林萧白,眼眶已经微微泛红了,但是却没有再说下去了。
“奸夫?”林萧白费解的重复这两个字,谁能告诉她,她什么时候多出来了一个自己都不知道的奸夫啊。
“你们是不是抓错人了?”林萧白把自己从小到大都认识的人都想了一道,愣是没想到自己什么时候窝藏过一个奸夫。
“就是那个穿黑衣服的,你别说你不认识他!”少年见林萧白一直一脸白痴的样子,于是又气冲冲的出声回答道。
穿黑衣服的……林萧白又想了半天才发现少年原来说的是沈亦。她一脸大囧,沈亦居然成了自己奸夫,汗……
“那他到底是怎么了你们居然要把我抓来当人质?”林萧白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他杀了我爹爹,哇……”少年的眼眶红了一阵了,于是终于忍不住哭开了。
中年男子的脸上也有了些愤恨之色。
林萧白知道沈亦是杀手,那这样说来,沈亦应该是接到了杀人的任务,其实想杀了那少年父亲的,是另有其人吧。
“那个……”林萧白踌躇了一下,还是决定开口:“你知不知道他其实只是一个替人办事的杀手,其实想杀你父亲的另有其人?”
“是又怎么样?反正是他杀了爹爹。这样的杀手就不该存在于这个世界上!”少年极为气愤的反驳。
“那如果是别人拿着一把剑杀了你爹爹,你是不是也要把剑折断,然后怪这个世界上不该有刀剑这些东西?”林萧白难得这么的通透,说完之后她还为自己的聪明小小的得意了一把。
少年有些瞠目结舌,一张脸憋得通红,半天才甩出一句:“我不管,反正是他杀了爹爹!”
中年男子的脸色却有些微微动容,仿佛在思考什么。
“那如果他肯告诉我们是谁发布的任务,我就放了你。”良久以后中年男子开口道。
“……”林萧白默然。沈亦应该是不太方便透露这些的吧,他会怎么办呢?
几个人都沉默了一阵后,突然一阵脚步声极快的传了过来,林萧白只觉得眼睛一花,沈亦就站到了自己面前。
眼见林萧白就要被救走了,中年男子双手一挥,两把大刀就砍了过来。
沈亦也不拔剑,反手一挥长剑便硬生生挡住了两把大刀,然后将捆着林萧白的绳子一提,再一扔,就把捆成粽子般的林萧白扔给了后面赶到的江永平。
只见那大刀砍过的剑鞘居然毫发无损,不见一点点缺口。
中年男子见林萧白已经被救走,便知道自己这边大势已去,向沈亦道:“阁下可还曾记得我?”
沈亦道:“记得,上次我刺杀的时候还和你交过手。”
“那阁下可否告知,究竟是什么人要对付我们刘家?”
杀手阁内规矩及严,第一条就是不得透露雇主的信息。沈亦本不愿再多说,但是他看了看这时已经松绑的林萧白,后者一副活蹦乱跳的样子,显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于是便觉得有些心软。
“我只知道是一位极为神秘的人,听声音有些苍老,但是武功却很高。”沈亦开口道。
“谢了。”中年男子朝沈亦一抱拳,然后带着表情似乎还有些不太甘心的少年走了。
一旁的江永平有些沉默,沈亦的描述,不知道为什么让他脑袋里第一反应就是师傅。
不,那个人怎么可能会是师傅……江永平为自己突然蹦出来的念头感到很羞愧。
“沈亦你好厉害噢~”林萧白蹦蹦跳跳的跑了过来。
“滚!”沈亦背对着林萧白,口气十分恶劣抛出来一个字。
“你怎么了?”林萧白呆住。
“我说了让你滚啊!”沈亦转身,面目憎狞。
“……”林萧白顿时吓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你武功又不好又只知道闹腾,还到处自以为是的行侠仗义,给我带来了很多的麻烦懂不懂?因为你我都违反了阁内的规矩,你这样的人跟在我身边只会拖后腿你懂不懂?我当初怎么会一时心软和你这样没用的人在一起,我真是瞎了眼了!”沈亦对着林萧白大声咆哮。
“沈亦你个混蛋!”林萧白终于反应了过来,语带哭腔的说完这句话就头也不回的跑开了。
江永平深深的看了沈亦一眼,便也转身追了上去。
沈亦站在原地,只觉得自己心都随着林萧白一同远去了。
小白从来没伤心到这种地步……他摸了摸心口,感觉浑身冰冷。那些一起笑一起闹,陪着她吃喝玩乐行侠仗义的日子,终究一去不回头了么?不过这样也好,以后……她就不会遭遇到这些不好的事情了吧。
林萧白跑着跑着,眼泪终于不受控制的流了出来。那个混蛋!自己武功不好可以学啊,都没怪他害得自己身处险境,他却说自己拖后腿,他怎么可以这样!更糟糕的是,好像自己有一点喜欢上了那个混蛋呢……林萧白越想越伤心,干脆蹲在地上大哭了起来。
“萧萧。”跟过来的江永平心里也很是纠结。他原本以为,沈亦就算走,萧萧也不会很难过的,可是看到面前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姑娘,他觉得一阵悲哀。若是……若是离开的人是自己,萧萧也会这样的哭么?
“呜……他怎么可以这样……江大哥你说他怎么可以这样!”
“萧萧,沈亦他是个杀手,他和我们本来就是不同的。既然他自己要这么选择,你也不用太难过了。”江永平劝道,可是找的理由却显得很苍白。是啊,沈亦是杀手,所以他和萧萧不合适,那么自己呢?自己就真的适合萧萧么?
“我们……回客栈吧。”林萧白没哭得那么厉害了,只是仍然在小声的啜泣。她也没接江永平的话头,只是抹了抹脸上的眼泪,低着头慢慢的朝城镇的方向走去。
江永平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于是一路沉默的跟了上去。
进了客栈后,林萧白却不自觉的朝沈亦房间走去。他房间的门是打开的,林萧白走进去后,却发现里面只有小二在收拾。
“姑娘可是找住在这儿的人?”小二问道。
林萧白站在门口沉默不言。
“这位公子刚刚来退房了,我见你们三人同时住进来的,他是不是有什么急事走了,所以没来得及告诉你?”小二也不管林萧白有没有接话,自顾自的就说了下去。
林萧白对着小二勉强笑了笑,转身走了。
这姑娘眼睛红红的,好奇怪。莫不是那公子其实是个负心汉丢下她跑了吧?可是这姑娘长得也蛮不错的应该也不会是被人丢弃的那种啊?可是不是还有一位公子的么,他又是干嘛的啊?哎这关系怎么看上去好混乱啊~小二一边继续收拾内心默默八卦。
自己怎么会觉得那混蛋还是会在这里呢……真是傻。林萧白一路游魂似的走回了自己房间门口,对跟在后面的江永平微微抱歉的说:“江大哥,我想回家了。”
“那我们就回家吧。”江永平条件反射般的接话,表情有些怅然。
林萧白回房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和江永平下楼一道结了账。然后牵过自己的马,翻身上马后就长鞭一甩,飞也似的骑了出去。
林萧白的马自然比不上江永平的那匹,所以江永平还是跟得上她。只是萧萧这玩命般的骑法……江永平心下微微一叹,知道现在也不是劝她的时候,于是只好骑着惊雷一直紧跟在她旁边,若她一不小心从马上摔下来,自己也好能够及时搭救。
☆、夜而劝慰心结开
回去的时候倒是极快。林萧白一路策马狂奔,路上除了必要的吃饭投宿也不多做停留,于是几天后就到了林府。
“女儿?”林慕言看见自家女儿回来,本来打算又奔上去一顿好扑的,结果却发现自家女儿这次回来后样子很不对劲,脸上的表情居然不是一贯的开心快乐,而是有些阴霾,于是便生生的顿住了扑上去的姿势,结果由于刹车失灵一下子站立不稳趴到了林萧白面前。
“爹爹,我知道我回来你很开心啦,但是也不用给我来一个跪拜大礼吧~”林萧白看到自家爹爹还是一如既往的耍宝,于是脸上多了一丝笑容的调侃道。
“女儿~你总算回来了啊,想死爹爹了~”林慕言一下子爬起来,看到自家女儿的表情好像又挺正常的了,于是以为刚刚是逆光自己产生了错觉。他于是继续往林萧白身上扑去,一边扑还一边左顾右盼的看着四周问道;“沈亦呢?他怎么没和你们一起回来啊?”
“他有事去了。”林萧白也不多言。
林慕言也没疑其他,仍然抓着自家女儿开心不已。但是站在林萧白身后的江永平却心里微微一叹。很明显,萧萧还是不愿意完全接受那天的事,至少不愿让林伯父知道沈亦其实是已经不可能再回来了。
沈亦最近一直在杀手阁呆着。虽然没有任务可接,但平时也不出去,要么是自己的房间里呆着,要么就是在练功房练功。
“我前一段见你常常都出去的,阁里几乎都看不见你人,怎么最近却不往外跑,只一心练功了?”说话的是杀手阁内排名第二的杀手,同时也是沈亦从小到大都十分信赖的同伴,夜而。
“大白鹅你怎么不去练功反而到我这儿八卦起来了?我看你就是花了太多时间在八卦上才总是万年第二。”沈亦调侃道。
夜而的名字本身就有些奇怪,再加上他人长得白,沈亦于是给他取了个大白鹅的外号,喊着喊着也喊了七八年了。
“我是看兄弟你最近都不怎么开心才特地来关心一下的,结果你反而说我不是!”夜而被调侃得直跳脚,一开口就连声反驳沈亦。
“大白鹅,你有没有……喜欢过一个人?”沈亦稍微有点吞吞吐吐的开口,顺带还颇为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
“哟,你喜欢上哪家姑娘了?来来快说给我听听,到底是谁家的姑娘这么造孽被你看上~”夜而一听有八卦可挖,顿时也不调侃他了,顺手就扯过一张草垫往地上一坐,做出一副打算洗耳恭听的样子。
沈亦也不隐瞒,将和林萧白一路发生的事情向夜而细细道来。
“我就说怎么最近都老不见你人,原来是跑去追人家姑娘了。”夜而嬉皮笑脸的说。
“你说我这样……到底对不对?现在有刘家,以后就会有张家李家。我还呆在她身边,迟早会害了她的。”说完林萧白被劫持的事情后,沈亦颇有点落寞。
“这倒也是,毕竟你只要一天是杀手,就一天会有各种仇家找上门来。”夜而也收敛了嬉皮笑脸的样,颇为严肃的说道。
“也不知道她过得还好不好……”沈亦叹息。
“不过你平时做事都干脆利落,怎么碰到感情的事就开始畏畏缩缩了?你喜欢那姑娘至少也要让她知道啊,一个人在这儿扛着算什么?”夜而又换了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说了又有什么用,注定要分开的,还不如不让她知道的好。”
“沈亦,你这些年杀人赚的银子,也差不多几十万两了吧?”夜而突然换了个话题。
“是啊,怎么了?”沈亦不解。
“也够你娶一门媳妇了~”夜而眨眨眼。
沈亦一脸问号。
“你有没有想过,造成这一切的原因其实只是因为你还是个杀手,如果你不是杀手了,自然也不会有仇家来追杀了,你的心上人以后也不会被绑架了。”夜而道。
“可是师傅对我恩重如山……”沈亦不是没有想过退出杀手阁这个方法,但是他是阁主收养的第一个徒弟,十几年来对他各种关爱,虽然杀手阁不是没有杀手退出的例子,但是如果他就这么退出,师傅心里肯定会很难过吧……
“你笨啊,师傅平常最喜欢你,肯定也会为你的婚姻大事考虑的。这些你都不用愁了,赶紧先和人家姑娘表白去吧~”夜而道。
也是,师傅肯定还是会理解自己的选择的,大不了自己以后常常回来看他就是了。沈亦一念至此,便很是激动的对夜而说道:“大白鹅,你这次总算聪明了一回~”然后一个翻身站了起来,脚踩风火轮般的瞬间奔出门外,转了个弯便不见了。
夜而望着沈亦消失不见的背影,脸上大大咧咧的神情顿时不见了,嘴角却泛起了一丝冷笑。
沈亦啊沈亦,你以为我会甘愿一直第二么?
☆、两人已互生情愫
林萧白最近沉默了很多。除了吃饭和睡觉,剩下的时间她都花在了练武上面,武功虽然突飞猛进,但是人却瘦了下来。
江永平很是心疼。尽管他常常劝她多休息,可是林萧白一句都听不进去。以前她练武都是面带笑容的,现在却脸上时常面无表情,一把长剑挥得寒光四射,不能近人。
“萧萧,你这样下去身体会垮掉的。”眼见林萧白今天练武已经练了好几个小时了,江永平一脸担忧之色的开口喊到。
“我再练一遍就休息。”林萧白擦了擦脸上快要滴落的汗珠,又开始练了起来。
江永平脸上一贯温润如玉的表情不见了,他沉默了半晌,总算忍不住开口道;“萧萧,你是喜欢上沈亦了,是么?”
林萧白挥舞长剑的身影顿住。然后颇为愤恨的反手拿剑往旁边的桃树上一砍:“谁说我喜欢那混蛋了!”
“萧萧,我长着眼睛的,你什么时候有过这么急躁的时候?沈亦离开后你就变得不像你自己了。”江永平克制着内心的惶恐,继续逼问似的开口。
林萧白沉默不语。
江永平见林萧白不再否认,心里又气又急,顿时再也忍不住,顾不上自身的骄傲问道:“萧萧,我都在你身边这么久了,你可曾注意过我?”
他是武林世家江家的唯一血脉,自打出生以来便是站在了常人不可企及的高度,从小就养成了世家的气派与信念。他对人虽然谦卑有礼,骨子却是极为高傲,向来都是各家女子对他示好,他含笑却不做回应,自知自己将来的妻子也是名门之女。
却不知天意弄人,一个名唤林萧白的女子不知不觉的闯进了他的心里。她天真率直,行事虽然肆意妄为却都是善良之举,比起那些虚伪做作的女子来竟然闪亮得让人移不开眼睛。于是他一直陪着她,等着她对自己动心,却不知这样的等待却是白白错失了她的心,她喜欢上的竟然不是自己,却是一个杀手!
林萧白不是完全迟钝到没感觉到江永平的心。但是她一直觉得江永平应该只是单纯的对她好,而不是喜欢她,况且她的确也……无法喜欢上江永平。
“抱歉……”林萧白低头看着地上,仿佛地上有什么东西值得她极为专注。她觉得江永平突如其来的话让她压力很大,仿佛自己对他很是亏欠,这压力甚至大到林萧白连抬头去看他的勇气都没有了。
“是我唐突了……”江永平心里其实已经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了,只是还是不甘心的开了口。在听到萧萧说抱歉的时候,他终于有了一种被判死刑的感觉。
沈亦一路披星戴月,很快就赶到林府。
“小白!”沈亦出现在后花园的时候,林萧白正在练武,江永平却反常的没有陪在她旁边。
“混蛋你还来干什么!”林萧白听到沈亦的声音怔了一下,然后拿着莫邪剑就朝着他劈了过去。
沈亦一边躲过,一边对着林萧白喊到:“小白你别砍我啊,我是特地来给你道歉的,哎哎,小白快停手,我要被砍死了~”
林萧白明知道他是在耍宝,但是还是怕自己不小心刺伤他,于是便收住了剑,气哼哼的走到旁边的石凳上坐了下来。
“小白~”沈亦也走到她旁边坐下,眼巴巴的看着她。
林萧白不理。
“小白~小白~”沈亦继续耍宝。
林萧白扭头。
“那天是我的太不应该了。”沈亦不再继续耍宝,转而换上一副十分认真的表情说道:“其实我并不是怪你,我是怪我自己……因为我的原因才害得你被绑架了,所以我想气走你,这样你以后就不会遇到这些危险了。”
林萧白的表情有些松动。
“对不起。”沈亦又重重的加了一句。
林萧白总算肯扭过头看着沈亦。
“小白你原谅我么?”沈亦一脸期待的看着她。
“我要喝水。”某白傲娇模式全开。
沈亦十分殷勤的把石桌上的杯子递了过来。
林萧白喝完水后本来还想找个什么事情使唤沈亦的,一时之间又想不到,于是装作气哼哼的样子开口:“光说一句对不起就够了?说,你要怎么补偿我?”
“小白你缺保镖么?我不做杀手了改行给你当一辈子保镖吧~”沈亦打蛇随棍上。
“诶?”林萧白没听明白。
“小白,我喜欢你。”沈亦一字一顿的说道,眼眸亮若星光。
林萧白的脸上,顿时飞速布满了可疑的红云。
站在远处走廊内的江永平看着远处打闹的两人,表情说不出的落寞。
他一来,萧萧便笑得这么开心。几天前自己所说的话她不曾回应半分,只说抱歉。可是沈亦一来,萧萧就重新活泼起来了。
这样的对比,还真是让人不甘心啊……
☆、江湖惊变再辞别
今日武林中发生了一件大事。
武林盟主的亲信马长州数月前曾被人刺杀,这是江湖上人人皆知的事情。可不知为何,那次刺杀失败后杀手却再也没出现过了。
可是不久之后,马长州却莫名其妙的失踪了,人人皆道他是被杀手所害。
那一段不止是马长州一人,从霹雳派的大弟子,烈火堂的左堂主,剑雨阁的阁主,到后来金刀刘家,都是江湖上数一数二的高手,却接连惨遭不幸,一时之间江湖上人人自危,说这些大案子怕都是魔教中人在背后捣鬼。
可是今日却有一名乞丐不顾店小二的阻拦闯入了徐州最为著名,同时也是各武林人士最爱去的望月酒楼,他一进到大厅后便大声说道自己是马长州,当下便有认识马长州的人过来一看,发现那人却正是江湖盛传已死的马长州不假。
马长州报了自己的身份后引起在座的各武林人士注意后,便道出了一件惊天秘事。
原来最近江湖这几起暗杀事件却根本不是魔教所为,却是当今人人敬仰的武林盟主!
马长州道,武林盟主年岁已高,本该到了退位让贤的时候了,可怎知人一旦坐惯了高位,怎舍得让出。他先是重金聘请了杀手阁的杀手对提议他退位让贤的人痛下杀手,同时为了避免使人怀疑,还特地雇佣杀手也来杀作为盟主亲信的自己,做出一副魔教兴风作浪的假象。可是由于是作假,故而马长州早早备好迷药,待杀手刺杀时一把洒出,好让杀手刺杀失败,接下来盟主便去撤销刺杀任务,以保马长州无恙。
可是几次刺杀只有马长州侥幸逃过,且杀手竟然中途放弃了,这实在还是有些古怪。于是江湖中有人还是开始渐渐怀疑他,为了避免自己的计划败露,盟主竟然真的痛下杀手,想将马长州置于死地。可马长州虽武功不高,却也十分聪明,江湖上渐渐有质疑声传出,他料定盟主必会假戏真做杀了自己,便提前扮成乞丐逃了出来。
此话一出,江湖人士一片哗然。
但随后盟主便发出通告,说马长州已与魔教相互勾结,所言之话皆不可信,他此言皆是为扰乱武林而故意为之的。
当下也有人提出怀疑,为何盟主第一次不对马长州痛下杀手,而是后来惹人怀疑之后才选择杀害他。马长州道虽然近几年来盟里看来和睦无比,其实很多人却对盟主的□独行非常不满,只有自己一人一直对他忠心耿耿,平日里盟主许多机密的事皆交由自己去办,故而不想丢弃自己这一枚棋子。却不料后来还是有流言传出,所以逼得他不得不痛下杀手了。说罢还一脸悲愤之色,仿佛对自己向来忠心却落得如此下场颇为不平。
可谓是墙倒众人推,虽然这件事疑点还是颇多,但是随后便有盟内的其他分盟的小盟主遮遮掩掩的出来透露,说是盟主平常还对门内弟子极为严苛,且门派的各项收入皆由他一人霸占,致使下面的各分部苦不堪言。一时间关于武林盟主的负面消息再也无法压下。
江永平接到消息后已经是第二天了。他虽是江家独子,却也是武林盟主座下大弟子,故而现在也需立马赶回盟内。
江永平心里很是烦乱。他本觉得刘家当初绑架萧萧原是沈亦的错,现在看来,事情却不是那么简单了。
江永平自小拜盟主为师,自身武功招式皆是他亲手所教,故而平时一直把盟主当爹爹一般敬仰。印象中的盟主向来是一位和蔼可亲,处事公平的长者。可最近几年他却也发现盟主举止越来越不寻常。先是在前两年一举改革盟内财政支配规定,使得自身对财务的支配权最大化,可改革之后却出现了一些账目不清的现象,而不是像以前一样看上去一眼就明了。财政改革后,盟主就越来越独断专行了,平时更是听不见下属的意见,就算作为盟主徒弟的他去说,盟主也只是不予责骂,却仍然固执己见。
前几次查案的时候他便有所疑惑。他曾检查过那几位被杀人之人的尸体,看其杀人手法皆像是杀手阁的手段,可是一来杀手阁向来极为遵守信誉,不会随意透露雇主信息,二则肯花这么大一笔钱杀人的绝无仅有,故而未曾想到是同一个人买凶杀人。
再者那马长州之案也有疑惑之处。当时盟主便对他说苏州有些不太平,后来马长州便遭到了刺杀,这也实在有些太过于巧合了。且后来刘家询问沈亦时,沈亦所说之人的特点竟然与盟主极为符合。
现下江湖中武功极高的老者,不是盟主便是魔教的教主了。可魔教前几年曾大举进攻中原惨败后便一直在西域休养生息,若是让他们来花这大笔银子只为杀几个不算太为重要的人……这真是极不符合常理。
江永平心中越想越乱,当下便向林家匆匆辞别赶去苏州了。
☆、你我各自的选择
林家早已退出江湖多年,遇到这等大事自然是能躲则躲,故而林府上下还是一副不知世事的样子。
林萧白与沈亦更是日子过得很是开心。自从沈亦表白之后,林萧白就日日缠着他不放,任谁都看得出她是极为喜欢沈亦的。沈亦也对她很是纵容,两个人又恢复了以前的相处模式,不同的是有一种甜蜜的感觉在两人之间悄悄蔓延。
而林慕言看到女儿这个样子总一脸酸气的说自己被女儿抛弃了,可是大家都明白他是真的为自家女儿找到一个她自己喜欢的人而开心。
林慕言坐在书房里久久没有动。江永平回去的那天,他也知道了武林最近发生的事。可是江永平却不知道,他的师傅,却也是自己的师傅。
回忆真的是一件很让人痛苦的事情呢。尤其是回忆不怎么好的时候。
他和苏苏是因为一支白萧而认识的。
那天他在河边捡到一支白萧,才刚刚拿起,旁边便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小贼,还我的萧!”他回头一看,见到一个眉眼生动的女子正对着她横眉怒目。那便是他第一次遇见苏苏。
“你怎么知道我是偷的?”他含笑问对方。
“不是偷的难道是它自己跑到你手里的不成?”女子言辞凿凿,仿佛认定了这萧就一定是他偷的。
“那你有本事就拿回去吧,否则它便是我的了。”他笑得一脸无赖。
女子气结。
之后那女子便千方百计来拿萧,可是却一次都没有成功。
最后却是不打不相识,成为了一对人人羡慕的神仙眷侣。那时他早已知道她叫苏苏,平生爱打抱不平,最恨各种奸佞之徒。
人人都是祝福他们的吧……只除了师傅。
“你怎能爱上那样的女子?你将来都是要娶世家之女的!”他仍然记得师傅对他咆哮。
可是他却觉得任何女子都比不上苏苏那般率性真实。他这一生更是非苏苏不娶。
为此最终他离开了师门。他忘不掉离开的时候师傅那时候愤怒悲伤的表情。
原以为这样就能和自己心爱的女子相守一生了。
那天苏苏已经怀孕六月了。他出去帮她抓安胎药。
一回来却看见她与人斗成一团。他顿时惊得撒了一地的药,上去便帮她挡下全部攻击。
没想到却还是晚了,她动了胎气。
虽然孩子还是保住了,却终在生产后的几天旧疾加新伤一时挨不过去世了。逝世前她抓住他的手,极为认真的说道:“慕言,就叫我们的女儿萧白吧,萧白,白萧,那是我们感情的开始。”
自她死后他从此避世不出,一心照顾女儿。师傅曾几次来邀请他出山,他皆不肯。
可是师傅……您现在怎么会变成这样,我记得那时候您虽然有些门第观念,却是多么正直的一个人啊……
江永平已经尽快向苏州赶去了。
但是流言散播的速度却还是惊人的快。没过几日江湖上便有了要求此任武林盟主退位的消息。一时间武林盟主仿佛成了过街老鼠。
江永平又是疑惑又是心痛。师傅一直以来对自己的好自己都是感恩在心的,可是他也不能确定这些事情就真的与师傅毫无关系。怀着复杂的心情江永平一路奔到了大堂,却不见盟主身影。他抓过一个下人一问,才知道盟主已经几天将自己关在暗室里闭门不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