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久了,除了晓好暗部我还真没有和其他人说过话。我试探着说:“大叔,前面是岩忍村吗?”大叔爽朗的笑起来“是啊,我是那里的村民,上来吧,我带你一程。”他的脸上被太阳晒得黑黝黝的,给人感觉很精神,我犹豫了一下,坐上了他的牛车,跟着他进了村子。
“年轻人是忍者吗?”他叼着一只老烟枪说。
“不是。”我垂下眼睛说,“我只是路过的。嗯。”
“是吗?家乡是哪里?”
我没有说话,他也没有再询问。家乡在哪里?我目光所及之处,一切如同记忆中一样。我的家乡,这里还是吗?从贴出我的通缉的时候,我就不是这里的人了。这里充满了我童年的回忆,妈妈的琵琶,孩子们的嘲笑,路边的小花。我说:“大叔,你听说过村子东头的艺妓吗?”
他抓了抓头,思索了下回头迅速看了我一眼:“啊,那个女人带着一个怪物的孩子,丈夫也不要她。很苦命啊。”牛车吱吱扭扭的停了下来,大叔从前面跳了下来,“小伙子,来我家坐坐吧!”我也跳了下来摇头拒绝了。大叔似乎有话要说:“那个家有霉运……年轻人不要接近他们。”然后拉着车子头也不回地走了。
青天白日下,我一个人站在熟悉的街道上。太熟悉了,以致于我我可以闭上眼摸到回家的路,然后推开门扯着嗓子喊一声“妈妈,我回来了!嗯!”
但是我没有动,我仅仅是望着那栋房子,十二岁左右的孩子在门口捏着黏土。他把捏好的粘土模型送给同龄的小孩。他们不但没有领情,反而将他推倒在地上,“怪物!只会玩泥巴!”
金发男孩子站了起来“你们懂什么!这叫艺术!嗯!”孩子们嬉笑着跑走了,留他一个人站在那里,慢慢握紧拳头。我刚想上前,却发现一名女子在不远处摔倒了,手中的瓜果滚了一地。我上前帮她拾起来。女子连声道谢,直起身子打量了我一会儿,“小兄弟看你不像是这个村子的人啊。”
我急忙说:“我是路过的。嗯。”她莞尔一笑,“我家在附近,不嫌弃的话来喝杯茶吧。”我犹豫了一下点点头跟随着她。她穿着一件青白色和服,端庄的样子。走到门口的时候将袋子移到左手,腾出右手拉了拉那个金发男孩子。“迪达拉,回家吧。”男孩子抬头看了我一眼,什么也没说一溜烟自己跑回房间了。
我坐在熟悉的房间里,古色古香的茶具,墙上挂的乐器,一坐上去就会吱呀做响的椅子,记忆中的一切都没有变。我看着面前泡茶的女子,她低垂眼睛,我记忆中的母亲,并不喜欢与人打交道,带人回家更是不可能的。她是个脾气古怪易怒的女人,因为丈夫抛弃她,日子过得很辛苦。我很想开口叫她妈妈,但是话到了嘴边什么也说不出来。屋子里的那个傻小子才是她的儿子。于是我沉默的坐在她的对面,注视着杯子中升腾起来的袅袅水汽。
妈妈抚摸着杯沿,她问我在外面的生活如何。“出出任务,修行。嗯。”我简单地说,低下头才发现自己穿着的还是晓袍。黑底红云深深地刺进了眼睛。她打量着我说:“真奇怪,我觉得你好熟悉。像是长大后的迪达拉。”
我笑了笑:“有吗?嗯。”
她托着下巴像是自言自语,“迪达拉那个孩子,一定会成为比他父亲更加厉害的忍者。”我看着妈妈的样子笑了起来。她一直报以希望的儿子,最后会变成过街老鼠一样的叛忍。为什么叛离村子,大概是因为对这个现实的不甘,和对我自己艺术的追求。
妈妈突然兴起,摘下了墙上的乐器,“小兄弟,给你弹一首曲子吧!我才谱的曲子。”她怀抱着琵琶,姿态端庄典雅,像是富贵人家的小姐。流水一般的琴声从指间流泻下来,她天生一副好嗓子。合着琴声慢慢唱着。
“……转轴拨弦两三声,未成曲调先有情……
低眉信手续续弹,说尽心中无限事……”
在我的印象中她最后唱的一首歌就是这个。我不知道名字是什么,但我记得,几年前就是在这样婉转哀怨的琴声中,岩忍村迎来了一场大灾难。
谁来敲丧钟?
是我,牛说,
因为我能拉牦,
我来敲丧钟。
————【琵琶行】
我奔到窗口,看着那个金发少年骑在鸟背上,他高傲的仰着头,袖子捋起来露出半截小臂,一挥手几枚炸弹就丢了下来,降落地点是土影的办公室。
妈妈似乎没有在意外面的爆炸声,她专心的弹琴,她说她满足现在的生活。可是能弹出这样曲子的女子怎么会幸福?
我并不打算阻止那个自己,因为我从未认为自己错过,为了追求艺术,我不能忍受这样封闭落后的村子。我知道再过一会儿几名暗部会来,撕扯中他们会杀了我的母亲。于是我安静的坐在桌子边喝茶,任凭外面爆炸声连绵起伏。
“……自言本是京城女,家在虾蟆陵下住,十三学得琵琶成,名属教坊第一部……商人重利轻别离……”
我知道她依旧在抱怨丈夫抛弃了自己。
“砰!”门被踹开,几名暗部冲了进来,“迪达拉叛乱村子,我们要抓捕相关人士!”他们说完才注意到我,那一身黑色的大氅就是证明我身份最好的东西。
“晓!”他们惊慌地说:“你竟然和晓有勾结!”
我站了起来,“呵呵,让你们看看什么是晓的艺术家!嗯!”我站在母亲前面,尽管我知道她虽然不信但是也能认出来。她的儿子,虽然不会成为让她骄傲的忍者,但是,我已经强到能够保护她了。
我侧过脸对着母亲说,“父亲并没有抛弃我们,他被土影任命了一个九死一生的任务,他自己认为不能活着回来才丢下我们的。嗯。”
————与其我死了,她痛不欲生,不如让她恨我好了
————我带给她痛苦的记忆,一直恨我吧
————这是我们男人间的约定哦!
“我先干掉这几个不懂艺术的家伙!嗯!”我刚摊开手,却发现面前的暗部消失了。我吃惊的回过头,发现母亲跪在地上,她捂着脸,眼泪顺着指缝中泄露出来,掉在木地板上。
“啪嗒!”
我沉默,看着她的身体渐渐消失,最后一瞬间她抬起了头努力笑了起来“迪达拉,要好好活下去。”
四周一片黑暗,混沌的如同开天辟地,我躺在那里。
好美的琵琶声啊。
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
莫辞更坐弹一曲,为君翻作琵琶行。
好好活下去。
母亲对我说,可是……我不是……已经死掉了吗?
我恍惚间看见前面有光芒,我试探着将手伸了过去,竟然是一扇门。我刚推开阳光几乎晃得我睁不开眼。当我逐渐适应看清这个世界的时候我才意外的发现我刚刚推开的不是门,是个棺材盖。
我旁边的是我的同伴,他们面无表情的站在那里,身后也是一具棺材,飞段,角都,长门,鼬,蝎……竟然还有什么樱露绯梦,红毛……都出现了。面前,兜的笑容如同蛇一样,让人毛骨悚然。
所以,再会了,知更鸟,
空中所有的鸟,
全都叹息哭泣,
当他们听见丧钟,
为可怜的知更鸟响起。
————【黑色】
阿碧和路人甲坐在拉面店里面吃拉面,此刻是木叶村的下午两点,拉面店大叔诧异的看着这两个姑娘一人一个比头还要打大的碗,稀里哗啦的狼吞虎咽。
“你不去晓的那边了吗?”路人甲微微抬起头,透过模糊的雾气看着旁边正在努力吃第二碗的阿碧。
“啊,我们出任务还不都是听总部的?团藏现在是六代火影,旁边已经有了一个如花似玉的姑娘了。不得不说他还真是阴险,明明已经迷了个五迷三倒,居然还能想到利用苏妹子来抗衡晓的尾兽武器。”阿碧说着有些愤慨了,她使劲拍了拍桌子,一些汤汁见了出来。“上次我都已经是炮灰了,这次又让我对付一批吗?”
“不是还有我吗?”路人甲瞥了她一眼又低下头吃面“换了个IP上来要小心了。这次村子里面有内应,这个女的强大,不用‘伪LULI胶囊’披着一个LULI皮在收集情报,目前在日向家,一会儿来……”
话还未说完,拉面馆门上的帘子就被掀开了,一个活力十足的少女跳了进来。她长长的头发被缎带绑着,戴着一只大耳环。“我昨天得到的消息,说你们回来。”
“日向小姐。”拉面馆大叔笑呵呵的说:“来碗面吧!”
“不用啦!”女生拽着阿碧和路人甲飞奔了出去。“啊呀,穿这身衣服麻烦死了,真不知道苏妹子的品味怎么那么奇怪!”她抱怨着“我叫日向月溪,暂时在日向家。我从日足那里得到消息,马上五大国就要集体歼灭晓,团藏会使用他网罗的各色苏妹子迷死晓的那群人。所以我们的任务就是暗杀这些乱入的玛丽苏,让忍者大战正常下去。”
我站在河边,望着自己,我又活过来了,我真是不敢相信。蝎在树下修着第四个卷轴的傀儡。“用成这样。”他有些不太高兴,琥珀色的眼睛闪过一丝杀气。虽然我告诉他死后的事情,他依旧不喜欢别人用他的收藏品。
如果可以,不想再这么下去。明明心是死的,却又被召唤回来。
也不知道死了多久,晓中的玛丽苏增加了,月紫被杀死,宇智波雨凝还在,又增加了更多能力更强的苏妹子。我在基地中看到莺歌燕舞如同后宫。蝎不再排斥她们,于是接近他的人多了起来。
早死的飞段角都生前没有享受到的福利现在都赚回来了。
“这还真是……”蝎找了半天螺丝刀没有找到“迪达拉,见到我的螺丝刀了吗?”我还未回答,一个女孩冲了过来,她拿着一个螺丝刀,银白色的头发飘飘。你是故意的吧?我想说但是没说出来。这个女孩叫做南宫血蝶,据说是什么创世神的孙女。
“蝎子,斑老大说明天开始进攻啊~”她坐在蝎旁边,最后的尾音拖得长长的。花朵一样的裙袂层层铺开i,娇媚的女孩如同坐在花苞里面一样。但在我看来无非是玛丽苏中的一员。她也是一朵奇葩。
“啊。”蝎漫不经心的应了一声,眼中流转笑意“回去吧。迪达拉。”他将绯流琥收入卷轴,他和南宫血蝶的背影渐渐融进夜幕中,那朵红云特别显眼。
我知道南宫血蝶不可能理解晓袍的含义。她和许许多多这样的女孩一样,晓的成员不再是令人恐怖的S级叛忍,而仅仅只是相貌英俊的男子。她们不了解我们身上背负的那些,甚至是满手的鲜血。
记得从前组织商定统一服装。佩恩提出了黑色的底子。他说黑色代表恐怖,杀戮,吞噬一切的颜色。这才是晓袍的真正含义。
从我们穿上晓袍的那一刻起,一切都无法回头。
启事
通告所有关系人,
这则启事通知,
下回鸟儿法庭,
将要审判麻雀。
————【惊梦】
战争终于打响了,我和蝎,南宫血蝶分在一组。我们坐着大鸟向木叶进攻,虽然说我不爱为别人做事,可是一想到又可以实践我的艺术就一阵激动。
南宫血蝶有些担心,她没有见过这种事情。“蝎,我会保护你的。”她说。我回头看了她一眼,蝎没说话,他赤红的发如同火焰一般,眸中一片深邃。后面的女孩鼓励似地有重复道:“为你死我都愿意!”
蝎唇角勾起一个弧度,却不是在微笑。
天真。
我撇过头望着前面,然后我们遇到了第一组敌人,砂忍村的勘九郎等人。
看样子他成长了不少,当初他被蝎打败,现在也不会赢!蝎勾起了兴趣,他抽出卷轴召唤出了傀儡。勘九郎也迅速拉起查克拉线。我们惊讶的发现他操纵的傀儡居然是蝎原来的身体!“哼。”蝎露出几分玩味的笑。齿轮咬合的声音,暗器划破空气的声音,爆炸声混在一起。
一个是天才傀儡造型师,一个是后起之秀。这场战斗还真是有看头。
南宫血蝶看起来很轻松的干掉了两个人。
“喂!玩够了吗?你现在的对手是我。”我和她闻声看到了一个戴着大耳环的女孩。她坐在树枝上居高临下的看着我们。身后站着路人甲和阿碧。她们又复活了?我心中很疑惑,但是想到了她们戴着的是盟军的标志,应该算是敌人。
南宫血蝶下意识看了一眼蝎,他正躲过勘九郎一个袭击,向后跃到不远处。他发觉我们停住了,也回头看了一眼。
那个女孩跳了下来,伴随着丁丁当当的铃铛声,手中握着一把枪。“我只负责对付她。”她微微抬起下巴对我说。
我冷笑“随便你们。”
“日向月溪!”南宫血蝶咬牙切齿。“哟,还认识**向月溪看起来心情不错,她反应敏捷,弯下身一个翻滚躲过了几只苦无。她抬起头,猛的举枪对南宫血蝶射击。
她的子弹如同微型炸弹,追着南宫血蝶躲避的路线炸出了一排坑。漂亮的女孩因此变得狼狈不堪,南宫血蝶利落的咬破手指结印“通灵术!”
随着一阵烟雾散去,一只巨大的凤凰出现了,它仰天长啸一声,扑扇了几下翅膀,卷起一阵强烈风。我立刻跃到大鸟背上躲过了,升到半空中观察整个战局。勘九郎和日向月溪对付蝎和南宫血蝶,其他几个忍者正在对付那个巨大的闪亮亮的凤凰。路人甲和阿碧处于围观不知道会不会参战。
正当凤凰那闪亮的通灵兽吸引着所有人的目光,阿碧悄无声息的从树上跃了下去,丢下几张黑括号符咒。“啪啪!”贴在南宫血蝶的背上,随之躲开。
蝎站在南宫血蝶的身边,他看到了一枚从天而降的炸弹,符咒困住了旁边的女生她吓得大叫“蝎!救救我!救我!”
蝎头也不回的跳上高处。
他本来是可以撕开符咒救她的。我在高空看的很清楚,他一个瞬身从她身边消失了。即使在战争前南宫血蝶多认真的说:“为了你死都愿意。”
我看着玛丽苏被炸成碎片,也只是撇撇嘴。傻鸟,我们可不愿意为你死。然后我摊开手,奉上了为他们精心准备的艺术。
爆炸声震天,带着明亮的火光。
我高傲的俯视下面,曾经晓出现了那么多的女孩子,从月紫到南宫血蝶,她们漂亮而又强大,点缀了我们黑暗的生命。
“我只想改变你们的命运。”月紫曾说过,我也曾经有一刻相信,真的有人愿意伸手把一身污秽的我从这里拉出去,只是纯粹的追求艺术。
蝎的傀儡被击碎,他被他原来的躯壳卡住了脖子。让他不得不仰起脸。他褐色的眼睛望着我身后热烈的夕阳,眼中映入了倾天流火。
我看见他的身体正在消失。他最后微笑了“勘九郎,‘父与母’的傀儡拜托你了。”
我第一次见到旦那笑的那么释然。也许死了就是艺术,就是永恒吧。
————死NC啊……这是他们的世界,为自己挚爱的人献出生命,为了信仰而执着,如果你们连这种事情也要插手的话,我,做苏也不会放过你的!
————大概是……想要守护你们的心吧
似乎是爆炸的灰尘飞到眼睛里,都快睁不开了。我似乎听到了妈妈的琵琶声,低低的呜咽。夕阳收拢最后一丝光芒。我抬头,月明星稀,光色洒然。
恍若游园惊梦。
淡淡的欢欣与浅浅的失落,散落在漫长的岁月中,没了声息。
——————————————————————END————————————————————————————————
后记:
本来是想写个反玛丽苏的文章的……吾辈吐槽不给力,貌似写偏题了- -
对于玛丽苏妹子,还是以引导为主,毕竟等到她们大了一些,就会觉得当年的青葱是多么的让人惭愧。所以这篇没有怎么吐槽和丑化那些玛丽苏,毕竟她们算是女孩子心中的幻想吧。
最后蝎子没有去救南宫,想要表达的是他们的本质就是这样。本来一直在想要不要斑爷被迷个五迷三倒的,对玛丽苏听之任之,纠结了一阵子还是算了吧。或者说我写的不是纯粹的苏,功力不够【笑
请各位多指教了。
冷
2011 3 11
忘记说了
《谁杀死了知更鸟》想要表达是因果循环。毕竟苏妹子不可能彻底清除。按我一个朋友的话来说:如果彻底消灭了玛丽苏,那么这个反苏党肯定是比玛丽苏还玛丽苏。
因果循环,这个死了另一个又来了。没完没了,反苏党也是。
文章中迪达拉死了又复活了,他见到他的妈妈,那个女人的心情,他的父亲抛弃他们的真实,蝎子的轮回。也是想表达这样的因果循环。文笔拙劣也许没有写的太清楚,各位不要嫌弃就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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