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立正站好:“没有什么可解释的。第一次因为手生,第二次轻车熟路。”
袁朗:“你想说明什么问题。”
我定定的望着他:“你们很强,我承认,但任何人天生不可能是强者,我不相信你刚开始的时候也是这样好的成绩,所以,只要给我们时间,我相信,任何人都可以达到你的水平。”
吴哲有些哑然,这是最简单的道理,他这个双硕士却在死角里争辩,不由得对成才另眼相看。
袁朗耸耸肩“也就是说,你要让27留下?”
我摇摇头:“A大队不适合他。况且……这是他自己的选择,我无权干涉。”
拓永刚太骄傲,他根本就不适合这里,虽然经过了这一次,或许会收敛,但是有些事情回不了头。
等所有人都离开,许三多拉住成才,“你为什么不拉着他,或许他就被留下了。”
我看着许三多:“这次拉着,还有下一次,下一次拉着,还有下下次,我不可能永远拉着他。”
我甩开他的手,向洗衣服的地方走去。
齐桓此时在袁朗的办公室敲敲成才的资料,叹一口气,“41号怎么就不拉着27,这真是。”
袁朗拿起成才的资料,“他有点不按常理出牌,不是很靠谱。”
齐桓笑笑,“哪能比得过您啊。”
袁朗切一声,“我是那种人吗?”
齐桓挑挑眉,“难说。”接着,趁着袁朗还没扔水瓶子之前跑了。
一切都像在掌握之中,但并不见得怎样的好过。
终于。
废弃的场房,笨重的防毒服,耳机里夹了杂质的声音,然后信号中断。
我摘了防化服,蹲踞在一个窄小的空间里,看着许三多开着着了火的车冲出去,看着吴哲在目标附近被击毙。
明明知道一切都是假的,只要出去,冲出去,哪怕被击毙,只要让他们看见自己,就可以留下来,很简单很简单。
但是,为什么会胸闷,为什么会头晕目眩,为什么手在发抖。
有人在呼喊:“成才,成才。”
许三多不要过来,你的表情只能让我想象自己有多可怜。
不住的安慰自己远着呢,离那个时间远着呢。
一个阴影压在上方,被硬生生的从隐蔽的管道中扯了出来,我像死了一样趴在地方:“袁朗,我恨你。”
袁朗不满的跌进椅子里。
齐桓正在准备最后的评估报告,翻到成才的资料,犹豫了一下:“我看他就一个外强中干,从宣布这次任务开始 ,他的情绪就不对。”
袁朗已经开始吞云吐雾,他想不通,成才的情绪反复无常,状态也是时好时坏,太过不稳定,这样的人,他看不透,所以很危险。
袁朗:“在你与所有人失去联系之后你判定行动失败,因此撤出战区。”
我:“是的。”
袁朗:“派定的依据是什么。”
我嘴角微微勾起,“我怕了。”
袁朗没料到成才会这样说:“原因。”
“我害怕了,平时嘴上口号喊得再亮,不怕死,不怕牺牲,但是我真的害怕了。”
袁朗:“这点我知道,任何人都不可能无动于衷的面对死亡,但是有成才,你的无所作为,有可能会在真正的行动中,伤害战友。”
我低了头:“是的,我看见许三多被追,看见吴哲被击毙。你是不是说我不合适,我可以走了?”
袁朗以为他会争辩,会为了留下来说出自己的理由,就像在面对拓永刚的事情一样,只是没想到他会如此消极,这样更令他失望。
我对他笑笑,“接下来,你是不是说我不合适,然后让我离开?我知道,你会说失望,毕竟来到这里谁都不容易,但是我却让你失望,好吧,我承认,我自己也很失望,对自己,我仍是过不了这个坎,我才是真正的弱者。”
袁朗已经查觉到成才的情绪有些不对,铁路直接摇了摇头。那意思再明显不过。
袁朗不无遗憾的开口:“成才。”
“好了,不要再说了。”我打断袁朗的话:“经过千变万化,可结果还是一样,虽然你这次说的话不一样,但是我真的不想听一遍,袁队长,我们不要再见面了吧。”
我说的有些激动,袁朗愕然。
我走到门前:”真的不要再见了。”
成才的身影消失在门后,铁路一脸不高兴:“袁朗,这就是你看中的人?”
铁路说,“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人家的事,把个孩子的心伤到这样。”
我躺在草地那里,高兴的望望天,当时看小说的时候我其实就特别喜欢成才,他其实一直都没有做错,为了自己的前途,是人都会这样做,要是我我也会。
可成才是不会再战场上抛弃战友的,因为他知道,这是自己的使命。
袁朗。我想到他,心里叹一口气,他始终是喜欢许三多这种人,不抛弃不放弃。
这一次,我不会再回头了,回到草原五班,我打算考军医大。